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
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除了木屋，还有几顶帐篷，中央的空地上燃着篝火，几个猎人打扮的人正在烤肉，香气四溢。看到李潇进来，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人，都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罗老大跟了进来，对李潇道：“小兄弟，这边来。营地有空屋，一晚上三枚铜钱。若要热水热食，另加两枚。”
李潇从须弥戒中取出五枚铜钱递过去——这些也是先祖留下的，在这个世界是通用货币。罗老大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注意到李潇手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心中对这孩子来历的评估又提高了几分。
“左边第三间，没人住。”罗老大指了间木屋，“晚上别乱跑，营地虽然相对安全，但林子里什么东西都可能溜进来。”
“多谢提醒。”李潇说完，朝那间木屋走去。
木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水罐。李潇放下行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调息。这几天连续赶路，虽然体力尚可，但精神一直紧绷，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入夜后，营地点起了更多的篝火。李潇结束调息，走出木屋，来到中央空地。他买了一份烤兽肉和面饼，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吃着。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猎人们的谈话。
这些猎人大多在交流今天的收获，哪条路安全，哪里出现了强大的妖兽，哪里能采到值钱的草药。李潇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听说最近北边不太平啊。”一个老猎人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说。
“怎么个不太平法？”旁边有人问。
“青岚宗的弟子前几天在瘴气谷附近遇袭，死了三个人，都是穿地境的好手。”老猎人神色凝重，“据逃回来的人说，袭击他们的不是妖兽，是人。”
“人？”周围几人都是一惊，“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们这些讨生活的，还有谁会来？”
“谁知道呢？”老猎人摇头，“但下手极狠，一击毙命，尸体上除了致命伤，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青岚宗已经派了长老前来调查。”
“难道是......”一个年轻猎人犹豫道，“血影楼？”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远处几个聊天的猎人也停止了交谈，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李潇的手微微一颤，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小口吃着烤肉。
“别瞎说！”罗老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瞪了那年轻猎人一眼，“血影楼那种存在，也是你能挂在嘴边的？小心祸从口出！”
年轻猎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罗老大环视一圈，沉声道：“不管是谁干的，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晚上守夜的人加倍，进出营地都要严查。咱们只求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猎人们纷纷应和，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但李潇注意到，不少人眼中都带着隐忧。
血影楼......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吗？还是说，只是巧合？
李潇心中疑窦丛生。他匆匆吃完东西，回到木屋，将门闩好。
“你觉得是他们吗？”他在心中问李徐澜。
“手法很像，”李徐澜沉吟道，“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确实是血影楼的风格。但如果是冲着你来的，他们应该知道你的大致方位，没必要在瘴气谷附近袭击青岚宗的人。”
“除非......”李潇眼神一凝，“他们不确定我的具体位置，所以在各个方向都布下了眼线。青岚宗的弟子可能只是误闯了他们的监视范围，被灭口了。”
李徐澜沉默片刻，认可了这个推测：“有可能。血影楼行事向来谨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你真的往北走，他们提前在可能的路线上布置人手，也说得通。”
李潇握紧了拳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前方的路将更加危险。他现在只是碎山境巅峰，面对血影楼的正式杀手，胜算渺茫。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李潇低声道。
“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徐澜提醒，“不过，也许有个捷径。”
“什么捷径？”
“《天地造化诀》的第二层，需要一种名为‘地心灵乳’的天地灵物辅助修炼。如果能在突破穿地境前服用一滴，不仅能稳固根基，还能让突破的成功率提高三成。”李徐澜缓缓道，“而且据我所知，瘴气谷深处，就有一处可能孕育地心灵乳的地方。”
李潇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可你不是说瘴气谷很危险吗？”
“危险是相对的。”李徐澜道，“普通人是无法在毒瘴中生存，但你有不灭身。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对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再加上我知道一种避瘴法门，短时间内在瘴气谷中行动，应该问题不大。”
李潇沉思起来。这确实是个机会，地心灵乳不仅对修炼《天地造化诀》有帮助，还能让他尽快突破到穿地境。只有达到穿地境，他才真正有了在血影楼追杀下自保的能力。
但风险也很大。瘴气谷本身的危险不说，那里现在可能有血影楼的人活动。一旦遭遇，以他现在的实力，凶多吉少。
“富贵险中求。”李潇最终做出了决定，“去瘴气谷。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李潇没有离开营地。他用先祖留下的丹药和灵石，从猎人们手中换取了一些有用的物资：一套坚韧的皮甲，一柄锋利的短刀，几包驱虫避蛇的药粉，还有最重要的——一张详细标注了瘴气谷周边地形和危险区域的兽皮地图。
