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危机
李潇不敢轻举妄动，继续潜伏。大约过了一刻钟，确认那东西真的离开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他仔细地检查了两具尸体，死状与之前在另一个山洞看到的血影楼杀手一模一样——全身精血被吸干，只剩皮包骨头。
“是同一个东西干的。”李潇沉声道。
“不，不一定。”李徐澜却有不同的看法，“你看他们的眼睛。”
李潇向尸体看去，发现两人的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瞳孔中似乎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这是......蛊？”李潇想起《李族秘典》中关于南疆蛊术的记载。
“确切地说，是‘噬灵蛊’。”李徐澜语气凝重，“一种极为阴毒的蛊虫，能寄生在活物体内，吞噬其精血和灵力，最后破体而出。被寄生者初期毫无异样，一旦蛊虫成熟，瞬间就会被吸干。”
“那爪子......”
“应该是蛊虫的母体，或者说是蛊王。”李徐澜分析道，“看来这灵脉节点，早就被某个修炼蛊术的邪道高手占据了。那些血影楼杀手，还有这两个青岚宗弟子，都是被噬灵蛊杀死的。”
李潇心中一寒。他在这溶洞中修炼了五个月，岂不是随时可能被蛊虫寄生？
“放心，你有至尊骨和不灭身，百毒不侵，万邪不入。”李徐澜安慰道，“蛊虫本质上也是一种毒，伤不到你。不过，那个蛊王就不一定了。能培育出噬灵蛊这种邪物，其主人至少是同天境，甚至可能是超凡境。”
李潇沉默。本以为找到了安全的修炼之地，没想到却闯进了更危险的虎穴。
现在该怎么办？离开？可外面血影楼的人在追捕他，青岚宗的人也在找他，出去同样是危机四伏。留下？就要面对那个神秘的蛊道高手。
权衡再三，李潇做出了决定。
“继续留在这里。”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蛊道高手既然没有直接对我出手，说明他要么在沉睡，要么被什么事情牵制了。而且，这里有我需要的资源。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李徐澜赞同这个决定：“这样也可以，明智的选择。不过，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天，李潇没有再修炼，而是全力布置防御。他在溶洞中布下了数十个阵法，有预警的，有防御的，有攻击的，甚至还有几个自爆阵——一旦情况不对，就炸毁整个溶洞，同归于尽。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采集溶洞中的资源。地心灵乳收集了八滴，各种灵药采摘了大半，灵泉水装了十几个玉瓶。这些都收进须弥戒，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李潇才开始继续修炼。不过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时刻保持警惕，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止修炼，进入战斗状态。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李潇正在练习剑法，突然感到整个溶洞震动起来。不是预警阵法被触发的那种轻微震动，而是整个山体都在摇晃，岩壁开裂，碎石滚落。
“怎么回事？”李潇稳住身形，警惕地望向溶洞顶部。
那里，之前出现爪子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紧接着，无数黑色的虫子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噬灵蛊！成千上万的噬灵蛊！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口器锋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它们一出现，就疯狂地扑向溶洞中的一切活物——包括李潇。
“找死！”李潇冷哼一声，斩天剑出鞘，剑光如虹。
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蛊虫如雨点般坠落。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来更多。而且这些蛊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很快就将李潇包围。
李潇不慌不忙，左手结印，施展《天地造化诀》中的“净世炎”。淡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化作火环向四周扩散。火焰所过之处，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被烧成灰烬。
净世炎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蛊虫的克星。一时间，蛊虫潮被压制住了。
但李潇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大家伙，还没出现呢。
果然，裂缝中再次传出嘶鸣，这一次更加尖锐，带着愤怒的情绪。紧接着，那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再次探出，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只爪子，而是整个身体都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它有着蜈蚣般的身体，却长着八只蜘蛛般的脚，头部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苍蝇，复眼中闪烁着邪恶的智慧光芒。它的体长超过十丈，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溶洞。
蛊王！
“人类......打扰......沉睡......死！”怪物竟然口吐人言，虽然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
李潇脸色凝重。这蛊王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同天境，甚至可能更高。以他穿地境巅峰的修为，正面硬抗几乎必死无疑。
但，不能退！
退，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战，才有一线生机！
李潇握紧斩天剑，至尊骨开始发烫，不灭身全力运转。他知道，这将是他离开李族后，最艰难的一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二章：破境
蛊王庞大的身躯在溶洞中缓缓移动，八只脚爪抓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它那对复眼死死锁定李潇，口器开合，滴下腥臭的黏液。
“人类......年轻......美味......”蛊王发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贪婪。
李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摒弃。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分神。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穿地境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至尊骨泛起淡淡金光，不灭身则让他体内生机勃勃，即便受伤也能快速恢复。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杀！”
蛊王率先发动攻击。它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实则迅如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李潇面前，一只前爪如镰刀般斩下！
