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荒野白骨
这特么是兽人干的吗？也没有兽人把人当成是主食的，他们还是更喜欢吃牛羊肉的。
李牧远看着这样的狼藉，如果说这是兽人干的，他都觉得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他跟这些野蛮人生活了那么久了，他还是知道他们还是更喜欢吃牛羊肉的，不会把这里搞得跟狮驼岭一样的。
兽人的犬齿长而粗，臼齿宽而平，牙印的间距大，深度均匀，是典型的杂食动物齿痕和熊差不多。
这根骨头上的牙印不一样，犬齿的印子细而尖，像针扎出来的洞；臼齿的印子窄而深，像刀切出来的槽。这不是咀嚼，是撕咬。不是为了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是为了把骨头咬碎，吸里面的骨髓。
兽人不吃骨髓的。
他们在兽族主城的时候，老巴炖的肉里骨头都是完整的，啃完了肉就扔，从来没有人敲开骨头吸骨髓，不是舍不得，是不习惯，兽人的食谱里没有这一项，他们喜欢吃肉，喜欢啃骨头。
除非是那种穷得吃不上肉的才敲骨髓。
李牧远看着前方那条铺满白骨的路，风吹过来带着腐臭味，带着血腥味，带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说不清楚的味道，那不是兽人的味道，不是人类的味道，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东西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的嗅觉在药浴之后变得比常人灵敏了数倍，根本闻不出来，但那味道很怪，像硫磺，像铁锈，像某种东西腐烂了很久很久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另一个村子，村子里的房子还在，但墙上、地上、屋顶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李牧远走进一间屋子，屋里有一张床，床上有一具骨架，看样子是个孩子。
那具骨架蜷缩着，像在睡觉。
他蹲下来，看着那具骨架，头骨上有两个洞，不是被砸出来的，是被钻出来的，圆圆的，边缘光滑，像用钻头钻的，洞的大小和人的手指差不多，两根手指，从眼眶上方钻进去，钻进了颅腔。
凶手是野兽吧！做法太野蛮了！
李牧远走进城，城里的景象和外面一样，白骨，血迹，头骨上的两个洞，他踩着一堆堆白骨，走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排排房屋，走过一座座院子。每一间屋子里都有骨架，每一张床上都有孩子，每一个孩子的头骨上都有两个洞。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文明的生物干的！简直就是失去理性的野兽。
城中心是一个广场。广场很大，大到能容纳上万人。
广场的地面上铺满了骨头，不是散落的，是铺的，像铺路石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骨头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被人按照大小和形状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腿骨码在一起，臂骨码在一起，肋骨码在一起，头骨码在另一边。头骨堆成了一座小山，几百个，几千个，堆在一起，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天空，像在看着什么，好像是祭祀。
究竟是怎么回事？
轻视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李牧远沿着白骨铺成的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本想找个地方过夜，但前方的山坳里闪着一团火光，看样子是篝火，他放轻了脚步，猫着腰，从枯草丛里摸过去。
这种篝火看上去是正式的军队里造的，专业程度不是一个草台班子可以搭出来的。
山坳里坐着七八个人。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缺了袖子，有的没了领子，有的用草绳把衣服绑在身上，像捆柴火一样，他们的脸上全是灰，眼睛下面挂着深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胡子拉碴。
看上去他们离开了大部队很久了！
他们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野兔，兔皮烧焦了，发出刺鼻的糊味，他们是一群逃兵，宁可离开补给线，也要杀掉督战队，搏出一个活下去的未来。
李牧远从枯草丛里站起来，朝他们走过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七八个人同时抬起头，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刀，有人抓起地上的长矛，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干脆站起来想跑，一个年纪大些的拦住了他们，那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眼角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颧骨。
他盯着李牧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你是谁？”
李牧远不去引起他的敌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那个疤脸男人又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坐吧！火还热着，兔肉不多，分你一口，能够活着证明你的身手不凡，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李牧远没有坐，也没有拒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逃兵：“你们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疤脸男人点点头：“对的。”
李牧远看着他的眼睛：“前线怎么了？”
疤脸男人理直气壮地说：“兽人……兽人太强了。他们不是人，是怪物。力气大得能把城墙推倒，跑得快得像风，刀砍在他们身上，他们连血都不流，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往前冲。”
李牧远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们跑了？”
那个疤脸男人理直气壮地辩解：“你懂什么？你去过前线吗？你见过兽人吗？你见过他们是怎么打仗的吗？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几百个人冲上来，不怕死，不怕疼，你砍倒一个，十个冲上来，你砍倒十个，一百个冲上来。”
他们说的是事实！
普通的人类根本就不是兽人的对手，人类帝国禁止魔法就是在自废武功，他们哪怕不跑也没有用，哪怕是李牧远也打不过兽人的精锐组成的一整支队伍。
再说了！谁愿意去打仗！
大家都是普通人，何必逼他们送死？
李牧远讨了一句兔肉吃：“能够给我一块兔肉吗？”
疤脸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火上把那只烤焦的兔子取下来，撕下一只后腿，递给他。
李牧远接过来，咬了一口，肉很柴烤过了头，咬在嘴里像嚼木头，他不免有点怀念起在兽人领地内居住的生活，至少食物是真的不缺，自己的伙食上是真的有保障。
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这一路上都是。从边境一直铺到这里”
