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镜中故人
“哦。”郑景仁应着，从挎包里把他那些本来就和破烂没什么区别的玩意儿一件件拿了出来。
净恶和尚皱着眉看着这些垃圾，唯一好一点的东西是把匕首，但是刀尖还断了。
“怎样。”郑景仁挺起胸脯，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似的。
“那个布包里装的什么？”这次发问的是站在净恶和尚身后的另一个和尚，名叫清泽法师。
“哦，这个啊。”郑景仁不慌不忙地解下红布包，“也是洞里捡的，是个铜镜，可惜碎了，只能当废铜卖了。”
郑景仁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镜子碎片。
碎片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凌乱的光，每一片都似乎映着郑景仁的脸。
只不过有的谄媚，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清泽法师叫道。
净恶和尚眼神变了：“这镜子，你在哪儿捡的？”
郑景仁指了指墙角：“就在这儿，叮铃桄榔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碰它了……”
“那肯定碰了啊，不碰怎么知道是啥。”郑景仁一脸无辜，“大师，这可不是我打碎的，我捡到的时候就是碎片了……”
郑景仁说着，伸手去摸那些碎片，想要把它们重新拼起来。
“别动！”清泽和尚厉声喝道。
郑景仁吓了一跳，手一抖，被一块镜片边缘划破了手指。
一滴鲜血滴了下来，滴到了一片镜面上，瞬间渗了进去。
那些镜片震动了起来，镜面像是湖水，纷纷泛起涟漪。
“你干了什么？！”清泽和尚脸色大变。
其他武僧也纷纷大惊失色，有人抽出了戒刀，有人握紧了铁环。
郑景仁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连后退：“这是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还能吸血？”
一根根有着黑色尖锐指甲的手指从碎镜片中伸了出来，那些镜片也如同拼图，一片片组装了起来，形成了原本镜子的模样。
下一刻，从这面布满了裂缝的镜子中，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猛地钻了出来。
她身上的裂痕更加扭曲，看着周围的和尚，低声呢喃：“我想起来了……”
她的皮肤苍白，满是裂痕，那些缝隙中似乎流淌着某种黑色物质。
这正是柳如烟房间里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只不过那对黑洞洞的眼眶里少了些疯狂，多了些迷茫。
她站在矿道之间，缓缓转动着头颅，像是在辨认环境，又像是在回忆过往。
“镜匠死了……我能感觉到……他死了……”
她口中呢喃着，声音嘶哑。
“我终于回家了……这里就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郑景仁身上：“是你……杀了镜匠……”
郑景仁坐在地上，原本害怕的神情一扫而空，咧开嘴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没错，我杀的。”
红嫁衣女子沉默片刻，也笑了。
那笑容皮开肉绽，脸上的裂痕张合着，不过郑景仁能感觉到，那笑容不是疯狂，而是释然。
“谢谢……”
净恶和尚脸色铁青，这个捡破烂的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果然是调查员，而且似乎还收服了这个镜中世界的诡异存在。
而且镜匠居然已经死了，他可掌握着镜中世界，居然被这个拾荒者杀掉了。
“布阵！”他大喝一声。
武僧们当即散开，将红嫁衣女子围在了中央。
他们手腕上的铁环纷纷脱落，和净恶和尚手上的铁丝网在空中熔炼接合，形成无数条铁链，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佛……”
红嫁衣女子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一挥衣袖，黑色血液从袖中飞出，凝结成数十根利刃，向四周飞散。
铁链和利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条铁链被斩断，但那些武僧又投掷出了更多铁链，层层叠叠地缠绕了过来。
净恶和尚站在圈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经文。
“铁为骨，火为血，熔炉之中炼真诀。
十方怨魂铸枷锁，八苦为薪焚罪孽。
铁链锁魂，铁网缚邪。
铁佛座下，无生无灭。”
他的声音低沉绵长，像是炉火燃烧。
随着经文念诵，铁链上浮现出了暗红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唵——！”
“铁锁加身，魂归铁狱！”
“吽——！”
“铁网收拢，邪祟皆绝！”
郑景仁咋舌，这帮武僧，至少随身带了一百斤铁器，这招式打起来也是十分炫酷。
那些无往不利的黑色利刃再碰到那些带着符文的铁链，立即冒起白烟，像是冰雪一般消融了。
“还有那个调查员！抓住他！”见到这诡异存在已经被困住，清泽和尚立即叫道。
