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铃声咧咧乱星辰
所谓‘气势’，其实是一种非常玄奇的东西；那是自身意志、杀气、修为、地位等等内在力量的外在显化。
其目的是强化‘我’的概念，以磅礴浩瀚的存在感对敌人形成强大的心理压迫，使敌人未战而先怯。
被气势所压迫的人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就像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却在野外忽然撞见一头斑斓猛虎。
那是一种存在对另一种存在的彻底评估、解析……
众议员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件物品——是食物、是威胁、还是玩物，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这种对‘自我’的彻底抹杀，足以让任何人留下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因此，擅自对他人释放气势这种行为，不管对谁而言都是极其恶劣的冒犯；几乎不亚于直接宣战！
慕槿和燕璃两人的气势相互冲撞，直接导致场中所有普通人都被恐惧所淹没！
当真是急如丧家之犬，慌如漏网之鱼。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平平无奇的金属短棍飞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慕槿气势一顿，伸手将金属短棍接住，满脸问号地将视线绕过燕璃，看向其身后的陈市长。
“什么意思？”
短棍是金属质地但入手轻盈，是空心的。
轻轻摇晃，还可以感受得到里面有某种液体在晃动。
这种药剂有一个专属名称——高能营养剂；一般是政府部门配给战斗序列异能者的战备物资。
正常来讲，异能者都是重要作战单位的精英。
这也代表着他们的作战环境通常相当恶劣，而‘战斗’又是一种需要精、气、神高度协同配合的极限运动，对自身的消耗是相当大的。
在极端作战环境中，恢复手段失效、没有辅助队友、没有后勤……这些都是常态。
这般尴尬的状况下，手握高能营养剂，几乎等同于拥有了第二条命！
它本身所包含的庞大能量和治疗效果，可以极大缓解战斗压力。
可谓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必备佳品啊！
陈市长眼角泛起皱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这是我月照国的最新科技，‘七日缄默’。
只需要这么小小的一管，便可以满足普通士兵七天之内的所有营养需求！最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任何副作用！”
慕槿皱起眉头，疑惑更甚：“什么意思？我又不饿！”
陈市长还是维持着自信的笑容，轻笑一声道：“呵呵——慕槿先生刚才可能没有听清。
这‘七日缄默’是给普通士兵用的，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普通人对于能量的利用转化效率较为低下，因此高能营养剂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等同于毒药，可以说是谁用谁死！
这给普通人使用的高能营养剂，倒还真是稀奇了！
慕槿一脸恍然：“哦～～原来如此啊！但这东西虽然奇货可居，对我却没什么用；它不足以让我为你们而玩命。”
陈会长眉毛一挑：“这是原浆。”
“我草！”慕槿闻言咋呼一声，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宝贝：“你倒是个大胆的，我开始有点儿欣赏你了！”
高能营养剂其实各大势力都有在研究，也都有不小的成果。
但毕竟是战略物资，还经常会出现在战场上，所以各家都在想方设法地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给里边加料。
也就是所谓的——技术防盗。
而‘原浆’则是没有被防盗技术污染过的最初版本。
陈市长的行为，几乎等于是将月照国过去关于‘七日缄默’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赠与了慕槿。
慕槿是没那本事研究出来其中的配方，但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东西上交国家，到时候……政委那瘪犊子怕不是得跪下来叫爹！
嘛……光想想都有点儿小兴奋呐(=￣ω￣=)
话说他们月照国难道没有‘叛国罪’这个罪名的吗？
利落地将这一瓶七日缄默塞进小香香的小熊背包里，慕槿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哈哈哈……”陈市长见状心下一定，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去谈‘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国家’这种破坏氛围的话题，
