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连锁惨案
《修罗王的“尺寸论”引发的诸天连锁惨案》
第一章：陛下的小本本与危险发言
修罗王陛下有个习惯——过目不忘，尤其是对“可能蕴含战略价值”的信息。
所以当那场由《绝世榜·形体美学分榜》引发的鸡飞狗跳逐渐平息，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时，陛下在某次非正式家庭聚餐（参与者：星辰、星寰、启明、以及被强行拉来调节气氛的李逍遥若干分身）上，一边用宇宙本源之力给外孙羲穹·辰凝练磨牙棒，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咳，说起来，那份榜单，朕其实仔细看过了。”
空气突然安静。星辰手中以星辉凝成的勺子顿了顿，星寰抬起眼，启明默默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
李逍遥一个分身正试图用彩虹云捏小鸭子，闻言手一抖，鸭子变成了抽象派四不像。
“结论嘛，”陛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宇宙背景辐射的波动，“倒也实在。总结起来就两条——”
祂顿了顿，环视众人。
“第一，大，就是好。”
“第二，强，未必大。”
“噗——！！！”李逍遥某个正在喝汤的分身，直接把汤喷成了彩虹雾。
星辰的星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从温暖的晨曦色向着冰冷的蔚蓝转变。
星寰默默放下筷子，周围的磁场开始产生微妙的、能让餐具轻微颤动的涟漪。
只有启明，依然温润地笑着，顺便用化劲把飞向儿子的彩虹汤雾轻轻化开，柔声道：“岳父大人见解独到。”
陛下仿佛没注意到家属们的反应，继续阐述：“此非虚言。‘大’，往往意味着更大的能量缓存、更强的物理威慑、更优的生态位表现。尔等看那混沌巨兽、星空古神，哪个不是以‘大’著称？擎天那厮，凭一身蛮力…呃，体魄，不也常占得先机？”
仿佛为了印证，观测台外正巧路过擎天妖圣，他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夸他“大”，立刻“咚咚咚”捶着自己厚实的胸脯，声如洪钟：“陛下圣明！大就是好！力气足！抗揍！暖和！”旁边赤璇神君闻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华丽流火羽衣下的身姿显得愈发修长傲然，还轻轻瞥了擎天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这憨货总算说了句像样话”的意味。
“然，”陛下话锋一转，“‘强未必大’。真正的强者，早已不拘泥于形骸。羲灵钧道友，常态不过一缕微光，却掌万法之源；斗战，人形躯壳，拳可破混沌。便是那榜单未曾收录的慈航……”陛下突然卡了一下壳。
因为就在此刻，虚空微微荡漾，圣魔交织的玄奥气息悄然弥漫。圣欲天尊·慈航，不知何时，已端坐在一旁悄然显化的莲台之上，似笑非笑，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目光，正静静落在修罗王身上。
空气更安静了。
第二章：技术性找补与慈航的微笑
陛下到底是陛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听众”，面不改色（至少看起来如此），继续以学术探讨般的口吻道：
“咳…慈航道友之美，早已超越肤浅皮相，臻至‘大象无形’之境。其圣魔一体，调和阴阳，掌控欲念本源，此等‘大美’，岂是凡俗尺度可量？榜单不录，非道友之憾，实乃榜单之局限，无法承载道友之完美万一。”
