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镜匠
李妙讲起了她的推理。
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墓地有鬼的传言，其中小黄更是说自己亲眼见过。
于是一群小孩儿进行了试胆游戏，小红和小蓝进入墓地，发现有人影晃动，于是立即跑了出来。
但是伙伴们不信，还揍了小红。
接着小绿逼着他们再次进入墓地，为了保护小蓝，小红选择了独自进入墓地。
不过这次他进入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出尖叫。
小伙伴们以为小红真的克服了恐惧，其实小红已经出事了。
他们在墓地里看到的人影其实是偷盗尸体的盗墓贼。
他们偷盗女尸用来配冥婚，之前就曾被小黄看到过，这也是墓地有鬼这个传言的由来。
而刚刚小红和小蓝看到的身影就是正在作案的他们。
当小红再次进入的时候，刚巧和盗墓贼们撞面，于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杀掉了小红。
最后那两句话的讨论就是盗墓贼说的。
对于他们来说，那群欺负小红的孩子们帮了大忙，让小红回来防止了消息走漏。
至于他们所说的可惜，是可惜了小蓝没有跟着一块儿回来，因此少了一具能够卖钱的女尸。
……
郑景仁哈着气：“这故事可真阴暗。”
“你们可真聪明啊。”老太太感叹道。
“当年我们的儿子让我们猜，那可真是猜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猜出来啊。”老头子也跟着赞叹。
郑景仁叼着一块儿玉米饼子，含糊道：“这题目也太变态了，恐怕只有心理变态的人才能猜出来吧。”
李妙瞪了他一眼。
“其实这题目就是我们儿子出的，他小时候确实心里有点不太正常啊。”老头子说，“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出家当了和尚了。”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郑景仁更是差点呛到。
老太太笑了笑：“这都无所谓了，只要他高兴，我们怎么都行。”
老头子也跟着点了点头：“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
老太太自豪道：“我们儿子可是混出名堂来了，他在佛租界还是个教头呢。”
“教头？”郑景仁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咱们也不懂，大概就是当上官儿了吧，手底下有不少武僧呢。”老头子说，“他的法号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老太太提醒道：“净尘，他的法号是净尘啊。”
“哦，对，净尘。”老头子连连点头。
众人动筷子的手都停下了，郑景仁嘴里含着饼子，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老太太见众人停下，疑惑地问。
“没有，没有。”方洛川说着，继续夹菜。
“你们认识我儿子？”老头子也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李妙低头，继续夹菜。
“这乱炖啊，是老婆子嫌麻烦，自己发明的，我儿子出家前可爱吃了，不过出家后好像就不能吃荤的了。”老头子说道。
食物的味道其实很不错，但这顿饭吃得是相当沉默，只有那对老夫妻时不时地絮叨几句。
原本话唠的郑景仁根本接不上话，那食物吃到嘴里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之后更是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好在这对老夫妻确实只是普通人，也不清楚这四人杀掉了净尘和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还送他们离开。
方洛川似乎抱有愧疚，又给他们递了两块儿银元。
根据红布包里镜子碎片的引导，四人找到了一条集市街。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数穿着淘汰下来的矿工服，不少人腰间还别着武器。
路边的摊位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成堆的矿石，瓶瓶罐罐的药水，各种食物，还有土炸药。
四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后面坐着个人正在用细砂纸打磨着一面铜镜。
他低着头，但郑景仁一眼就看到了他标志性的大胡子和眉毛上的刀疤。
这不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西域商人吗？还真就躲在了夜京城旁边的小村子里。
四人默契地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靠近摊位。
方洛川去了隔壁的武器摊，假装看刀，兀观空和李妙则混进人群，绕到了摊位侧面。
郑景仁径直走到了摊位前，随手拾起一面面镜子，问道：“老板镜子怎么卖？”
那大胡子商人抬起头来，他有一双深陷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蒙着一层雾。
“看你想要啥样的。”大胡子商人口音带着西域特色，声音沙哑地就像他手里的砂纸一样。
“都有什么样的？你不介绍介绍？”郑景仁说道。
“普通的十铜元一面。”大胡子商人手里工作不停，回答道。
“还有特殊的？”
“当然。”大胡子商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要嘛功能都可以定制，只不过价格……”