猎人们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孩子越发好奇，但没人敢多问。罗老大甚至主动找李潇聊过一次，隐晦地提醒他瘴气谷的危险，见李潇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送了他一小瓶解毒丹，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天清晨，李潇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他站在营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的地方。猎人们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袅袅炊烟升起，夹杂着烤肉的香气和粗豪的笑语。
这一幕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李族，想起了族人们在小溪边晒太阳的安宁时光。
但那些都已经不在了。
李潇转身，迈步走进晨雾弥漫的山林，背影很快被浓密的树木吞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两个身穿灰色劲装、气息内敛的男子来到了猎人营地。他们出示了青岚宗的令牌，向罗老大询问是否见过一个六七岁、背着古剑的孩子。
罗老大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摇头说没见过。那两个男子显然不信，在营地中搜寻了一圈，一无所获后才悻悻离去。
“青岚宗的人为什么要找那孩子？”一个守卫不解地问。
罗老大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谁知道呢？但这世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转身回屋，心中却隐隐不安。那孩子，恐怕牵扯进了不小的麻烦。
而此刻的李潇，已经深入山林，朝着瘴气谷的方向快速前进。他不知道青岚宗的人在找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变强，然后复仇。
山路越来越崎岖，树木也越来越茂密。半日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
瘴气谷，到了。
李潇停下脚步，取出罗老大送的解毒丹服下一颗，然后运转李徐澜传授的避瘴法门。一层淡淡的金光从他体表浮现，将周围的瘴气隔绝在外。
“法门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李徐澜提醒，“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地心灵乳并离开。”
李潇点点头，握紧斩天剑，迈步走进了灰蒙蒙的毒瘴之中。
能见度瞬间降低到不足十丈。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偶尔风吹过时，瘴气流动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很新鲜。
李潇按照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往谷内深处走去。李徐澜则用他强大的神识探查四周，避开一些危险的气息。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人类的怒喝。
李潇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收敛气息。透过瘴气的缝隙，他看到前方空地上，五个身穿青色劲装的人正与一群诡异的生物激战。
那些生物似人非人，全身覆盖着灰绿色的鳞片，手指和脚趾间有蹼，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锋利的尖牙。它们行动如风，在瘴气中时隐时现，发出尖锐的嘶鸣。
“是瘴妖，”李徐澜在李潇脑海中解释，“瘴气谷特有的怪物，由浓重瘴气和怨气凝聚而成，普通刀剑难伤，只有灵力攻击才有效。”
那五个青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们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手中武器绽放出各色灵光，每一次挥出都能逼退几只瘴妖。但瘴妖数量太多，足有二十多只，而且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女弟子急声道，“我们的灵力快耗尽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剑斩碎一只瘴妖，面色凝重：“坚持住！这些瘴妖怕火，王师弟，用炎爆符！”
一个年轻弟子闻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箓顿时燃起熊熊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轰然炸开！
“轰！”
炽热的火焰席卷四周，十几只瘴妖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剩下的瘴妖也受到惊吓，暂时退开，但很快又围了上来，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进攻。
趁着这个间隙，中年男子快速道：“撤！往东边撤！那里有处山洞，可以固守！”
五人且战且退，朝着东边移动。李潇注意到，他们退的方向，正好是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孕育地心灵乳的区域。
“跟上他们，”李徐澜说，“这些人对瘴气谷很熟悉，跟着他们或许能更快找到地心灵乳。”
李潇犹豫了一下。他本不想卷入这些陌生人的麻烦，但现在的情况，这或许是最佳选择。他悄悄跟在五人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五人一路退到一处山壁前，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入口。他们快速冲进洞中，中年男子在洞口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暂时挡住了瘴妖的追击。
李潇藏在洞口附近的一丛灌木后，观察着洞内的情况。山洞很深，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灵光闪烁，还传来潺潺水声。
“就是这里！”李徐澜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感觉到地心灵乳的气息了，就在山洞深处！”
李潇精神一振，但随即皱眉。那五个人已经进去了，他该怎么进去而不被发现？
“等。”李徐澜道，“他们刚才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山洞里可能还有其他危险，让他们探路也好。”
李潇点点头，耐心等待。果然，洞内很快传来打坐调息的灵力波动。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洞内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这山洞深处有灵脉的气息，说不定有宝物。张师弟，李师妹，你们守在这里，王师弟，赵师妹，随我进去探查。”
片刻后，三个人影朝着山洞深处走去，留下两人守在洞口。
机会来了。
