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鸣笛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飘零的雪花似无言的泪水淹没一切；飒飒北风如刮骨的钢刀蹂躏大地。
一切的悲伤、仇恨、野心、纷争……都被那飘零的冬雪轻轻掩埋。
万籁俱寂。
一个人影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缓缓地行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向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而出发。
他只是这样轻轻地走着，像是与整个世界都无关；只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无法被风雪所掩埋的脚印。
它是一名迷路的士兵，是被永远困锁在那个战火纷飞年代的亡灵。
悠悠风雪铸就了它的身，迢迢长路疲惫着它的魂。
它在等待，等待一个如它一般的孤魂；等待一叶载它走出这苦海的小舟、亦或是——等待那场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无声息的死亡。
“你又何必如此？”
风雪汇聚，化作慕槿残缺的形象挡在幽魂之前，缓缓吐出心中的一点疑惑：“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
那人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改变方向。他仍旧像以前那样一步一步地行着，无视慕槿的聒噪。
轻轻地，将组成慕槿的风雪给撞散。
风雪再聚，慕槿的残像又一次出现；不过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正面挡在那人的面前。
慕槿挺胸抬头撅屁股，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赤色东华北部战区、夜莺特战队成员——南宫慕槿，向前辈问好！”
鸣笛停下脚步，转身同样向着慕槿行了一个军礼：“鸣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声音比厉鬼呜咽还要难听，比漫天的风雪还要寒冷。
鸣笛行礼结束后便又转过身去，低头继续自己那漫长的旅程；它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交流下去的意愿。
慕槿：……
“鸣笛同志，战争已经结束了！不要将自己锁在这永远不会有变化的战场，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鸣笛没有回应，脚步不曾有丝毫停顿……
“跟我走吧！让我带你去看，看那个为你开窍之人用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和平的世界。”
鸣笛脚步依旧不停，只是下意识做出赶苍蝇的动作。
慕槿：ヽ(#`Д´)ﾉ︵┻━┻
面对这样油盐不进、木头疙瘩似的家伙还真是让人火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咱给你来记狠的了！
“鸣笛同志！你是想当逃兵吗！”
鸣笛果然停步，转头看向慕槿；周围的风雪更加急促了，甚至让慕槿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旧时代的战争早已过去，但新的战斗仍在继续。
你确定要继续待在这里，守着这座该死的‘坟’，一直躲到天荒地老吗！”
风雪依旧，比风雪还冷的眼神死死盯着慕槿，没有任何回应。
但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至少鸣笛已经停下脚步，愿意听听慕槿讲了些什么。
“鸣笛同志，你在你的时间线上已经完成了所有指令。现在组织决定将你的番号从旧名录中移除，归档。”
慕槿从雪地里刨出一截被冻得邦邦硬的断肢，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与鸣笛所前进的方向正好相反。
“现在，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一名战士的话，就请随我一起去月照国薇光港执行新的作战任务，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向后转，跑步前进！”
说罢，慕槿再不管鸣笛的反应，顶着风雪，向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径直小跑离开。
一直到风雪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慕槿都没有再回头一次，也没有减速等他的想法。
慕槿相信鸣笛一定会自己跟过来的；老兵嘛，都这尿性！
但，这回貌似是属于慕槿的自我感动了。
鸣笛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就只是一小会儿，随后从嘶哑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转身继续着自己的旅程。
鸣笛吐出的两个字被风雪裹挟着，慢慢飘进了慕槿的耳中——“有病！”
声音刚刚落下，残像就被冷冽的寒风吹散。
慕槿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被铁锤敲中了一般，眼前直冒金星。
再次睁眼，便已是退出了那场纯白的幻境了。
……砰！
“靠！坑爹嘛这是！”
一把将枪杆子砸在桌上，饭桌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虐待？当场宣布罢工，就此被砸了个四分五裂。
听那重物落地的响动，莫不是隔着柔软的皮毛地毯，就连水晶地板砖也得敲了个粉粉碎吧？
