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秘境
当天夜里，寒冰城外的某处隐秘山谷中，两道血色身影悄然出现。
他们穿着血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气息深沉如海。一人身材高大，手持血色长刀；一人体型削瘦，腰间悬着一串血色铃铛。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望向寒冰城的方向。
“目标确认了。”高大身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李族余孽，李潇。八岁，穿地境巅峰，身负至尊骨和不灭身。今日武会，击败青岚宗林破天，夺得第一。”
“至尊骨，不灭身……”削瘦身影冷笑，“难怪楼主如此重视。若能将他炼化，开启那道门，我们血影楼必将称霸整个大陆！”
“不过，寒冰城内不好动手。三大势力都在盯着，尤其是那个李不凡，现在成了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在打他的主意。”
“那就等。”削瘦身影道，“等他进寒冰秘境。秘境之中，无法无天，死个把人，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血二那边呢？”
“他已经潜入寒冰城，随时准备接应。我们只要守在秘境入口，等那孩子出来，就……”
削瘦身影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刺骨的寒意。
---
而在寒冰城内，李潇正躺在客栈的床上，接受寒冰宫医者的治疗。
这一战，他伤得太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多处破裂，经脉也有损伤。若不是有不灭身，他早就死了。
医者是寒冰宫的一位长老，同天境初期的强者，擅长疗伤之术。她为李潇施针用药，忙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他的伤势稳住。
“这孩子命真大。”医者站起身，对守在床边的刘大壮道，“换了别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没命了。他却能撑过来，真是奇迹。”
刘大壮咧嘴笑道：“那是！李不凡兄弟可是击败林破天的天才，哪能那么容易死？”
随后刘大壮便看着李潇，“唉，这孩子真可怜啊。”
次日
李潇醒来后发现刘大壮躺在床边上的椅子坐着呼呼大睡，也就没有吵醒他。
李潇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冰纹。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将那些纹路映得晶莹剔透，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河流。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不灭身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但那一战留下的暗伤还需要几日才能完全痊愈。
刘大壮的鼾声在耳边起伏，粗重而均匀。这个萍水相逢的汉子，竟然守了他一夜。
李潇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自从离开李族，他遇到的大多是追杀、试探、算计，像刘大壮这样单纯的好意，反而显得陌生。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醒了？”李徐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恢复得不错。昨天那一战，你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太多。”
李潇在心中点头。至尊骨的异象，斩天剑的来历，还有远超年龄的实力——这些都会成为有心人追查的线索。尤其是血影楼，他们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接下来怎么办？”李潇问。
“寒冰秘境。”李徐澜道，“武会前十名都会进入秘境，这是你躲开血影楼追杀的绝佳机会。秘境之中地形复杂，空间错乱，即便同天境强者进入，也会受到压制。你只要小心行事，躲过他们的追踪不难。”
“只是躲吗？”
“当然不只是躲。”李徐澜笑了，“秘境中机缘无数，以你的实力，大可以寻找机缘提升自己。若能突破到同天境，即便正面遇上血影楼的杀手，也有一战之力。”
李潇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这时，刘大壮翻了个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李潇正看着自己，顿时咧嘴一笑：“哎呀，小兄弟醒了！感觉咋样？还疼不？”
“好多了。”李潇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多谢。”
“谢啥！”刘大壮摆手，“咱俩可是搭档，互相照应应该的。对了，昨晚寒冰宫的人来了，说你得了武会第一，要给你发寒冰令和奖励。我说你伤重需要休息，他们就先把东西留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和一个储物袋，递给李潇。
令牌通体晶莹，正面刻着“寒冰”二字，背面是一座巍峨冰山的图案，入手冰凉刺骨，但隐隐有一股温热从令牌深处透出。储物袋中则是一万灵石和一瓶丹药。
“寒冰令是进入秘境的凭证，滴血认主后就会与你绑定。”刘大壮解释道，“秘境十天后开启，到时候凭此令进入。听说那秘境里好东西不少，但也很危险，每次开启都会死不少人。”
李潇接过令牌，犹豫了一下，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血液渗入令牌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联系在他与令牌之间建立，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十天……”李潇喃喃道。
“小兄弟，这十天你就好好养伤。”刘大壮拍着胸脯道，“我负责给你护法，保证没人打扰！”