李潇不退反进，身形一侧，险险避开爪击，同时斩天剑划过一道弧光，斩向蛊王的关节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斩天剑竟然只在蛊王的甲壳上留下一道白痕！这甲壳的坚硬程度，远超李潇的预料。
一击不中，李潇立刻后撤。蛊王的其他爪子已经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他的退路。危急时刻，李潇施展影遁身法，身体虚化，从爪子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出现在蛊王侧面。
“净世炎！”
李潇左手拍出，金色火焰化作火龙，直扑蛊王头部。蛊王显然对净世炎颇为忌惮，嘶鸣一声，喷出一股黑色毒雾。
火焰与毒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湮灭。但毒雾的范围更大，残余的毒气还是笼罩了李潇。
若是常人，沾上这毒雾，瞬间就会化作脓血。但李潇有不灭身，毒雾触体的瞬间，就被体内生机化解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只是让他感到一阵头晕。
趁此机会，蛊王的一条后腿如鞭子般抽来，李潇躲闪不及，被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噗！”李潇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火辣辣地疼，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就在受伤的同时，不灭身开始发挥作用。断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愈合。至尊骨也涌出一股暖流，修复着受损的内脏。
李潇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这蛊王实力确实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它的弱点，应该就在头部——那对复眼，还有口器后的某个位置。
“再来！”
李潇主动出击，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斩天剑上泛起耀眼的金光，《天地造化诀》第二层全力运转，剑法不再是李族的祖传剑招，而是融入了自己对天地造化的领悟。
一剑出，如开天辟地！
蛊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胁，八只脚爪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凌空跃起，躲过了剑锋。同时，它腹部裂开无数小孔，无数细小的蛊虫如暴雨般射出！
这些蛊虫比之前的噬灵蛊更小，速度更快，而且能穿透灵力护罩。李潇挥剑格挡，但还是有不少蛊虫钻进了他的体内。
蛊虫入体，立刻开始吞噬他的精血和灵力。李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不灭身虽然能抗毒，但对这种直接吞噬生机的蛊虫，效果有限。
危急关头，至尊骨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体内的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冰雪般消融。不止如此，金光还透体而出，笼罩了李潇全身，那些试图靠近的蛊虫，一接触金光就化作飞灰。
“这是......至尊骨的法则之力！”李徐澜惊喜道，“虽然只是初步觉醒，但对付这些邪物足够了！”
李潇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至尊骨中蕴含的，是一种至阳至刚、镇压万邪的法则。蛊虫本质是阴邪之物，正好被克制。
“原来如此......”李潇眼中闪过明悟。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冲向蛊王，斩天剑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蛊王感受到威胁，发出愤怒的嘶鸣，八只爪子疯狂攻击。但李潇身法灵活，在爪影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命中蛊王的关节、眼睛等薄弱处。
“嗤！”
一剑刺入蛊王左眼，绿色汁液迸溅。蛊王吃痛，疯狂甩头，将李潇甩飞出去。但李潇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地后再次冲上。
战斗进入白热化。
李潇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肋骨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但不灭身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快速愈合。而蛊王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至尊光的克制下，伤势越来越重。
终于，在李潇不知道第几次被击飞后，蛊王动作开始迟缓，攻击不再像之前那样凌厉。
机会！
李潇眼中精光一闪，将所有灵力灌注斩天剑。剑身上的金光凝聚到了极致，几乎化作实质。
“天地造化——斩！”
一剑挥出，金光如瀑布般倾泻，整个溶洞都被照亮。这一剑，蕴含了李潇对《天地造化诀》的全部领悟，也寄托了他这半年多来的所有愤怒、悲伤、不甘和决绝。
金光斩在蛊王头部，从复眼中间劈入，一路向下，将它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嘶......啊......”
蛊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李潇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有蛊王的，也有自己的。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赢了。
以穿地境巅峰的修为，越阶斩杀了至少同天境初期的蛊王！
“好小子！”李徐澜赞叹道，“这一战，你的收获比闭关半年还要大。不仅完全掌握了穿地境的力量，还初步觉醒了至尊骨的法则。现在，你是真正的天骄了！”
李潇苦笑摇头：“天骄又如何，还不是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徐澜欲言又止，看着李潇挠了挠头。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蛊王尸体旁。蛊王虽然死了，但体内应该还有好东西。按照《李族秘典》的记载，这种级别的蛊王，体内往往孕育着“蛊丹”，是炼制解毒丹和提升毒抗的极品材料。
李潇用剑剖开蛊王尸体，果然在头部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果然是蛊丹。”李潇将其收起，又在蛊王体内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其他的材料，都收入须弥戒。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开始疗伤。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代价不小。不灭身的恢复能力虽强，但也需要时间和灵力。李潇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又喝了几口灵泉水，开始运转功法调息。
他仔细地检查了两具尸体，死状与之前在另一个山洞看到的血影楼杀手一模一样——全身精血被吸干，只剩皮包骨头。
“是同一个东西干的。”李潇沉声道。
“不，不一定。”李徐澜却有不同的看法，“你看他们的眼睛。”
李潇向尸体看去，发现两人的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瞳孔中似乎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这是......蛊？”李潇想起《李族秘典》中关于南疆蛊术的记载。
“确切地说，是‘噬灵蛊’。”李徐澜语气凝重，“一种极为阴毒的蛊虫，能寄生在活物体内，吞噬其精血和灵力，最后破体而出。被寄生者初期毫无异样，一旦蛊虫成熟，瞬间就会被吸干。”
“那爪子......”
