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锈火的计划
看着装着心之铁的盒子，铁雨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咚咚直跳，看来自己必须要提前暴露了，但这里都是佛租界的人，自己根本无法强行逃走。
那些武僧围了过来，念悟住持却停住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尖叫声、奔跑声和呼喊声响作一团。
一个保安推开了锅炉房的门，喊道：“不好了，着火了，厂房着火了！”
“难道是基金会和鸦租界打过来了？”周福报也愣住了。
和尚们纷纷变了脸色，铁雨则最快反应了过来，趁机冲向门口：“我去看看！”
她将木盒随手揣进怀里，推门而出，打量着厂房。
不止一处地方着火了，而且火势非常迅猛，工人们正在救火，不过杯水车薪，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场面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工人在提水，有的在抢运货物。
但铁雨眼神好使，她很快便看到了一些细节。
那些着火点都是空置的旧厂区，火势虽大，但烧不到人，几个身影在火光中快速移动着，故意制造着混乱。
锈火的行动开始了。
僧兵们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但面对这混乱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人为纵火，快抓住他！”铁雨随便向最混乱的区域一指，命令道。
四个僧兵立即冲了过去，铁雨默默叹了口气，现在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让他们分散开，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这些无辜的工人了。
铁雨也跟了上去，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老陈。
老陈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又消失在了人群里。
按照原定的计划，铁雨三拐两拐，见四下无人，打开一处下水道井盖，钻了进去。
又在这迷宫般的下水道走了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锈火的秘密据点。
地面上很嘈杂，而这地下却十分安静。
铁雨很快便找到了负责接头的工人，在他的带领下，铁雨又穿过了几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洞室。
这里明显不是下水道该有的结构，而是经年累月改造而成的。
铁雨也不禁称奇，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福报坊的地下竟然还有这么个世界。
“你来了。”陈旺微笑着看着铁雨，“事情怎么样？”
“办好了，那个老和尚好像看出来一些，被我糊弄过去了。”铁雨回答道，“但是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发现，那三个工人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陈旺眉头微微皱了下：“你已经暴露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需要尽快行动。”
铁雨点了点头，在陈旺的带领下，向深处走去。
十几个男女正在工作台忙碌，调试着某些古怪的仪器。
“这些是？”铁雨指着那些仪器问道。
“是鬼尾巴的技术。”陈旺介绍道，“将旧日遗物的碎片融入义肢，制造出有非凡能力的义肢。”
“这……”铁雨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没错，灵感就是来源于你。”陈旺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们清楚周福报做的事情，他是将几件人造遗物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太过于贪心了。”
“而我们和鬼尾巴则是将一件旧日遗物拆分成了几百分，由几百个人承载。”
“这安全吗？”铁雨也只能问出这么一句。
“不安全。”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铁雨转过身，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眼镜，短发，左臂是机械臂，但比普通义肢精细得多，每根手指的每个关节都有着微小的万向轴。
见到铁雨打量自己的义肢，女人笑道：“大多数时间，机械比血肉更可靠。”
“我叫海默，鬼尾巴的首席技师。”
面对海默伸出的手，铁雨用自己的义肢和她握了握。
“你们的技术是从哪儿来的？”铁雨问。
海默说道：“失去身体一部分后，人类的灵魂却依旧是完整的，而我们的秘术则是，以这部分自由灵魂驱动义肢。”
“也就是不需要燃料的义肢？”铁雨问道，她在海默身上既没有看到蓄电池，更没有看到内燃机，但海默的义肢却能够自由行动。
海默点了点头：“人类的血肉不足以承担旧日遗物的力量，而普通的义肢加入旧日遗物则更像是工具。”
铁雨虽然知道一个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承担旧日遗物的奇人，但还是顺着海默的话点了点头。
毕竟那是个奇人。
“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合适的碎片，熔炼进金属，便可以让义肢的主人获得各种特性。”海默说道，“比如力量，速度，还有非凡能力。”
“比如【假象】，就能够利用尸体制造出可以暂时活动的傀儡，也就是那三个工人的替身。”
“代价呢？”铁雨不为所动，问道。
海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多少会附带些精神污染，用的越频繁，疯得越快。”
铁雨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脑中呢喃的低语，那些还只是人造遗物，给她力量的同时，也在侵蚀理智。
“不过我们都是些没有退路的人，与其在车间慢慢熬死，不如拼一把。”陈旺说道。
铁雨没有再说话，她看向那些忙碌的研究员和工人，他们的脸上没有地上那些工人的麻木，也没有对旧日力量的恐惧，而是一种专注的坚定，似乎心中保持着什么信念。