“都多大年纪了，你倒是淡定点儿啊！”无奈地把隔着老远溅在自己脑门儿上的几滴泡面汤擦拭干净，宋儒挥手动用异能将受损的家具修复。
同时还很暖心地，给正在为被打翻的泡面默哀的小香香重新泡上一桶方便面。
“你也吃瘪了？”
他大概能猜出慕槿的疑惑，因为他第一次触碰到这杆枪的时候也曾见到里面的孤魂。
不过那缕孤魂对他这个歪果仁可算不上什么友好；要不是跑得够快，估摸着他脑袋上得多出个三五对的窟窿眼儿来。
“嘿哎！果然呐，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得到它的认可。”
闻言，慕槿皱眉：“你什么意思？”
“嘿嘿嘿……”面对慕槿的近乎质问的疑惑，宋儒嘿嘿嘿笑了好一阵。
他一脸嘲讽地看向慕槿：“因为当年那伙跨国犯罪集团的头儿，就是你们东华国的人啊！
你猜，这家伙是从什么途径搞来这把枪的？”
所以这就是原因吗？
因为失望、因为不信，所以哪怕是面对同为东华国战斗序列的战友，鸣笛宁愿赴死也不愿意承认慕槿。
超能道具本身也算是一种生命形式，不过它们大多数都不算是完整的生命体，所以都存在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最常见的便是——无法自主从外界获取能量。
例如慕槿的‘流云琥珀珠’，例如小香香的‘八宝功德环’（第三章时出现的紫色脚环），都需由慕槿提供的力量来中饱己身。
鸣笛已经存在多久了？
慕槿甚至能从枪身上，嗅到那历史沉淀下的腐朽气味！
这般甘醇的味道，没有百年历史是酝酿不出来的。
而且慕槿并没有在枪身上闻到异种力量的气息……这说明它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食’过一丝一毫。
恐怕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活活饿死了吧！？
“一把不愿意为我所用的异能道具，不值得我为你玩命。”
慕槿又一次开启了精明的‘商人模式’，试图从这该死的狗大户身上再榨出更多的油水。
但宋儒可不似陈市长那般顾虑多多。“好——有魄力！”他当场一拍桌子，“那你俩现在就走！方便面就当是我请客啦。”
慕槿脑袋上慢慢升起一个问号，挠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嘿！”宋儒抱着手一脸鄙夷地看向慕槿：“我看某人是在海上漂得久了，智商朝着鱼类的方向进化去了对不对？
既然已经猜到你大概不能使用，那我还把这杆枪拿到你面前干什么呢？闲得蛋疼！？
这杆枪本来也不是给你用的，是让你拿回去上交的！”
经由宋儒这般一提醒，慕槿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气得没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大嘴巴子。
“你来月照国的目的无非就是寻找晨雾智者救治你的女儿，但问题在于现在晨雾智者是死是活已经搞不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的关于晨雾智者遇刺的情报，但我想这就是你一直踌躇不前的症结所在吧？”
宋儒自顾自地唤来一副茶具摆弄着，嘴上却是不停：“但假如你能把这杆枪带回东华并上交，那么……”
“那么我就是功臣，大大的功臣！”慕槿听到这里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可怜小香香刚泡好的方便面又遭了殃……
宋儒将手里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泡面送到慕槿身前：“是啊！
上边的官老爷们但凡要点脸，都得帮你把小香香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所以……”
就在两人越聊越起劲，几乎都要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小香香看着眼前二度阵亡的泡面面君无表情地起身，仗着身高优势，悄悄钻进桌下好奇地触摸起鸣笛的枪身之上。
她打算给自己臭老爸来记狠的，为可怜的泡面君复仇！
…………
鸣笛(￣ー￣)：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鸣笛在纯白世界的形象其实并不好看，甚至于堪称惊悚！
虽不至于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但也绝对不应该在小朋友的审美范围之内。
而现在这个情况嘛——有些怪诞……
小香香自从莫名其妙进入这个风雪世界之后，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非缠着鸣笛跟她一起堆雪人……
嗯——为什么堆雪人会被称呼为‘怪诞’呢？
因为这里不止是有雪啊！
还有被风雪所掩埋的战场以及——战场之上已然分不清敌我的残肢断臂。
小孩子嘛，对一切新鲜事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与探索欲，所以见到残肢断臂之类的东西不会感觉到害怕也是应该的——吧？
刚开始鸣笛还能维持一下寒山孤影的高冷气质，但最终还是败倒在了小香香一口一个爷爷的糖衣炮弹之下。
鸣笛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小香香赶出这个风雪交加的世界，就像是赶走慕槿那样，只需要简单的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就像刚才提到过的那样，异能道具是不完整的生命体；哪怕表现得有多么智慧，也只是对重要之人的拙劣模仿而已。
而这个重要之人，一般是赋予他们生命的‘父亲’或‘母亲’。
在鸣笛的模仿中，自己的父亲是不会拒绝同这样可爱的小女孩一起玩耍的，乃至心中还甚是期待……
这是一种应该被归类为‘遗憾’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父亲死的时候，他的女儿也如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般大小……
