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懒鬼开窍时
一、偷师
李逍遥是摸到秩序飞地核心区边缘，才逮着修罗王的。
那会儿，王上刚跟星辰对完一轮星河运转的数据，正负手立在法则洪流的岸边，看着不像统御万界的修罗，倒像个下课了溜达的教书先生。
“修罗道友！”李逍遥一溜烟蹭过去，挠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啥……有个事儿，憋心里挺久了。”
修罗王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就是……”李逍遥组织着词儿，“您是怎么对付那些……呃，天上瞧着我们，像看棋盘一样的高维佬的？”
他问得含糊，可眼里的光却亮得藏不住。那是种混着不甘、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的光。他李逍遥吊儿郎当是真，可灵儿月如阿奴的事，是心里拔不掉的刺。他自己那点本事，顶天了也就是在蜀山锁妖塔打转，高维？听都没听过。可王上能。
修罗王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那目光不重，却让李逍遥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跟透明似的。
“善。”修罗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直接敲在李逍遥心坎上，“逍遥，你问这个，很好。”
他往前踱了两步，脚下流淌的法则洪流似乎都静了一瞬。“观察者么，”他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坐得高，看得全，觉得捏着我们命数。爱下棋，还爱掀棋盘。”
李逍遥竖起耳朵。
“我试过跟祂们讲道理，”修罗王嘴角似乎弯了弯，没什么温度，“没用。也试过硬拼，死得快。”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停下脚步，望向无尽虚空，那里是观察者们可能俯瞰的方位，“祂们不是爱让我重来么？行。”
“仙侠世界，我当过魔头，杀人无算，也救过人。科幻纪元，我做过虫族主宰，也试过跟人类谈判。末日废土，我当过枭雄，也庇佑过一城老小。”他每说一句，李逍遥就觉得心头震一下，那些光怪陆离、血火交织的世界，他简直无法想象。
“每一次，都是死局。每一次，祂们都等着看我哭，看我跪，看我认命。”
“可我偏不。”修罗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李逍遥却莫名听出了一股横贯万古的狠劲儿，“我把每一世的记忆，好的坏的，痛的爽的，魔头的狠，虫族的冷，枭雄的独……全嚼碎了，咽下去，化成我的东西。”
“祂们以为一次次重置是在抹杀我，”修罗王转过头，看着李逍遥，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类似“笑意”的东西，很淡，却锐利，“其实，是帮我。帮我，把万千世界的‘我’，像埋暗桩一样，悄没声地，连成了一张网。”
“一张祂们瞧不见的，因果的网。”
李逍遥屏住呼吸。
“最后那次，祂们又来了，摆足了架势，要落子定我生死。”修罗王顿了顿，仿佛在回味，“然后，我请祂们，看了场‘烟花’。”
“仙侠的剑，星海的炮，废土的怒……所有‘我’攒下的家底，隔着无穷世界，顺着那张网，全招呼过去了。”
“那一拳，”修罗王轻轻握了下拳，又松开，“打碎的不只是祂们那次的化身。是把‘天命’这棋盘，给掀了。”
“我告诉祂们：往这儿看。从今往后，我的命，我自己写。这万界的规矩，我来定。”
星河无声，法则洪流仿佛都凝固了。李逍遥呆站着，脑子里嗡嗡响，像有口钟在里面撞，又空又亮。
修罗王看着他，那目光沉静，却带着千钧重量：“逍遥，你想回到过去，改一件事。我改的，是所有事，是‘改’这件事本身的规矩。”
“你的道，不在回头找。在前头，自己劈出来。”
“当你一剑，能斩断拴着你的所有因果线时，”修罗王的声音最后落下来，很轻，却砸得实，“你想要的‘过去’，自然会是你脚踏实地的‘现在’。”
