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香香的奇妙冒险

皂梦黄金城 · 不以定 · 第15章 · 382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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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入目皆是红色,红色的山、红色的雪、红色的天穹……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种会呼吸、会流动的红色里。

天空没有日月,只有温暖而诡谲的红晕,像是被巨大的霓虹照亮。

而在这片森然嫣红的最中央,却有一株缀满了白梅花的朽木。

不知是太过古老,还是本就生得这副模样……说是梅树,它却更像一具具粘合在一起的尸骸。

枝丫扭曲向上延伸,好似溺水的人在祈求神的怜悯。

未闻风起,落英已至。

“杀了——杀了我……”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比落花的声音还要细小,却又能从中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痛苦。

“不可以——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杀死我最爱的人呢?”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在哭。

那哭声低沉得像森林的阴雨——好凄迷……

自骨髓中燃起的血色火焰,舔舐着二人的残躯。

没有热浪、没有烟雾,却有焦糖般黏腻的香甜气息留恋在耳鼻之间。

就连纯洁的落梅,也正被一点点焚作嫣红的颜色……

小香香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蛋儿。她猛地睁开眼睛,忽地一下子坐起身来;呼吸急促,惊魂未定。

经过最初的慌乱过后,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胸膛松了一口气,自己安慰自己:“原来是梦呀,吓死宝宝啦!”

“哦?做了什么样的梦呀?”一道如晚风一般柔和嗓音在身后响起。

小香香身形一颤,脖子像锈蚀的机器般,一卡一卡地转头看去。

入目是一个身穿红衣,带着恶鬼面具的怪人。

那怪人正蹲在地上看着自己,面具下清澈干净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与温柔……

光看这双眸子的话,面具下应该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哥哥才对,只是他身上的红衣让小香香联想到了梦中的红色。

这令得刚刚苏醒过来,脑袋还有些迷糊的小姑娘不由得感到一阵的恐惧。

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儿似的。小姑娘忽地一下跳将起来,迈动小短腿哒哒哒地到处乱跑。

倒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小姑娘只是本能的想要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以前都是直接扑臭老爸怀里的说……

可惜,这里是一块漂浮在空中的残破天台,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哪还有地方给她躲啊?

红衣祭司干脆盘坐在地上,杵着脸看小姑娘从左跑到右,再从右跑到左……面具下不由得传来爽朗的笑声。

场中内外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红衣祭司还是很有良心的,并没有真的一直乐下去。

只见他挥动绣袍,向着头顶招了招手。

很快的,几堵尚且还算完整的墙体不知从哪来飞来,落在天台上。

碎石瓦砾蛄蛹一阵之后,一座简易的小房间就此拔地而起。

额外说一句——

他们俩现在都是倒挂在天台上的,只是天台上的重力好像是跟着天台走的,倒也并未让人感觉到不适。

且虽然没有光源,但不知为何此地却并不显得昏暗,跟白天也没什么两样,只是看不到远处的风景而已。

房间搭建好后,小香香立马迈动小短腿跑到房间里躲了起来;好像是羞得狠了,不敢出来见人一样。

房间内部跟外面一样并不黑暗;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置了一些薯片糖果之类的东西。

从这些细节来看,红衣祭司真的是一个很暖心的人呢……

小香香现在确实有点慌,但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境遇,而是因为臭老爸的情况。

她和慕槿之间是有独属于父女二人的暗通讯,但现在暗通讯已经断开了。再加上方才那场红色的梦……

平心、静气……小香香借助脚环的力量剥离了自己的心神,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知蔓延过去。

迷离间。

小香香看到了恐惧、悲伤、怨恨、无助……诸多极端负面情绪互相痴缠、融合、最终揉成一团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入目皆是一片诡谲殷红,只一枚流转着蓝红二气的宝珠闪烁微光,勉力照拂慕槿那浑浊不堪的灵台。

“果然啊!恐血症又犯了。”小香香捂着额头苦笑:“这一届的大人未免也太难带了点。关键时候啊,还得看我的!”

小香香本身并不具备力量,能够将意识投影到这里还是多亏了脚环的帮助,更加不可能改变这里的现状。

不过好消息是倒也不需要小香香再做些什么。

她只需要代替慕槿,下达一条可以救命的指令就可以了。

“军武道·邪火炼金身!”

…………

“我叫做‘舞鬼’,你呢?小家伙。”门外传来红衣祭司的声音。很温暖,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从口音上判断,这红衣祭司居然还是个正统的东华人!

可惜身份的变化并不代表红衣祭司可以被信任,反而让小香香更为警惕了。

慕槿小课堂: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要问怎么样?手感特别棒。

(~ ̄▽ ̄)~

“……我叫小香香。”声音被房门阻挡,显得有些沉闷。

舞鬼拍手称赞道:“哦——小香香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猜你一定是从杜鹃花里出来的精灵,对不对?

因为你一出现啊,整个世界都变得香喷喷的呢!”

光听声音,小香香就好像嗅到了某种和臭老爸一样的恶臭味儿:“……噫——你的马屁功夫真烂,烂透了!”

舞鬼:……( ̄. ̄)?

