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屠龙者与恶龙
“……我都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发动政变不需要死太多人，尤其是你这么个医疗辅助，更是得当宝贝儿似的好好保护起来。”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纱布，思考者一边包扎受伤的左手，一边解释此来的目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你能自愿的话那就更好了，咱们也能不伤和气。”
对此缓解者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为了不破坏这里设下的封印，缓解者站起身来向思考者招手，准备前往更适合的战场。
思考者疑惑：“不会吧！你一个奶爸，这是还想反抗一下？”
缓解者撑着懒腰，一脸无奈：“嘛——既然早猜到有人会来，东西怎么可能会在我手上呢？
你的对手不是我啦……”
思考者连忙追问对手是谁，然而缓解者却再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走向身后的走廊，直到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你还是跟过来了……我很好奇，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需要闹到这种地步？”
疲惫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响起，看着紧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友，缓解者那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思考者摇头：“你不懂……”
似是知道思考者会说出什么话来，缓解者立刻打断他的话题，道：“标准的反派式发言，好像全天下就你最聪明似的，咱们还是不是老战友了？！”
“唉……”思考者45°抬头望天，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思考者刚要展开演讲时，缓解者一个大巴掌扇他后脑勺上，呵道：“看路！！！”
思考者揉着脑袋，心中暗骂鳖孙下手真黑！
构思许久的长篇大论不知道被这一巴掌扇飞去了何处，思考者只得尴尬一笑：“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
缓解者一脸感慨：“看来你小子的心思很大啊！要不你还是退回去吧？
回头我再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婆娘，等有了家室，你小子的心思也就定下来了。”
“嘁！”对于老战友的调侃，思考者不置可否。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塑料棒子，递给缓解者：“你试试，效果挺好的。”
接过塑料棒，缓解者一脸惊疑道：“哦！这就是‘七日缄默’的成品版本吗？”说着，便顺手将塑料棒往腰间扎去，完全不怕被下毒。
轻微的刺痛过后，是一股略带凉意的力量流经全身……
“嘶……效果确实不错啊！这几天消耗的精气神被补回来了许多，让人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干劲儿十足啊！”
思考者温和笑道：“这是一件足以称得上是划时代的伟大产品不是吗？
以往国际上贩卖的高能营养剂因为其药物属性，总会伴随这样那样的副作用。
尤其对于我们这样肉身孱弱的人而言，更是弊大于利。
因此，除却战争时期，大家对这东西基本都是敬而远之的。
可现在不同了，七日缄默的药性温和到，哪怕是没有点燃神火的普通人都能使用的地步，这简直就是奇迹！”
缓解者疑惑：“这样不好吗？月照说不定会因此而强盛起来。
为什么我在你的语气中，听到了嘲讽和厌恶的味道？”
思考者的声音很低迷，更像是在呢喃：“人体实验——七日缄默是在一次人体实验中，偶然得出的产物……”
‘实验’是人类探索世界的重要途径！在大多数情况下‘实验’二字都带有科学的神性光辉，被普罗大众所尊敬。
但‘人体实验’这个话题却有所不同，它通常都与‘反人类、反道德、反伦理、反社会’等等充满亵渎的肮脏词汇勾肩搭背。
‘人’乃至‘生命’这样的概念在人体实验当中被当做耗材一般，随意地使用践踏。
光是想想就恶心得让人想吐！
“虽然我也对人体实验很是反感，但如果能给国家带来巨大进步，那倒也不必太过仁慈。
况且……监狱里从来不缺罪大恶极之辈可以充当材料。”
这个话题太严肃，缓解者也不敢乱开玩笑。
思考者斜视一眼缓解者，满是嘲弄：“云隐都东南方向二十里，玉璋书院，月照的人体实验室就藏在那座学校地底！”
“你……”缓解者脚步一顿，眯眯眼中好像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地震，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情况只会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千万不要高估‘人类’这一物种的道德水准呐，我的好战友！”
缓解者还是摇头表示不愿相信：“老大啊——我特么又不是月照国的人，你这一脸嘲弄的架势做给谁看呐！(*￣︿￣)”
思考者：(￣_￣|||)……
行了小十来分钟，二人终于来到一道门前。
推开大门，是一间类似地下车库的房间。
这里相当宽阔，足够接下来将要战斗的人们放开手脚打了。
昏暗的灯光下立着一道人影，也就是思考者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
红莲小队，狂想者——宋儒。
“居然是你？”思考者一愣，不由失笑。
随后他将视线扫向若无其事走到一旁的缓解者：“看样子九成九是背着我建了个群，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吧！”
缓解者耸肩：“大哥就别说二哥了，你和燕璃不也单独建了个群？当谁不知道呐！”