“我需要一把重型反器材狙击枪，威力越大越好；再来一把喷子，近战防卫用，至于型号你们自己看着来。
额外！将我的单兵弹药携行基数往上调至少百分之二百。”
说罢，慕槿便再次起身准备离席；却在这时，燕璃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你又要上哪儿去啊？”
慕槿将小香香抱起来，顶着一张滑稽脸斜视着燕璃，并未说话……
燕璃端坐在位置上，满脑袋问号：“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墨镜下，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
“唉——”慕槿摇头一声哀叹，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种，身为老一辈革命家看到无能后辈才有的朴素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赶在燕璃彻底发飙放火之前，慕槿还是做出了解释：“法师就好好地苟起来打输出就行了嘛，你闲得没事儿上什么前线呐？
自此刻起，战争由我来接手。
就让你们这些小辈儿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法师的战斗；什么，才是真正的高端操作！”
说罢，慕槿就这么高昂着头向门外走去。
方一离开会议室，他的身影便慢慢淡化，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慕槿离只有关门的声音，而没有开门的声音；或许应该说，这会议室的大门啊——自上次慕槿打开之后就再没关上过！
慕槿走了，但会议室依旧保持着沉默；刚才的气势压迫对于身为普通人的众议员而言，压力还是太大了点……
陈市长的手指继续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打着，等待众人恢复同时也在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付儒斌到底是军伍出身，又经历过昨夜的生死鏖战，恢复得比其他人要快得多的多，率先从恐惧的泥潭之中挣脱出来。
“市——市长，把药剂的原浆给他，真的合适吗？万一……”
陈市长摆手，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苦涩笑容：“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吧！就算上头要追责，也得有一颗活着的人头，才能担下后续的责任不是？”
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两人气势冲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见众人都逐渐从惊慌之中恢复过来，陈市长才继续道：“题外话结束，我们接着来聊一下关于《堡垒协议》的问题……”
…………
罡风起，铜火炼凡尘。
咒唱山河颤，红衣踏水召鬼神；
异舞，叩天门！
霜落残月里，千山垂首听玄真；
铃声咧咧乱星辰！
是人？是神？
难分！
“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声在这飘摇的铜灯之中响起，身穿西装、没有五官和头发的男人自夜色中行出。
“这就是所谓的‘傩’吗？果然有些意思。”
好奇怪！无脸人明明没有嘴巴，但声音却真实地传了出来，让身处湖心的舞鬼听得真切不已。
超过视线包容范围的巨大湖泊随着云潮起落而晃动，好像一只浮在水中的巨大的海碗。
天光晦暗不明，湖中漆黑一片。
隐约之间，好像有无数痛苦的冤魂在其中沉沦。
他们痛苦、他们哀嚎、他们在祈求神明的怜悯……
湖中央，无数奇形怪状的尸骸组成了一座尸塔，亦或是——一方怪诞的祭台！
舞鬼脚下生辉，围绕那血肉祭坛扭动着恶心的舞蹈；腰间铃铛随着那舞蹈而晃动不止。
空灵清脆的铃声，悄悄爬满了整个湖中山谷之内。
一只手背处纹着眼眸的右手手臂被道道血丝束缚在半空，随着铃声而搏动……
见并无应答，无脸人抬脚向着湖中走去。
啪！
一根鞭子忽地打在无脸人身前，碎裂的枯骨溅到无脸人身上，有些疼……
似心脏般不停博动、长着一张歪七扭八的大嘴和几根触手的肉瘤子从夜色之中滚将出来：“月照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嘛？！”
并没有接话，无脸人捂着胸口作呕吐状：“呕——不管看了多少次——你们的审美始终让我觉着恶心得不行。”
只可惜他没有嘴巴，也不知道能不能真吐出些个什么东西来。
“我说你们从来不上美术课的吗？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哪怕只是给这坨肉瘤蒙张皮子穿件衣裳呢？这血赤糊拉的，也不怕感染喽！”
根根血淋淋的触手不安地抽动着，周围的大片枯骨算是遭了殃；石屑飞得到处都是。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你要是敢跟我开什么‘怀民亦未寝’的玩笑，我绝对会把你吊起来打！”