源法之核适时在一旁投射出光幕，上面快速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辅助论证：经多维度扫描分析（非侵入式），慈航天女阁下在‘法则亲和度’、‘道韵影响力’、‘精神威慑阈值’、‘存在感强度’等三十七项高阶审美指标中，综合评分位列诸天前三。其形体数据因完美融入道韵，呈现‘不可测’之态，此乃更高层次的优势体现。”
擎天妖圣听得云里雾里，但捕捉到“完美”、“优势”等词，立刻大声附和：“就是就是！慈航妹子咋样都好看！那气派！那架势！比俺老家最亮的星辰矿还耀眼！”他本想再说两句，却被身旁的赤璇神君一翅膀不轻不重地拍在嘴上，眼神示意：“憨货，闭嘴，没看气氛不对吗？”
另一边，李逍遥一个专门负责“活跃气氛（通常以失败告终）”的分身，不知死活地举起一块光牌，上面闪烁着一行大字：“实不相瞒！当年俺混江湖时，慈航大人就是俺的终极审美启蒙！指引俺在漫漫债务中寻找光辉！”
慈航的目光甚至没往那边偏一下，只是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圣魔之光闪过。那个举牌的分身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连人带牌定在原地，只剩眼珠滴溜溜转，牌上的字变成了：“俺错了俺不该多嘴求放过”。
修罗王仿佛没看到这些小插曲，总结陈词：“故而，美之真谛，岂可尺规度量？尤以慈航道友为例，其魅力在于‘存在本身即平衡，即威严，即令人心生敬畏与向往’，此乃大道之美，远非区区内眼可见之尺寸所能框定。”
慈航静静听着，周身的圣魔之光原本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般暗流汹涌，此刻却渐渐平复，流转间显出一种玄奥的韵律。她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发出了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呵。”
这声“呵”，比刚才的安静更让在场几位（除了启明和婴儿）心惊胆战。
第三章：余波与惩罚
聚餐（或者说陛下的小型学术发布会）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勉强算是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星寰带着丈夫儿子回去继续研究“如何用磁场转动冲出不结块的奶粉”。
星辰收起星辉餐具，淡淡瞥了修罗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化作星光消散。
慈航对陛下微微颔首，莲台隐去，仿佛从未到来，只留一缕若有若无的圣魔余韵。
李逍遥的分身们如蒙大赦，赶紧抬着那个被静音的分身溜之大吉。
只剩修罗王，和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刚才话题很有道理的擎天妖圣。
“陛下！”擎天凑过来，熊脸上写满真诚，“您刚才说得太对了！大就是好！有力气！能干活！俺觉得俺这身板子就很好！赤璇也…呃…”他想起被捂嘴的事，声音小了点，但依然兴奋，“总之，俺得继续发扬光大！”
修罗王看着这憨直的部下，又想起刚才慈航那声听不出情绪的“呵”，以及星辰临走那一眼，忽然觉得有必要为今天的“学术探讨”善后。
“擎天。”
“在！陛下！”
“你方才，是否对‘美’之一道，有所感悟？”
“啊？”擎天挠挠头，“感悟…大就是美！有力气就是美！”
“嗯。”陛下点头，“然，认知尚流于表面，缺乏深入体会。尤其对‘精致’、‘和谐’、‘内在韵律’之美，体悟不足。”
擎天懵了：“陛、陛下，那俺该咋办？”
“这样吧，”修罗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朕罚你…不，是给你一个提升审美素养的机会。即日起，你去凤凰族地，协助赤璇神君打理族裔羽翼，为期…三百年。务必用心体会，凤凰羽翼之美，在于其绚烂、其轻盈、其涅槃之火中蕴含的生命韵律，而非单纯‘大’或‘厚’。”
