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黑水城张家
“姚家好大的口气，连四大世家都不放在眼里！”
马队穿越人群而来，由一个身着灰袍的男子领头，腰间挂着的令牌上印着枪盾的图案。
“是张家的人马！”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张家的族徽。
为首的灰袍男子停在姚锋与许小莹中间，阳安抬起头，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元灵！”
此时张元灵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所有心思都在姚锋身上，似乎想借此机会打压一番这些不安分的年轻人。
“张三公子。”
姚锋俯身行礼。尽管之前话说得十分豪气，可当真正遇到世家公子时，他依然得低头。
“哟！姚大公子公子还认得我啊？我好像大老远就听着有人说姚家要在四大世家头上撑出一片天，你们姚家如今真是出息了。”
“方才是我一时冲动胡乱说的，三公子别往心里去。”
姚锋勉强挤出个笑脸，算是为之前狂语的道歉。
不过从其僵硬的身体看来，他对于眼前的张元灵并没有多少敬意，只是碍于家族地位的悬殊才不得不折腰。
“当街纵马，一言不合还要杀人，姚大公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张元灵一眼就看透了姚锋的不服气。
自打从燕北城归来之后，张元灵在族中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作为张家嫡子，在外人看来风光的外表下，却是家中受父亲轻视、遭兄弟排挤的无用之人。
从其能轻易离家前往北荒这等险恶之地，便可见一斑。
可从他在阳安手中惊险逃生，随后领着三大宗门深入北荒的消息传入黑水城之后，他便成了张家、乃至整个黑水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昔日冷落他的人终日笑脸相迎，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们热情的向他打听北荒的光怪陆离。
就连这些年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也对他多了几分关心。
要是在去往北荒之前，张元灵或许就会迷失其中沾沾自喜。可两次经历了生死之后，他已经看清了许多人情冷暖。
能从姚锋的语气、动作中看出他的不甘心，正是拜这些日子的经历所赐。
“三公子说笑了，在您面前我岂敢放肆。”姚锋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实在是这两人半路冲出惊吓了我们的马儿，还动手将我们也打伤了。”
“哦？黑水城还有这等人物？”
张元灵话中仍带着几分讥讽，但也确实对姚锋口中的两人十分好奇。
姚家虽然在四大世族面前不值一提，可对于黑水城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如今竟然有人当街殴打这位和昔日的自己一般跋扈的公子哥，张元灵说什么也要结识一番。
他牵起马绳转过身，看到的却是两张此生永远无法忘记的脸。
“张公子，许久不见。”
看着对自己盈盈浅笑的二人，张元灵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嗖”的一声从马背上跳下，冲上去给了阳安一个熊抱。
马背上的另外几人也纷纷跳下，围着阳安与许小莹满脸激动。
他们正是当初随张元灵前往北荒的世家少爷，归来之后虽然不如张元灵这般风头无两，但在家族中的地位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而这一切，都是拜阳安的计谋所赐。
“你们何时来黑水城的，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
张元灵离开阳安的怀抱，脸上的激动之色依然不减。其他几人也凑到阳安身边，神色间尽是感激之意，看得一旁的姚锋等人傻了眼。
“这两人什么来历，竟然连张三公子都这般失态？”
“是啊！如今这位三公子和北疆密教三大宗门有了牵扯，连几大世家的长辈都对他高看一眼，这两位年轻人莫非是……”
“要是真的，那位姚家少爷可就看走眼咯！”
满目疮痍皆拜姚锋所赐，如今形势反转，围观之人也毫不客气的讥讽了几句。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姚锋耳中，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看。可他或许没想到，还有更难看的事在等着他。
“本来是打算拜访张兄的，无奈遇到了他们。”
阳安指着姚锋等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与许小莹不方便出手，但张元灵却十分合适。
“姚锋！！！”
张元灵回头死死的盯着姚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方才被姚家几人威胁的不是阳安二人，而是他自己。
姚锋看着暴怒的张元灵不敢接话，他的确看不起与自己同龄的四家子弟，可真要当着众人面与对方翻脸，他还是没那个胆量。
张元灵瞪了姚锋许久，最终还是转过头来看向阳安与许小莹。
“二位想怎么处置他？”
“当然是杀了他！”许小莹脱口而出。
方才要不是察觉到张元灵的踪迹，姚锋已经死在她手中的碧影剑下。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置某个人于死地。
“杀了？”
姚锋闻言心中一紧，身后几位姚家人更是脸色大变。
几位世族子弟脸色也有些为难，就连张元灵这个曾经在黑水城中排得上号的纨绔也沉吟了起来。
他们可以在言语上完全不顾忌姚家人的脸面，但真要杀了他们一位嫡子，就算是曾经的那个张元灵也做不到。
“张兄别听家姐胡说，哪有随意取人性命的道理。不过这位公子的确伤了不少人，理当给那些伤者一些赔偿才是。”
阳安跳出来替张元灵解了围。他不是想要放过姚锋，而是不想张元灵咬牙应下，就此偿还了自己的那份“恩情”。
“你们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
阳安的话让双方都松了口气。姚锋的几位同行者掏出大把银钱洒向两边的人群，其中不乏寻常百姓难得一见的银票。
一旁的围观之人面面相觑，任由银钱洒落在地不敢动手。直到张元灵的随行之人捡起一块银锭塞入一位伤者手中，人群才蜂拥而上，将钱财扫尽之后消失在街巷之中。