“应该是蛊虫的母体，或者说是蛊王。”李徐澜分析道，“看来这灵脉节点，早就被某个修炼蛊术的邪道高手占据了。那些血影楼杀手，还有这两个青岚宗弟子，都是被噬灵蛊杀死的。”
李潇心中一寒。他在这溶洞中修炼了五个月，岂不是随时可能被蛊虫寄生？
“放心，你有至尊骨和不灭身，百毒不侵，万邪不入。”李徐澜安慰道，“蛊虫本质上也是一种毒，伤不到你。不过，那个蛊王就不一定了。能培育出噬灵蛊这种邪物，其主人至少是同天境，甚至可能是超凡境。”
李潇沉默。本以为找到了安全的修炼之地，没想到却闯进了更危险的虎穴。
现在该怎么办？离开？可外面血影楼的人在追捕他，青岚宗的人也在找他，出去同样是危机四伏。留下？就要面对那个神秘的蛊道高手。
权衡再三，李潇做出了决定。
“继续留在这里。”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蛊道高手既然没有直接对我出手，说明他要么在沉睡，要么被什么事情牵制了。而且，这里有我需要的资源。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李徐澜赞同这个决定：“这样也可以，明智的选择。不过，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天，李潇没有再修炼，而是全力布置防御。他在溶洞中布下了数十个阵法，有预警的，有防御的，有攻击的，甚至还有几个自爆阵——一旦情况不对，就炸毁整个溶洞，同归于尽。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采集溶洞中的资源。地心灵乳收集了八滴，各种灵药采摘了大半，灵泉水装了十几个玉瓶。这些都收进须弥戒，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李潇才开始继续修炼。不过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时刻保持警惕，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止修炼，进入战斗状态。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李潇正在练习剑法，突然感到整个溶洞震动起来。不是预警阵法被触发的那种轻微震动，而是整个山体都在摇晃，岩壁开裂，碎石滚落。
“怎么回事？”李潇稳住身形，警惕地望向溶洞顶部。
那里，之前出现爪子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紧接着，无数黑色的虫子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噬灵蛊！成千上万的噬灵蛊！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口器锋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它们一出现，就疯狂地扑向溶洞中的一切活物——包括李潇。
“找死！”李潇冷哼一声，斩天剑出鞘，剑光如虹。
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蛊虫如雨点般坠落。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来更多。而且这些蛊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很快就将李潇包围。
李潇不慌不忙，左手结印，施展《天地造化诀》中的“净世炎”。淡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化作火环向四周扩散。火焰所过之处，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被烧成灰烬。
净世炎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蛊虫的克星。一时间，蛊虫潮被压制住了。
但李潇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大家伙，还没出现呢。
果然，裂缝中再次传出嘶鸣，这一次更加尖锐，带着愤怒的情绪。紧接着，那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再次探出，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只爪子，而是整个身体都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它有着蜈蚣般的身体，却长着八只蜘蛛般的脚，头部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苍蝇，复眼中闪烁着邪恶的智慧光芒。它的体长超过十丈，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溶洞。
蛊王！
“人类......打扰......沉睡......死！”怪物竟然口吐人言，虽然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
李潇脸色凝重。这蛊王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同天境，甚至可能更高。以他穿地境巅峰的修为，正面硬抗几乎必死无疑。
但，不能退！
退，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战，才有一线生机！
李潇握紧斩天剑，至尊骨开始发烫，不灭身全力运转。他知道，这将是他离开李族后，最艰难的一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二章：破境
蛊王庞大的身躯在溶洞中缓缓移动，八只脚爪抓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它那对复眼死死锁定李潇，口器开合，滴下腥臭的黏液。
“人类......年轻......美味......”蛊王发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贪婪。
李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摒弃。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分神。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穿地境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至尊骨泛起淡淡金光，不灭身则让他体内生机勃勃，即便受伤也能快速恢复。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杀！”
蛊王率先发动攻击。它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实则迅如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李潇面前，一只前爪如镰刀般斩下！
李潇不退反进，身形一侧，险险避开爪击，同时斩天剑划过一道弧光，斩向蛊王的关节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斩天剑竟然只在蛊王的甲壳上留下一道白痕！这甲壳的坚硬程度，远超李潇的预料。