说到这里，缓解者秒换猥琐脸：“怎么样怎么样，得手没有啊？燕璃那小丫头漂亮吗？”
一根修长的中指，奖励给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思考者正色道：“燕璃年底才满十五岁，你个老棒子以后都把嘴巴刷干净了再说话，免得教坏了孩子！”
前面有提到过，为了保护这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助人员，他们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基本上都是绝密。
也就是说——这是三人相互之间第一次真切地见到彼此。
以往哪怕是战时，他们都是通过暗通讯相互交流的。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呃——私下里建群这种行为——大概也是默契的一部分吧……
“喂——聊正事呐，都给我认真点啊混蛋！”
两家伙旁若无人，悄咪咪聊天的行为貌似惹怒了某个热血大学生。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自己就差跪下来求人帮忙了！
结果这俩货还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模样，完全没有把薇光港的危机放在心头！
这般冷漠，叫宋儒如何不怒！
怒归怒，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才行。
“我们不是战友吗？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岂会坐视！何至于走到今天这般……”
方才思考者和缓解者在走廊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但正因此才更为困惑。
只是组织中出现几只别有心思的蛀虫而已，虽然他们也没权限管，但找一个能管的人还是很简单的，完全没必要走到要造反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背叛，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宋儒终究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情绪，悲戚道：“你知道这几天下来，薇光港死了多少人吗，杨帆？”
‘杨帆’，这是思考者的本名，同时这个名字也是薇光港市长的贴身秘书兼异能者保镖，称得上一句位高权重。
额外说一句——在高层大会时，杨帆以正在探查睡疫为由没有出席；刻意躲开了慕槿的视线。
面对宋儒的指控，杨帆却没有辩解。
他只是以一种怜悯的眼神俯视着宋儒：“我确实罪大恶极，说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也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甩好吗？我可背不动。”
缓解者不为所动，宋儒却一脸惊骇：“你是说——还有第三方势力！？”
杨帆呵呵一笑：“就高层历年来做的那些个破事儿，有第三方势力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情吧？
而且——你们不妨猜猜，这第三方势力是谁。”
二人略作思考，宋儒一脸懵逼，百思不得其解。
缓解者却似恍然大悟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视另外两人。
那眼神，好像有什么话不吐不快却又在将要脱口前堪堪止住，纠结半晌，也只是哀叹一声：“贵圈儿真乱……”
这般扭捏的模样配上那张猥琐的老脸——叫人莫名火大！
杨帆：“你骂得好脏！我跟高层可不是一伙儿的。”
宋儒：“你们俩都什么毛病？什么情况倒是说啊！”
缓解者也一脸悲悯地看着宋儒。
唉！实在是不忍心让这可怜的孩子信仰破灭——才怪嘞(～￣▽￣)～
“就这智商，你还大学生呢？”
宋儒凸(▼ヘ▼#)：“你这已经涉及到人身攻击了，当心劳资先打你一顿。”
缓解者指着杨帆，道：“虽然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杨帆刚才已经说过了，月照国高层在整什么生物实验。
而外面那些个搅风搅雨的家伙们，基本都是生物兵器……
简单来说，大概率是高层自己玩儿砸了，现下只能把危险丢给全国百姓来承担。”
扎心的话点到为止就成，不然真叫孩子信仰破碎——那可是很难哄的。
而宋儒听闻此话，只觉遍体生寒，不敢细想其中奥妙。
他再次将视线转移到杨帆身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跟我们明说？
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去解决，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杨帆开始活动筋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运动：“玉璋书院终究只是我们能看见的，冰山的一角而已。
我想要解决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或某件事，我要解决的，是一条无比巨大的‘恶龙’！
这条恶龙由人们的‘恶意’交织而成，它将所有人的命运勾连在一起，然后合理合法地吃人。
你、我甚至是他，”杨帆的手指向一脸懵逼的缓解者：“我们都是这条恶龙的食物，同时却也是它的爪牙。
我要做的，就是斩掉这条恶龙！”
说着，杨帆动作飞快地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啪啪啪，三枪连击！动作连贯无比，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而宋儒反应也是不慢。
几乎是在杨帆动枪的同一时刻，反手从兜里掏出两枚铁胆。
铁胆被领域赋予了‘水’的概念，如轻盈的灵蛇一般舞动，轻易便将三发子弹给挡了下来。
