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兽人狂信徒攻城
吃饱喝足要谈正事了。
秦百胜等李牧远吃完了，把碗筷推到一边，铺开一张地图，地图很旧，边角磨毛了，折痕处都快断了，上面画着北境前线的地形城墙、河流、山地、树林，每一个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兽人的营地在北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外面又画了几个箭头，箭头指向城墙，可见这个地图真的很详细。
秦百胜指着地图：“你打算怎么打？兽人十万大军，围城已经半个月了。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了大半，粮草只够吃七天。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亲兵上去填了。”
李牧远靠在椅背上，肚子鼓鼓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随便打都能够赢。”
秦百胜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怎么打？像上次的古筝计划一样？拉一条看不见的线，等他们冲过来，切成两半？”
李牧远又摇了摇头：“不是。”
秦百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是不是请来了什么大人物？他们什么时候到？”
李牧远打了打哈欠：“都不是。”
秦百胜急了：“那你到底有什么计策？你倒是说啊！十万大军围城，每一天都有人死，每一刻都有城墙在塌。你让我怎么安心？你让我怎么跟那些守城的将士交代？”
李牧远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到时候看我的吧。”
秦百胜愣住了，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主公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好怎么打？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
“军中大事不可儿戏。”秦百胜的声音沉了下去：“十万人的命，不是让你拿来到时候看的。现在你是主帅，我是副将，你要我怎么跟下面的将士说？说到时候看？他们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在拿他们的命当儿戏！”
这该怎么交代呀！他必须给个说法。
李牧远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回到帐篷睡了过去，
秦百胜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上，他想把李牧远摇醒，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十万人的命放在心上，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他没有动，只能够祈祷他真的有本事。
帐帘外面，几个亲兵站了很久了。
他们听见了里面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挂着笑，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那种憋着笑又没憋住的嗤笑。
一个年轻的亲兵最先没忍住，他凑到旁边的人耳边：“他说到时候就看他的。就这？这就是他的计策？我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
另一个亲兵摇了摇头，嘴角咧到耳根：“人家是大人物，咱们不懂。大人物打仗，靠的是气势，不是计策。”
开头的亲兵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他那个样子，吃了睡睡了吃，哪来的气势？我看他是从沙漠里跑回来，累傻了，还没睡醒呢。”
第三个亲兵接话了，他年纪大些，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你们别说了。将军信任他，自然有将军的道理。”
“什么道理？”第一个亲兵不服气：“十万大军围城，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了大半，粮草只够吃七天。他在这里睡觉，让我们到时候看。这是什么道理？睡觉得出的道理？”
这的确有点儿戏……
战场交给人一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放心。
帐子里，秦百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图，地图上那些红圈、那些箭头、那些标注着数字的城池关隘，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座座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希望李牧远真的有那个本事吧！
他没有别的选择。城墙撑不了几天了，守军撑不了几天了，粮草撑不了几天了，除了相信这个从沙漠里爬回来的年轻人，他还能相信谁？打不赢的话，他们都要变成一堆白骨了。
……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号角就响了。
秦百胜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通红，但腰板挺得笔直，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朝北边望去，天边有一道黑线，不是云，是兽人的大军。
“起来了。”秦百胜走过去，推了推李牧远的肩膀。
李牧远动了动，翻了个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了：“再睡一会儿。”
“再不起来，城墙就没了。”秦百胜的声音大了些。
李牧远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他走到帐角的水盆边，洗了把脸，漱了漱口，然后从架子上拿起一套衣服，慢慢穿上去。
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靴子。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把领子整了整，把腰带正了正，然后转过身，看着秦百胜。
“走吧。”李牧远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穿过营地，城墙就在前面，可那不是完整的城墙，是塌了一半的城墙，砖石碎了一地，缺口处堆着沙袋，沙袋上全是血，一层叠一层，墙头上站着守军，有的拄着长矛，有的靠在墙垛上。
兽人的大军已经近了，能看清他们的样子。
他们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他们的皮肤是黑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烧红的炭，在黑暗中能看见，他们的牙齿变长了，从嘴里龇出来，像野兽一样，上下交错，白森森的。
秦百胜解释起来：“都是那个邪恶的祭坛，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牧远早就了解过了：“这一点不是问题。”
战斗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已经到了城墙下面。
他们不架梯子，不撞城门，不搭云梯，他们直接往城墙上爬，手指插进砖缝里，脚蹬着石壁，像壁虎一样，飞快地往上爬，他们的手指比铁钩还硬，砖石在他们手里像豆腐一样，一插一个洞，一蹬一个坑。