“价格好商量。”郑景仁说，“都有哪些功能？”
“比如能照见过去的，能让你和死人说话的，能转运的，还有……”大胡子商人嘴角勾起，“能困住仇人魂魄的。”
“这么厉害？”郑景仁把手里的镜子放下，问道，“那有没有镜子能照出人心呀？”
“嗯？”大胡子商人愣了愣，随即答应了，“也能做，不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我可不是一般人。”郑景仁伸手拍了拍大胡子商人的肩膀，“收摊吧，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谈谈生意。”
方洛川等三人也围了过来。
大胡子商人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陷入了包围圈，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是真心想买个那种镜子，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就是谈谈生意罢了。”郑景仁说道，“怎么称呼？”
“镜匠。”大胡子商人说着，突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对准了郑景仁。
接着，那镜面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
郑景仁早有准备，低头的同时，双手交叉，挡在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但周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
郑景仁也闻到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他的双手仿佛被高温烫伤，那两条章鱼触手正在皮下蠕动，缓缓地修复着这恐怖的伤痕。
镜匠趁机撞开郑景仁，向前冲去。
看来这人还不太好骗。
“追！”郑景仁只能喊了一句，他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白光，但是眼睛依然被晃得不太舒服，看不清楚路，也看不清楚这镜匠往哪逃了。
“你没事吧。”是方洛川的声音。
“还好，别跟丢了，我马上过来。”郑景仁回答。
市集上乱作一团，不过那些商贩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他们的武器都是自保的，这行人并没有对付他们的打算，于是他们也不会主动和这些人拼命。
镜匠对地形非常熟悉，七拐八绕，很快钻到了矿洞区域。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矿洞，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郑景仁慢慢追到这里，视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墓地有鬼的传言，其中小黄更是说自己亲眼见过。
于是一群小孩儿进行了试胆游戏，小红和小蓝进入墓地，发现有人影晃动，于是立即跑了出来。
但是伙伴们不信，还揍了小红。
接着小绿逼着他们再次进入墓地，为了保护小蓝，小红选择了独自进入墓地。
不过这次他进入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出尖叫。
小伙伴们以为小红真的克服了恐惧，其实小红已经出事了。
他们在墓地里看到的人影其实是偷盗尸体的盗墓贼。
他们偷盗女尸用来配冥婚，之前就曾被小黄看到过，这也是墓地有鬼这个传言的由来。
而刚刚小红和小蓝看到的身影就是正在作案的他们。
当小红再次进入的时候，刚巧和盗墓贼们撞面，于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杀掉了小红。
最后那两句话的讨论就是盗墓贼说的。
对于他们来说，那群欺负小红的孩子们帮了大忙，让小红回来防止了消息走漏。
至于他们所说的可惜，是可惜了小蓝没有跟着一块儿回来，因此少了一具能够卖钱的女尸。
……
郑景仁哈着气：“这故事可真阴暗。”
“你们可真聪明啊。”老太太感叹道。
“当年我们的儿子让我们猜，那可真是猜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猜出来啊。”老头子也跟着赞叹。
郑景仁叼着一块儿玉米饼子，含糊道：“这题目也太变态了，恐怕只有心理变态的人才能猜出来吧。”
李妙瞪了他一眼。
“其实这题目就是我们儿子出的，他小时候确实心里有点不太正常啊。”老头子说，“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出家当了和尚了。”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郑景仁更是差点呛到。
老太太笑了笑：“这都无所谓了，只要他高兴，我们怎么都行。”
老头子也跟着点了点头：“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
老太太自豪道：“我们儿子可是混出名堂来了，他在佛租界还是个教头呢。”
“教头？”郑景仁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咱们也不懂，大概就是当上官儿了吧，手底下有不少武僧呢。”老头子说，“他的法号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老太太提醒道：“净尘，他的法号是净尘啊。”
“哦，对，净尘。”老头子连连点头。
众人动筷子的手都停下了，郑景仁嘴里含着饼子，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老太太见众人停下，疑惑地问。
