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聊世界中的一抹火光
这是无聊的世界，白昼散去，黑夜降临。
这是痛苦的世界，生命消逝，如获新生。
这是有光的世界，不怎么暗也不太亮……
一杯咖啡被端起，天还未明，咖啡馆内很安静。
“柯灵，你在看什么？”
一个黑发少年喝着咖啡，忍不住问道。
在最靠右的一张圆凳上坐着一名女孩，她拿着一本小说，看的很专注。
女孩知道少年在叫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小说的封面尽可能展现给少年。
“《剑与魔法》，幼稚……”少年起身坐在了柯灵旁边。
柯灵瞥了一眼少年，依旧埋头看书。
“柯灵，一会你去哪玩？”少年的语气略带紧张，咖啡已经喝完了。
“海边吧。”啪！柯灵合上小说，挪过身子面向少年。
少年的视线越过柯灵，逐渐聚焦在咖啡馆外的大海。
海是很美的事物，去多少次都不会腻的。
“伊凡你肯定会跟我来的吧？我们现在就去，施展高阶魔法飞过去。”柯灵面带微笑，伸手指向身后的大海。
少年并不叫伊凡，那是小说中主角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高阶魔法，都只是柯灵的幻想罢了。
他身患癌症，命不久矣。
他接受柯灵诉说的一切，名字、行动、面部表情。
这是痛苦的世界，直面死亡、接受死亡、迎接死亡，死亡面前，大部分事情变得不再重要。
这是有光的世界，柯灵或许是那抹希望之光，在生命迎来终结之前，每多活一天都很幸福。
海岸上，浪花袭来，忽然刮起能吹乱发丝的海风。
“伊凡，这是无聊的世界，除了大海和你，我讨厌这个世界的全部。”柯灵神色忧伤地说道。
太阳在地平线升起，眼前的女孩红发披肩，她站在沙滩上，眼眸深情地看着伊凡，光芒四射。
“柯灵，我活不了几天了……”伊凡始终无法和柯灵对视，只是淡淡地说道。
“嗯，到时候你也会离我而去，我的世界便只剩下大海。”
柯灵说罢转身看向大海，她丝毫不介意海浪打湿身上的白色裙子。
海鸥飞过，暖风拂面，又是幸福的一天。
每天亦是如此，两人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咖啡馆和海边。
直到伊凡要死了……
他再也支撑不起那孱弱的身躯，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滩上。
“柯灵，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崩溃，恐怕我今天就要死了。”
伊凡低着头，他面色苍白，表情呆滞，想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柯灵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她俯下身来摸着伊凡的脑袋，开口道：
“生命消逝有时也像如获新生，伊凡，死亡并不可怕，对于你来说，那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伊凡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柯灵，她的手停了下来，面部表情僵硬，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
不，时间真的定格了！
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一切事物都静止了，天空飞翔的海鸥，靠海街头来往的路人。
浪花不再卷来，连一望无际的大海都停止了流动。
沙滩上突然掀起黑雾，它们缠绕、旋转、聚合，最后又散开。
在黑雾最浓郁的地方，空间竟然开始莫名撕裂，裂缝里渗透着无法融于世间的虚空流体。
那是一个叉号，它自主蔓延着，空间裂隙很快便扩张为一道虚无门扉。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中走出，祂身着破烂的黑袍和骷髅盔甲，下半身和身后数不清的黑色触手纠缠、蠕动，看上去极其恶心。
将死之人看到什么奇迹发生都不会太震惊，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伊凡看向黑袍人，祂的面部没有任何器官，能看到的只有一团混沌。
祂走向伊凡，歪着头，声音低沉且浑浊：
“这名女孩说得对，死亡亦是新生！”祂忽然抬高双臂，一副很激动的样子，继续说道：
“伊凡，你不会死的，在我看来，你的存在有很大价值，我可以赐予你崭新的生命，一颗代表‘涅槃’的心脏。”
下一秒，黑袍人便双手捧着一颗鲜活的正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你……是谁？”显然，伊凡并不理解黑袍人疯癫的话语和行为。
“我？哦，对，忘记自我介绍了……”祂像是低头思考，故意抬高嗓音，“我是‘混乱信使’，伟大的‘三柱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之一死神阿内拉！”