一场艰难的攻防战开始了。
秦百胜等李牧远吃完了，把碗筷推到一边，铺开一张地图，地图很旧，边角磨毛了，折痕处都快断了，上面画着北境前线的地形城墙、河流、山地、树林，每一个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兽人的营地在北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外面又画了几个箭头，箭头指向城墙，可见这个地图真的很详细。
秦百胜指着地图：“你打算怎么打？兽人十万大军，围城已经半个月了。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了大半，粮草只够吃七天。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亲兵上去填了。”
李牧远靠在椅背上，肚子鼓鼓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随便打都能够赢。”
秦百胜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怎么打？像上次的古筝计划一样？拉一条看不见的线，等他们冲过来，切成两半？”
李牧远又摇了摇头：“不是。”
秦百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是不是请来了什么大人物？他们什么时候到？”
李牧远打了打哈欠：“都不是。”
秦百胜急了：“那你到底有什么计策？你倒是说啊！十万大军围城，每一天都有人死，每一刻都有城墙在塌。你让我怎么安心？你让我怎么跟那些守城的将士交代？”
李牧远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到时候看我的吧。”
秦百胜愣住了，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主公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好怎么打？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
“军中大事不可儿戏。”秦百胜的声音沉了下去：“十万人的命，不是让你拿来到时候看的。现在你是主帅，我是副将，你要我怎么跟下面的将士说？说到时候看？他们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在拿他们的命当儿戏！”
这该怎么交代呀！他必须给个说法。
李牧远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回到帐篷睡了过去，
秦百胜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上，他想把李牧远摇醒，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十万人的命放在心上，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他没有动，只能够祈祷他真的有本事。
帐帘外面，几个亲兵站了很久了。
他们听见了里面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挂着笑，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那种憋着笑又没憋住的嗤笑。
一个年轻的亲兵最先没忍住，他凑到旁边的人耳边：“他说到时候就看他的。就这？这就是他的计策？我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
另一个亲兵摇了摇头，嘴角咧到耳根：“人家是大人物，咱们不懂。大人物打仗，靠的是气势，不是计策。”
开头的亲兵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他那个样子，吃了睡睡了吃，哪来的气势？我看他是从沙漠里跑回来，累傻了，还没睡醒呢。”
第三个亲兵接话了，他年纪大些，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你们别说了。将军信任他，自然有将军的道理。”
“什么道理？”第一个亲兵不服气：“十万大军围城，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了大半，粮草只够吃七天。他在这里睡觉，让我们到时候看。这是什么道理？睡觉得出的道理？”
这的确有点儿戏……
战场交给人一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放心。
帐子里，秦百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图，地图上那些红圈、那些箭头、那些标注着数字的城池关隘，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座座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希望李牧远真的有那个本事吧！
他没有别的选择。城墙撑不了几天了，守军撑不了几天了，粮草撑不了几天了，除了相信这个从沙漠里爬回来的年轻人，他还能相信谁？打不赢的话，他们都要变成一堆白骨了。
……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号角就响了。
秦百胜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通红，但腰板挺得笔直，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朝北边望去，天边有一道黑线，不是云，是兽人的大军。
“起来了。”秦百胜走过去，推了推李牧远的肩膀。
李牧远动了动，翻了个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了：“再睡一会儿。”
“再不起来，城墙就没了。”秦百胜的声音大了些。
李牧远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他走到帐角的水盆边，洗了把脸，漱了漱口，然后从架子上拿起一套衣服，慢慢穿上去。
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靴子。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把领子整了整，把腰带正了正，然后转过身，看着秦百胜。
“走吧。”李牧远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穿过营地，城墙就在前面，可那不是完整的城墙，是塌了一半的城墙，砖石碎了一地，缺口处堆着沙袋，沙袋上全是血，一层叠一层，墙头上站着守军，有的拄着长矛，有的靠在墙垛上。
兽人的大军已经近了，能看清他们的样子。
他们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他们的皮肤是黑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烧红的炭，在黑暗中能看见，他们的牙齿变长了，从嘴里龇出来，像野兽一样，上下交错，白森森的。
秦百胜解释起来：“都是那个邪恶的祭坛，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牧远早就了解过了：“这一点不是问题。”
战斗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已经到了城墙下面。
他们不架梯子，不撞城门，不搭云梯，他们直接往城墙上爬，手指插进砖缝里，脚蹬着石壁，像壁虎一样，飞快地往上爬，他们的手指比铁钩还硬，砖石在他们手里像豆腐一样，一插一个洞，一蹬一个坑。
一场艰难的攻防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