李潇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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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李潇足不出户，在客栈中闭关疗伤。刘大壮果然说到做到，天天守在门口，连吃饭都不离开半步。偶尔有人来打探消息，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李潇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到第五天时，已经可以正常活动；第七天时，体内的暗伤基本痊愈；第九天时，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不急着突破。”李徐澜提醒道，“你现在根基稳固，但积累还不够。贸然突破到同天境，反而会留下隐患。等进了秘境，找到机缘再突破不迟。”
李潇从善如流，压制住突破的冲动，转而精修《天地造化诀》和剑法。
第九天夜里，林破天来了。
他站在客栈门外，没有进来，只是让人递了一封信。信中只有短短几句话：
“李不凡，秘境之中多加小心。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来者不善。另，秘境深处有一处寒潭，潭底有秘密，你若有机缘，可去看看。——林破天”
李潇看完信，默默将信纸焚毁。
“林破天这个人，可以结交。”李徐澜道，“他光明磊落，没有因为败给你而记恨，反而主动提醒，是个君子。”
李潇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已学会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第十天，清晨。
寒冰城中央的武斗场外，十座巨大的传送阵一字排开。每座传送阵都由寒冰宫的阵法师亲手布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传送阵旁，站着十名年轻男女——武会前十名的获得者。
李潇站在第一座传送阵前，身边是林破天、苏清雪、石磊、铁雄等人。经过十天的休养，众人都已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看向李潇的目光各不相同——林破天是欣赏，苏清雪是复杂，石磊是敬畏，铁雄是佩服，其他人则是好奇和审视。
“都到齐了。”冰河尊者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十座传送阵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寒冰秘境即将开启，我先说几条规矩。”
众人安静下来。
“第一，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秘境会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逾期不归者，永远留在里面。”
“第二，秘境之中不禁争斗，但不得故意杀人。违者，出来后将被追究责任。”
“第三，秘境中的一切机缘，各凭本事。但若遇到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的弟子，不得主动攻击，否则视为挑衅三大势力。”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是。
冰河尊者点点头，转身看向远处的一座冰山。那座冰山巍峨耸立，山顶云雾缭绕，隐隐有光芒闪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山顶射下，落在十座传送阵中央的空地上。
光束消散后，空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呈圆形，边缘环绕着复杂的符文，门内是一片混沌的光芒，看不清深浅。
“秘境已开，速速进入！”冰河尊者喝道。
李潇深吸一口气，握紧寒冰令，迈步走向那道门户。身后，林破天等人也纷纷跟上。
踏入门户的瞬间，李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芒闪烁，耳边风声呼啸。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李潇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冰原之上了。
这片冰原与寒冰原截然不同。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却有光从四面八方透下来。地面是万年寒冰，晶莹剔透，能看见冰层下冻结的各种奇异生物——有巨大的鱼，有奇形怪状的妖兽，甚至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远处，一座座冰山连绵起伏，冰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冰缝和冰谷。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比外界冷十倍不止。
李潇呼出一口气，气息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地。他运转灵力抵御寒意，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就是寒冰秘境……”李徐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怀念，“当年我也来过一次，这里的冰层下埋着无数秘密。”
李潇点点头，正要迈步，突然感应到几道气息正在靠近。他身形一闪，躲到一座冰丘后，收敛气息。
片刻后，三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从冰丘旁掠过，正是青岚宗的弟子。他们没有发现李潇，径直向远处的一座冰山掠去。
李潇目送他们离开，若有所思。林破天他们应该也在这秘境中，但秘境很大，每个人被传送的位置都不同，短时间内很难相遇。