“周福报也在制造战斗用的义肢，不过他们的质量比不上我们。”海默说道，“虽然他们的技术更先进，但是稳定性差，副作用大，我们每一件都是手工调试的，和佩戴者的契合度更高。”
铁雨点了点头，当年自己接受移植时，那批工友的死亡率极高，甚至只有自己一人成功。
但现在她知道了心之铁的存在，知道了佛租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个人变强，而是在制造什么东西。
因此，他们才选用了这种养蛊的方式。
摸了摸怀里的盒子，铁雨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陈旺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福报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他拍了拍手，海默和几个工人围了过来。
铁雨注意到，其中便有张德茂、李有田和王富贵三人，他们都换了衣服，剪了头发，更重要的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陈旺指向地图：“现在福报坊里，战斗力较强的只有念悟住持，不过周福报已经得到了铁铸佛陀的赐福，现在他的战斗力未知，还有教头十几人，僧兵大概有五十几人。”
“而且佛租界的武僧和战斗义肢正在分批运进厂里，周福报会在工人和保安里选择人选，成为新的……”陈旺顿了顿，瞥了一眼铁雨，才继续说道，“新的、升级版的、更多的‘铁娘子’。”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破坏他的计划，在他完成这系列部署前，摧毁他的核心设施。”陈旺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这个地方就是铁雨刚刚离开的地方，厂区的锅炉房。
“不止是三号锅炉，另外四台锅炉只要稍加改装，也能成为灵魂炼制的容器。佛租界的战斗义肢都是在这里组装和调试的，如果能破坏掉这里，就能延缓他们的计划。”陈旺说道。
“老陈已经带人在厂区各处进行破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恐怕不会牵制太久，如果需要动手，还是尽快为好。”海默说道。
陈旺摇了摇头：“老陈这次的任务是掩护铁雨，并不是掩护进攻，而且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现在铁雨已经暴露了。”
铁雨摇了摇头：“不算失败，如果不是他引起暴乱，我恐怕也不能浑水摸鱼地逃出来。”
她盯着地图：“但锅炉房周围布设了大量武僧，那个念悟住持和周福报都在里面，一起的还有四个僧兵，如果要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
陈旺点了点头：“不能强攻，要智取。三天后有一批原料运进来，到时候可以再次引发混乱，我们再趁机对这些原料动点手脚。”
“混入炸药？”铁雨问。
“不，是【锈火药剂】，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但能够腐蚀铁质。”海默说道，“让原料们使用锈火药剂，当被送进锅炉房里，就会发挥作用，将金属设备腐蚀殆尽。”
铁雨这才意识到，刚刚陈旺提到的原料是人，佛租界用来提炼灵魂的原料。
“所以基金会那边，会不会帮我们？”陈旺看向铁雨。
铁雨沉默了，她目前已经和基金会失联了，现在佛租界和鸦租界在东郊民巷打得火热，她的信不知道基金会有没有收到。
那些武僧围了过来，念悟住持却停住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尖叫声、奔跑声和呼喊声响作一团。
一个保安推开了锅炉房的门，喊道：“不好了，着火了，厂房着火了！”
“难道是基金会和鸦租界打过来了？”周福报也愣住了。
和尚们纷纷变了脸色，铁雨则最快反应了过来，趁机冲向门口：“我去看看！”
她将木盒随手揣进怀里，推门而出，打量着厂房。
不止一处地方着火了，而且火势非常迅猛，工人们正在救火，不过杯水车薪，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场面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工人在提水，有的在抢运货物。
但铁雨眼神好使，她很快便看到了一些细节。
那些着火点都是空置的旧厂区，火势虽大，但烧不到人，几个身影在火光中快速移动着，故意制造着混乱。
锈火的行动开始了。
僧兵们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但面对这混乱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人为纵火，快抓住他！”铁雨随便向最混乱的区域一指，命令道。
四个僧兵立即冲了过去，铁雨默默叹了口气，现在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让他们分散开，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这些无辜的工人了。
铁雨也跟了上去，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老陈。
老陈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又消失在了人群里。
按照原定的计划，铁雨三拐两拐，见四下无人，打开一处下水道井盖，钻了进去。
又在这迷宫般的下水道走了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锈火的秘密据点。
地面上很嘈杂，而这地下却十分安静。
铁雨很快便找到了负责接头的工人，在他的带领下，铁雨又穿过了几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洞室。
这里明显不是下水道该有的结构，而是经年累月改造而成的。
铁雨也不禁称奇，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福报坊的地下竟然还有这么个世界。
“你来了。”陈旺微笑着看着铁雨，“事情怎么样？”
“办好了，那个老和尚好像看出来一些，被我糊弄过去了。”铁雨回答道，“但是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发现，那三个工人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陈旺眉头微微皱了下：“你已经暴露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需要尽快行动。”