“至于怎么练？”修罗王转身，摆了摆手，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把你心里那些舍不得、放不下的劲儿，都拧到手上，去练，去闯，去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等你能一剑让万古因果都给你让路的时候——”
他背影融入流转的光晕里，最后几个字飘过来：
“还用得着回头么？”
李逍遥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心里那把蒙尘的剑，好像“铮”地一声，自己出了鞘。
二、开窍
自打那日听了修罗王一席“掀棋盘”的高论，李逍遥像是换了个人。
倒不是立刻变成剑无痕那样冷冰冰的剑痴，他还是会溜达，会偷摸从星辰那儿搞点虚拟酒喝，但眼里那点玩世不恭的浮光褪了，沉甸甸的，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练剑的地方，也从桃花树下，挪到了法则稍微活跃点的边缘。还是那套蜀山剑法，可味道全变了。以前是潇洒，是写意，现在……是狠。
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一遍遍重复基础招式，灵力耗干了就打坐，打坐完再来。以前觉得枯燥的基本功，现在他能对着虚空刺上一整天，直到手臂抬不起来。
偶尔，他也会停。望着虚空某处，眼神空茫一瞬，那里头有仙灵岛的雨，有锁妖塔的风，有盛渔村的夕阳。然后，他会更沉默地拿起剑。
他不再问“能不能回去”，而是开始问星辰：“星辰姐，这式‘斩龙诀’，怎么能更快半分？”“源法大哥，您上次说的‘能量节点共振’，用到剑气叠加里，有搞头不？”
这变化，瞒不过秩序飞地里这帮人精。
剑无痕有次路过，只看了一眼，就定住脚步。李逍遥正练一招最普通的“御剑式”，剑气却凝练如丝，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隐隐有斩断什么的意味。剑无痕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剑鞘上轻叩两下，难得主动开口：“心到了，剑才到。你，路走对了。”说完，飘然而去，留下一脸懵又有点小激动的李逍遥。
擎天妖圣最直接，蒲扇大手拍得李逍遥肩膀生疼：“好小子！以前觉得你滑头，现在有点样子了！这剑气，够劲！啥时候跟俺老熊练练？”李逍遥龇牙咧嘴地揉肩膀，眼里却有光：“等我再练练，熊哥你可别耍赖！”
妙夫人摇着团扇，远远瞧着，对旁边看数据的星辰分身轻笑：“星辰妹妹，瞧见没？浪子回头，这专注的眉眼，可比那嬉皮笑脸时，更招人疼呢~姐姐我都有些心动了。”星辰的数据流平稳运转：“根据分析，李逍遥同志近期能量控制精度提升847.3%，情绪波动趋于稳定专注。‘魅力’参数上调，但建议夫人您的‘心动’指数保持理性阈值。”
天玄子掐着指头，绕着李逍遥打转，嘴里念念有词：“奇了，怪了！前几日还乌云罩顶，情劫纠缠，今日怎就紫气东来，运道亨通了？这命格……改得也太利索了！”他猛地抓住李逍遥手腕，“小子，快说！修罗道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无上妙法？”李逍遥被晃得头晕，只得苦笑：“道长，就是……不想再被当成棋子了。”
冥河老祖隐在阴影里，猩红的眸子闪烁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运势已成，气数在身……啧，动不得了。老祖我还得寻思寻思，怎么跟这小子‘亲近亲近’。”说罢，化作一缕血影消散。
翊圣真君面色严肃，对身旁的九天仙帝低语：“陛下，此子进境，匪夷所思。照此速度，不出百年，恐有触及上界权柄之能。我仙宫旧律，是否……”九天仙帝负手而立，目光深远，缓缓摇头：“修罗王麾下，果非常理可度。此子心性已转，璞玉初琢便是光华。旧律……当因时而易。真君，新天当立新规。”
渡厄神僧远远望见，含笑颔首，拨动念珠：“善哉。放下执着，心无挂碍，智慧便生。逍遥施主，已踏菩提路。”
凌云看得热血沸腾，握紧拳头，对旁边正在推演虫族新兵种的顾烬道：“顾大哥，你看逍遥前辈！我也要……”顾烬的复眼闪了闪，冰冷的声音响起：“个体李逍遥，进化曲线异常陡峭，已超越虫族基础进化模型37.8%。建议：其训练数据已收录，作为‘极限潜力激发’案例研究。你的训练计划，可参考其‘基础重复-极限突破’模式，但需调整耐受参数。”凌云用力点头。