缓解者：“不讲武德啊你，用枪的啊！”
没人在意缓解者的吐槽，只听宋儒冷嘲热讽道：“屠龙？真是高大上的发言呐！也对，我差点死在学校里……所以你早就把我们都当成了敌人是吗？”
杨帆微笑着摇头，道：“抱歉，这是必要的牺牲。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以英雄的身份死去……可惜你并没有接受我的好意。”
闻得曾经的好友这番发言，宋儒心中一阵恶寒，眼中的讽刺意味变得越加浓重。
这份讽刺似乎刺痛了杨帆，令他不得不继续解释下去。
“事实已经证明，旧有的秩序已然腐朽，它能带给人们的只有灾厄和压迫。
我们必须寻找出一个更加顺应时代潮流、更加完美的秩序，才能保证让大家都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不会担心自己哪天莫名其妙死去。”
宋儒冷笑：“肮脏的政客；你们这帮人惯会将自己的私心包装成无私大义。
什么狗屁屠龙？不过是贪心不足，想要成为新的恶龙罢了。”
杨帆摇头：“你太极端了。
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我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孕育出下一条恶龙，然后又被新的勇者屠杀……如此而已。
让开吧！屠龙之剑已经铸就，大势已成。
就算你成功在这里阻止我又如何？也不过是在宏大的计划中，增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而已。”
杨帆的目光扫向宋儒的右腕。
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刚才强行发动能力，又一次崩开了。
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宋儒的领口处隐约也有一些黑线隐没其中；那是来自舞鬼的恶意，一种难以祛除的诅咒。
注意到杨帆的眼色，宋儒紧了紧衣服遮盖住咒痕，随即做好战斗准备：“看来聊不到一块儿去了呢！那我们势必要打一架。
等我把你绑回去，再想办法让你迷途知返。”
缓解者惊叹：“哇——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吗？要干起来了！”
无视缓解者的聒噪，宋儒沉声道：“最后一次，回头吧！至少现在，我还有办法能护得住你。”
杨帆苦笑着摇头：“真开心曾经拥有过你这样的战友，但我不想退。”
杨帆将枪械重新补齐弹药，上膛……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或许尚可一战，然而现在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纸墨书魂’我势在必得！”
缓解者却在这时举手提问：“我一直想问嘞。
那玩意儿就是纯粹的辅助类道具，论杀伤力还不如路边随便抄起一块板砖好使呢！你要它干啥？”
杨帆：“嘿嘿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_￢)”
缓解者：（︶︿︶）＝╭∩╮
发动政变不需要死太多人，尤其是你这么个医疗辅助，更是得当宝贝儿似的好好保护起来。”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纱布，思考者一边包扎受伤的左手，一边解释此来的目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你能自愿的话那就更好了，咱们也能不伤和气。”
对此缓解者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为了不破坏这里设下的封印，缓解者站起身来向思考者招手，准备前往更适合的战场。
思考者疑惑：“不会吧！你一个奶爸，这是还想反抗一下？”
缓解者撑着懒腰，一脸无奈：“嘛——既然早猜到有人会来，东西怎么可能会在我手上呢？
你的对手不是我啦……”
思考者连忙追问对手是谁，然而缓解者却再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走向身后的走廊，直到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你还是跟过来了……我很好奇，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需要闹到这种地步？”
疲惫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响起，看着紧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友，缓解者那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思考者摇头：“你不懂……”
似是知道思考者会说出什么话来，缓解者立刻打断他的话题，道：“标准的反派式发言，好像全天下就你最聪明似的，咱们还是不是老战友了？！”
“唉……”思考者45°抬头望天，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思考者刚要展开演讲时，缓解者一个大巴掌扇他后脑勺上，呵道：“看路！！！”
思考者揉着脑袋，心中暗骂鳖孙下手真黑！
构思许久的长篇大论不知道被这一巴掌扇飞去了何处，思考者只得尴尬一笑：“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
缓解者一脸感慨：“看来你小子的心思很大啊！要不你还是退回去吧？
回头我再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婆娘，等有了家室，你小子的心思也就定下来了。”
“嘁！”对于老战友的调侃，思考者不置可否。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塑料棒子，递给缓解者：“你试试，效果挺好的。”
接过塑料棒，缓解者一脸惊疑道：“哦！这就是‘七日缄默’的成品版本吗？”说着，便顺手将塑料棒往腰间扎去，完全不怕被下毒。