铁雨点了点头，在陈旺的带领下，向深处走去。
十几个男女正在工作台忙碌，调试着某些古怪的仪器。
“这些是？”铁雨指着那些仪器问道。
“是鬼尾巴的技术。”陈旺介绍道，“将旧日遗物的碎片融入义肢，制造出有非凡能力的义肢。”
“这……”铁雨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没错，灵感就是来源于你。”陈旺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们清楚周福报做的事情，他是将几件人造遗物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太过于贪心了。”
“而我们和鬼尾巴则是将一件旧日遗物拆分成了几百分，由几百个人承载。”
“这安全吗？”铁雨也只能问出这么一句。
“不安全。”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铁雨转过身，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眼镜，短发，左臂是机械臂，但比普通义肢精细得多，每根手指的每个关节都有着微小的万向轴。
见到铁雨打量自己的义肢，女人笑道：“大多数时间，机械比血肉更可靠。”
“我叫海默，鬼尾巴的首席技师。”
面对海默伸出的手，铁雨用自己的义肢和她握了握。
“你们的技术是从哪儿来的？”铁雨问。
海默说道：“失去身体一部分后，人类的灵魂却依旧是完整的，而我们的秘术则是，以这部分自由灵魂驱动义肢。”
“也就是不需要燃料的义肢？”铁雨问道，她在海默身上既没有看到蓄电池，更没有看到内燃机，但海默的义肢却能够自由行动。
海默点了点头：“人类的血肉不足以承担旧日遗物的力量，而普通的义肢加入旧日遗物则更像是工具。”
铁雨虽然知道一个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承担旧日遗物的奇人，但还是顺着海默的话点了点头。
毕竟那是个奇人。
“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合适的碎片，熔炼进金属，便可以让义肢的主人获得各种特性。”海默说道，“比如力量，速度，还有非凡能力。”
“比如【假象】，就能够利用尸体制造出可以暂时活动的傀儡，也就是那三个工人的替身。”
“代价呢？”铁雨不为所动，问道。
海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多少会附带些精神污染，用的越频繁，疯得越快。”
铁雨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脑中呢喃的低语，那些还只是人造遗物，给她力量的同时，也在侵蚀理智。
“不过我们都是些没有退路的人，与其在车间慢慢熬死，不如拼一把。”陈旺说道。
铁雨没有再说话，她看向那些忙碌的研究员和工人，他们的脸上没有地上那些工人的麻木，也没有对旧日力量的恐惧，而是一种专注的坚定，似乎心中保持着什么信念。
“周福报也在制造战斗用的义肢，不过他们的质量比不上我们。”海默说道，“虽然他们的技术更先进，但是稳定性差，副作用大，我们每一件都是手工调试的，和佩戴者的契合度更高。”
铁雨点了点头，当年自己接受移植时，那批工友的死亡率极高，甚至只有自己一人成功。
但现在她知道了心之铁的存在，知道了佛租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个人变强，而是在制造什么东西。
因此，他们才选用了这种养蛊的方式。
摸了摸怀里的盒子，铁雨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陈旺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福报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他拍了拍手，海默和几个工人围了过来。
铁雨注意到，其中便有张德茂、李有田和王富贵三人，他们都换了衣服，剪了头发，更重要的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陈旺指向地图：“现在福报坊里，战斗力较强的只有念悟住持，不过周福报已经得到了铁铸佛陀的赐福，现在他的战斗力未知，还有教头十几人，僧兵大概有五十几人。”
“而且佛租界的武僧和战斗义肢正在分批运进厂里，周福报会在工人和保安里选择人选，成为新的……”陈旺顿了顿，瞥了一眼铁雨，才继续说道，“新的、升级版的、更多的‘铁娘子’。”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破坏他的计划，在他完成这系列部署前，摧毁他的核心设施。”陈旺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这个地方就是铁雨刚刚离开的地方，厂区的锅炉房。
“不止是三号锅炉，另外四台锅炉只要稍加改装，也能成为灵魂炼制的容器。佛租界的战斗义肢都是在这里组装和调试的，如果能破坏掉这里，就能延缓他们的计划。”陈旺说道。
“老陈已经带人在厂区各处进行破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恐怕不会牵制太久，如果需要动手，还是尽快为好。”海默说道。
陈旺摇了摇头：“老陈这次的任务是掩护铁雨，并不是掩护进攻，而且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现在铁雨已经暴露了。”
铁雨摇了摇头：“不算失败，如果不是他引起暴乱，我恐怕也不能浑水摸鱼地逃出来。”
她盯着地图：“但锅炉房周围布设了大量武僧，那个念悟住持和周福报都在里面，一起的还有四个僧兵，如果要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
陈旺点了点头：“不能强攻，要智取。三天后有一批原料运进来，到时候可以再次引发混乱，我们再趁机对这些原料动点手脚。”
“混入炸药？”铁雨问。
“不，是【锈火药剂】，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但能够腐蚀铁质。”海默说道，“让原料们使用锈火药剂，当被送进锅炉房里，就会发挥作用，将金属设备腐蚀殆尽。”
铁雨这才意识到，刚刚陈旺提到的原料是人，佛租界用来提炼灵魂的原料。
“所以基金会那边，会不会帮我们？”陈旺看向铁雨。
铁雨沉默了，她目前已经和基金会失联了，现在佛租界和鸦租界在东郊民巷打得火热，她的信不知道基金会有没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