“这样也好。”李潇暗道，“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他取出地图——这是进入秘境前花重金买来的，标注了一些已知的机缘点和危险区域。地图上，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叫“冰晶谷”的地方，据说那里盛产冰晶石，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好材料。再往深处，有一处“寒冰潭”，应该就是林破天信中提到的地方。
“先去冰晶谷。”李潇做出决定，“熟悉一下环境，顺便采集些资源。”
他收起地图，朝着冰晶谷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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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谷距离李潇的传送点约有百里，以他的速度，全力赶路一个时辰便能到达。但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麻烦。
先是几头冰原狼。这些狼体型巨大，皮毛雪白，与冰原融为一体，极难发现。李潇差点被一头冰原狼偷袭成功，幸好反应快，一剑将其斩杀。但那一声狼嚎引来了狼群，他不得不且战且退，杀了七八头狼后才摆脱追击。
接着是一片冰雾区。冰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受到压制。李潇在里面转了一个时辰才找到出路，出来后才发现，自己偏离了原定路线至少三十里。
最后是一道冰缝。冰缝宽约十丈，深不见底，横亘在他前进的路上。李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条狭窄的冰桥，小心翼翼地攀爬过去。
等到达冰晶谷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冰晶谷名副其实，整个山谷都由冰晶构成。那些冰晶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美得如同仙境。但李潇知道，美丽往往伴随着危险。
他刚踏入谷口，就感应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只见山谷两侧的冰壁上，几个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都是提前到达的参赛者。
“又来一个。”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咧嘴笑道，“还是个孩子。”
“别小看他。”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沉声道，“能进前十的，没一个简单。这小子说不定就是那个击败林破天的李不凡。”
“李不凡？”瘦小男子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有至尊骨的？”
几人看向李潇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但谁也没有先动手。至尊骨虽好，但也要有命拿。能在这种地方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
李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谷内走去。
他们穿着血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气息深沉如海。一人身材高大，手持血色长刀；一人体型削瘦，腰间悬着一串血色铃铛。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望向寒冰城的方向。
“目标确认了。”高大身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李族余孽，李潇。八岁，穿地境巅峰，身负至尊骨和不灭身。今日武会，击败青岚宗林破天，夺得第一。”
“至尊骨，不灭身……”削瘦身影冷笑，“难怪楼主如此重视。若能将他炼化，开启那道门，我们血影楼必将称霸整个大陆！”
“不过，寒冰城内不好动手。三大势力都在盯着，尤其是那个李不凡，现在成了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在打他的主意。”
“那就等。”削瘦身影道，“等他进寒冰秘境。秘境之中，无法无天，死个把人，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血二那边呢？”
“他已经潜入寒冰城，随时准备接应。我们只要守在秘境入口，等那孩子出来，就……”
削瘦身影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刺骨的寒意。
---
而在寒冰城内，李潇正躺在客栈的床上，接受寒冰宫医者的治疗。
这一战，他伤得太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多处破裂，经脉也有损伤。若不是有不灭身，他早就死了。
医者是寒冰宫的一位长老，同天境初期的强者，擅长疗伤之术。她为李潇施针用药，忙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他的伤势稳住。
“这孩子命真大。”医者站起身，对守在床边的刘大壮道，“换了别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没命了。他却能撑过来，真是奇迹。”
刘大壮咧嘴笑道：“那是！李不凡兄弟可是击败林破天的天才，哪能那么容易死？”
随后刘大壮便看着李潇，“唉，这孩子真可怜啊。”
次日
李潇醒来后发现刘大壮躺在床边上的椅子坐着呼呼大睡，也就没有吵醒他。
李潇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冰纹。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将那些纹路映得晶莹剔透，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河流。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不灭身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但那一战留下的暗伤还需要几日才能完全痊愈。
