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说亲

万界归初 · 中阮君 · 第4章 · 24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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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是日子,柴米油盐生活难。

有一个问题,陶林心中非常纠结,小陶元究竟在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或者说自己与小陶元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小陶元究竟该叫自己什么?爸爸?自己还没有成家,而且也不是自己生的,显然不合适;叔叔?似乎也有点疏远了;哥哥?年龄上也不太合适,如果是哥哥,那自己的娘就是小陶元的娘,传出去对娘的名声也不好,虽然大家都知道陶元的情况,但说起来就是不好听。

哎呀,不管了,一想到这,陶林就头痛,还是除草挖地来得简单。

俗话说“只愁生,不愁养!”日子在这平淡中过得很快,眼见着小陶元会抬头、会翻身、会笑、会呀呀作语、会爬、会走,一天一个样,很快就满地乱跑,抓鸡撵狗了,家中自从多了小陶元,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了些,可欢乐也变得多了,自从父亲走了,家中的气氛其实是很沉闷,娘背地里叹了多少气,流了多少泪,陶林都历历在目,现在娘虽然身体上劳累了,可心情是好多了,这也是小陶元带来的,自己这个亲儿子都做不到,哎……搞得陶林都有点嫉妒了。

“小爸,你带我去山上去抓个兔子呗,兔兔那么可爱,又那么好吃,又能玩,又能吃的……”小陶元拉着陶林的手,一脸的期待。

自从小陶元来了之后,称呼问题就非常棘手,好在三娘脑筋灵活,让陶林叫自己奶奶,叫陶林小爸,自己的称呼合情合理,对陶林称呼小爸,一方面两人确实如父子一般,另一个方面,加个小字,也是为了区分,毕竟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成家,如果贸然叫爹或者爸爸的,会影响陶林后续成家,谁家闺女愿意一嫁进来就成了后娘?

“不行,兔子可狡猾了,还喜欢晚上活动,山上又那样的危险,可不能带你去,等你大一点,再带你去,今天带你去学放羊,这可是你的羊娘啊!”陶林取笑着小陶元。

这只从陶倌家换来的羊,为小陶元的成长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可以说,没有这只羊,小陶元不会这样健康的成长。

“好吧,羊娘,我带你去山脚下去吃草,现在我不用吃你的奶了,你就好好吃草养身体吧!”小陶元抚摸着羊,在羊的带领下去了山脚下,也不知道是谁放谁!

“奶奶,奶奶,今天我看到小爸和陶莹姐姐亲嘴呢!”小陶元眼睛忽闪忽闪地对三娘说道。

“哦!在哪里看到的?”三娘来了兴致,兴奋的问道。

“在大洞旁边的桃林里面,他们四处瞅瞅看看有没有人,然后就抱在一起亲嘴了。”小陶元不嫌事多,细细地与三娘道,却不知身后的陶林面红耳赤,伸手就抱住小陶元,然后捂住他的嘴,这嘴虽小,说出的话却非常惊人。

“你捂他嘴干嘛?这么小的人,可受不住你那双粗手,小心伤着他。”三娘没好气的说道。

“娘,你怎么还护着他,你看他都说了啥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可不行啊。”陶林回应道。

“切,只许你偷偷摸摸地做,不许他大大方方地说啊,这有啥,明天我就找人到陶莹家去探探口风。”三娘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自己的儿子终于也开了窍,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只知道干活,男女之事也不见进展,三娘心里可是比谁都焦急,可急也没用,还是得儿子自己争气去谈。

“娘,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才哪到哪呢,您这一去,怕是吓着人家,我还怎么去见哦!”陶林生怕三娘直冲冲地就过去。

“为娘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这些年,因为小元子,外面的活都是你一个人干,你也没时间去想着成家的事,现在小元子大了点,我也能做点事情,加上岁米,咱家也积累了点家底,可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三娘有些哽咽,儿子还是很懂事的,很是照顾家,这些年也确实辛苦。

“娘,您这说的是啥话,这些年,爹没了之后,都是您撑着,小元子也是您一手带大,我不过是力气大些,干写粗重的活罢了,家里家外还是您主导啊。”陶林明白三娘的不容易。

“缘分来了,就不要错过了,我也收道收道,准备一下,娶媳妇可是大事,马虎不得,你们年轻人一股脑热想得简单,我这个做娘的还不得计划计划。”三娘拿起针线,缝补起衣服,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

下午时分,只见三娘拎着一箩筐鸡蛋,向着陶金家走去。

“金儿他娘,在家啊?”三娘笑着在院子门口喊道。

“在呢,在呢!是三娘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陶金他娘整了整围裙,迎了上来。

“看看老嫂子你啊,谈谈白,平时也忙,带小孙子,多长时间都没谈白了。”三娘将箩筐的鸡蛋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三娘,你这是做么事!谈白就谈白哎,带鸡蛋来干什么?”陶金他娘笑着问道。

“老嫂子,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村子里,没人能有你一张巧嘴了,你说的话就像仙宫里的音乐,好听舒服,你看,这不,陶林那孩子也大了。”三娘恭敬向陶金他娘笑着。

“陶林大侄子,我一直留意着呢,三娘,明人不说暗话,可有看上的哪家姑娘?”陶金他娘试探地问道。

“青叔家的二丫,莹儿。”三娘小心的应着。

“这姑娘不丑,标标致致,人也勤劳,干活也利索,是个持家的好帮手,三娘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陶金他娘评价道。

作为村里面资深的媒婆,谁家的小伙子姑娘家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信手拈来。

“可有准备了?说归说,准备也还是要准备的,也好让我有个底。”陶金他娘问道。

“你也知道,自从陶林他爹不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大能耐,前几年有养了小元子,家里也是不富余。”三娘面有难色。

“三娘,你家情况我也了解,陶林这孩子呢,也是一把能手,田里地里,山上河里,利索的很,以后两个人日子也好过。”陶金他娘说道。

“老嫂子,承你吉言,陶林这孩子确实不错,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夸他,是我没能耐,耽误了他。”三娘愧疚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一个家也不容易,要是陶林他爹在,你家还是上上家呢。”陶金他娘说道。

“虽然家中不富余,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这些年我也准备了些,家中也有一千几百斤的谷子,一头羊,到时候请人盖间房,置办家具,不会寒碜着人家姑娘。”三娘说道。

“要说还是三娘会持家,这份家底一般人还真是拿不出来,有你这话,我就心里有底了,去说也有了针对,这事呢,宜早不宜迟,我明天就去青叔家探探口风,这鸡蛋你就拿回去吧!”说着,陶金他娘就将桌上的鸡蛋递给三娘。

“老嫂子,你这是要折我寿啊,这鸡蛋是给陶金补补身子,还要指望老嫂子多说说好话呢!”三娘一把将鸡蛋推了回去。经过一番拉扯,陶金他娘也不再坚持。

“别的话也不说了,等我消息啊,三娘。”陶金他娘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