第二百二十五章:接见各大领主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25章 · 23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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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虹琦琳找回面子的一天,可是她偏偏赖床不起来。

虹琦琳是被冻醒的,不是天气冷,是有人把她身上的被子抽走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像一只被翻了面的乌龟在徒劳地蹬腿。

她的眼睛没睁,嘴巴倒是先动了:“还我被子。”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起床气,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李牧远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团被她卷成春卷状的被子,低头看着她,希望她不要使性子了。

“起床。”李牧远带着一丝不悦。

虹琦琳:“不起。”

李牧远:“太阳晒屁股了。”

“晒吧!屁股不要了,送你。”虹琦琳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伸手去够被子。

李牧远把被子往身后一藏,虹琦琳的手摸了个空,在床单上拍了两下,像在找一只看不见的猫,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虹琦琳:“李牧远。”

李牧远:“嗯。”

虹琦琳:“你知道吗,你这种人要是放在王都是要被打的。”

李牧远:“谁打我?你?”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下冒出来的泡泡:“我懒得打你。我只想睡觉,你走开。”

怎么说呢?便宜没好货。

之所以虹琦琳能够一直单身是有原因的,她本身的性子就不怎么讨人喜欢。

李牧远没有走开,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弯腰去拽她的胳膊,虹琦琳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他拽起来半尺高,胳膊刚离开床面,他的手一松,她又“啪”地摔了回去,床板都被震得“咚”了一声。

“今天要接见各大领主。”

虹琦琳一下子就惊醒了:“什么领主?”

李牧远站在床边,双手抱胸:“人类帝国三分之一的领主今天都会到魔导国来我们要谈清君侧的事。你的教权,你的清白,你堂姐造的谣,你姑妈夺的权。今天,全部摆上桌面。”

虹琦琳趴在床上,两只眼睛都露出来了。

她的瞳孔从刚睡醒的涣散变得清醒起来,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白的肩膀。

起床更衣。

这次的她要向各大领主证明自己,如今的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虹琦琳了。

虹琦琳在更衣室里待了半个时辰,不是她动作慢,是她挑衣服挑的。衣架上挂着十几套衣服,红的、白的、蓝的、紫的,每一件都是好料子,每一件都合身,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这一点不是她自夸,是她在镜子前试了第一件红裙子之后镜子自己都没好意思说不好看,但她今天不想穿红的。红色是以前的她穿的颜色。

张扬、嚣张、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自己。

以前她穿红衣招摇过市,驾着马车在马路上狂飙,路人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往两边倒,她哈哈大笑,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现在想想,那个样子真蠢。

她把手从红裙子上收回来,移到了旁边那件黑色的衣服上。

黑色!她从来没穿过黑色,她爹说她穿红色好看,她就一直穿红色,穿了十几年,穿到所有人都觉得虹琦琳就是红色,现在她想让他们看看,虹琦琳也可以是别的颜色。

那是是一套利落的劲装,上衣收腰,下摆刚到膝盖,领口竖起来,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才能看到那些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手腕。

她穿上上衣,系好扣子,扣子是银的,凉凉的,贴着她的锁骨。

裤子是深灰色的,束脚,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靴子侧边有一排银扣,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裤子的裤腿笔直,把她那条长腿衬得又直又长。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衣服的问题,衣服没问题。

她自己觉得不够不够凶,她要给各大领主一个不一样的印象,不是那个喝酒飙车撞死人的纨绔大小姐,不是那个被姑妈骗、被堂姐耍的二百五了。

她是虹琦琳,教皇的女儿。

魔导国未来的王后,要杀回王都、夺回教权、让姑妈跪下道歉、让堂姐收回谣言的人。

她走到武器架前,武器架上挂着几把剑,有长剑、有短剑、有细剑、有弯刀,都是李牧远让人准备的,每一把都开了刃,每一把都能要人命。

她的目光从长剑上扫过去,从短剑上扫过去,在弯刀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最旁边那把刺剑上。

刺剑很细,剑身只有成人手指那么宽,长度从护手到剑尖大约一米,重量很轻,拿在手里像拿着一根加长了的针,护手是银色的,镂空雕花,雕的是蔷薇。

“好剑!好美的剑”

虹琦琳先是把刺剑从架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挽了一个剑花,剑尖在空中画了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把刺剑佩在腰间,剑鞘也是黑色的,银扣固定,走起路来剑鞘轻轻拍打着她的大腿,发出“啪、啪、啪”的有节奏的声响。

李牧远站在走廊里等她。

虹琦琳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黑色衣装,银扣短靴,腰间佩着刺剑,头发用银簪挽起,靴跟敲在石板地上,“笃、笃、笃”,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指尖敲桌子。

城堡大厅里,二十几个领主已经到齐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端着酒杯,有的抱着手臂,有的靠在柱子上,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耐烦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大家凑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听说了吗?教皇那个女儿,今天也要来。”

“哪个女儿?虹琦琳?”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喝酒撞死人的。”

“要我说,教皇就是太宠她了。从小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有人擦屁股,养出来这么个废物。现在好了,废物被人踩在脚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厅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光线从门口涌进来,把门口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那人穿着黑色的劲装,衣领竖起,腰身收紧,银扣短靴踩在石板地上,“笃”的一声,不轻不重,刚好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

她走了进来。

她走到大厅中央,停下来,面对二十几个领主,站着,那些刚才还在小声议论、阴阳怪气、说她“废物”“不学无术”“自作自受”的领主们,此刻都闭着嘴。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们说不出话来。

面前这个女人跟他们听说的那个虹琦琳,好像不是同一个人,面前这个虹琦琳穿黑衣,佩刺剑,站在那里像一把被拔出了鞘的刀,他们也不清楚那个女人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