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穿越时空的日常（五）
回去的路上，燕璃始终忧心忡忡；衔火雀真的是灾兽吗？还是说——这只是幻境在挑拨离间？
或许是太过年幼的缘故，当年的记忆有些混乱，甚至有很多虚假的内容塞进其中也说不定。
毕竟哪家好人会记得十年前，某月某日发生过什么事？
对于那场瘟疫的具体细节，燕璃确实记不清了；或许是为了逃避，当年之事后她也没有去严查。
燕璃只记得瘟疫爆发，整个月照国包括晨雾森林都被波及，就连父亲都束手无策。
当年自己也感染了瘟疫昏迷在床，并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小鸦衔来闪耀的奇迹，结束了这一切。
当燕璃苏醒时，晨雾森林已经被焚烧殆尽，树堡森林也只剩她自己一个了。
对于小鸦，燕璃的感情很复杂。
恨吗？恨的吧。
小鸦衔来奇迹烧死了瘟疫，也烧死了自己所爱的一切，更让自己日日夜夜身处烈火焚烧的痛苦中，不得解脱。
爱吗？爱的吧。
小鸦让原本患有心脏病的自己能安然长大、拯救了月照、让自己成为了月照的英雄、更每逢危机之际替自己赴死……
小鸦所做的一切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她燕璃都能昧着良心否定其所做的一切，然后正大光明地——恨它。
但燕璃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啊……
现在的燕璃只有四岁，距离与小鸦的初次相遇还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吧？
要避免这一次的相遇吗？虽然这可能导致自己活不过十岁……
花舟被几个小屁孩齐心协力扛起来，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燕璃坐在花舟船沿仰头望天，散碎的树荫打在脸上，有点凉。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既随本心。可若本心坚定，又岂会遇事不决？
春风亦有春风愁啊……
回家的道路有小半都是陆路，原本是不用扛着花舟回来的，但这满船的镜子总要有个放处不是？
六妹又实在舍不得她那空间袋，说是怕影响里面零食的口感……
宁死不从！
左右这花舟也没多大重量，就让力气最大、为人最实诚的老二给扛着走吧。
至于其他在路上走的小伙伴——纯捣乱来的。
老二这家伙太木讷不喜说笑，对大姐头的话是言听计从，因此大家都喜欢欺负他，特别有成就感。
因为大姐头的命令，老二在到家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下花舟，而众所周知，力气大的人一般都怕痒痒……
所以！考验老二意志力的时候到了(=￣ω￣=)……
究竟是抵御瘙痒的本能更加诱人，还是执行命令的使命更加艰巨呢？这是个问题。
除了燕璃之外还有一人，得到了躺在花舟上被抬回家的特权。
“幺妹儿这是什么毛病，痴呆啦？”
已经再胖上了一圈的四哥伸出毛毛虫似的手指，在燕璃小脸上点啊点……
他终究还是被大姐头给抓着了，之后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少儿不宜的家暴名场面。
什么是鬼哭狼嚎，哪个叫触目惊心？
不清楚，众毛孩只道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隐有猿哀之声自山间回荡不休，甚是悦耳……
再回首，本就肥胖的四哥已经再次增肥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相当残忍……
可怜呐！
跟赶苍蝇似的把四哥推开，燕璃翻了个白眼——个没眼色的小胖墩儿，没见人家正烦着呢吗？
按历史轨迹算，半个月后自己就会与垂死的小鸦相逢，再之后便是瘟疫初现。
是否要和小鸦再次相遇先放在一边不谈，这个世界的小鸦，真的是那个跟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小鸦吗？
父亲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是因为破妄之剑的影响，还是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
幻境的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出现这般多问题需要思考，还真是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叫人心力交瘁。
更让人心力交瘁的，是旁边这只死肥宅！
只见东城再次摸到燕璃身侧，用手指在燕璃脸上一戳一戳，嘴脸还不断念叨着：“老幺老幺老幺……”
燕璃：……我能弄死他吗？好烦啊(ー_ー)
东城：我戳我戳我戳……
燕璃现在的脸上还带着属于孩童的婴儿肥，戳起来手感相当不错——这是东城刚刚才发现的华点！
啊！！！
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又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燕璃怒气腾腾高声大喝：“大姐，老四又欺负我！”
花间：(▼皿▼#)
东城：!!!∑(ﾟДﾟノ)ノ
四哥转身便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多看燕璃一眼……