刘大壮的鼾声在耳边起伏，粗重而均匀。这个萍水相逢的汉子，竟然守了他一夜。
李潇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自从离开李族，他遇到的大多是追杀、试探、算计，像刘大壮这样单纯的好意，反而显得陌生。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醒了？”李徐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恢复得不错。昨天那一战，你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太多。”
李潇在心中点头。至尊骨的异象，斩天剑的来历，还有远超年龄的实力——这些都会成为有心人追查的线索。尤其是血影楼，他们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接下来怎么办？”李潇问。
“寒冰秘境。”李徐澜道，“武会前十名都会进入秘境，这是你躲开血影楼追杀的绝佳机会。秘境之中地形复杂，空间错乱，即便同天境强者进入，也会受到压制。你只要小心行事，躲过他们的追踪不难。”
“只是躲吗？”
“当然不只是躲。”李徐澜笑了，“秘境中机缘无数，以你的实力，大可以寻找机缘提升自己。若能突破到同天境，即便正面遇上血影楼的杀手，也有一战之力。”
李潇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这时，刘大壮翻了个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李潇正看着自己，顿时咧嘴一笑：“哎呀，小兄弟醒了！感觉咋样？还疼不？”
“好多了。”李潇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多谢。”
“谢啥！”刘大壮摆手，“咱俩可是搭档，互相照应应该的。对了，昨晚寒冰宫的人来了，说你得了武会第一，要给你发寒冰令和奖励。我说你伤重需要休息，他们就先把东西留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和一个储物袋，递给李潇。
令牌通体晶莹，正面刻着“寒冰”二字，背面是一座巍峨冰山的图案，入手冰凉刺骨，但隐隐有一股温热从令牌深处透出。储物袋中则是一万灵石和一瓶丹药。
“寒冰令是进入秘境的凭证，滴血认主后就会与你绑定。”刘大壮解释道，“秘境十天后开启，到时候凭此令进入。听说那秘境里好东西不少，但也很危险，每次开启都会死不少人。”
李潇接过令牌，犹豫了一下，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血液渗入令牌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联系在他与令牌之间建立，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十天……”李潇喃喃道。
“小兄弟，这十天你就好好养伤。”刘大壮拍着胸脯道，“我负责给你护法，保证没人打扰！”
李潇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十天，李潇足不出户，在客栈中闭关疗伤。刘大壮果然说到做到，天天守在门口，连吃饭都不离开半步。偶尔有人来打探消息，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李潇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到第五天时，已经可以正常活动；第七天时，体内的暗伤基本痊愈；第九天时，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不急着突破。”李徐澜提醒道，“你现在根基稳固，但积累还不够。贸然突破到同天境，反而会留下隐患。等进了秘境，找到机缘再突破不迟。”
李潇从善如流，压制住突破的冲动，转而精修《天地造化诀》和剑法。
第九天夜里，林破天来了。
他站在客栈门外，没有进来，只是让人递了一封信。信中只有短短几句话：
“李不凡，秘境之中多加小心。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来者不善。另，秘境深处有一处寒潭，潭底有秘密，你若有机缘，可去看看。——林破天”
李潇看完信，默默将信纸焚毁。
“林破天这个人，可以结交。”李徐澜道，“他光明磊落，没有因为败给你而记恨，反而主动提醒，是个君子。”
李潇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已学会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第十天，清晨。
寒冰城中央的武斗场外，十座巨大的传送阵一字排开。每座传送阵都由寒冰宫的阵法师亲手布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传送阵旁，站着十名年轻男女——武会前十名的获得者。
李潇站在第一座传送阵前，身边是林破天、苏清雪、石磊、铁雄等人。经过十天的休养，众人都已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看向李潇的目光各不相同——林破天是欣赏，苏清雪是复杂，石磊是敬畏，铁雄是佩服，其他人则是好奇和审视。
“都到齐了。”冰河尊者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十座传送阵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寒冰秘境即将开启，我先说几条规矩。”
众人安静下来。
“第一，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秘境会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逾期不归者，永远留在里面。”
“第二，秘境之中不禁争斗，但不得故意杀人。违者，出来后将被追究责任。”
“第三，秘境中的一切机缘，各凭本事。但若遇到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的弟子，不得主动攻击，否则视为挑衅三大势力。”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是。