擎天妖圣眨巴着熊眼，消化了好一会儿，突然熊掌一拍：“懂了！陛下是让俺去给赤璇妹子她们…梳毛？体会细节美！没问题！包在俺身上！俺力气大，梳毛肯定快！”
他兴冲冲地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念叨着：“梳毛…梳理生命韵律…嘿嘿，赤璇妹子肯定高兴…”
修罗王目送这憨货离开，微微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祂看向源法之核投射出的、刚刚整理好的《诸天各维度美学指标综合评估报告（绝密）》，在“慈航”那一栏的“备注”里，亲自添加了一行小字：
“完美至极，以致常规观测手段失效。建议采用‘大道共鸣度’作为新的评估标准。”
“哦，对了。”陛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源法之核补充道，“把今天朕的‘结论一’和‘结论二’，以及后续的‘补充说明’，整理成内部学习资料，下发各级。重点强调：认知事物需全面，实战应用要灵活，日常交流…需谨慎。尤其是最后一点。”
源法之核光幕闪烁：“已记录。标题暂定为：《关于形体特征与综合实力非必然关联性及高级社交语言艺术的学习纲要》。李逍遥分身申请作为‘反面案例’插图，是否批准？”
“……批准。”
远处，隐约传来李逍遥本体的哀嚎：“为啥又是俺——！”
（而在凤凰族地，当赤璇神君看到兴冲冲跑来、声称奉旨来学习“羽毛生命韵律美学”并要帮她梳三百年毛的擎天妖圣时，那一瞬间的表情，足以让任何涅槃之火都为之冻结三秒。当然，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后记：据传，慈航天女回到圣魔天后，焚毁了所有与《绝世榜》相关的残余信息，并亲自撰写了一篇《论皮相执念对道心修持的妨碍及破除方法》，发布诸天，引发新一轮修行界思想动荡。而修罗王陛下，则收到了来自星辰的、一份关于“星轨运行中形体力学与美学平衡”的长篇论述，要求陛下“深入学习并撰写读后感”。陛下表示，天道事务繁忙，读后感…可能需要星元计时单位年来计算。）
某次新天道会议上，新天道众人复盘几次重大战役时。
（当年圣欲天尊·慈航当年打败魅魔女皇莉莉丝并融合对方的时候，莉莉丝真的超大的耶，天尊没融合这个优点还真是有点可惜。）修罗王只是心里面想，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圣欲天尊好像感觉到了祂有点遗憾的心思。
（虚空泛起微澜，圣魔道韵如涟漪般荡漾）
慈航天女指尖捻起一缕虚实交错的业火，唇角弧度似新月染血：
“陛下倒是念旧。不过——”
她忽然将业火凝成一道曼妙剪影，赫然是当年魅魔女皇莉莉丝战斗时的姿态，那堪称违背力学的弧度在圣魔之火中微微颤动。
“此等‘优势’，”慈航指尖轻弹，剪影倏然坍缩成一颗漆黑珠子，“接魅魔女皇临陨一击时，偏移了本尊剑锋三毫厘。”
珠子在她掌心流转，映出当年惊险画面——
莉莉丝狂笑着燃尽本源，魔躯膨胀如血色星云，慈航一剑贯日却因那过分饱满的弧度产生微妙折射，险些被反噬的欲念洪流吞没。
“本尊斩灭她七情六欲本源时，”慈航收起珠子，圣袍无风自动，“特意把这截‘碍事曲线’炼成了——”
她忽然朝李逍遥某个正偷摸记录“修罗王翻车实录”的分身一点。
那分身惨叫中化作粉红烟雾，落地竟变成个圆滚滚的魅魔幼崽抱枕，还自带软糯哼唧音效。
“——炼成了减压法器。”慈航指尖勾了勾，抱枕飞向正咿呀挥手的羲穹·辰，被婴儿欢喜抱住，“给小殿下当个弹力玩具，倒是物尽其用。”
修罗王看着那在孙子怀里被捏扁揉圆的抱枕，忽然低笑出声：
“是朕狭隘了。”
他周身流转的威严稍敛，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近乎老友调侃的松快：
“当年只道‘大即是好’，却忘了——”
话音未落，慈航周身圣魔之光骤盛！
左半圣光凝成三十六重天神圣相，宝相庄严；右半魔焰化出七十二相欲念天魔，媚骨天成。二者在她身后轰然对撞——