花间大姐头也走了，像是要完成某种使命，不愿留下一丝遗憾……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燕璃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继续理清思绪，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四哥才走没多久，一束布满鲜花的古树树杈，便载着比鲜花还要好看几分的三姐慢慢爬上花舟，落到燕璃眼前。
宝枝瘪着嘴，萌萌的大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这么盯着燕璃，不说话。
三姐生得一副好皮囊，乃是树堡联盟乃至整个晨雾森林的颜值担当，尤其是那一汪如江南烟雨般凄迷的眼眸，当真是我见犹怜。
仅只如今仍是少女的她，便早不知引得多少痴情男儿在等着她长大，叫嚷着娶她为妻呢。
哪怕她身后站着一众‘凶名远播’的树堡联盟成员……
只可惜啊！所谓最好的祛魅方法便是——拥有。
只有真正和三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才能发现，这个外表单纯得跟女神似的家伙，本质究竟是怎样一个黑心大汤圆儿哦！
要不是大姐头管得严，说不定这黑心芝麻馅儿里头，还能带上不少鸡蛋黄……
黏腻的目光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燕璃被看得没了脾气，这才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要干嘛啦？”
“你嫌弃我……”宝枝的眼眶立刻盈满了水雾，哀怨的泪水就要流将下来……
又来了……
燕璃心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儿什么聊斋啊？但面上还是一副纯洁天真的模样，道：“三姐，我比你小，哭得也比你大声哦。”
宝枝身形一僵，好像没有想过小妹会如此作答。
冷风吹过，宝枝这才回神，娇羞扇手道：“哎呦，讨厌了啦(〃'▽'〃)”
说罢，宝枝便不再开口，而是继续将目光黏在燕璃身上，不肯离开。
只是她的目光已经从‘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转换为‘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了。
“嘶……”原本要装高冷来着，但在这样一双美目逼视之下，燕璃着实有些不自在：“三姐，你是越来越骚了……到底要闹哪样啊？”
宝枝掩嘴轻笑：“看来大姐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曾经的小燕儿了。
小燕儿只会求着我教她怎么化妆，然后把自己的脸画成大花猫，绝对不会不耐烦的。”
不知是不是燕璃的错觉，她在三姐的笑声中感知到了一抹杀意。虽杀意极淡，然燕璃久经沙场，这点危机直觉还是有的。
“然后呢？”燕璃第一时间抓住被藏在袖中的一枚镜子碎片，语气也冷了下来。
且不管树堡之人幼不幼稚正不正经，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并不妨碍他们一个个都本事通天！
所以这枚镜片不求伤敌——只求伤己；毕竟是花间大姐头养大的孩子，一些皮毛的魔法，燕璃还是会的！
“放轻松。”宝枝慢慢向后退着，来到船尾，“大姐说你还是燕儿，但却是很多年以后的燕儿，现在我信了。
不过一个问题，其实大姐是交代过我们不准问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燕璃深吸一口气，尽量保证自己不会被三姐的幻术迷惑，问道：“什么问题？”
宝枝眼睛一眯，杀意再现：“如果你不是小燕儿，那我们的小燕儿去哪儿了呢？”
“我不知道。”燕璃心中悲意再起，“我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个答案并不完美，但宝枝能观察到燕璃并没有说谎，她也因此而沉默下来……
“未来我们都死了吗？”
“……嗯。”
“只剩你一个？”
燕璃低下头没有再回答三姐的疑问，但宝枝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答案了。
必然是只剩小燕儿一人了，至少在她的世界里，树堡就只剩她一人了。
其实宝枝还想问父亲是不是也死了，但看着燕璃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又不忍心开口。
二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隐藏，下面的几个小家伙们也都听见了。
现在提前知道情报，说明他们大概率是不用死了，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但小燕儿，或者说这位自未来而来的大燕儿，她所经历的一切，她所受过的伤害与绝望，是无法被抹除的。
她也是燕璃，是他们最小的妹妹。
嬉闹声早已停了，这一路走的有些沉重。
家门在望，宝枝忽然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缓缓送到燕璃身前。
燕璃抬头，却见三姐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看不清面容，但神性非常。
“这是大姐头追杀四哥的时候偶然捡到的，我们猜，你肯定需要它，对不对？”
讷讷地接过木盒，打开，却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鸟儿。
浑身羽毛纯白胜雪没有一丝杂色，唯独尖喙处存有一点鲜红，红过朝阳，红过晚霞，红得像血……