也或许父亲至死都没能陪自己的女儿——堆一个雪人……
一切的悲伤、仇恨、野心、纷争……都被那飘零的冬雪轻轻掩埋。
万籁俱寂。
一个人影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缓缓地行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向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而出发。
他只是这样轻轻地走着，像是与整个世界都无关；只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无法被风雪所掩埋的脚印。
它是一名迷路的士兵，是被永远困锁在那个战火纷飞年代的亡灵。
悠悠风雪铸就了它的身，迢迢长路疲惫着它的魂。
它在等待，等待一个如它一般的孤魂；等待一叶载它走出这苦海的小舟、亦或是——等待那场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无声息的死亡。
“你又何必如此？”
风雪汇聚，化作慕槿残缺的形象挡在幽魂之前，缓缓吐出心中的一点疑惑：“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
那人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改变方向。他仍旧像以前那样一步一步地行着，无视慕槿的聒噪。
轻轻地，将组成慕槿的风雪给撞散。
风雪再聚，慕槿的残像又一次出现；不过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正面挡在那人的面前。
慕槿挺胸抬头撅屁股，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赤色东华北部战区、夜莺特战队成员——南宫慕槿，向前辈问好！”
鸣笛停下脚步，转身同样向着慕槿行了一个军礼：“鸣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声音比厉鬼呜咽还要难听，比漫天的风雪还要寒冷。
鸣笛行礼结束后便又转过身去，低头继续自己那漫长的旅程；它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交流下去的意愿。
慕槿：……
“鸣笛同志，战争已经结束了！不要将自己锁在这永远不会有变化的战场，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鸣笛没有回应，脚步不曾有丝毫停顿……
“跟我走吧！让我带你去看，看那个为你开窍之人用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和平的世界。”
鸣笛脚步依旧不停，只是下意识做出赶苍蝇的动作。
慕槿：ヽ(#`Д´)ﾉ︵┻━┻
面对这样油盐不进、木头疙瘩似的家伙还真是让人火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咱给你来记狠的了！
“鸣笛同志！你是想当逃兵吗！”
鸣笛果然停步，转头看向慕槿；周围的风雪更加急促了，甚至让慕槿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旧时代的战争早已过去，但新的战斗仍在继续。
你确定要继续待在这里，守着这座该死的‘坟’，一直躲到天荒地老吗！”
风雪依旧，比风雪还冷的眼神死死盯着慕槿，没有任何回应。
但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至少鸣笛已经停下脚步，愿意听听慕槿讲了些什么。
“鸣笛同志，你在你的时间线上已经完成了所有指令。现在组织决定将你的番号从旧名录中移除，归档。”
慕槿从雪地里刨出一截被冻得邦邦硬的断肢，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与鸣笛所前进的方向正好相反。
“现在，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一名战士的话，就请随我一起去月照国薇光港执行新的作战任务，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向后转，跑步前进！”
说罢，慕槿再不管鸣笛的反应，顶着风雪，向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径直小跑离开。
一直到风雪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慕槿都没有再回头一次，也没有减速等他的想法。
慕槿相信鸣笛一定会自己跟过来的；老兵嘛，都这尿性！
但，这回貌似是属于慕槿的自我感动了。
鸣笛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就只是一小会儿，随后从嘶哑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转身继续着自己的旅程。
鸣笛吐出的两个字被风雪裹挟着，慢慢飘进了慕槿的耳中——“有病！”
声音刚刚落下，残像就被冷冽的寒风吹散。
慕槿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被铁锤敲中了一般，眼前直冒金星。
再次睁眼，便已是退出了那场纯白的幻境了。
……砰！
“靠！坑爹嘛这是！”
一把将枪杆子砸在桌上，饭桌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虐待？当场宣布罢工，就此被砸了个四分五裂。
听那重物落地的响动，莫不是隔着柔软的皮毛地毯，就连水晶地板砖也得敲了个粉粉碎吧？
“都多大年纪了，你倒是淡定点儿啊！”无奈地把隔着老远溅在自己脑门儿上的几滴泡面汤擦拭干净，宋儒挥手动用异能将受损的家具修复。
同时还很暖心地，给正在为被打翻的泡面默哀的小香香重新泡上一桶方便面。
“你也吃瘪了？”