轻微的刺痛过后，是一股略带凉意的力量流经全身……
“嘶……效果确实不错啊！这几天消耗的精气神被补回来了许多，让人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干劲儿十足啊！”
思考者温和笑道：“这是一件足以称得上是划时代的伟大产品不是吗？
以往国际上贩卖的高能营养剂因为其药物属性，总会伴随这样那样的副作用。
尤其对于我们这样肉身孱弱的人而言，更是弊大于利。
因此，除却战争时期，大家对这东西基本都是敬而远之的。
可现在不同了，七日缄默的药性温和到，哪怕是没有点燃神火的普通人都能使用的地步，这简直就是奇迹！”
缓解者疑惑：“这样不好吗？月照说不定会因此而强盛起来。
为什么我在你的语气中，听到了嘲讽和厌恶的味道？”
思考者的声音很低迷，更像是在呢喃：“人体实验——七日缄默是在一次人体实验中，偶然得出的产物……”
‘实验’是人类探索世界的重要途径！在大多数情况下‘实验’二字都带有科学的神性光辉，被普罗大众所尊敬。
但‘人体实验’这个话题却有所不同，它通常都与‘反人类、反道德、反伦理、反社会’等等充满亵渎的肮脏词汇勾肩搭背。
‘人’乃至‘生命’这样的概念在人体实验当中被当做耗材一般，随意地使用践踏。
光是想想就恶心得让人想吐！
“虽然我也对人体实验很是反感，但如果能给国家带来巨大进步，那倒也不必太过仁慈。
况且……监狱里从来不缺罪大恶极之辈可以充当材料。”
这个话题太严肃，缓解者也不敢乱开玩笑。
思考者斜视一眼缓解者，满是嘲弄：“云隐都东南方向二十里，玉璋书院，月照的人体实验室就藏在那座学校地底！”
“你……”缓解者脚步一顿，眯眯眼中好像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地震，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情况只会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千万不要高估‘人类’这一物种的道德水准呐，我的好战友！”
缓解者还是摇头表示不愿相信：“老大啊——我特么又不是月照国的人，你这一脸嘲弄的架势做给谁看呐！(*￣︿￣)”
思考者：(￣_￣|||)……
行了小十来分钟，二人终于来到一道门前。
推开大门，是一间类似地下车库的房间。
这里相当宽阔，足够接下来将要战斗的人们放开手脚打了。
昏暗的灯光下立着一道人影，也就是思考者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
红莲小队，狂想者——宋儒。
“居然是你？”思考者一愣，不由失笑。
随后他将视线扫向若无其事走到一旁的缓解者：“看样子九成九是背着我建了个群，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吧！”
缓解者耸肩：“大哥就别说二哥了，你和燕璃不也单独建了个群？当谁不知道呐！”
说到这里，缓解者秒换猥琐脸：“怎么样怎么样，得手没有啊？燕璃那小丫头漂亮吗？”
一根修长的中指，奖励给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思考者正色道：“燕璃年底才满十五岁，你个老棒子以后都把嘴巴刷干净了再说话，免得教坏了孩子！”
前面有提到过，为了保护这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助人员，他们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基本上都是绝密。
也就是说——这是三人相互之间第一次真切地见到彼此。
以往哪怕是战时，他们都是通过暗通讯相互交流的。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呃——私下里建群这种行为——大概也是默契的一部分吧……
“喂——聊正事呐，都给我认真点啊混蛋！”
两家伙旁若无人，悄咪咪聊天的行为貌似惹怒了某个热血大学生。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自己就差跪下来求人帮忙了！
结果这俩货还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模样，完全没有把薇光港的危机放在心头！
这般冷漠，叫宋儒如何不怒！
怒归怒，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才行。
“我们不是战友吗？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岂会坐视！何至于走到今天这般……”
方才思考者和缓解者在走廊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但正因此才更为困惑。
只是组织中出现几只别有心思的蛀虫而已，虽然他们也没权限管，但找一个能管的人还是很简单的，完全没必要走到要造反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背叛，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宋儒终究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情绪，悲戚道：“你知道这几天下来，薇光港死了多少人吗，杨帆？”
‘杨帆’，这是思考者的本名，同时这个名字也是薇光港市长的贴身秘书兼异能者保镖，称得上一句位高权重。
额外说一句——在高层大会时，杨帆以正在探查睡疫为由没有出席；刻意躲开了慕槿的视线。
面对宋儒的指控，杨帆却没有辩解。
他只是以一种怜悯的眼神俯视着宋儒：“我确实罪大恶极，说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也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甩好吗？我可背不动。”
缓解者不为所动，宋儒却一脸惊骇：“你是说——还有第三方势力！？”