“小鸦！？”
或许是太过年幼的缘故，当年的记忆有些混乱，甚至有很多虚假的内容塞进其中也说不定。
毕竟哪家好人会记得十年前，某月某日发生过什么事？
对于那场瘟疫的具体细节，燕璃确实记不清了；或许是为了逃避，当年之事后她也没有去严查。
燕璃只记得瘟疫爆发，整个月照国包括晨雾森林都被波及，就连父亲都束手无策。
当年自己也感染了瘟疫昏迷在床，并不知道其中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小鸦衔来闪耀的奇迹，结束了这一切。
当燕璃苏醒时，晨雾森林已经被焚烧殆尽，树堡森林也只剩她自己一个了。
对于小鸦，燕璃的感情很复杂。
恨吗？恨的吧。
小鸦衔来奇迹烧死了瘟疫，也烧死了自己所爱的一切，更让自己日日夜夜身处烈火焚烧的痛苦中，不得解脱。
爱吗？爱的吧。
小鸦让原本患有心脏病的自己能安然长大、拯救了月照、让自己成为了月照的英雄、更每逢危机之际替自己赴死……
小鸦所做的一切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她燕璃都能昧着良心否定其所做的一切，然后正大光明地——恨它。
但燕璃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啊……
现在的燕璃只有四岁，距离与小鸦的初次相遇还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吧？
要避免这一次的相遇吗？虽然这可能导致自己活不过十岁……
花舟被几个小屁孩齐心协力扛起来，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燕璃坐在花舟船沿仰头望天，散碎的树荫打在脸上，有点凉。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既随本心。可若本心坚定，又岂会遇事不决？
春风亦有春风愁啊……
回家的道路有小半都是陆路，原本是不用扛着花舟回来的，但这满船的镜子总要有个放处不是？
六妹又实在舍不得她那空间袋，说是怕影响里面零食的口感……
宁死不从！
左右这花舟也没多大重量，就让力气最大、为人最实诚的老二给扛着走吧。
至于其他在路上走的小伙伴——纯捣乱来的。
老二这家伙太木讷不喜说笑，对大姐头的话是言听计从，因此大家都喜欢欺负他，特别有成就感。
因为大姐头的命令，老二在到家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下花舟，而众所周知，力气大的人一般都怕痒痒……
所以！考验老二意志力的时候到了(=￣ω￣=)……
究竟是抵御瘙痒的本能更加诱人，还是执行命令的使命更加艰巨呢？这是个问题。
除了燕璃之外还有一人，得到了躺在花舟上被抬回家的特权。
“幺妹儿这是什么毛病，痴呆啦？”
已经再胖上了一圈的四哥伸出毛毛虫似的手指，在燕璃小脸上点啊点……
他终究还是被大姐头给抓着了，之后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少儿不宜的家暴名场面。
什么是鬼哭狼嚎，哪个叫触目惊心？
不清楚，众毛孩只道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隐有猿哀之声自山间回荡不休，甚是悦耳……
再回首，本就肥胖的四哥已经再次增肥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相当残忍……
可怜呐！
跟赶苍蝇似的把四哥推开，燕璃翻了个白眼——个没眼色的小胖墩儿，没见人家正烦着呢吗？
按历史轨迹算，半个月后自己就会与垂死的小鸦相逢，再之后便是瘟疫初现。
是否要和小鸦再次相遇先放在一边不谈，这个世界的小鸦，真的是那个跟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小鸦吗？
父亲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是因为破妄之剑的影响，还是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
幻境的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出现这般多问题需要思考，还真是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叫人心力交瘁。
更让人心力交瘁的，是旁边这只死肥宅！
只见东城再次摸到燕璃身侧，用手指在燕璃脸上一戳一戳，嘴脸还不断念叨着：“老幺老幺老幺……”
燕璃：……我能弄死他吗？好烦啊(ー_ー)
东城：我戳我戳我戳……
燕璃现在的脸上还带着属于孩童的婴儿肥，戳起来手感相当不错——这是东城刚刚才发现的华点！
啊！！！
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又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燕璃怒气腾腾高声大喝：“大姐，老四又欺负我！”
花间：(▼皿▼#)
东城：!!!∑(ﾟДﾟノ)ノ
四哥转身便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多看燕璃一眼……
花间大姐头也走了，像是要完成某种使命，不愿留下一丝遗憾……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燕璃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继续理清思绪，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四哥才走没多久，一束布满鲜花的古树树杈，便载着比鲜花还要好看几分的三姐慢慢爬上花舟，落到燕璃眼前。