篝火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恐怖的真相。
李牧远看着这样的狼藉，如果说这是兽人干的，他都觉得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他跟这些野蛮人生活了那么久了，他还是知道他们还是更喜欢吃牛羊肉的，不会把这里搞得跟狮驼岭一样的。
兽人的犬齿长而粗，臼齿宽而平，牙印的间距大，深度均匀，是典型的杂食动物齿痕和熊差不多。
这根骨头上的牙印不一样，犬齿的印子细而尖，像针扎出来的洞；臼齿的印子窄而深，像刀切出来的槽。这不是咀嚼，是撕咬。不是为了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是为了把骨头咬碎，吸里面的骨髓。
兽人不吃骨髓的。
他们在兽族主城的时候，老巴炖的肉里骨头都是完整的，啃完了肉就扔，从来没有人敲开骨头吸骨髓，不是舍不得，是不习惯，兽人的食谱里没有这一项，他们喜欢吃肉，喜欢啃骨头。
除非是那种穷得吃不上肉的才敲骨髓。
李牧远看着前方那条铺满白骨的路，风吹过来带着腐臭味，带着血腥味，带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说不清楚的味道，那不是兽人的味道，不是人类的味道，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东西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的嗅觉在药浴之后变得比常人灵敏了数倍，根本闻不出来，但那味道很怪，像硫磺，像铁锈，像某种东西腐烂了很久很久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另一个村子，村子里的房子还在，但墙上、地上、屋顶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李牧远走进一间屋子，屋里有一张床，床上有一具骨架，看样子是个孩子。
那具骨架蜷缩着，像在睡觉。
他蹲下来，看着那具骨架，头骨上有两个洞，不是被砸出来的，是被钻出来的，圆圆的，边缘光滑，像用钻头钻的，洞的大小和人的手指差不多，两根手指，从眼眶上方钻进去，钻进了颅腔。
凶手是野兽吧！做法太野蛮了！
李牧远走进城，城里的景象和外面一样，白骨，血迹，头骨上的两个洞，他踩着一堆堆白骨，走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排排房屋，走过一座座院子。每一间屋子里都有骨架，每一张床上都有孩子，每一个孩子的头骨上都有两个洞。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文明的生物干的！简直就是失去理性的野兽。
城中心是一个广场。广场很大，大到能容纳上万人。
广场的地面上铺满了骨头，不是散落的，是铺的，像铺路石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骨头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被人按照大小和形状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腿骨码在一起，臂骨码在一起，肋骨码在一起，头骨码在另一边。头骨堆成了一座小山，几百个，几千个，堆在一起，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天空，像在看着什么，好像是祭祀。
究竟是怎么回事？
轻视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李牧远沿着白骨铺成的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本想找个地方过夜，但前方的山坳里闪着一团火光，看样子是篝火，他放轻了脚步，猫着腰，从枯草丛里摸过去。
这种篝火看上去是正式的军队里造的，专业程度不是一个草台班子可以搭出来的。
山坳里坐着七八个人。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缺了袖子，有的没了领子，有的用草绳把衣服绑在身上，像捆柴火一样，他们的脸上全是灰，眼睛下面挂着深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胡子拉碴。
看上去他们离开了大部队很久了！
他们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野兔，兔皮烧焦了，发出刺鼻的糊味，他们是一群逃兵，宁可离开补给线，也要杀掉督战队，搏出一个活下去的未来。
李牧远从枯草丛里站起来，朝他们走过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七八个人同时抬起头，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刀，有人抓起地上的长矛，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干脆站起来想跑，一个年纪大些的拦住了他们，那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眼角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颧骨。
他盯着李牧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你是谁？”
李牧远不去引起他的敌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那个疤脸男人又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坐吧！火还热着，兔肉不多，分你一口，能够活着证明你的身手不凡，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李牧远没有坐，也没有拒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逃兵：“你们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疤脸男人点点头：“对的。”
李牧远看着他的眼睛：“前线怎么了？”
疤脸男人理直气壮地说：“兽人……兽人太强了。他们不是人，是怪物。力气大得能把城墙推倒，跑得快得像风，刀砍在他们身上，他们连血都不流，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往前冲。”
李牧远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们跑了？”
那个疤脸男人理直气壮地辩解：“你懂什么？你去过前线吗？你见过兽人吗？你见过他们是怎么打仗的吗？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几百个人冲上来，不怕死，不怕疼，你砍倒一个，十个冲上来，你砍倒十个，一百个冲上来。”
他们说的是事实！
普通的人类根本就不是兽人的对手，人类帝国禁止魔法就是在自废武功，他们哪怕不跑也没有用，哪怕是李牧远也打不过兽人的精锐组成的一整支队伍。
再说了！谁愿意去打仗！
大家都是普通人，何必逼他们送死？
李牧远讨了一句兔肉吃：“能够给我一块兔肉吗？”
疤脸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火上把那只烤焦的兔子取下来，撕下一只后腿，递给他。
李牧远接过来，咬了一口，肉很柴烤过了头，咬在嘴里像嚼木头，他不免有点怀念起在兽人领地内居住的生活，至少食物是真的不缺，自己的伙食上是真的有保障。
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这一路上都是。从边境一直铺到这里”
篝火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