无脸男挠着光秃秃好像一颗卤蛋的脑门儿，好奇道：“嘶——这‘怀民’——是谁？
光听名字，就感觉好像是个很命苦的可怜人呐！”
在无脸人的胡扯中，肉瘤再也没有了耐心；数条触手交相舞动之下，无脸人的身体当场被打了个稀碎。
但仔细看来，却并没有鲜血四溅的场景。
原来每当触手将要及身时，无脸人的身体就会自行裂开！
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无脸人巧妙地躲过了每一次攻击。
稀奇的是，身体裂开再愈合是能够理解的——至少在这么个奇妙的世界里，大概还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那一身西服也能自动分裂再愈合——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玄幻。
估摸着是不穿衣服的话，总感觉哪里会怪怪的……吧(～￣▽￣)～
就在肉瘤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无脸人一个上步冲拳！那拳头就像是铁铸的一般，就这么嵌入了肉瘤之内。
活活将肉瘤上的大嘴巴给撕扯了下来，然后一个足球踢将肉瘤踢飞出去好远好远，直到变成天边的一个亮点。
在额头位置搭了个小棚子看向肉瘤飞走的方向，无脸人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感叹道：“哇哦——飞得真远呐！这就是流体力学——还是空气动力学来着？
等以后安定下来，我一定要好好补充一下这个知识点。”
另一只手上，那张从肉瘤之上撕下来的大嘴一阵地蠕动，竟就这么长出了一套发声器官来；只是血淋淋的，怎么看怎么膈应。
那怪诞大嘴巴一张一合，还真就说出话来了：“算了吧！这些知识点一听就知道高深得离谱，你不要命啦！？”
无脸人摸着自己那在月光底下都能反光的脑袋，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嗨——活到老学到老嘛！”
忽然，无脸人用力一拍脑袋：“差点被你给绕进去！我这趟过来可是有重要情报跟你通个气儿的，别打岔！”
舞鬼的祭祀之舞一顿，差点因为这句话而破了功。
淦！比老子还神经，是特么我在打岔吗？
无视……好吧，反正无脸人本来也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故意无视舞鬼的不爽快。
只见他自顾自地道：“薇光港里边来了个叫做‘慕槿’的男人，恐怕不弱于燕璃！你可得仔细着点儿。”
“咱们的计划，或许要稍微修改一下了……”
其目的是强化‘我’的概念，以磅礴浩瀚的存在感对敌人形成强大的心理压迫，使敌人未战而先怯。
被气势所压迫的人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就像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却在野外忽然撞见一头斑斓猛虎。
那是一种存在对另一种存在的彻底评估、解析……
众议员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件物品——是食物、是威胁、还是玩物，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这种对‘自我’的彻底抹杀，足以让任何人留下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因此，擅自对他人释放气势这种行为，不管对谁而言都是极其恶劣的冒犯；几乎不亚于直接宣战！
慕槿和燕璃两人的气势相互冲撞，直接导致场中所有普通人都被恐惧所淹没！
当真是急如丧家之犬，慌如漏网之鱼。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平平无奇的金属短棍飞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慕槿气势一顿，伸手将金属短棍接住，满脸问号地将视线绕过燕璃，看向其身后的陈市长。
“什么意思？”
短棍是金属质地但入手轻盈，是空心的。
轻轻摇晃，还可以感受得到里面有某种液体在晃动。
这种药剂有一个专属名称——高能营养剂；一般是政府部门配给战斗序列异能者的战备物资。
正常来讲，异能者都是重要作战单位的精英。
这也代表着他们的作战环境通常相当恶劣，而‘战斗’又是一种需要精、气、神高度协同配合的极限运动，对自身的消耗是相当大的。
在极端作战环境中，恢复手段失效、没有辅助队友、没有后勤……这些都是常态。
这般尴尬的状况下，手握高能营养剂，几乎等同于拥有了第二条命！
它本身所包含的庞大能量和治疗效果，可以极大缓解战斗压力。
可谓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必备佳品啊！
陈市长眼角泛起皱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这是我月照国的最新科技，‘七日缄默’。