云斩不知何时掏出了玉简，笔走龙蛇，文思如泉涌：“《论领袖点化与个体顿悟对团队战力之指数级提升——以李逍遥同志之蜕变观新天道凝聚力》，妙！此乃绝佳宣教材料！”
李瑜只是温和一笑，继续调和着指尖流转的阴阳二气，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项昆仑则直接多了，隔空喊话，声如洪钟：“逍遥小子！练好了没？老子拳头痒了！等你来战！我正想试试地狱战神的效果如何！”
凌影与默的气息在阴影中交汇一瞬，又归于沉寂。有些认可，无需言语。
源法之核的结构体微微旋转，冰冷播报：“目标李逍遥，规则领悟速率持续超出预期。重新定义：从‘高潜力个体’升级为‘不可预测战略单元’。建议保持观察，其成长路径可能蕴含新的规则突破点。”
寂灭僧枯寂的面容朝向李逍遥练剑的方向，许久，低低诵了一声佛号，周身那万古不变的寂灭之意，似乎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生灭交替的涟漪。
秩序飞地的核心，修罗王将这一切“嘈杂”尽收感知。
星河般的意识中，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满意”的波动。
懒徒弟肯用功了，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眼里那点为了“回去”而生的执拗火光，如今，已悄然变成了想要“向前”劈开一切的剑锋。
这才像点样子。
祂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笼罩飞地的无形意志，似乎更凝实、更稳固了些。
远处，李逍遥抹了把汗，吐出口浊气，望向无尽虚空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他知道路还长。
但他更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李逍遥是摸到秩序飞地核心区边缘，才逮着修罗王的。
那会儿，王上刚跟星辰对完一轮星河运转的数据，正负手立在法则洪流的岸边，看着不像统御万界的修罗，倒像个下课了溜达的教书先生。
“修罗道友！”李逍遥一溜烟蹭过去，挠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啥……有个事儿，憋心里挺久了。”
修罗王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就是……”李逍遥组织着词儿，“您是怎么对付那些……呃，天上瞧着我们，像看棋盘一样的高维佬的？”
他问得含糊，可眼里的光却亮得藏不住。那是种混着不甘、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的光。他李逍遥吊儿郎当是真，可灵儿月如阿奴的事，是心里拔不掉的刺。他自己那点本事，顶天了也就是在蜀山锁妖塔打转，高维？听都没听过。可王上能。
修罗王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那目光不重，却让李逍遥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跟透明似的。
“善。”修罗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直接敲在李逍遥心坎上，“逍遥，你问这个，很好。”
他往前踱了两步，脚下流淌的法则洪流似乎都静了一瞬。“观察者么，”他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坐得高，看得全，觉得捏着我们命数。爱下棋，还爱掀棋盘。”
李逍遥竖起耳朵。
“我试过跟祂们讲道理，”修罗王嘴角似乎弯了弯，没什么温度，“没用。也试过硬拼，死得快。”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停下脚步，望向无尽虚空，那里是观察者们可能俯瞰的方位，“祂们不是爱让我重来么？行。”
