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红嫁衣
那人背对着众人，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梳妆的动作缓慢而僵硬，一下一下，梳子划过长发，却一点儿也不顺滑，发出呲呲拉拉的声响。
但郑景仁没有在镜子里看到她的影像。
所有人都沉默了，兀观空也不再哭了。
“嚯，新娘子啊，今天大喜？”郑景仁像是没事人一样，踱着步子走了过去，偷偷看向红嫁衣女子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你这皮肤有点干啊，都卡粉了，得多补水啊。”郑景仁吓了一跳，这副模样真跟个鬼一样，但他依旧嘴里没正形地说着。
估计那个疯了的小伙计就是看到了这玩意儿被吓疯的。
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十度，那红嫁衣女子梳头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来，那张布满了细密裂纹的脸，深处似乎有着某种漆黑的东西在蠕动。
“多补水……”她的双眼是两团黑洞洞的空洞，开口重复着郑景仁的话，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对，多补水。”郑景仁一本正经，“你看你这皮肤干成这样，得用点好的护肤品。”
李妙小声提醒：“郑景仁，您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郑景仁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在和当事人了解情况呢，当然要先闲聊熟悉熟悉。”
“这位女士，请问您贵姓？家住何方？为什么要在鸳鸯楼杀人？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和我说说，我们基金会的调查员专门调节纠纷的。”
那红嫁衣女子用空洞洞的眼眶看了他良久，就在郑景仁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她笑了。
那笑容皮开肉绽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脸上那些裂纹随着笑容扩大，漆黑的物质从裂缝中渗出，顺着脸颊流淌：“冤屈……”
她那粗糙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刺耳：“我死了八十年了，你们来问我冤屈？！”
她站起身，转过身来，那一身嫁衣无风自动。
郑景仁也是被这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和其他调查员站在了一起。
“八十年？那您确实等了挺久，不过这怨不得我们呐，这活儿我们才刚接手呢，要不您先说说，这是咋回事？”郑景仁试图使用缓兵之计。
当然，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了解问题。
“我要我的身体！”红嫁衣女子说，“还有，我要偷我身体的人付出代价！”
“谁偷了你的身体？”李妙问。
“柳如烟！”红嫁衣女子咬牙切齿，任凭那些黑色液体在脸上流淌，“她把我困在这里，自己却在外面的世界逍遥快活！”
柳如烟，那个鸳鸯楼的头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就是被这个苍白的怪女人杀死的。
“她偷了我的身体，偷了我的衣服，偷了我的一切！”红嫁衣女子越发歇斯底里，“我在这里等了八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机会！”
她说着，抬起了苍白的手，五指张开。
“她要动手了！”兀观空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们打不过她的，我们都要死了！”
“闭嘴。”胡瑞喝道，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对这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兀观空很是不耐烦。
他当即掏出一把短刀，而程林则拿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身之上刻满了符文，
李妙也拔出了她的手枪，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对付这种鬼怪的效果大概有限。
只有郑景仁依旧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红衣女子准备施法一般的动作。
下一刻，她五指一握，那些从她皮肤裂缝中渗出来的黑色液体，漂浮在空中，形成了无数的利刃。
紧接着，那些利刃四面八方地向调查员们刺来。
郑景仁眼疾手快，当即掀翻一张桌子，挡下了那如雨点般刺来的黑色利刃。
李妙和程林也纷纷向着那红衣女子射击，子弹击穿她的身体，却似乎无法伤到她。
那些带着裂纹的皮肤在被击碎后，又迅速恢复了原状。
“没有效果。”程林有些慌神，他的手枪是一件人造遗物，具有威力增幅效果，但他明显对于这种异常情况应对经验不足。
兀观空和老板娘则瘫坐在一起，更是毫无战斗力。
第一轮黑色利刃被挡下之后，红嫁衣女子立即准备起了第二轮。
那些插入桌面的黑色物质重新变为液体，如同一滴滴黑色血液，重新向那女子聚拢了回去。
“趁现在！”