姚锋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许小莹盯着他，脸上的怒气一直没有散去。张元灵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想着以些许钱物换了姚锋这条命，委实有些太便宜了他。
“我这位兄弟虽然大度，我却没那么好说话。今日就这样罢了，明日你们四人亲自到我张家登门赔罪！”
“什么？”姚锋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双目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怎么，你们不愿意？”
“我们……”面对张元灵的强势，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姚锋。
“好！”姚锋咬着牙应下。“明日我们一定会去！”
姚锋的态度依然让张元灵很不满意，可对方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也不好再继续加价。
心中不痛快的他扫过四周，最终找到合适的目标。
“这两位是我张元灵过命的兄弟，日后见到他们，要像见到我一样恭敬。”
“噗嗤！”
张元灵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受伤的挽马胸口。
在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中，姚锋愤怒的握紧了双拳。
“噗嗤！”又是一匹马死在长剑之下。
“劳烦你转告那些和你一样不长眼的家伙，以后招子放亮一点。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冲撞他们，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噗嗤！噗嗤！”
连续两剑刺下，张元灵绕到姚锋身边，将带血的长剑丢在他面前，心中才痛快了些。
“广安兄弟，让你们见笑了。且随我回府中暂歇，等他们明日来登门赔罪。”
“全凭张兄安排。”
张元灵勾着阳安的肩膀缓缓朝着城东行去，姚锋望着他们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满是马血的长剑用力扔出，刺入道旁的树干中来回摇摆着。
四人回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挽马，步行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许多藏在暗处的目光走上街面，其中就有阳安见过的曹家三公子曹瑾，以及一个与张元灵有几分神似的年轻男子。
“你怎么看？”曹瑾望着远去的两批人马问道。
“我这位四弟除了惹事，从小就没什么天赋。可这次从北荒回来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我怀疑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听口气，这位与张元灵着装都相似的男子，似乎是他兄长。
“你觉得是方才那一对男女？”
“不像。”这位灰衣男子摇了摇头。“男的是密教弟子没错，不过瞧着身上佛性不强，年纪也不大，顶多是个三密境。而那女子身上连佛力都没有，怕不过是个会些武艺的江湖客而已。我那三弟虽然不堪，但也不至于受这两个人摆布，除非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
“我相信你的眼光。”曹瑾点了点头。“他们如今住在你们张家，若是发现了什么，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明天不是就有个机会，到时候你自己来看便是。”
就在阳安跟着张元灵落脚张家之时，北疆密教各派却因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消息躁动起来。
黑水城外悬挂三年的两具尸体被人抢走了！
这个消息在乍听起来似乎无关紧要，甚至还有些好笑。可当知道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之时，原本朝着燕北城南面搜捕的众宗门齐齐朝着黑水城汇去。
那两具风干得只剩白骨的尸体，是昔日祝阳部的首领阳泰夫妻！
当初祝阳部的灭族之夜，只有两人逃出，而且其中一人在三年前已经死于尹家之手。如今唯一还活着的，就是被北疆各派惦记了三年，祝阳部的少主——阳安！
当黑水城城墙的尸体被抢的那一刻，那些了解他们身份的人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阳安到了黑水城！
也正是这个可能，让笼罩在燕北城三年的风暴开始朝着黑水城转移。
马队穿越人群而来，由一个身着灰袍的男子领头，腰间挂着的令牌上印着枪盾的图案。
“是张家的人马！”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张家的族徽。
为首的灰袍男子停在姚锋与许小莹中间，阳安抬起头，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元灵！”
此时张元灵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所有心思都在姚锋身上，似乎想借此机会打压一番这些不安分的年轻人。
“张三公子。”
姚锋俯身行礼。尽管之前话说得十分豪气，可当真正遇到世家公子时，他依然得低头。
“哟！姚大公子公子还认得我啊？我好像大老远就听着有人说姚家要在四大世家头上撑出一片天，你们姚家如今真是出息了。”
“方才是我一时冲动胡乱说的，三公子别往心里去。”
姚锋勉强挤出个笑脸，算是为之前狂语的道歉。
不过从其僵硬的身体看来，他对于眼前的张元灵并没有多少敬意，只是碍于家族地位的悬殊才不得不折腰。
“当街纵马，一言不合还要杀人，姚大公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张元灵一眼就看透了姚锋的不服气。
自打从燕北城归来之后，张元灵在族中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作为张家嫡子，在外人看来风光的外表下，却是家中受父亲轻视、遭兄弟排挤的无用之人。
从其能轻易离家前往北荒这等险恶之地，便可见一斑。
可从他在阳安手中惊险逃生，随后领着三大宗门深入北荒的消息传入黑水城之后，他便成了张家、乃至整个黑水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昔日冷落他的人终日笑脸相迎，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们热情的向他打听北荒的光怪陆离。