李潇悄悄绕到山洞侧面，找到一处岩缝。岩缝很窄，但以他的体型刚好能挤进去。他施展李徐澜教的一种敛息法门，将自身气息完全隐藏，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岩缝内部曲折幽深，但李潇能感觉到，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水潭上方倒垂着数十根钟乳石，其中最大的一根尖端，正缓缓凝聚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罗老大跟了进来，对李潇道：“小兄弟，这边来。营地有空屋，一晚上三枚铜钱。若要热水热食，另加两枚。”
李潇从须弥戒中取出五枚铜钱递过去——这些也是先祖留下的，在这个世界是通用货币。罗老大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注意到李潇手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心中对这孩子来历的评估又提高了几分。
“左边第三间，没人住。”罗老大指了间木屋，“晚上别乱跑，营地虽然相对安全，但林子里什么东西都可能溜进来。”
“多谢提醒。”李潇说完，朝那间木屋走去。
木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水罐。李潇放下行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调息。这几天连续赶路，虽然体力尚可，但精神一直紧绷，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入夜后，营地点起了更多的篝火。李潇结束调息，走出木屋，来到中央空地。他买了一份烤兽肉和面饼，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吃着。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猎人们的谈话。
这些猎人大多在交流今天的收获，哪条路安全，哪里出现了强大的妖兽，哪里能采到值钱的草药。李潇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听说最近北边不太平啊。”一个老猎人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说。
“怎么个不太平法？”旁边有人问。
“青岚宗的弟子前几天在瘴气谷附近遇袭，死了三个人，都是穿地境的好手。”老猎人神色凝重，“据逃回来的人说，袭击他们的不是妖兽，是人。”
“人？”周围几人都是一惊，“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们这些讨生活的，还有谁会来？”
“谁知道呢？”老猎人摇头，“但下手极狠，一击毙命，尸体上除了致命伤，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青岚宗已经派了长老前来调查。”
“难道是......”一个年轻猎人犹豫道，“血影楼？”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远处几个聊天的猎人也停止了交谈，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李潇的手微微一颤，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小口吃着烤肉。
“别瞎说！”罗老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瞪了那年轻猎人一眼，“血影楼那种存在，也是你能挂在嘴边的？小心祸从口出！”
年轻猎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罗老大环视一圈，沉声道：“不管是谁干的，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晚上守夜的人加倍，进出营地都要严查。咱们只求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猎人们纷纷应和，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但李潇注意到，不少人眼中都带着隐忧。
血影楼......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吗？还是说，只是巧合？
李潇心中疑窦丛生。他匆匆吃完东西，回到木屋，将门闩好。
“你觉得是他们吗？”他在心中问李徐澜。
“手法很像，”李徐澜沉吟道，“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确实是血影楼的风格。但如果是冲着你来的，他们应该知道你的大致方位，没必要在瘴气谷附近袭击青岚宗的人。”
“除非......”李潇眼神一凝，“他们不确定我的具体位置，所以在各个方向都布下了眼线。青岚宗的弟子可能只是误闯了他们的监视范围，被灭口了。”
李徐澜沉默片刻，认可了这个推测：“有可能。血影楼行事向来谨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你真的往北走，他们提前在可能的路线上布置人手，也说得通。”
李潇握紧了拳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前方的路将更加危险。他现在只是碎山境巅峰，面对血影楼的正式杀手，胜算渺茫。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李潇低声道。
“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徐澜提醒，“不过，也许有个捷径。”
“什么捷径？”
“《天地造化诀》的第二层，需要一种名为‘地心灵乳’的天地灵物辅助修炼。如果能在突破穿地境前服用一滴，不仅能稳固根基，还能让突破的成功率提高三成。”李徐澜缓缓道，“而且据我所知，瘴气谷深处，就有一处可能孕育地心灵乳的地方。”
李潇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可你不是说瘴气谷很危险吗？”
“危险是相对的。”李徐澜道，“普通人是无法在毒瘴中生存，但你有不灭身。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对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再加上我知道一种避瘴法门，短时间内在瘴气谷中行动，应该问题不大。”
李潇沉思起来。这确实是个机会，地心灵乳不仅对修炼《天地造化诀》有帮助，还能让他尽快突破到穿地境。只有达到穿地境，他才真正有了在血影楼追杀下自保的能力。
但风险也很大。瘴气谷本身的危险不说，那里现在可能有血影楼的人活动。一旦遭遇，以他现在的实力，凶多吉少。
“富贵险中求。”李潇最终做出了决定，“去瘴气谷。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李潇没有离开营地。他用先祖留下的丹药和灵石，从猎人们手中换取了一些有用的物资：一套坚韧的皮甲，一柄锋利的短刀，几包驱虫避蛇的药粉，还有最重要的——一张详细标注了瘴气谷周边地形和危险区域的兽皮地图。
猎人们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孩子越发好奇，但没人敢多问。罗老大甚至主动找李潇聊过一次，隐晦地提醒他瘴气谷的危险，见李潇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送了他一小瓶解毒丹，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天清晨，李潇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他站在营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的地方。猎人们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袅袅炊烟升起，夹杂着烤肉的香气和粗豪的笑语。