这一届的小孩都那么难带的吗?

“咳——咳咳……”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舞鬼故作委屈地控诉起来:“可是小香香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呀!我有那么可怕吗?”

“呃……”真实目的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应该找个什么理由呢?苦思良久,小香香这才迟疑地说道:“……因为——你长得太丑了!”

舞鬼:(〒▽〒)……小闺女这般娇俏可爱,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张嘴呢!

挠着有些发懵的脑袋,舞鬼决定转换对策:“我这是面具来的啦!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兄弟姐妹们总是欺负我……”

说到此处,舞鬼仰头十四五度角望天,十分苦恼地感叹道:“唉——帅哥的烦恼,你是不会懂哒!”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这般挑拨之下可能会升起好奇心,但我们的巾帼英雄南宫第一香是普通的小孩子吗?

只听得软糯的声音自门后传来:“屁嘞!臭老爸说反派戴面具,一般都是因为长得不好意思见观众!”

舞鬼:(╬ ̄皿 ̄)怒~~

拳头好痒,好想找这小屁孩的爸爸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啊!

忍住心中的怨念,舞鬼尽量让声音再温和一点:“我已经摘下面具啦!你不打算出来看看,我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华丽容颜吗?”

“叔叔骗小孩,你们都是坏人!”哪知小香香却依旧很是谨慎。

舞鬼一愣,指着面具上的鼻子,满脑袋问号:“叔叔!我吗?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我跟你讲啊……”

舞鬼正待继续胡诌。却见房间小门忽地被从内部一脚踹开,小姑娘满脸惊慌地向着舞鬼埋头冲来。

就在小姑娘离开房间的下一刻,整座小屋似受某种力量影响,向内坍塌!

这还不算完!大概是因为没抓到人吧?坍塌的碎石瓦砾迅速流转开来,重组为一只庞然巨手向着小姑娘追来。

舞鬼刚开始还有些懵,但一见这阵仗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这是有人要抓小姑娘,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哎嘿?简直没把我当人呐!”

不见舞鬼有何动作,道道神秘符文如蝌蚪一般游上碎石巨手。

似乎是受到什么阻碍,符文初现时,石手便立时停下前进的步伐。

但舞鬼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它。

只见那咒文以极快的速度布满巨手表面,随后如同热铁入黄油一般,向着石手内部烙进去。

“啊——!”

只听闻一声惨嚎不知从何处传来,碎石巨手顷刻便坍塌下来!浓稠的血液自其中流出又在地面蔓延开来,如一朵娇艳红玫瑰。

“你骗人!面具没有拿下来。”小香香躲在舞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满地血迹,又看向舞鬼。

相较于眼前的血腥场景,似乎她更在意的是受到了欺骗。

舞鬼用食指顶着凶鬼面具的眉心,一副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样子:“嘿嘿……你都说我是坏人了。坏人当然是要做坏事的呀!”

“啪啪啪……”掌声传来,二人同时转头望去。

却见无数土屑砂石翩翩起舞。它们克服重力影响,着一点汇聚,逐渐化作一具粗糙的人像。

“好厉害的手段,看打扮阁下应该是一位巫师吧?所以这种手段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这是一具泥身,主要作用就只有传话。因为主要用于传话,所以这造型嘛……

“哇!他比你更丑哎!”小香香毫不客气地大声呼喊着。

舞鬼:“哈哈哈哈哈……”

石蔷薇:……所以——笑点在哪儿?

“我从来——从来没有发现,小孩子说话居然——这么快活。”舞鬼努力憋住笑:“抱歉!失礼了——嘿嘿嘿……”

石蔷薇:所以笑点到底在哪儿啊?兄弟你别笑了,我害怕!

“话说——你为什么不跑嘞?真心的,你躲猫猫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我想找到你还真得费上一番功夫哩。”

石蔷薇如何就不想跑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疯、都在尖叫,都在让他赶紧远离这个满身不详的红衣人!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要是有得选,谁他妈有病啊去当佣兵去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石蔷薇早已没了退路。

泥人微微躬身行礼道:“这位先生,我为之前的冒犯而道歉;我低估了您的实力,也误解了您的意图。

我注意到您与这个小妹妹聊得似乎很投缘,但也正因如此,我希望您能将她交到我的手中。

我出现在这里,便已表明她是一件被标记的货物。

今天来的是我,一个尚且愿意与您沟通的角色。

但如果我失败了,您将要面对的或许是一队不讲理的疯子,或许是一支只为灭口而来的军队。”

舞鬼无所谓地掏着耳朵:“自顾自地说了半天,完全不管人家能不能翻译得过来啊你!”

低头琢磨了半天,舞鬼才将石蔷薇的话给翻译了个七七八八:“啊——大概情况我已经理解了……你在威胁我。”

随后舞鬼低头向着小香香问道:“你和他认识吗?”

小香香低头做思考状,然后抬头看着舞鬼眼神坚定:“他是坏人!”

舞鬼闻言恍然大悟。道:“哦!那就好办了嘛!”

下一瞬,整个天台都被咒文包裹,水泥地面被赋予了血肉的概念!

“都实在兄弟,咱们一起找点乐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