杨帆呵呵一笑：“就高层历年来做的那些个破事儿，有第三方势力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情吧？
而且——你们不妨猜猜，这第三方势力是谁。”
二人略作思考，宋儒一脸懵逼，百思不得其解。
缓解者却似恍然大悟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视另外两人。
那眼神，好像有什么话不吐不快却又在将要脱口前堪堪止住，纠结半晌，也只是哀叹一声：“贵圈儿真乱……”
这般扭捏的模样配上那张猥琐的老脸——叫人莫名火大！
杨帆：“你骂得好脏！我跟高层可不是一伙儿的。”
宋儒：“你们俩都什么毛病？什么情况倒是说啊！”
缓解者也一脸悲悯地看着宋儒。
唉！实在是不忍心让这可怜的孩子信仰破灭——才怪嘞(～￣▽￣)～
“就这智商，你还大学生呢？”
宋儒凸(▼ヘ▼#)：“你这已经涉及到人身攻击了，当心劳资先打你一顿。”
缓解者指着杨帆，道：“虽然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杨帆刚才已经说过了，月照国高层在整什么生物实验。
而外面那些个搅风搅雨的家伙们，基本都是生物兵器……
简单来说，大概率是高层自己玩儿砸了，现下只能把危险丢给全国百姓来承担。”
扎心的话点到为止就成，不然真叫孩子信仰破碎——那可是很难哄的。
而宋儒听闻此话，只觉遍体生寒，不敢细想其中奥妙。
他再次将视线转移到杨帆身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跟我们明说？
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去解决，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杨帆开始活动筋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运动：“玉璋书院终究只是我们能看见的，冰山的一角而已。
我想要解决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或某件事，我要解决的，是一条无比巨大的‘恶龙’！
这条恶龙由人们的‘恶意’交织而成，它将所有人的命运勾连在一起，然后合理合法地吃人。
你、我甚至是他，”杨帆的手指向一脸懵逼的缓解者：“我们都是这条恶龙的食物，同时却也是它的爪牙。
我要做的，就是斩掉这条恶龙！”
说着，杨帆动作飞快地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啪啪啪，三枪连击！动作连贯无比，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而宋儒反应也是不慢。
几乎是在杨帆动枪的同一时刻，反手从兜里掏出两枚铁胆。
铁胆被领域赋予了‘水’的概念，如轻盈的灵蛇一般舞动，轻易便将三发子弹给挡了下来。
缓解者：“不讲武德啊你，用枪的啊！”
没人在意缓解者的吐槽，只听宋儒冷嘲热讽道：“屠龙？真是高大上的发言呐！也对，我差点死在学校里……所以你早就把我们都当成了敌人是吗？”
杨帆微笑着摇头，道：“抱歉，这是必要的牺牲。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以英雄的身份死去……可惜你并没有接受我的好意。”
闻得曾经的好友这番发言，宋儒心中一阵恶寒，眼中的讽刺意味变得越加浓重。
这份讽刺似乎刺痛了杨帆，令他不得不继续解释下去。
“事实已经证明，旧有的秩序已然腐朽，它能带给人们的只有灾厄和压迫。
我们必须寻找出一个更加顺应时代潮流、更加完美的秩序，才能保证让大家都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不会担心自己哪天莫名其妙死去。”
宋儒冷笑：“肮脏的政客；你们这帮人惯会将自己的私心包装成无私大义。
什么狗屁屠龙？不过是贪心不足，想要成为新的恶龙罢了。”
杨帆摇头：“你太极端了。
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我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孕育出下一条恶龙，然后又被新的勇者屠杀……如此而已。
让开吧！屠龙之剑已经铸就，大势已成。
就算你成功在这里阻止我又如何？也不过是在宏大的计划中，增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而已。”
杨帆的目光扫向宋儒的右腕。
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刚才强行发动能力，又一次崩开了。
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宋儒的领口处隐约也有一些黑线隐没其中；那是来自舞鬼的恶意，一种难以祛除的诅咒。
注意到杨帆的眼色，宋儒紧了紧衣服遮盖住咒痕，随即做好战斗准备：“看来聊不到一块儿去了呢！那我们势必要打一架。
等我把你绑回去，再想办法让你迷途知返。”
缓解者惊叹：“哇——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吗？要干起来了！”
无视缓解者的聒噪，宋儒沉声道：“最后一次，回头吧！至少现在，我还有办法能护得住你。”
杨帆苦笑着摇头：“真开心曾经拥有过你这样的战友，但我不想退。”
杨帆将枪械重新补齐弹药，上膛……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或许尚可一战，然而现在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纸墨书魂’我势在必得！”
缓解者却在这时举手提问：“我一直想问嘞。
那玩意儿就是纯粹的辅助类道具，论杀伤力还不如路边随便抄起一块板砖好使呢！你要它干啥？”
杨帆：“嘿嘿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_￢)”
缓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