“仙侠世界，我当过魔头，杀人无算，也救过人。科幻纪元，我做过虫族主宰，也试过跟人类谈判。末日废土，我当过枭雄，也庇佑过一城老小。”他每说一句，李逍遥就觉得心头震一下，那些光怪陆离、血火交织的世界，他简直无法想象。
“每一次，都是死局。每一次，祂们都等着看我哭，看我跪，看我认命。”
“可我偏不。”修罗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李逍遥却莫名听出了一股横贯万古的狠劲儿，“我把每一世的记忆，好的坏的，痛的爽的，魔头的狠，虫族的冷，枭雄的独……全嚼碎了，咽下去，化成我的东西。”
“祂们以为一次次重置是在抹杀我，”修罗王转过头，看着李逍遥，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类似“笑意”的东西，很淡，却锐利，“其实，是帮我。帮我，把万千世界的‘我’，像埋暗桩一样，悄没声地，连成了一张网。”
“一张祂们瞧不见的，因果的网。”
李逍遥屏住呼吸。
“最后那次，祂们又来了，摆足了架势，要落子定我生死。”修罗王顿了顿，仿佛在回味，“然后，我请祂们，看了场‘烟花’。”
“仙侠的剑，星海的炮，废土的怒……所有‘我’攒下的家底，隔着无穷世界，顺着那张网，全招呼过去了。”
“那一拳，”修罗王轻轻握了下拳，又松开，“打碎的不只是祂们那次的化身。是把‘天命’这棋盘，给掀了。”
“我告诉祂们：往这儿看。从今往后，我的命，我自己写。这万界的规矩，我来定。”
星河无声，法则洪流仿佛都凝固了。李逍遥呆站着，脑子里嗡嗡响，像有口钟在里面撞，又空又亮。
修罗王看着他，那目光沉静，却带着千钧重量：“逍遥，你想回到过去，改一件事。我改的，是所有事，是‘改’这件事本身的规矩。”
“你的道，不在回头找。在前头，自己劈出来。”
“当你一剑，能斩断拴着你的所有因果线时，”修罗王的声音最后落下来，很轻，却砸得实，“你想要的‘过去’，自然会是你脚踏实地的‘现在’。”
“至于怎么练？”修罗王转身，摆了摆手，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把你心里那些舍不得、放不下的劲儿，都拧到手上，去练，去闯，去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等你能一剑让万古因果都给你让路的时候——”
他背影融入流转的光晕里，最后几个字飘过来：
“还用得着回头么？”
李逍遥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心里那把蒙尘的剑，好像“铮”地一声，自己出了鞘。
二、开窍
自打那日听了修罗王一席“掀棋盘”的高论，李逍遥像是换了个人。
倒不是立刻变成剑无痕那样冷冰冰的剑痴，他还是会溜达，会偷摸从星辰那儿搞点虚拟酒喝，但眼里那点玩世不恭的浮光褪了，沉甸甸的，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练剑的地方，也从桃花树下，挪到了法则稍微活跃点的边缘。还是那套蜀山剑法，可味道全变了。以前是潇洒，是写意，现在……是狠。
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一遍遍重复基础招式，灵力耗干了就打坐，打坐完再来。以前觉得枯燥的基本功，现在他能对着虚空刺上一整天，直到手臂抬不起来。
偶尔，他也会停。望着虚空某处，眼神空茫一瞬，那里头有仙灵岛的雨，有锁妖塔的风，有盛渔村的夕阳。然后，他会更沉默地拿起剑。
他不再问“能不能回去”，而是开始问星辰：“星辰姐，这式‘斩龙诀’，怎么能更快半分？”“源法大哥，您上次说的‘能量节点共振’，用到剑气叠加里，有搞头不？”
这变化，瞒不过秩序飞地里这帮人精。
剑无痕有次路过，只看了一眼，就定住脚步。李逍遥正练一招最普通的“御剑式”，剑气却凝练如丝，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隐隐有斩断什么的意味。剑无痕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剑鞘上轻叩两下，难得主动开口：“心到了，剑才到。你，路走对了。”说完，飘然而去，留下一脸懵又有点小激动的李逍遥。