郑景仁见已经暴露，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他原本只是想用这镜子碎片把这帮武僧敷衍过去，没想到居然把这镜子里的怪物召出来了。
好在现在这怪物似乎和自己是同一战线，他站起身，握住那把破匕首，对那红嫁衣女子喊道：“我来帮你。”
“不，镜匠死了，你还带我回到了真正的家，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是我欠你的。”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带着解脱的潇洒。
她说完，整个人忽然膨胀了起来。
而地面上那些镜片中也涌出了无数的黑色血液。
她那件红色嫁衣被吹得鼓了起来，皮肤上的裂纹也在扩大，黑色的血液从那些裂缝中涌出，将她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并与地面上的黑血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大团不定形的黑色物质。
这团物质翻滚，扭曲，膨胀，像是披着一朵红黑相间的绚丽花朵。
牠伸出无数条不定形的藤蔓主动去接触那些带着炽红符文的铁链，发出冒着热气的“哧哧”声，仿佛在给烧红的铁器淬炼。
黑色血液溅出蒸发，又立即补充出新的，反而越来越多，逐渐吞噬起那些铁链。
“快退！”净恶和尚脸色大变，怪不得净尘和尚对付不了，这邪祟怨念极深，力量居然达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黑色的花朵旋转着身子，如同爆炸般甩出血滴，像是暴雨一般向着那些武僧飞溅。
这些血液尖端锐利，而尾端则不定形，并且带着腐蚀性，在岩壁上凿出一个个冰锥般的坑洞，将铁链溶解断裂。
那些武僧被其刺入皮肤，也惨叫着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液腐蚀着皮肤，冒着白烟，血肉快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人还没死，但他们身上的血已经被同化了。
净恶和尚脸上被刺了好几滴黑血，那些液体像是活物一般往他皮肉里钻。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脸，却在剧痛中嘶吼：“杀了那个调查员！”
有这么深仇大恨吗？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呢？
郑景仁正看戏呢，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几个伤得较轻的武僧勉强站起来，朝郑景仁扑了过来。
净恶和尚皱着眉看着这些垃圾，唯一好一点的东西是把匕首，但是刀尖还断了。
“怎样。”郑景仁挺起胸脯，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似的。
“那个布包里装的什么？”这次发问的是站在净恶和尚身后的另一个和尚，名叫清泽法师。
“哦，这个啊。”郑景仁不慌不忙地解下红布包，“也是洞里捡的，是个铜镜，可惜碎了，只能当废铜卖了。”
郑景仁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镜子碎片。
碎片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凌乱的光，每一片都似乎映着郑景仁的脸。
只不过有的谄媚，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清泽法师叫道。
净恶和尚眼神变了：“这镜子，你在哪儿捡的？”
郑景仁指了指墙角：“就在这儿，叮铃桄榔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碰它了……”
“那肯定碰了啊，不碰怎么知道是啥。”郑景仁一脸无辜，“大师，这可不是我打碎的，我捡到的时候就是碎片了……”
郑景仁说着，伸手去摸那些碎片，想要把它们重新拼起来。
“别动！”清泽和尚厉声喝道。
郑景仁吓了一跳，手一抖，被一块镜片边缘划破了手指。
一滴鲜血滴了下来，滴到了一片镜面上，瞬间渗了进去。
那些镜片震动了起来，镜面像是湖水，纷纷泛起涟漪。
“你干了什么？！”清泽和尚脸色大变。
其他武僧也纷纷大惊失色，有人抽出了戒刀，有人握紧了铁环。
郑景仁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连后退：“这是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还能吸血？”
一根根有着黑色尖锐指甲的手指从碎镜片中伸了出来，那些镜片也如同拼图，一片片组装了起来，形成了原本镜子的模样。
下一刻，从这面布满了裂缝的镜子中，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猛地钻了出来。
她身上的裂痕更加扭曲，看着周围的和尚，低声呢喃：“我想起来了……”
她的皮肤苍白，满是裂痕，那些缝隙中似乎流淌着某种黑色物质。
这正是柳如烟房间里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只不过那对黑洞洞的眼眶里少了些疯狂，多了些迷茫。