只需要这么小小的一管，便可以满足普通士兵七天之内的所有营养需求！最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任何副作用！”
慕槿皱起眉头，疑惑更甚：“什么意思？我又不饿！”
陈市长还是维持着自信的笑容，轻笑一声道：“呵呵——慕槿先生刚才可能没有听清。
这‘七日缄默’是给普通士兵用的，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普通人对于能量的利用转化效率较为低下，因此高能营养剂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等同于毒药，可以说是谁用谁死！
这给普通人使用的高能营养剂，倒还真是稀奇了！
慕槿一脸恍然：“哦～～原来如此啊！但这东西虽然奇货可居，对我却没什么用；它不足以让我为你们而玩命。”
陈会长眉毛一挑：“这是原浆。”
“我草！”慕槿闻言咋呼一声，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宝贝：“你倒是个大胆的，我开始有点儿欣赏你了！”
高能营养剂其实各大势力都有在研究，也都有不小的成果。
但毕竟是战略物资，还经常会出现在战场上，所以各家都在想方设法地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给里边加料。
也就是所谓的——技术防盗。
而‘原浆’则是没有被防盗技术污染过的最初版本。
陈市长的行为，几乎等于是将月照国过去关于‘七日缄默’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赠与了慕槿。
慕槿是没那本事研究出来其中的配方，但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东西上交国家，到时候……政委那瘪犊子怕不是得跪下来叫爹！
嘛……光想想都有点儿小兴奋呐(=￣ω￣=)
话说他们月照国难道没有‘叛国罪’这个罪名的吗？
利落地将这一瓶七日缄默塞进小香香的小熊背包里，慕槿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哈哈哈……”陈市长见状心下一定，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去谈‘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国家’这种破坏氛围的话题，
“我需要一把重型反器材狙击枪，威力越大越好；再来一把喷子，近战防卫用，至于型号你们自己看着来。
额外！将我的单兵弹药携行基数往上调至少百分之二百。”
说罢，慕槿便再次起身准备离席；却在这时，燕璃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你又要上哪儿去啊？”
慕槿将小香香抱起来，顶着一张滑稽脸斜视着燕璃，并未说话……
燕璃端坐在位置上，满脑袋问号：“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墨镜下，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
“唉——”慕槿摇头一声哀叹，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种，身为老一辈革命家看到无能后辈才有的朴素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赶在燕璃彻底发飙放火之前，慕槿还是做出了解释：“法师就好好地苟起来打输出就行了嘛，你闲得没事儿上什么前线呐？
自此刻起，战争由我来接手。
就让你们这些小辈儿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法师的战斗；什么，才是真正的高端操作！”
说罢，慕槿就这么高昂着头向门外走去。
方一离开会议室，他的身影便慢慢淡化，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慕槿离只有关门的声音，而没有开门的声音；或许应该说，这会议室的大门啊——自上次慕槿打开之后就再没关上过！
慕槿走了，但会议室依旧保持着沉默；刚才的气势压迫对于身为普通人的众议员而言，压力还是太大了点……
陈市长的手指继续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打着，等待众人恢复同时也在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付儒斌到底是军伍出身，又经历过昨夜的生死鏖战，恢复得比其他人要快得多的多，率先从恐惧的泥潭之中挣脱出来。
“市——市长，把药剂的原浆给他，真的合适吗？万一……”
陈市长摆手，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苦涩笑容：“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吧！就算上头要追责，也得有一颗活着的人头，才能担下后续的责任不是？”