竟熔铸成一尊非男非女、非圣非魔的混沌道身！
那道身面容空无，唯有一双眼眸左瞳淌星河、右瞳燃业火，周身气息赫然已超越形相拘束，直指“存在”本身！
“陛下现在懂了？”慈航本尊轻笑，那道身随之消散，“本尊要的，从来不是‘占据优势’，而是——”
她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凰九天正在涅槃的秘境、星辰运转的星轨、甚至李逍遥某个正在被赤羽追着揍的分身：
“让这诸天万界，无论圣魔、无论男女、无论大小……见了本尊，皆要心念激荡，却又不知该拜该逃、该慕该惧。”
她袖袍一拂，圣魔气息扫过全场——
擎天妖圣莫名脸红挠头，赤璇神君羽焰微乱，连源法之核的光幕都弹出乱码。
“此，方为本尊之道。”
虚空寂然。
修罗王沉默三息，忽然击掌：“善！”
祂抬手自虚空抓出一团混沌本源，又摄来一缕凰九天的涅槃火种、一丝星辰的星辉，再屈指从自己袍角割下半幅玄金暗纹的衣料——
诸物在掌心翻滚融合，竟化成一盏圣魔交织的琉璃酒樽，樽中酒液左半澄澈如圣泉、右半稠艳如魔血。
“此酒，”修罗王将酒樽推至慈航面前，“敬道友‘不拘皮相、不滞圣魔’的大自在。”
顿了顿，又补一句：
“也敬……当年那三毫厘的偏差。”
慈航凝视酒樽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清越如圣钟，渐转靡丽如魔铃，最终归于一片温润平和。
她执樽仰首，将圣魔交融的酒液一饮而尽。
饮罢翻腕示空樽，眸中光华流转：
“旧事勾销。不过——”
话音未落，那空樽忽地化作流光，稳稳落在角落李逍遥本体脑门上，扣成一顶滑稽的粉金小帽。
“下回陛下若再盯着谁‘优势’出神，”慈航转身消散，余音袅袅，“本尊便请星辰道友，为您编撰三千年《诸天体态美学通考》。”
虚空只余琉璃樽在李逍遥头上微微晃荡，以及——
星辰从星辉中传来的、温柔至极的密语：
“臣已备好第一卷目录，陛下可要现在过目？”
修罗王负手望天。
今日新天道无云。
但头上有朵叫“旧账”的阴云，正在缓缓凝聚。
第一章：陛下的小本本与危险发言
修罗王陛下有个习惯——过目不忘，尤其是对“可能蕴含战略价值”的信息。
所以当那场由《绝世榜·形体美学分榜》引发的鸡飞狗跳逐渐平息，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时，陛下在某次非正式家庭聚餐（参与者：星辰、星寰、启明、以及被强行拉来调节气氛的李逍遥若干分身）上，一边用宇宙本源之力给外孙羲穹·辰凝练磨牙棒，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咳，说起来，那份榜单，朕其实仔细看过了。”
空气突然安静。星辰手中以星辉凝成的勺子顿了顿，星寰抬起眼，启明默默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
李逍遥一个分身正试图用彩虹云捏小鸭子，闻言手一抖，鸭子变成了抽象派四不像。
“结论嘛，”陛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宇宙背景辐射的波动，“倒也实在。总结起来就两条——”
祂顿了顿，环视众人。
“第一，大，就是好。”
“第二，强，未必大。”
“噗——！！！”李逍遥某个正在喝汤的分身，直接把汤喷成了彩虹雾。
星辰的星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从温暖的晨曦色向着冰冷的蔚蓝转变。
星寰默默放下筷子，周围的磁场开始产生微妙的、能让餐具轻微颤动的涟漪。
只有启明，依然温润地笑着，顺便用化劲把飞向儿子的彩虹汤雾轻轻化开，柔声道：“岳父大人见解独到。”
陛下仿佛没注意到家属们的反应，继续阐述：“此非虚言。‘大’，往往意味着更大的能量缓存、更强的物理威慑、更优的生态位表现。尔等看那混沌巨兽、星空古神，哪个不是以‘大’著称？擎天那厮，凭一身蛮力…呃，体魄，不也常占得先机？”