宝枝瘪着嘴，萌萌的大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这么盯着燕璃，不说话。
三姐生得一副好皮囊，乃是树堡联盟乃至整个晨雾森林的颜值担当，尤其是那一汪如江南烟雨般凄迷的眼眸，当真是我见犹怜。
仅只如今仍是少女的她，便早不知引得多少痴情男儿在等着她长大，叫嚷着娶她为妻呢。
哪怕她身后站着一众‘凶名远播’的树堡联盟成员……
只可惜啊！所谓最好的祛魅方法便是——拥有。
只有真正和三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才能发现，这个外表单纯得跟女神似的家伙，本质究竟是怎样一个黑心大汤圆儿哦！
要不是大姐头管得严，说不定这黑心芝麻馅儿里头，还能带上不少鸡蛋黄……
黏腻的目光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燕璃被看得没了脾气，这才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要干嘛啦？”
“你嫌弃我……”宝枝的眼眶立刻盈满了水雾，哀怨的泪水就要流将下来……
又来了……
燕璃心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儿什么聊斋啊？但面上还是一副纯洁天真的模样，道：“三姐，我比你小，哭得也比你大声哦。”
宝枝身形一僵，好像没有想过小妹会如此作答。
冷风吹过，宝枝这才回神，娇羞扇手道：“哎呦，讨厌了啦(〃'▽'〃)”
说罢，宝枝便不再开口，而是继续将目光黏在燕璃身上，不肯离开。
只是她的目光已经从‘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转换为‘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了。
“嘶……”原本要装高冷来着，但在这样一双美目逼视之下，燕璃着实有些不自在：“三姐，你是越来越骚了……到底要闹哪样啊？”
宝枝掩嘴轻笑：“看来大姐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曾经的小燕儿了。
小燕儿只会求着我教她怎么化妆，然后把自己的脸画成大花猫，绝对不会不耐烦的。”
不知是不是燕璃的错觉，她在三姐的笑声中感知到了一抹杀意。虽杀意极淡，然燕璃久经沙场，这点危机直觉还是有的。
“然后呢？”燕璃第一时间抓住被藏在袖中的一枚镜子碎片，语气也冷了下来。
且不管树堡之人幼不幼稚正不正经，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并不妨碍他们一个个都本事通天！
所以这枚镜片不求伤敌——只求伤己；毕竟是花间大姐头养大的孩子，一些皮毛的魔法，燕璃还是会的！
“放轻松。”宝枝慢慢向后退着，来到船尾，“大姐说你还是燕儿，但却是很多年以后的燕儿，现在我信了。
不过一个问题，其实大姐是交代过我们不准问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燕璃深吸一口气，尽量保证自己不会被三姐的幻术迷惑，问道：“什么问题？”
宝枝眼睛一眯，杀意再现：“如果你不是小燕儿，那我们的小燕儿去哪儿了呢？”
“我不知道。”燕璃心中悲意再起，“我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个答案并不完美，但宝枝能观察到燕璃并没有说谎，她也因此而沉默下来……
“未来我们都死了吗？”
“……嗯。”
“只剩你一个？”
燕璃低下头没有再回答三姐的疑问，但宝枝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答案了。
必然是只剩小燕儿一人了，至少在她的世界里，树堡就只剩她一人了。
其实宝枝还想问父亲是不是也死了，但看着燕璃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又不忍心开口。
二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隐藏，下面的几个小家伙们也都听见了。
现在提前知道情报，说明他们大概率是不用死了，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但小燕儿，或者说这位自未来而来的大燕儿，她所经历的一切，她所受过的伤害与绝望，是无法被抹除的。
她也是燕璃，是他们最小的妹妹。
嬉闹声早已停了，这一路走的有些沉重。
家门在望，宝枝忽然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缓缓送到燕璃身前。
燕璃抬头，却见三姐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看不清面容，但神性非常。
“这是大姐头追杀四哥的时候偶然捡到的，我们猜，你肯定需要它，对不对？”
讷讷地接过木盒，打开，却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鸟儿。
浑身羽毛纯白胜雪没有一丝杂色，唯独尖喙处存有一点鲜红，红过朝阳，红过晚霞，红得像血……
“小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