“没有，没有。”方洛川说着，继续夹菜。
“你们认识我儿子？”老头子也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李妙低头，继续夹菜。
“这乱炖啊，是老婆子嫌麻烦，自己发明的，我儿子出家前可爱吃了，不过出家后好像就不能吃荤的了。”老头子说道。
食物的味道其实很不错，但这顿饭吃得是相当沉默，只有那对老夫妻时不时地絮叨几句。
原本话唠的郑景仁根本接不上话，那食物吃到嘴里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之后更是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好在这对老夫妻确实只是普通人，也不清楚这四人杀掉了净尘和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还送他们离开。
方洛川似乎抱有愧疚，又给他们递了两块儿银元。
根据红布包里镜子碎片的引导，四人找到了一条集市街。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数穿着淘汰下来的矿工服，不少人腰间还别着武器。
路边的摊位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成堆的矿石，瓶瓶罐罐的药水，各种食物，还有土炸药。
四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后面坐着个人正在用细砂纸打磨着一面铜镜。
他低着头，但郑景仁一眼就看到了他标志性的大胡子和眉毛上的刀疤。
这不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西域商人吗？还真就躲在了夜京城旁边的小村子里。
四人默契地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靠近摊位。
方洛川去了隔壁的武器摊，假装看刀，兀观空和李妙则混进人群，绕到了摊位侧面。
郑景仁径直走到了摊位前，随手拾起一面面镜子，问道：“老板镜子怎么卖？”
那大胡子商人抬起头来，他有一双深陷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蒙着一层雾。
“看你想要啥样的。”大胡子商人口音带着西域特色，声音沙哑地就像他手里的砂纸一样。
“都有什么样的？你不介绍介绍？”郑景仁说道。
“普通的十铜元一面。”大胡子商人手里工作不停，回答道。
“还有特殊的？”
“当然。”大胡子商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要嘛功能都可以定制，只不过价格……”
“价格好商量。”郑景仁说，“都有哪些功能？”
“比如能照见过去的，能让你和死人说话的，能转运的，还有……”大胡子商人嘴角勾起，“能困住仇人魂魄的。”
“这么厉害？”郑景仁把手里的镜子放下，问道，“那有没有镜子能照出人心呀？”
“嗯？”大胡子商人愣了愣，随即答应了，“也能做，不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我可不是一般人。”郑景仁伸手拍了拍大胡子商人的肩膀，“收摊吧，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谈谈生意。”
方洛川等三人也围了过来。
大胡子商人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陷入了包围圈，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是真心想买个那种镜子，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就是谈谈生意罢了。”郑景仁说道，“怎么称呼？”
“镜匠。”大胡子商人说着，突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对准了郑景仁。
接着，那镜面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
郑景仁早有准备，低头的同时，双手交叉，挡在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但周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
郑景仁也闻到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他的双手仿佛被高温烫伤，那两条章鱼触手正在皮下蠕动，缓缓地修复着这恐怖的伤痕。
镜匠趁机撞开郑景仁，向前冲去。
看来这人还不太好骗。
“追！”郑景仁只能喊了一句，他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白光，但是眼睛依然被晃得不太舒服，看不清楚路，也看不清楚这镜匠往哪逃了。
“你没事吧。”是方洛川的声音。
“还好，别跟丢了，我马上过来。”郑景仁回答。
市集上乱作一团，不过那些商贩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他们的武器都是自保的，这行人并没有对付他们的打算，于是他们也不会主动和这些人拼命。
镜匠对地形非常熟悉，七拐八绕，很快钻到了矿洞区域。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矿洞，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郑景仁慢慢追到这里，视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