冰河尊者点点头，转身看向远处的一座冰山。那座冰山巍峨耸立，山顶云雾缭绕，隐隐有光芒闪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山顶射下，落在十座传送阵中央的空地上。
光束消散后，空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呈圆形，边缘环绕着复杂的符文，门内是一片混沌的光芒，看不清深浅。
“秘境已开，速速进入！”冰河尊者喝道。
李潇深吸一口气，握紧寒冰令，迈步走向那道门户。身后，林破天等人也纷纷跟上。
踏入门户的瞬间，李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芒闪烁，耳边风声呼啸。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李潇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冰原之上了。
这片冰原与寒冰原截然不同。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却有光从四面八方透下来。地面是万年寒冰，晶莹剔透，能看见冰层下冻结的各种奇异生物——有巨大的鱼，有奇形怪状的妖兽，甚至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远处，一座座冰山连绵起伏，冰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冰缝和冰谷。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比外界冷十倍不止。
李潇呼出一口气，气息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地。他运转灵力抵御寒意，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就是寒冰秘境……”李徐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怀念，“当年我也来过一次，这里的冰层下埋着无数秘密。”
李潇点点头，正要迈步，突然感应到几道气息正在靠近。他身形一闪，躲到一座冰丘后，收敛气息。
片刻后，三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从冰丘旁掠过，正是青岚宗的弟子。他们没有发现李潇，径直向远处的一座冰山掠去。
李潇目送他们离开，若有所思。林破天他们应该也在这秘境中，但秘境很大，每个人被传送的位置都不同，短时间内很难相遇。
“这样也好。”李潇暗道，“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他取出地图——这是进入秘境前花重金买来的，标注了一些已知的机缘点和危险区域。地图上，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叫“冰晶谷”的地方，据说那里盛产冰晶石，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好材料。再往深处，有一处“寒冰潭”，应该就是林破天信中提到的地方。
“先去冰晶谷。”李潇做出决定，“熟悉一下环境，顺便采集些资源。”
他收起地图，朝着冰晶谷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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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谷距离李潇的传送点约有百里，以他的速度，全力赶路一个时辰便能到达。但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麻烦。
先是几头冰原狼。这些狼体型巨大，皮毛雪白，与冰原融为一体，极难发现。李潇差点被一头冰原狼偷袭成功，幸好反应快，一剑将其斩杀。但那一声狼嚎引来了狼群，他不得不且战且退，杀了七八头狼后才摆脱追击。
接着是一片冰雾区。冰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受到压制。李潇在里面转了一个时辰才找到出路，出来后才发现，自己偏离了原定路线至少三十里。
最后是一道冰缝。冰缝宽约十丈，深不见底，横亘在他前进的路上。李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条狭窄的冰桥，小心翼翼地攀爬过去。
等到达冰晶谷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冰晶谷名副其实，整个山谷都由冰晶构成。那些冰晶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美得如同仙境。但李潇知道，美丽往往伴随着危险。
他刚踏入谷口，就感应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只见山谷两侧的冰壁上，几个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都是提前到达的参赛者。
“又来一个。”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咧嘴笑道，“还是个孩子。”
“别小看他。”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沉声道，“能进前十的，没一个简单。这小子说不定就是那个击败林破天的李不凡。”
“李不凡？”瘦小男子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有至尊骨的？”
几人看向李潇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但谁也没有先动手。至尊骨虽好，但也要有命拿。能在这种地方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
李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谷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