仿佛为了印证，观测台外正巧路过擎天妖圣，他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夸他“大”，立刻“咚咚咚”捶着自己厚实的胸脯，声如洪钟：“陛下圣明！大就是好！力气足！抗揍！暖和！”旁边赤璇神君闻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华丽流火羽衣下的身姿显得愈发修长傲然，还轻轻瞥了擎天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这憨货总算说了句像样话”的意味。
“然，”陛下话锋一转，“‘强未必大’。真正的强者，早已不拘泥于形骸。羲灵钧道友，常态不过一缕微光，却掌万法之源；斗战，人形躯壳，拳可破混沌。便是那榜单未曾收录的慈航……”陛下突然卡了一下壳。
因为就在此刻，虚空微微荡漾，圣魔交织的玄奥气息悄然弥漫。圣欲天尊·慈航，不知何时，已端坐在一旁悄然显化的莲台之上，似笑非笑，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目光，正静静落在修罗王身上。
空气更安静了。
第二章：技术性找补与慈航的微笑
陛下到底是陛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听众”，面不改色（至少看起来如此），继续以学术探讨般的口吻道：
“咳…慈航道友之美，早已超越肤浅皮相，臻至‘大象无形’之境。其圣魔一体，调和阴阳，掌控欲念本源，此等‘大美’，岂是凡俗尺度可量？榜单不录，非道友之憾，实乃榜单之局限，无法承载道友之完美万一。”
源法之核适时在一旁投射出光幕，上面快速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辅助论证：经多维度扫描分析（非侵入式），慈航天女阁下在‘法则亲和度’、‘道韵影响力’、‘精神威慑阈值’、‘存在感强度’等三十七项高阶审美指标中，综合评分位列诸天前三。其形体数据因完美融入道韵，呈现‘不可测’之态，此乃更高层次的优势体现。”
擎天妖圣听得云里雾里，但捕捉到“完美”、“优势”等词，立刻大声附和：“就是就是！慈航妹子咋样都好看！那气派！那架势！比俺老家最亮的星辰矿还耀眼！”他本想再说两句，却被身旁的赤璇神君一翅膀不轻不重地拍在嘴上，眼神示意：“憨货，闭嘴，没看气氛不对吗？”
另一边，李逍遥一个专门负责“活跃气氛（通常以失败告终）”的分身，不知死活地举起一块光牌，上面闪烁着一行大字：“实不相瞒！当年俺混江湖时，慈航大人就是俺的终极审美启蒙！指引俺在漫漫债务中寻找光辉！”
慈航的目光甚至没往那边偏一下，只是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圣魔之光闪过。那个举牌的分身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连人带牌定在原地，只剩眼珠滴溜溜转，牌上的字变成了：“俺错了俺不该多嘴求放过”。
修罗王仿佛没看到这些小插曲，总结陈词：“故而，美之真谛，岂可尺规度量？尤以慈航道友为例，其魅力在于‘存在本身即平衡，即威严，即令人心生敬畏与向往’，此乃大道之美，远非区区内眼可见之尺寸所能框定。”
慈航静静听着，周身的圣魔之光原本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般暗流汹涌，此刻却渐渐平复，流转间显出一种玄奥的韵律。她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发出了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呵。”
这声“呵”，比刚才的安静更让在场几位（除了启明和婴儿）心惊胆战。
第三章：余波与惩罚