一击不中，李潇立刻后撤。蛊王的其他爪子已经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他的退路。危急时刻，李潇施展影遁身法，身体虚化，从爪子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出现在蛊王侧面。
“净世炎！”
李潇左手拍出，金色火焰化作火龙，直扑蛊王头部。蛊王显然对净世炎颇为忌惮，嘶鸣一声，喷出一股黑色毒雾。
火焰与毒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湮灭。但毒雾的范围更大，残余的毒气还是笼罩了李潇。
若是常人，沾上这毒雾，瞬间就会化作脓血。但李潇有不灭身，毒雾触体的瞬间，就被体内生机化解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只是让他感到一阵头晕。
趁此机会，蛊王的一条后腿如鞭子般抽来，李潇躲闪不及，被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噗！”李潇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火辣辣地疼，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就在受伤的同时，不灭身开始发挥作用。断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愈合。至尊骨也涌出一股暖流，修复着受损的内脏。
李潇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这蛊王实力确实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它的弱点，应该就在头部——那对复眼，还有口器后的某个位置。
“再来！”
李潇主动出击，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斩天剑上泛起耀眼的金光，《天地造化诀》第二层全力运转，剑法不再是李族的祖传剑招，而是融入了自己对天地造化的领悟。
一剑出，如开天辟地！
蛊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胁，八只脚爪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凌空跃起，躲过了剑锋。同时，它腹部裂开无数小孔，无数细小的蛊虫如暴雨般射出！
这些蛊虫比之前的噬灵蛊更小，速度更快，而且能穿透灵力护罩。李潇挥剑格挡，但还是有不少蛊虫钻进了他的体内。
蛊虫入体，立刻开始吞噬他的精血和灵力。李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不灭身虽然能抗毒，但对这种直接吞噬生机的蛊虫，效果有限。
危急关头，至尊骨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体内的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冰雪般消融。不止如此，金光还透体而出，笼罩了李潇全身，那些试图靠近的蛊虫，一接触金光就化作飞灰。
“这是......至尊骨的法则之力！”李徐澜惊喜道，“虽然只是初步觉醒，但对付这些邪物足够了！”
李潇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至尊骨中蕴含的，是一种至阳至刚、镇压万邪的法则。蛊虫本质是阴邪之物，正好被克制。
“原来如此......”李潇眼中闪过明悟。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冲向蛊王，斩天剑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蛊王感受到威胁，发出愤怒的嘶鸣，八只爪子疯狂攻击。但李潇身法灵活，在爪影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命中蛊王的关节、眼睛等薄弱处。
“嗤！”
一剑刺入蛊王左眼，绿色汁液迸溅。蛊王吃痛，疯狂甩头，将李潇甩飞出去。但李潇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地后再次冲上。
战斗进入白热化。
李潇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肋骨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但不灭身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快速愈合。而蛊王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至尊光的克制下，伤势越来越重。
终于，在李潇不知道第几次被击飞后，蛊王动作开始迟缓，攻击不再像之前那样凌厉。
机会！
李潇眼中精光一闪，将所有灵力灌注斩天剑。剑身上的金光凝聚到了极致，几乎化作实质。
“天地造化——斩！”
一剑挥出，金光如瀑布般倾泻，整个溶洞都被照亮。这一剑，蕴含了李潇对《天地造化诀》的全部领悟，也寄托了他这半年多来的所有愤怒、悲伤、不甘和决绝。
金光斩在蛊王头部，从复眼中间劈入，一路向下，将它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嘶......啊......”
蛊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李潇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有蛊王的，也有自己的。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赢了。
以穿地境巅峰的修为，越阶斩杀了至少同天境初期的蛊王！
“好小子！”李徐澜赞叹道，“这一战，你的收获比闭关半年还要大。不仅完全掌握了穿地境的力量，还初步觉醒了至尊骨的法则。现在，你是真正的天骄了！”
李潇苦笑摇头：“天骄又如何，还不是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徐澜欲言又止，看着李潇挠了挠头。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蛊王尸体旁。蛊王虽然死了，但体内应该还有好东西。按照《李族秘典》的记载，这种级别的蛊王，体内往往孕育着“蛊丹”，是炼制解毒丹和提升毒抗的极品材料。
李潇用剑剖开蛊王尸体，果然在头部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果然是蛊丹。”李潇将其收起，又在蛊王体内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其他的材料，都收入须弥戒。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开始疗伤。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代价不小。不灭身的恢复能力虽强，但也需要时间和灵力。李潇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又喝了几口灵泉水，开始运转功法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