郑景仁大喊一声，掀开桌子，飞扑上前，两条章鱼触手在手臂上显露了出来，直接抓向那红嫁衣女子的脖子。
红嫁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打，只能慌忙后退，同时指挥那些尚未形成利刃的固体黑色血液朝郑景仁袭来。
郑景仁不闪不避，双手挥舞，直接将这些黑色物质打散，继续向前逼近。
这次那红嫁衣女子一甩衣袖，向郑景仁抽来。
郑景仁则趁机抓住了衣袖。
但下一刻那衣袖断裂开来，同时下面涌上来一大团固体黑色血液，直接砸向了郑景仁。
郑景仁被砸得晕头转向，倒在了地上。
红嫁衣女子趁机回收起那些黑色物质，重新开始组织第二轮利刃飞射。
胡瑞赶忙将郑景仁拉回，重新竖起桌子。
很快那些黑血凝结成的利刃飞来，密密麻麻的扎在桌面上，这下桌面的破洞更多了，恐怕已经无法抵挡第三轮这样的射击了。
“挡不住了！”兀观空又嚎叫起来，“我们死定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郑景仁也是被嚎得纳闷儿，问李妙。
李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白夫人手下这人究竟有什么能力，不过一直哭叫，整得她也挺心烦。
“你不是要拿回你的身体吗？那你去拿啊，和我们打有什么用？而且你说的柳如烟已经死了。”兀观空这次是在和那个红嫁衣女子喊话。
红嫁衣女子愣了一下，凝聚好的黑色利刃居然重新融化了：“柳如烟已经死了？”
“他七天前就已经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就是被你杀死的，脖子上还有你掐的印子。”李妙见到红嫁衣女子有了反应立即补充道。
“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她偷了我的身体！”女人脸上的裂缝如同呼吸般张合。
“你的身体在哪？我们帮你找回来。”郑景仁说。
“在哪儿……”红嫁衣女子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那双苍白浮肿布满裂纹的手，有些发愣。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个和尚，他的锡杖里有人骨头，但不是我的。”
“柳如烟用的梳子材料也是人的骨头，但也不是我的。”
“我的身子被谁偷了？”
“我的身子在哪里？”
“她咋了？”郑景仁小声问李妙。
“疯了吧。”李妙小声说。
“不，我没有疯。”红嫁衣女子倒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重新抬起了头。
这次红嫁衣女子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虽说她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我知道了！”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梳妆的动作缓慢而僵硬，一下一下，梳子划过长发，却一点儿也不顺滑，发出呲呲拉拉的声响。
但郑景仁没有在镜子里看到她的影像。
所有人都沉默了，兀观空也不再哭了。
“嚯，新娘子啊，今天大喜？”郑景仁像是没事人一样，踱着步子走了过去，偷偷看向红嫁衣女子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你这皮肤有点干啊，都卡粉了，得多补水啊。”郑景仁吓了一跳，这副模样真跟个鬼一样，但他依旧嘴里没正形地说着。
估计那个疯了的小伙计就是看到了这玩意儿被吓疯的。
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十度，那红嫁衣女子梳头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来，那张布满了细密裂纹的脸，深处似乎有着某种漆黑的东西在蠕动。
“多补水……”她的双眼是两团黑洞洞的空洞，开口重复着郑景仁的话，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对，多补水。”郑景仁一本正经，“你看你这皮肤干成这样，得用点好的护肤品。”
李妙小声提醒：“郑景仁，您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郑景仁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在和当事人了解情况呢，当然要先闲聊熟悉熟悉。”
“这位女士，请问您贵姓？家住何方？为什么要在鸳鸯楼杀人？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和我说说，我们基金会的调查员专门调节纠纷的。”
那红嫁衣女子用空洞洞的眼眶看了他良久，就在郑景仁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她笑了。
那笑容皮开肉绽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脸上那些裂纹随着笑容扩大，漆黑的物质从裂缝中渗出，顺着脸颊流淌：“冤屈……”
她那粗糙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刺耳：“我死了八十年了，你们来问我冤屈？！”
她站起身，转过身来，那一身嫁衣无风自动。
郑景仁也是被这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和其他调查员站在了一起。