擎天妖圣最直接，蒲扇大手拍得李逍遥肩膀生疼：“好小子！以前觉得你滑头，现在有点样子了！这剑气，够劲！啥时候跟俺老熊练练？”李逍遥龇牙咧嘴地揉肩膀，眼里却有光：“等我再练练，熊哥你可别耍赖！”
妙夫人摇着团扇，远远瞧着，对旁边看数据的星辰分身轻笑：“星辰妹妹，瞧见没？浪子回头，这专注的眉眼，可比那嬉皮笑脸时，更招人疼呢~姐姐我都有些心动了。”星辰的数据流平稳运转：“根据分析，李逍遥同志近期能量控制精度提升847.3%，情绪波动趋于稳定专注。‘魅力’参数上调，但建议夫人您的‘心动’指数保持理性阈值。”
天玄子掐着指头，绕着李逍遥打转，嘴里念念有词：“奇了，怪了！前几日还乌云罩顶，情劫纠缠，今日怎就紫气东来，运道亨通了？这命格……改得也太利索了！”他猛地抓住李逍遥手腕，“小子，快说！修罗道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无上妙法？”李逍遥被晃得头晕，只得苦笑：“道长，就是……不想再被当成棋子了。”
冥河老祖隐在阴影里，猩红的眸子闪烁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运势已成，气数在身……啧，动不得了。老祖我还得寻思寻思，怎么跟这小子‘亲近亲近’。”说罢，化作一缕血影消散。
翊圣真君面色严肃，对身旁的九天仙帝低语：“陛下，此子进境，匪夷所思。照此速度，不出百年，恐有触及上界权柄之能。我仙宫旧律，是否……”九天仙帝负手而立，目光深远，缓缓摇头：“修罗王麾下，果非常理可度。此子心性已转，璞玉初琢便是光华。旧律……当因时而易。真君，新天当立新规。”
渡厄神僧远远望见，含笑颔首，拨动念珠：“善哉。放下执着，心无挂碍，智慧便生。逍遥施主，已踏菩提路。”
凌云看得热血沸腾，握紧拳头，对旁边正在推演虫族新兵种的顾烬道：“顾大哥，你看逍遥前辈！我也要……”顾烬的复眼闪了闪，冰冷的声音响起：“个体李逍遥，进化曲线异常陡峭，已超越虫族基础进化模型37.8%。建议：其训练数据已收录，作为‘极限潜力激发’案例研究。你的训练计划，可参考其‘基础重复-极限突破’模式，但需调整耐受参数。”凌云用力点头。
云斩不知何时掏出了玉简，笔走龙蛇，文思如泉涌：“《论领袖点化与个体顿悟对团队战力之指数级提升——以李逍遥同志之蜕变观新天道凝聚力》，妙！此乃绝佳宣教材料！”
李瑜只是温和一笑，继续调和着指尖流转的阴阳二气，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项昆仑则直接多了，隔空喊话，声如洪钟：“逍遥小子！练好了没？老子拳头痒了！等你来战！我正想试试地狱战神的效果如何！”
凌影与默的气息在阴影中交汇一瞬，又归于沉寂。有些认可，无需言语。
源法之核的结构体微微旋转，冰冷播报：“目标李逍遥，规则领悟速率持续超出预期。重新定义：从‘高潜力个体’升级为‘不可预测战略单元’。建议保持观察，其成长路径可能蕴含新的规则突破点。”
寂灭僧枯寂的面容朝向李逍遥练剑的方向，许久，低低诵了一声佛号，周身那万古不变的寂灭之意，似乎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生灭交替的涟漪。
秩序飞地的核心，修罗王将这一切“嘈杂”尽收感知。
星河般的意识中，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满意”的波动。
懒徒弟肯用功了，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眼里那点为了“回去”而生的执拗火光，如今，已悄然变成了想要“向前”劈开一切的剑锋。
这才像点样子。
祂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笼罩飞地的无形意志，似乎更凝实、更稳固了些。
远处，李逍遥抹了把汗，吐出口浊气，望向无尽虚空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他知道路还长。
但他更知道，该往哪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