聚餐（或者说陛下的小型学术发布会）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勉强算是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星寰带着丈夫儿子回去继续研究“如何用磁场转动冲出不结块的奶粉”。
星辰收起星辉餐具，淡淡瞥了修罗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化作星光消散。
慈航对陛下微微颔首，莲台隐去，仿佛从未到来，只留一缕若有若无的圣魔余韵。
李逍遥的分身们如蒙大赦，赶紧抬着那个被静音的分身溜之大吉。
只剩修罗王，和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刚才话题很有道理的擎天妖圣。
“陛下！”擎天凑过来，熊脸上写满真诚，“您刚才说得太对了！大就是好！有力气！能干活！俺觉得俺这身板子就很好！赤璇也…呃…”他想起被捂嘴的事，声音小了点，但依然兴奋，“总之，俺得继续发扬光大！”
修罗王看着这憨直的部下，又想起刚才慈航那声听不出情绪的“呵”，以及星辰临走那一眼，忽然觉得有必要为今天的“学术探讨”善后。
“擎天。”
“在！陛下！”
“你方才，是否对‘美’之一道，有所感悟？”
“啊？”擎天挠挠头，“感悟…大就是美！有力气就是美！”
“嗯。”陛下点头，“然，认知尚流于表面，缺乏深入体会。尤其对‘精致’、‘和谐’、‘内在韵律’之美，体悟不足。”
擎天懵了：“陛、陛下，那俺该咋办？”
“这样吧，”修罗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朕罚你…不，是给你一个提升审美素养的机会。即日起，你去凤凰族地，协助赤璇神君打理族裔羽翼，为期…三百年。务必用心体会，凤凰羽翼之美，在于其绚烂、其轻盈、其涅槃之火中蕴含的生命韵律，而非单纯‘大’或‘厚’。”
擎天妖圣眨巴着熊眼，消化了好一会儿，突然熊掌一拍：“懂了！陛下是让俺去给赤璇妹子她们…梳毛？体会细节美！没问题！包在俺身上！俺力气大，梳毛肯定快！”
他兴冲冲地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念叨着：“梳毛…梳理生命韵律…嘿嘿，赤璇妹子肯定高兴…”
修罗王目送这憨货离开，微微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祂看向源法之核投射出的、刚刚整理好的《诸天各维度美学指标综合评估报告（绝密）》，在“慈航”那一栏的“备注”里，亲自添加了一行小字：
“完美至极，以致常规观测手段失效。建议采用‘大道共鸣度’作为新的评估标准。”
“哦，对了。”陛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源法之核补充道，“把今天朕的‘结论一’和‘结论二’，以及后续的‘补充说明’，整理成内部学习资料，下发各级。重点强调：认知事物需全面，实战应用要灵活，日常交流…需谨慎。尤其是最后一点。”
源法之核光幕闪烁：“已记录。标题暂定为：《关于形体特征与综合实力非必然关联性及高级社交语言艺术的学习纲要》。李逍遥分身申请作为‘反面案例’插图，是否批准？”
“……批准。”
远处，隐约传来李逍遥本体的哀嚎：“为啥又是俺——！”
（而在凤凰族地，当赤璇神君看到兴冲冲跑来、声称奉旨来学习“羽毛生命韵律美学”并要帮她梳三百年毛的擎天妖圣时，那一瞬间的表情，足以让任何涅槃之火都为之冻结三秒。当然，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后记：据传，慈航天女回到圣魔天后，焚毁了所有与《绝世榜》相关的残余信息，并亲自撰写了一篇《论皮相执念对道心修持的妨碍及破除方法》，发布诸天，引发新一轮修行界思想动荡。而修罗王陛下，则收到了来自星辰的、一份关于“星轨运行中形体力学与美学平衡”的长篇论述，要求陛下“深入学习并撰写读后感”。陛下表示，天道事务繁忙，读后感…可能需要星元计时单位年来计算。）