这一幕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李族，想起了族人们在小溪边晒太阳的安宁时光。
但那些都已经不在了。
李潇转身，迈步走进晨雾弥漫的山林，背影很快被浓密的树木吞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两个身穿灰色劲装、气息内敛的男子来到了猎人营地。他们出示了青岚宗的令牌，向罗老大询问是否见过一个六七岁、背着古剑的孩子。
罗老大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摇头说没见过。那两个男子显然不信，在营地中搜寻了一圈，一无所获后才悻悻离去。
“青岚宗的人为什么要找那孩子？”一个守卫不解地问。
罗老大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谁知道呢？但这世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转身回屋，心中却隐隐不安。那孩子，恐怕牵扯进了不小的麻烦。
而此刻的李潇，已经深入山林，朝着瘴气谷的方向快速前进。他不知道青岚宗的人在找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变强，然后复仇。
山路越来越崎岖，树木也越来越茂密。半日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
瘴气谷，到了。
李潇停下脚步，取出罗老大送的解毒丹服下一颗，然后运转李徐澜传授的避瘴法门。一层淡淡的金光从他体表浮现，将周围的瘴气隔绝在外。
“法门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李徐澜提醒，“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地心灵乳并离开。”
李潇点点头，握紧斩天剑，迈步走进了灰蒙蒙的毒瘴之中。
能见度瞬间降低到不足十丈。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偶尔风吹过时，瘴气流动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很新鲜。
李潇按照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往谷内深处走去。李徐澜则用他强大的神识探查四周，避开一些危险的气息。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人类的怒喝。
李潇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收敛气息。透过瘴气的缝隙，他看到前方空地上，五个身穿青色劲装的人正与一群诡异的生物激战。
那些生物似人非人，全身覆盖着灰绿色的鳞片，手指和脚趾间有蹼，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锋利的尖牙。它们行动如风，在瘴气中时隐时现，发出尖锐的嘶鸣。
“是瘴妖，”李徐澜在李潇脑海中解释，“瘴气谷特有的怪物，由浓重瘴气和怨气凝聚而成，普通刀剑难伤，只有灵力攻击才有效。”
那五个青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们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手中武器绽放出各色灵光，每一次挥出都能逼退几只瘴妖。但瘴妖数量太多，足有二十多只，而且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女弟子急声道，“我们的灵力快耗尽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剑斩碎一只瘴妖，面色凝重：“坚持住！这些瘴妖怕火，王师弟，用炎爆符！”
一个年轻弟子闻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箓顿时燃起熊熊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轰然炸开！
“轰！”
炽热的火焰席卷四周，十几只瘴妖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剩下的瘴妖也受到惊吓，暂时退开，但很快又围了上来，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进攻。
趁着这个间隙，中年男子快速道：“撤！往东边撤！那里有处山洞，可以固守！”
五人且战且退，朝着东边移动。李潇注意到，他们退的方向，正好是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孕育地心灵乳的区域。
“跟上他们，”李徐澜说，“这些人对瘴气谷很熟悉，跟着他们或许能更快找到地心灵乳。”
李潇犹豫了一下。他本不想卷入这些陌生人的麻烦，但现在的情况，这或许是最佳选择。他悄悄跟在五人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五人一路退到一处山壁前，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入口。他们快速冲进洞中，中年男子在洞口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暂时挡住了瘴妖的追击。
李潇藏在洞口附近的一丛灌木后，观察着洞内的情况。山洞很深，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灵光闪烁，还传来潺潺水声。
“就是这里！”李徐澜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感觉到地心灵乳的气息了，就在山洞深处！”
李潇精神一振，但随即皱眉。那五个人已经进去了，他该怎么进去而不被发现？
“等。”李徐澜道，“他们刚才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山洞里可能还有其他危险，让他们探路也好。”
李潇点点头，耐心等待。果然，洞内很快传来打坐调息的灵力波动。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洞内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这山洞深处有灵脉的气息，说不定有宝物。张师弟，李师妹，你们守在这里，王师弟，赵师妹，随我进去探查。”
片刻后，三个人影朝着山洞深处走去，留下两人守在洞口。
机会来了。
李潇悄悄绕到山洞侧面，找到一处岩缝。岩缝很窄，但以他的体型刚好能挤进去。他施展李徐澜教的一种敛息法门，将自身气息完全隐藏，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岩缝内部曲折幽深，但李潇能感觉到，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水潭上方倒垂着数十根钟乳石，其中最大的一根尖端，正缓缓凝聚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