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途与暗流
潭上的水面在月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沉入水底的一轮月亮。李潇坐在潭边的一块黑色岩石上，冰灵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散发着柔和而又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有生命了一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
林破天在潭边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十丈方圆，将黑色的岩石映得忽明忽暗。咱这片死寂的冰原上，这簇小小的火焰显得格外温暖。苏清雪坐在火边，双手抱膝，目光出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石磊则靠着岩石打盹，鼾声如雷。
“炼化冰灵珠需要多久？”林破天问道。他坐在李潇对面，手中把玩着那珠冰魄花，目光却不时扫向四周，保持着警惕。
李潇将冰灵珠收起，摇了摇头：“不知道。冰仙子说这珠子蕴含冰之法则，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可能会遭到反噬。需要先提升实力，至少到同天境才能尝试。”
“同天境……”林破天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对同天境有多少了解？”
李潇一证。他虽然从李徐澜那里听说过修炼的划分，但是对每个境界的具体细节，确实是知之甚少。先祖的传承虽然有提及，但更多的是功法而非理论。
林破天见他沉默，便接着说道：“破石境是锤炼肉身，碎山境是凝练灵力，穿地境是打通经脉。这三个境界，说到底都还是在打基础。而同天境，才是真正踏入强者之列的标志。”
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同天境的核心，是‘天人合一’。到了这个境界，你不再只是依靠自身的灵力战斗，而是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地之势相随。这也是为什么，穿地境巅峰和同天境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不错，这小子还是懂点知识的。”李徐澜刚睡醒，伸了伸懒腰说道：“尤其是到了同天境之后，就算是在同一个大境界，修为中期与后期之间，后期可以完全碾压中期，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想越级击杀如同蚂蚁对大象。”
李潇若有所思。他想起与林破天的那一战，对方虽然也是穿地境巅峰，但是已经领悟了剑势，每一剑都蕴含天地之势，威力远非普通穿地境可比。而血一血二那两个同天境杀手，给他的压力更是如山如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同天境还有一个标志性的能力——”林破天竖起一根手指，“领域。”
“领域？”
“对。在同天境初期，领域还很粗糙，只能在自己周身三丈范围内形成一个微弱的气场，压制对手。到了中期，领域可以扩展到十丈。到了后期，领域甚至可以覆盖百丈方圆，领域之内，天地之力尽皆为我所用。”林破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我师尊青云子，同天境巅峰，他的‘青云领域’一旦展开，方圆百丈内云雾弥漫，敌人连方向都分不清，更别提战斗了。”
李潇听得入神。这些知识，李徐澜虽然提过，但没有说得如此详细。毕竟李徐澜生前是远超同天境的存在，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不值一提。但对李潇来说，这些都是活命的根本。
“冰灵珠能帮你更快地领悟冰之法则。”林破天道，“等你突破到同天境，再炼化冰灵珠，就能同时掌握冰火两种力量。冰火交融，威力倍增。到时候，即便是血一血二那样的同天境杀手，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潇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沉重。突破到同天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虽然有至尊骨和不灭身相助，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积累还是不够。半年时间从破石境巅峰到穿地境巅峰，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速度了，再想突破到同天境，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
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血影楼的人不会等他。出了秘境，血一血二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到那时，如果他还是穿地境巅峰，结局只有一个——死。
“在想什么？”苏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潇抬头，看到她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汤是用干粮和从潭边采到的一种野菜熬的，虽然简陋，但在这冰天雪地中，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
“没什么。”李潇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烫，但入腹后却有一股暖意散开，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苏清雪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小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李潇转头看她。
“我五岁那年，家里遭了山匪。”苏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爹娘为了护我，都死了。是师尊路过，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青岚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刚到青岚宗那几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爹娘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我每次都在梦里哭醒，然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李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天，师尊把我叫到跟前，对我说了一句话。”苏清雪转头看向李潇，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说：‘清雪，你爹娘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必用一辈子的痛苦来赎一个你没有犯过的罪。’”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空中，很快被寒风吞没。
“我不是在劝你放下仇恨。”苏清雪站起身，“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一个人扛着。你有朋友，有愿意帮你的人。你不需要用孤独和痛苦来惩罚自己，因为你没有犯任何罪。”
她转身走向篝火另一边，留下李潇一个人坐在岩石上。
