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山雨欲来

万界归初 · 中阮君 · 第48章 · 20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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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也获得了大丰收,以后日子将会越来越红火!”三娘脸上堆满了笑意,这些年来,今年可谓是最为开心的一年,就算是陶林成家那年,三娘还是没有如今这样快活,之前人口多,田地少,每年都捉襟见肘,精打细算,现在终于不用这样拮据了。

“是啊,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谷子,都不敢相信是我们家。”陶林感叹道。

“哎,总算不用如此精打细算了,这几年,太苦了。”陶莹也感叹道,自从嫁了过来,每年的谷子都不够,光是一家人吃喝都勉勉强强,更不用说平日中还要用谷子交换一些物件了。

陶元很喜欢这种氛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即便身体是非常的劳累,大家也不抱怨,都各自干好自己的活。陶林成家之后,陶元就感觉日子有些不太对劲,陶莹姐姐与奶奶之间,总是会出现一点小矛盾,虽然都是些小事情,也没有大吵,但感觉就是很压抑。今年丰收以来,这种感觉就淡了很多,这让陶元一时之间也难以理解。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陶元十八了,成为了一个壮小伙,开始承担起家庭的事务了,外面的重活也开始慢慢让陶元接手了,成了陶林的左膀右臂,开始发挥起一个男子汉应有的责任和义务了。

陶元也继承了陶林的一些特点,干活卖力,勤快坚持,同时也比较沉默寡言,只有与家中人或者陶菲才能敞开心扉,与其他人相处,则是木木的,不善言辞。

不过陶元也有他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前面几年,三娘为他找了很多临时的事儿,让他学会了不少技艺,木匠活、铁匠活、泥水匠活、烧炭活等等,这在生活中,让陶元得到了不少实惠。

当然,因为陶菲的事,他还时常被人请去处理惊魂的事儿,就是以前神婆的活,你别说,虽然不知道神婆以前是如何做的,但这对陶元来说,可就太简单了,无非是一些非正常死亡的有怨念的魂魄来骚扰正常的老人小孩。他也不需要什么糯米、筷子什么的,上去只要抓住病人的手,轻松进入灵魂世界,咔咔一顿吸收怨念的魂魄,再安抚一下受惊的魂魄,叫几声,就完事了。

大伙儿虽然对陶元简单地做法有些鄙夷,不过对其效果还是啧啧称赞的,通常是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人就好了,比任何药材都好用,搞得大夫陶景也是连连摇头。

“神棍小子!”村子中的人碰到都会调侃地称呼陶元,刚开始陶元还是比较烦的,叫得多了,也便无所谓了,反正叫啥不是叫,而且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孬话,只是对自己一种能力一种身份的认可,就像大夫、先生等等。

想通了这些,陶元则是自然应对,每次微笑一下,以示回应,神棍小子就神棍小子吧,也没啥不好,至少自己是做了好事的。

今年,依然很忙的,毕竟田地这么多呢!随着陶元越来越大,越来越熟练,逐渐担起了生活的责任,人也开始成熟起来,与陶菲的相处也变得更加的和谐,不再自卑,也慢慢褪去毛躁,不再孩子气了。

过了双抢,一年的活计到了顶峰,也开始慢慢变少起来。然而,今年的却有些奇怪,严格来说,是天气有些古怪,按道理说,现在是高温少雨,但连日的乌云密布,暴雨倾盆,显得有些异常。

夏日的暴雨,原本是极其正常的事儿,哪一年都会遇到,可不正常的地方在于暴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每日都再下,这就不同寻常了。要知道只有梅雨才会连绵不绝,可梅雨的雨势都比较小,不会引起什么灾害,可暴雨不同,暴雨的雨势太大,村中的池塘都已经漫了,桃源河的河水也暴涨,都快淹没河边的水田了,上游的水坝也是蓄满了水,开始越过坝顶的出水口,漫了出来。

族长每日冒着暴雨巡视水坝和桃源河,查勘是否有隐患,并组织起大家,每家每户都需要出一个男子,编成队伍,每个队伍负责一段,交替巡逻,发现情况及时处理。

连续几日的暴雨,水田中的水都淹没了秧苗,要是水势不退,今年的晚稻就要减产了,这对村子来说,将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兆头,大家都有些忧心忡忡了,尤其是家中没有余粮的家庭。

“这天,真是奇怪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暴雨,还这么长时间的。”三娘在家感叹着。

“也亏去年谷子多了,不然今年晚稻减产,日子就不好过了。”陶林说道。

“你出去巡逻的时候,也要小心点,水多了,土松散,容易塌方。”陶莹叮嘱道。

“没事,这河边我不知晓走了多少遍了,能有啥事?”陶林不以为然。

“再熟悉,也不要大意,河水上涨了不少,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三娘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晚一点回来,说不定还能捡到几条鱼呢!”陶林说着拿把锹就出去巡逻了,这是族长的命令,每家每户都要巡逻河堤与大坝,以防出现险情。这桃源河南边一段属于陶林的范围,几个人一组,轮番巡逻值守。

陶元在家也没啥事情,无非是教导一下弟弟陶强,他今年也上学堂了,开始学术算和认字,现在家中谷子宽裕了,估计会上两三年的学。

族长家。

连日的巡逻和安排工作,加上暴雨雨势太大,斗笠和蓑衣并不能完全避开雨势,族长陶夏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原本年龄就大了,都快七十了,这几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淋雨,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刚刚布置好巡逻任务,人就倒下了,高烧不止,躺在床上,粥米不进。大夫陶景过来看了看,连连摇头,熬了付药,喝下去也不见好。

陶夏自知大限将至,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将儿子陶冲叫来,吩咐了身后之事,并让他将北桃的陶冰、南桃的陶叶、西桃的陶树叫来,说是有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