他大概能猜出慕槿的疑惑，因为他第一次触碰到这杆枪的时候也曾见到里面的孤魂。
不过那缕孤魂对他这个歪果仁可算不上什么友好；要不是跑得够快，估摸着他脑袋上得多出个三五对的窟窿眼儿来。
“嘿哎！果然呐，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得到它的认可。”
闻言，慕槿皱眉：“你什么意思？”
“嘿嘿嘿……”面对慕槿的近乎质问的疑惑，宋儒嘿嘿嘿笑了好一阵。
他一脸嘲讽地看向慕槿：“因为当年那伙跨国犯罪集团的头儿，就是你们东华国的人啊！
你猜，这家伙是从什么途径搞来这把枪的？”
所以这就是原因吗？
因为失望、因为不信，所以哪怕是面对同为东华国战斗序列的战友，鸣笛宁愿赴死也不愿意承认慕槿。
超能道具本身也算是一种生命形式，不过它们大多数都不算是完整的生命体，所以都存在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最常见的便是——无法自主从外界获取能量。
例如慕槿的‘流云琥珀珠’，例如小香香的‘八宝功德环’（第三章时出现的紫色脚环），都需由慕槿提供的力量来中饱己身。
鸣笛已经存在多久了？
慕槿甚至能从枪身上，嗅到那历史沉淀下的腐朽气味！
这般甘醇的味道，没有百年历史是酝酿不出来的。
而且慕槿并没有在枪身上闻到异种力量的气息……这说明它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食’过一丝一毫。
恐怕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活活饿死了吧！？
“一把不愿意为我所用的异能道具，不值得我为你玩命。”
慕槿又一次开启了精明的‘商人模式’，试图从这该死的狗大户身上再榨出更多的油水。
但宋儒可不似陈市长那般顾虑多多。“好——有魄力！”他当场一拍桌子，“那你俩现在就走！方便面就当是我请客啦。”
慕槿脑袋上慢慢升起一个问号，挠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嘿！”宋儒抱着手一脸鄙夷地看向慕槿：“我看某人是在海上漂得久了，智商朝着鱼类的方向进化去了对不对？
既然已经猜到你大概不能使用，那我还把这杆枪拿到你面前干什么呢？闲得蛋疼！？
这杆枪本来也不是给你用的，是让你拿回去上交的！”
经由宋儒这般一提醒，慕槿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气得没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大嘴巴子。
“你来月照国的目的无非就是寻找晨雾智者救治你的女儿，但问题在于现在晨雾智者是死是活已经搞不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的关于晨雾智者遇刺的情报，但我想这就是你一直踌躇不前的症结所在吧？”
宋儒自顾自地唤来一副茶具摆弄着，嘴上却是不停：“但假如你能把这杆枪带回东华并上交，那么……”
“那么我就是功臣，大大的功臣！”慕槿听到这里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可怜小香香刚泡好的方便面又遭了殃……
宋儒将手里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泡面送到慕槿身前：“是啊！
上边的官老爷们但凡要点脸，都得帮你把小香香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所以……”
就在两人越聊越起劲，几乎都要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小香香看着眼前二度阵亡的泡面面君无表情地起身，仗着身高优势，悄悄钻进桌下好奇地触摸起鸣笛的枪身之上。
她打算给自己臭老爸来记狠的，为可怜的泡面君复仇！
…………
鸣笛(￣ー￣)：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鸣笛在纯白世界的形象其实并不好看，甚至于堪称惊悚！
虽不至于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但也绝对不应该在小朋友的审美范围之内。
而现在这个情况嘛——有些怪诞……
小香香自从莫名其妙进入这个风雪世界之后，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非缠着鸣笛跟她一起堆雪人……
嗯——为什么堆雪人会被称呼为‘怪诞’呢？
因为这里不止是有雪啊！
还有被风雪所掩埋的战场以及——战场之上已然分不清敌我的残肢断臂。
小孩子嘛，对一切新鲜事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与探索欲，所以见到残肢断臂之类的东西不会感觉到害怕也是应该的——吧？
刚开始鸣笛还能维持一下寒山孤影的高冷气质，但最终还是败倒在了小香香一口一个爷爷的糖衣炮弹之下。
鸣笛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小香香赶出这个风雪交加的世界，就像是赶走慕槿那样，只需要简单的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就像刚才提到过的那样，异能道具是不完整的生命体；哪怕表现得有多么智慧，也只是对重要之人的拙劣模仿而已。
而这个重要之人，一般是赋予他们生命的‘父亲’或‘母亲’。
在鸣笛的模仿中，自己的父亲是不会拒绝同这样可爱的小女孩一起玩耍的，乃至心中还甚是期待……
这是一种应该被归类为‘遗憾’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父亲死的时候，他的女儿也如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般大小……
也或许父亲至死都没能陪自己的女儿——堆一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