“八十年？那您确实等了挺久，不过这怨不得我们呐，这活儿我们才刚接手呢，要不您先说说，这是咋回事？”郑景仁试图使用缓兵之计。
当然，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了解问题。
“我要我的身体！”红嫁衣女子说，“还有，我要偷我身体的人付出代价！”
“谁偷了你的身体？”李妙问。
“柳如烟！”红嫁衣女子咬牙切齿，任凭那些黑色液体在脸上流淌，“她把我困在这里，自己却在外面的世界逍遥快活！”
柳如烟，那个鸳鸯楼的头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就是被这个苍白的怪女人杀死的。
“她偷了我的身体，偷了我的衣服，偷了我的一切！”红嫁衣女子越发歇斯底里，“我在这里等了八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机会！”
她说着，抬起了苍白的手，五指张开。
“她要动手了！”兀观空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们打不过她的，我们都要死了！”
“闭嘴。”胡瑞喝道，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对这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兀观空很是不耐烦。
他当即掏出一把短刀，而程林则拿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身之上刻满了符文，
李妙也拔出了她的手枪，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对付这种鬼怪的效果大概有限。
只有郑景仁依旧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红衣女子准备施法一般的动作。
下一刻，她五指一握，那些从她皮肤裂缝中渗出来的黑色液体，漂浮在空中，形成了无数的利刃。
紧接着，那些利刃四面八方地向调查员们刺来。
郑景仁眼疾手快，当即掀翻一张桌子，挡下了那如雨点般刺来的黑色利刃。
李妙和程林也纷纷向着那红衣女子射击，子弹击穿她的身体，却似乎无法伤到她。
那些带着裂纹的皮肤在被击碎后，又迅速恢复了原状。
“没有效果。”程林有些慌神，他的手枪是一件人造遗物，具有威力增幅效果，但他明显对于这种异常情况应对经验不足。
兀观空和老板娘则瘫坐在一起，更是毫无战斗力。
第一轮黑色利刃被挡下之后，红嫁衣女子立即准备起了第二轮。
那些插入桌面的黑色物质重新变为液体，如同一滴滴黑色血液，重新向那女子聚拢了回去。
“趁现在！”
郑景仁大喊一声，掀开桌子，飞扑上前，两条章鱼触手在手臂上显露了出来，直接抓向那红嫁衣女子的脖子。
红嫁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打，只能慌忙后退，同时指挥那些尚未形成利刃的固体黑色血液朝郑景仁袭来。
郑景仁不闪不避，双手挥舞，直接将这些黑色物质打散，继续向前逼近。
这次那红嫁衣女子一甩衣袖，向郑景仁抽来。
郑景仁则趁机抓住了衣袖。
但下一刻那衣袖断裂开来，同时下面涌上来一大团固体黑色血液，直接砸向了郑景仁。
郑景仁被砸得晕头转向，倒在了地上。
红嫁衣女子趁机回收起那些黑色物质，重新开始组织第二轮利刃飞射。
胡瑞赶忙将郑景仁拉回，重新竖起桌子。
很快那些黑血凝结成的利刃飞来，密密麻麻的扎在桌面上，这下桌面的破洞更多了，恐怕已经无法抵挡第三轮这样的射击了。
“挡不住了！”兀观空又嚎叫起来，“我们死定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郑景仁也是被嚎得纳闷儿，问李妙。
李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白夫人手下这人究竟有什么能力，不过一直哭叫，整得她也挺心烦。
“你不是要拿回你的身体吗？那你去拿啊，和我们打有什么用？而且你说的柳如烟已经死了。”兀观空这次是在和那个红嫁衣女子喊话。
红嫁衣女子愣了一下，凝聚好的黑色利刃居然重新融化了：“柳如烟已经死了？”
“他七天前就已经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就是被你杀死的，脖子上还有你掐的印子。”李妙见到红嫁衣女子有了反应立即补充道。
“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她偷了我的身体！”女人脸上的裂缝如同呼吸般张合。
“你的身体在哪？我们帮你找回来。”郑景仁说。
“在哪儿……”红嫁衣女子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那双苍白浮肿布满裂纹的手，有些发愣。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个和尚，他的锡杖里有人骨头，但不是我的。”
“柳如烟用的梳子材料也是人的骨头，但也不是我的。”
“我的身子被谁偷了？”
“我的身子在哪里？”
“她咋了？”郑景仁小声问李妙。
“疯了吧。”李妙小声说。
“不，我没有疯。”红嫁衣女子倒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重新抬起了头。
这次红嫁衣女子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虽说她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