“死神……？”伊凡自言自语道。
“没错，死神，我掌管‘有神世界’的生死，有时无聊，也来‘无神世界’拯救将死之人。”阿内拉似乎对伊凡很感兴趣。
祂打了个响指，一个灰色的小型虫洞凭空出现。
阿内拉身后的触手将柯灵紧紧缠住，硬生生把她拖进了虫洞。
“你把她带哪去了？！”伊凡唯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阿内拉抬起双手，语气依旧：
“别紧张，伊凡，你本来就要死了，那名女孩发生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了，除非……”
“除非什么？”伊凡连忙问道。
“成为我的使徒，我会让你重获新生，每完成一个任务便可以多活一天，反之，如果任务失败，你将会体验到世界上最惨的死法。”
阿内拉说着凑近伊凡，俯下身来，手里仍攥着那颗心脏。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死或生，只在你一念之间。”阿内拉说道。
嗯，这的确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死亡会让意念消散，多活一天便多些生的希望。
“好，我要成为你的使徒。”对于伊凡来说，这并不难抉择。
话音刚落，阿内拉的一只手猛地捅穿伊凡的胸膛，掏出一颗心跳微弱的黑色心脏。
伊凡没有接受过任何治疗，他早已病入膏肓。
他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心脏，精神恍惚，两眼一黑，陷入了短暂的死亡。
阿内拉随即将那颗鲜活的心脏塞进了伊凡体内。
伊凡顿时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血液流动再度翻腾。
一阵大喘气过后，模糊感消失，四周的事物映入眼帘。
咖啡馆内，一张方桌上，阿内拉坐在自己对面。
“老板！来两杯咖啡，多加冰，谢谢。”
伊凡看着不会点单的阿内拉无奈地笑了，自己掏出手机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
“高科技啊，伊凡，但和‘有神世界’比，还是差了些。”
阿内拉说着将一把“银质”的左轮手枪和一个镶着紫宝石的戒指摆在桌上，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喝完咖啡后，你作为‘死神使徒’的新生便开始了，拿起武器，去杀人吧。”
这是痛苦的世界，生命消逝，如获新生。
这是有光的世界，不怎么暗也不太亮……
一杯咖啡被端起，天还未明，咖啡馆内很安静。
“柯灵，你在看什么？”
一个黑发少年喝着咖啡，忍不住问道。
在最靠右的一张圆凳上坐着一名女孩，她拿着一本小说，看的很专注。
女孩知道少年在叫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小说的封面尽可能展现给少年。
“《剑与魔法》，幼稚……”少年起身坐在了柯灵旁边。
柯灵瞥了一眼少年，依旧埋头看书。
“柯灵，一会你去哪玩？”少年的语气略带紧张，咖啡已经喝完了。
“海边吧。”啪！柯灵合上小说，挪过身子面向少年。
少年的视线越过柯灵，逐渐聚焦在咖啡馆外的大海。
海是很美的事物，去多少次都不会腻的。
“伊凡你肯定会跟我来的吧？我们现在就去，施展高阶魔法飞过去。”柯灵面带微笑，伸手指向身后的大海。
少年并不叫伊凡，那是小说中主角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高阶魔法，都只是柯灵的幻想罢了。
他身患癌症，命不久矣。
他接受柯灵诉说的一切，名字、行动、面部表情。
这是痛苦的世界，直面死亡、接受死亡、迎接死亡，死亡面前，大部分事情变得不再重要。
这是有光的世界，柯灵或许是那抹希望之光，在生命迎来终结之前，每多活一天都很幸福。
海岸上，浪花袭来，忽然刮起能吹乱发丝的海风。
“伊凡，这是无聊的世界，除了大海和你，我讨厌这个世界的全部。”柯灵神色忧伤地说道。
太阳在地平线升起，眼前的女孩红发披肩，她站在沙滩上，眼眸深情地看着伊凡，光芒四射。
“柯灵，我活不了几天了……”伊凡始终无法和柯灵对视，只是淡淡地说道。
“嗯，到时候你也会离我而去，我的世界便只剩下大海。”
柯灵说罢转身看向大海，她丝毫不介意海浪打湿身上的白色裙子。
海鸥飞过，暖风拂面，又是幸福的一天。
每天亦是如此，两人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咖啡馆和海边。
直到伊凡要死了……
他再也支撑不起那孱弱的身躯，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滩上。
“柯灵，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崩溃，恐怕我今天就要死了。”