李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汤碗。碗里的汤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冰。他沉默了很久，才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凉汤入腹，心却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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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天在潭边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十丈方圆，将黑色的岩石映得忽明忽暗。咱这片死寂的冰原上，这簇小小的火焰显得格外温暖。苏清雪坐在火边，双手抱膝，目光出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石磊则靠着岩石打盹，鼾声如雷。
“炼化冰灵珠需要多久？”林破天问道。他坐在李潇对面，手中把玩着那珠冰魄花，目光却不时扫向四周，保持着警惕。
李潇将冰灵珠收起，摇了摇头：“不知道。冰仙子说这珠子蕴含冰之法则，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可能会遭到反噬。需要先提升实力，至少到同天境才能尝试。”
“同天境……”林破天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对同天境有多少了解？”
李潇一证。他虽然从李徐澜那里听说过修炼的划分，但是对每个境界的具体细节，确实是知之甚少。先祖的传承虽然有提及，但更多的是功法而非理论。
林破天见他沉默，便接着说道：“破石境是锤炼肉身，碎山境是凝练灵力，穿地境是打通经脉。这三个境界，说到底都还是在打基础。而同天境，才是真正踏入强者之列的标志。”
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同天境的核心，是‘天人合一’。到了这个境界，你不再只是依靠自身的灵力战斗，而是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地之势相随。这也是为什么，穿地境巅峰和同天境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不错，这小子还是懂点知识的。”李徐澜刚睡醒，伸了伸懒腰说道：“尤其是到了同天境之后，就算是在同一个大境界，修为中期与后期之间，后期可以完全碾压中期，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想越级击杀如同蚂蚁对大象。”
李潇若有所思。他想起与林破天的那一战，对方虽然也是穿地境巅峰，但是已经领悟了剑势，每一剑都蕴含天地之势，威力远非普通穿地境可比。而血一血二那两个同天境杀手，给他的压力更是如山如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同天境还有一个标志性的能力——”林破天竖起一根手指，“领域。”
“领域？”
“对。在同天境初期，领域还很粗糙，只能在自己周身三丈范围内形成一个微弱的气场，压制对手。到了中期，领域可以扩展到十丈。到了后期，领域甚至可以覆盖百丈方圆，领域之内，天地之力尽皆为我所用。”林破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我师尊青云子，同天境巅峰，他的‘青云领域’一旦展开，方圆百丈内云雾弥漫，敌人连方向都分不清，更别提战斗了。”
李潇听得入神。这些知识，李徐澜虽然提过，但没有说得如此详细。毕竟李徐澜生前是远超同天境的存在，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不值一提。但对李潇来说，这些都是活命的根本。
“冰灵珠能帮你更快地领悟冰之法则。”林破天道，“等你突破到同天境，再炼化冰灵珠，就能同时掌握冰火两种力量。冰火交融，威力倍增。到时候，即便是血一血二那样的同天境杀手，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潇点点头，心中却有些沉重。突破到同天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虽然有至尊骨和不灭身相助，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积累还是不够。半年时间从破石境巅峰到穿地境巅峰，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速度了，再想突破到同天境，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
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血影楼的人不会等他。出了秘境，血一血二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到那时，如果他还是穿地境巅峰，结局只有一个——死。
“在想什么？”苏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潇抬头，看到她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汤是用干粮和从潭边采到的一种野菜熬的，虽然简陋，但在这冰天雪地中，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
“没什么。”李潇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烫，但入腹后却有一股暖意散开，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苏清雪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小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李潇转头看她。
“我五岁那年，家里遭了山匪。”苏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爹娘为了护我，都死了。是师尊路过，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青岚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刚到青岚宗那几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爹娘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我每次都在梦里哭醒，然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李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天，师尊把我叫到跟前，对我说了一句话。”苏清雪转头看向李潇，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说：‘清雪，你爹娘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必用一辈子的痛苦来赎一个你没有犯过的罪。’”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空中，很快被寒风吞没。
“我不是在劝你放下仇恨。”苏清雪站起身，“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一个人扛着。你有朋友，有愿意帮你的人。你不需要用孤独和痛苦来惩罚自己，因为你没有犯任何罪。”
她转身走向篝火另一边，留下李潇一个人坐在岩石上。
李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汤碗。碗里的汤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冰。他沉默了很久，才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凉汤入腹，心却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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