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两人气势冲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见众人都逐渐从惊慌之中恢复过来，陈市长才继续道：“题外话结束，我们接着来聊一下关于《堡垒协议》的问题……”
…………
罡风起，铜火炼凡尘。
咒唱山河颤，红衣踏水召鬼神；
异舞，叩天门！
霜落残月里，千山垂首听玄真；
铃声咧咧乱星辰！
是人？是神？
难分！
“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声在这飘摇的铜灯之中响起，身穿西装、没有五官和头发的男人自夜色中行出。
“这就是所谓的‘傩’吗？果然有些意思。”
好奇怪！无脸人明明没有嘴巴，但声音却真实地传了出来，让身处湖心的舞鬼听得真切不已。
超过视线包容范围的巨大湖泊随着云潮起落而晃动，好像一只浮在水中的巨大的海碗。
天光晦暗不明，湖中漆黑一片。
隐约之间，好像有无数痛苦的冤魂在其中沉沦。
他们痛苦、他们哀嚎、他们在祈求神明的怜悯……
湖中央，无数奇形怪状的尸骸组成了一座尸塔，亦或是——一方怪诞的祭台！
舞鬼脚下生辉，围绕那血肉祭坛扭动着恶心的舞蹈；腰间铃铛随着那舞蹈而晃动不止。
空灵清脆的铃声，悄悄爬满了整个湖中山谷之内。
一只手背处纹着眼眸的右手手臂被道道血丝束缚在半空，随着铃声而搏动……
见并无应答，无脸人抬脚向着湖中走去。
啪！
一根鞭子忽地打在无脸人身前，碎裂的枯骨溅到无脸人身上，有些疼……
似心脏般不停博动、长着一张歪七扭八的大嘴和几根触手的肉瘤子从夜色之中滚将出来：“月照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嘛？！”
并没有接话，无脸人捂着胸口作呕吐状：“呕——不管看了多少次——你们的审美始终让我觉着恶心得不行。”
只可惜他没有嘴巴，也不知道能不能真吐出些个什么东西来。
“我说你们从来不上美术课的吗？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哪怕只是给这坨肉瘤蒙张皮子穿件衣裳呢？这血赤糊拉的，也不怕感染喽！”
根根血淋淋的触手不安地抽动着，周围的大片枯骨算是遭了殃；石屑飞得到处都是。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你要是敢跟我开什么‘怀民亦未寝’的玩笑，我绝对会把你吊起来打！”
无脸男挠着光秃秃好像一颗卤蛋的脑门儿，好奇道：“嘶——这‘怀民’——是谁？
光听名字，就感觉好像是个很命苦的可怜人呐！”
在无脸人的胡扯中，肉瘤再也没有了耐心；数条触手交相舞动之下，无脸人的身体当场被打了个稀碎。
但仔细看来，却并没有鲜血四溅的场景。
原来每当触手将要及身时，无脸人的身体就会自行裂开！
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无脸人巧妙地躲过了每一次攻击。
稀奇的是，身体裂开再愈合是能够理解的——至少在这么个奇妙的世界里，大概还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那一身西服也能自动分裂再愈合——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玄幻。
估摸着是不穿衣服的话，总感觉哪里会怪怪的……吧(～￣▽￣)～
就在肉瘤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无脸人一个上步冲拳！那拳头就像是铁铸的一般，就这么嵌入了肉瘤之内。
活活将肉瘤上的大嘴巴给撕扯了下来，然后一个足球踢将肉瘤踢飞出去好远好远，直到变成天边的一个亮点。
在额头位置搭了个小棚子看向肉瘤飞走的方向，无脸人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感叹道：“哇哦——飞得真远呐！这就是流体力学——还是空气动力学来着？
等以后安定下来，我一定要好好补充一下这个知识点。”
另一只手上，那张从肉瘤之上撕下来的大嘴一阵地蠕动，竟就这么长出了一套发声器官来；只是血淋淋的，怎么看怎么膈应。
那怪诞大嘴巴一张一合，还真就说出话来了：“算了吧！这些知识点一听就知道高深得离谱，你不要命啦！？”
无脸人摸着自己那在月光底下都能反光的脑袋，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嗨——活到老学到老嘛！”
忽然，无脸人用力一拍脑袋：“差点被你给绕进去！我这趟过来可是有重要情报跟你通个气儿的，别打岔！”
舞鬼的祭祀之舞一顿，差点因为这句话而破了功。
淦！比老子还神经，是特么我在打岔吗？
无视……好吧，反正无脸人本来也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故意无视舞鬼的不爽快。
只见他自顾自地道：“薇光港里边来了个叫做‘慕槿’的男人，恐怕不弱于燕璃！你可得仔细着点儿。”
“咱们的计划，或许要稍微修改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