伊凡低着头，他面色苍白，表情呆滞，想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柯灵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她俯下身来摸着伊凡的脑袋，开口道：
“生命消逝有时也像如获新生，伊凡，死亡并不可怕，对于你来说，那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伊凡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柯灵，她的手停了下来，面部表情僵硬，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
不，时间真的定格了！
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一切事物都静止了，天空飞翔的海鸥，靠海街头来往的路人。
浪花不再卷来，连一望无际的大海都停止了流动。
沙滩上突然掀起黑雾，它们缠绕、旋转、聚合，最后又散开。
在黑雾最浓郁的地方，空间竟然开始莫名撕裂，裂缝里渗透着无法融于世间的虚空流体。
那是一个叉号，它自主蔓延着，空间裂隙很快便扩张为一道虚无门扉。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中走出，祂身着破烂的黑袍和骷髅盔甲，下半身和身后数不清的黑色触手纠缠、蠕动，看上去极其恶心。
将死之人看到什么奇迹发生都不会太震惊，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伊凡看向黑袍人，祂的面部没有任何器官，能看到的只有一团混沌。
祂走向伊凡，歪着头，声音低沉且浑浊：
“这名女孩说得对，死亡亦是新生！”祂忽然抬高双臂，一副很激动的样子，继续说道：
“伊凡，你不会死的，在我看来，你的存在有很大价值，我可以赐予你崭新的生命，一颗代表‘涅槃’的心脏。”
下一秒，黑袍人便双手捧着一颗鲜活的正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你……是谁？”显然，伊凡并不理解黑袍人疯癫的话语和行为。
“我？哦，对，忘记自我介绍了……”祂像是低头思考，故意抬高嗓音，“我是‘混乱信使’，伟大的‘三柱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之一死神阿内拉！”
“死神……？”伊凡自言自语道。
“没错，死神，我掌管‘有神世界’的生死，有时无聊，也来‘无神世界’拯救将死之人。”阿内拉似乎对伊凡很感兴趣。
祂打了个响指，一个灰色的小型虫洞凭空出现。
阿内拉身后的触手将柯灵紧紧缠住，硬生生把她拖进了虫洞。
“你把她带哪去了？！”伊凡唯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阿内拉抬起双手，语气依旧：
“别紧张，伊凡，你本来就要死了，那名女孩发生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了，除非……”
“除非什么？”伊凡连忙问道。
“成为我的使徒，我会让你重获新生，每完成一个任务便可以多活一天，反之，如果任务失败，你将会体验到世界上最惨的死法。”
阿内拉说着凑近伊凡，俯下身来，手里仍攥着那颗心脏。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死或生，只在你一念之间。”阿内拉说道。
嗯，这的确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死亡会让意念消散，多活一天便多些生的希望。
“好，我要成为你的使徒。”对于伊凡来说，这并不难抉择。
话音刚落，阿内拉的一只手猛地捅穿伊凡的胸膛，掏出一颗心跳微弱的黑色心脏。
伊凡没有接受过任何治疗，他早已病入膏肓。
他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心脏，精神恍惚，两眼一黑，陷入了短暂的死亡。
阿内拉随即将那颗鲜活的心脏塞进了伊凡体内。
伊凡顿时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血液流动再度翻腾。
一阵大喘气过后，模糊感消失，四周的事物映入眼帘。
咖啡馆内，一张方桌上，阿内拉坐在自己对面。
“老板！来两杯咖啡，多加冰，谢谢。”
伊凡看着不会点单的阿内拉无奈地笑了，自己掏出手机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
“高科技啊，伊凡，但和‘有神世界’比，还是差了些。”
阿内拉说着将一把“银质”的左轮手枪和一个镶着紫宝石的戒指摆在桌上，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喝完咖啡后，你作为‘死神使徒’的新生便开始了，拿起武器，去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