某次新天道会议上，新天道众人复盘几次重大战役时。
（当年圣欲天尊·慈航当年打败魅魔女皇莉莉丝并融合对方的时候，莉莉丝真的超大的耶，天尊没融合这个优点还真是有点可惜。）修罗王只是心里面想，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圣欲天尊好像感觉到了祂有点遗憾的心思。
（虚空泛起微澜，圣魔道韵如涟漪般荡漾）
慈航天女指尖捻起一缕虚实交错的业火，唇角弧度似新月染血：
“陛下倒是念旧。不过——”
她忽然将业火凝成一道曼妙剪影，赫然是当年魅魔女皇莉莉丝战斗时的姿态，那堪称违背力学的弧度在圣魔之火中微微颤动。
“此等‘优势’，”慈航指尖轻弹，剪影倏然坍缩成一颗漆黑珠子，“接魅魔女皇临陨一击时，偏移了本尊剑锋三毫厘。”
珠子在她掌心流转，映出当年惊险画面——
莉莉丝狂笑着燃尽本源，魔躯膨胀如血色星云，慈航一剑贯日却因那过分饱满的弧度产生微妙折射，险些被反噬的欲念洪流吞没。
“本尊斩灭她七情六欲本源时，”慈航收起珠子，圣袍无风自动，“特意把这截‘碍事曲线’炼成了——”
她忽然朝李逍遥某个正偷摸记录“修罗王翻车实录”的分身一点。
那分身惨叫中化作粉红烟雾，落地竟变成个圆滚滚的魅魔幼崽抱枕，还自带软糯哼唧音效。
“——炼成了减压法器。”慈航指尖勾了勾，抱枕飞向正咿呀挥手的羲穹·辰，被婴儿欢喜抱住，“给小殿下当个弹力玩具，倒是物尽其用。”
修罗王看着那在孙子怀里被捏扁揉圆的抱枕，忽然低笑出声：
“是朕狭隘了。”
他周身流转的威严稍敛，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近乎老友调侃的松快：
“当年只道‘大即是好’，却忘了——”
话音未落，慈航周身圣魔之光骤盛！
左半圣光凝成三十六重天神圣相，宝相庄严；右半魔焰化出七十二相欲念天魔，媚骨天成。二者在她身后轰然对撞——
竟熔铸成一尊非男非女、非圣非魔的混沌道身！
那道身面容空无，唯有一双眼眸左瞳淌星河、右瞳燃业火，周身气息赫然已超越形相拘束，直指“存在”本身！
“陛下现在懂了？”慈航本尊轻笑，那道身随之消散，“本尊要的，从来不是‘占据优势’，而是——”
她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凰九天正在涅槃的秘境、星辰运转的星轨、甚至李逍遥某个正在被赤羽追着揍的分身：
“让这诸天万界，无论圣魔、无论男女、无论大小……见了本尊，皆要心念激荡，却又不知该拜该逃、该慕该惧。”
她袖袍一拂，圣魔气息扫过全场——
擎天妖圣莫名脸红挠头，赤璇神君羽焰微乱，连源法之核的光幕都弹出乱码。
“此，方为本尊之道。”
虚空寂然。
修罗王沉默三息，忽然击掌：“善！”
祂抬手自虚空抓出一团混沌本源，又摄来一缕凰九天的涅槃火种、一丝星辰的星辉，再屈指从自己袍角割下半幅玄金暗纹的衣料——
诸物在掌心翻滚融合，竟化成一盏圣魔交织的琉璃酒樽，樽中酒液左半澄澈如圣泉、右半稠艳如魔血。
“此酒，”修罗王将酒樽推至慈航面前，“敬道友‘不拘皮相、不滞圣魔’的大自在。”
顿了顿，又补一句：
“也敬……当年那三毫厘的偏差。”
慈航凝视酒樽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清越如圣钟，渐转靡丽如魔铃，最终归于一片温润平和。
她执樽仰首，将圣魔交融的酒液一饮而尽。
饮罢翻腕示空樽，眸中光华流转：
“旧事勾销。不过——”
话音未落，那空樽忽地化作流光，稳稳落在角落李逍遥本体脑门上，扣成一顶滑稽的粉金小帽。
“下回陛下若再盯着谁‘优势’出神，”慈航转身消散，余音袅袅，“本尊便请星辰道友，为您编撰三千年《诸天体态美学通考》。”
虚空只余琉璃樽在李逍遥头上微微晃荡，以及——
星辰从星辉中传来的、温柔至极的密语：
“臣已备好第一卷目录，陛下可要现在过目？”
修罗王负手望天。
今日新天道无云。
但头上有朵叫“旧账”的阴云，正在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