她站在矿道之间，缓缓转动着头颅，像是在辨认环境，又像是在回忆过往。
“镜匠死了……我能感觉到……他死了……”
她口中呢喃着，声音嘶哑。
“我终于回家了……这里就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郑景仁身上：“是你……杀了镜匠……”
郑景仁坐在地上，原本害怕的神情一扫而空，咧开嘴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没错，我杀的。”
红嫁衣女子沉默片刻，也笑了。
那笑容皮开肉绽，脸上的裂痕张合着，不过郑景仁能感觉到，那笑容不是疯狂，而是释然。
“谢谢……”
净恶和尚脸色铁青，这个捡破烂的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果然是调查员，而且似乎还收服了这个镜中世界的诡异存在。
而且镜匠居然已经死了，他可掌握着镜中世界，居然被这个拾荒者杀掉了。
“布阵！”他大喝一声。
武僧们当即散开，将红嫁衣女子围在了中央。
他们手腕上的铁环纷纷脱落，和净恶和尚手上的铁丝网在空中熔炼接合，形成无数条铁链，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佛……”
红嫁衣女子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一挥衣袖，黑色血液从袖中飞出，凝结成数十根利刃，向四周飞散。
铁链和利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条铁链被斩断，但那些武僧又投掷出了更多铁链，层层叠叠地缠绕了过来。
净恶和尚站在圈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经文。
“铁为骨，火为血，熔炉之中炼真诀。
十方怨魂铸枷锁，八苦为薪焚罪孽。
铁链锁魂，铁网缚邪。
铁佛座下，无生无灭。”
他的声音低沉绵长，像是炉火燃烧。
随着经文念诵，铁链上浮现出了暗红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唵——！”
“铁锁加身，魂归铁狱！”
“吽——！”
“铁网收拢，邪祟皆绝！”
郑景仁咋舌，这帮武僧，至少随身带了一百斤铁器，这招式打起来也是十分炫酷。
那些无往不利的黑色利刃再碰到那些带着符文的铁链，立即冒起白烟，像是冰雪一般消融了。
“还有那个调查员！抓住他！”见到这诡异存在已经被困住，清泽和尚立即叫道。
郑景仁见已经暴露，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他原本只是想用这镜子碎片把这帮武僧敷衍过去，没想到居然把这镜子里的怪物召出来了。
好在现在这怪物似乎和自己是同一战线，他站起身，握住那把破匕首，对那红嫁衣女子喊道：“我来帮你。”
“不，镜匠死了，你还带我回到了真正的家，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是我欠你的。”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带着解脱的潇洒。
她说完，整个人忽然膨胀了起来。
而地面上那些镜片中也涌出了无数的黑色血液。
她那件红色嫁衣被吹得鼓了起来，皮肤上的裂纹也在扩大，黑色的血液从那些裂缝中涌出，将她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并与地面上的黑血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大团不定形的黑色物质。
这团物质翻滚，扭曲，膨胀，像是披着一朵红黑相间的绚丽花朵。
牠伸出无数条不定形的藤蔓主动去接触那些带着炽红符文的铁链，发出冒着热气的“哧哧”声，仿佛在给烧红的铁器淬炼。
黑色血液溅出蒸发，又立即补充出新的，反而越来越多，逐渐吞噬起那些铁链。
“快退！”净恶和尚脸色大变，怪不得净尘和尚对付不了，这邪祟怨念极深，力量居然达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黑色的花朵旋转着身子，如同爆炸般甩出血滴，像是暴雨一般向着那些武僧飞溅。
这些血液尖端锐利，而尾端则不定形，并且带着腐蚀性，在岩壁上凿出一个个冰锥般的坑洞，将铁链溶解断裂。
那些武僧被其刺入皮肤，也惨叫着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液腐蚀着皮肤，冒着白烟，血肉快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人还没死，但他们身上的血已经被同化了。
净恶和尚脸上被刺了好几滴黑血，那些液体像是活物一般往他皮肉里钻。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脸，却在剧痛中嘶吼：“杀了那个调查员！”
有这么深仇大恨吗？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呢？
郑景仁正看戏呢，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几个伤得较轻的武僧勉强站起来，朝郑景仁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