就连这些年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也对他多了几分关心。
要是在去往北荒之前，张元灵或许就会迷失其中沾沾自喜。可两次经历了生死之后，他已经看清了许多人情冷暖。
能从姚锋的语气、动作中看出他的不甘心，正是拜这些日子的经历所赐。
“三公子说笑了，在您面前我岂敢放肆。”姚锋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实在是这两人半路冲出惊吓了我们的马儿，还动手将我们也打伤了。”
“哦？黑水城还有这等人物？”
张元灵话中仍带着几分讥讽，但也确实对姚锋口中的两人十分好奇。
姚家虽然在四大世族面前不值一提，可对于黑水城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如今竟然有人当街殴打这位和昔日的自己一般跋扈的公子哥，张元灵说什么也要结识一番。
他牵起马绳转过身，看到的却是两张此生永远无法忘记的脸。
“张公子，许久不见。”
看着对自己盈盈浅笑的二人，张元灵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嗖”的一声从马背上跳下，冲上去给了阳安一个熊抱。
马背上的另外几人也纷纷跳下，围着阳安与许小莹满脸激动。
他们正是当初随张元灵前往北荒的世家少爷，归来之后虽然不如张元灵这般风头无两，但在家族中的地位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而这一切，都是拜阳安的计谋所赐。
“你们何时来黑水城的，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
张元灵离开阳安的怀抱，脸上的激动之色依然不减。其他几人也凑到阳安身边，神色间尽是感激之意，看得一旁的姚锋等人傻了眼。
“这两人什么来历，竟然连张三公子都这般失态？”
“是啊！如今这位三公子和北疆密教三大宗门有了牵扯，连几大世家的长辈都对他高看一眼，这两位年轻人莫非是……”
“要是真的，那位姚家少爷可就看走眼咯！”
满目疮痍皆拜姚锋所赐，如今形势反转，围观之人也毫不客气的讥讽了几句。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姚锋耳中，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看。可他或许没想到，还有更难看的事在等着他。
“本来是打算拜访张兄的，无奈遇到了他们。”
阳安指着姚锋等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与许小莹不方便出手，但张元灵却十分合适。
“姚锋！！！”
张元灵回头死死的盯着姚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方才被姚家几人威胁的不是阳安二人，而是他自己。
姚锋看着暴怒的张元灵不敢接话，他的确看不起与自己同龄的四家子弟，可真要当着众人面与对方翻脸，他还是没那个胆量。
张元灵瞪了姚锋许久，最终还是转过头来看向阳安与许小莹。
“二位想怎么处置他？”
“当然是杀了他！”许小莹脱口而出。
方才要不是察觉到张元灵的踪迹，姚锋已经死在她手中的碧影剑下。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置某个人于死地。
“杀了？”
姚锋闻言心中一紧，身后几位姚家人更是脸色大变。
几位世族子弟脸色也有些为难，就连张元灵这个曾经在黑水城中排得上号的纨绔也沉吟了起来。
他们可以在言语上完全不顾忌姚家人的脸面，但真要杀了他们一位嫡子，就算是曾经的那个张元灵也做不到。
“张兄别听家姐胡说，哪有随意取人性命的道理。不过这位公子的确伤了不少人，理当给那些伤者一些赔偿才是。”
阳安跳出来替张元灵解了围。他不是想要放过姚锋，而是不想张元灵咬牙应下，就此偿还了自己的那份“恩情”。
“你们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
阳安的话让双方都松了口气。姚锋的几位同行者掏出大把银钱洒向两边的人群，其中不乏寻常百姓难得一见的银票。
一旁的围观之人面面相觑，任由银钱洒落在地不敢动手。直到张元灵的随行之人捡起一块银锭塞入一位伤者手中，人群才蜂拥而上，将钱财扫尽之后消失在街巷之中。
姚锋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许小莹盯着他，脸上的怒气一直没有散去。张元灵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想着以些许钱物换了姚锋这条命，委实有些太便宜了他。
“我这位兄弟虽然大度，我却没那么好说话。今日就这样罢了，明日你们四人亲自到我张家登门赔罪！”
“什么？”姚锋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双目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怎么，你们不愿意？”
“我们……”面对张元灵的强势，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姚锋。
“好！”姚锋咬着牙应下。“明日我们一定会去！”
姚锋的态度依然让张元灵很不满意，可对方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也不好再继续加价。
心中不痛快的他扫过四周，最终找到合适的目标。
“这两位是我张元灵过命的兄弟，日后见到他们，要像见到我一样恭敬。”
“噗嗤！”
张元灵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受伤的挽马胸口。
在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中，姚锋愤怒的握紧了双拳。
“噗嗤！”又是一匹马死在长剑之下。
“劳烦你转告那些和你一样不长眼的家伙，以后招子放亮一点。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冲撞他们，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噗嗤！噗嗤！”
连续两剑刺下，张元灵绕到姚锋身边，将带血的长剑丢在他面前，心中才痛快了些。
“广安兄弟，让你们见笑了。且随我回府中暂歇，等他们明日来登门赔罪。”
“全凭张兄安排。”
张元灵勾着阳安的肩膀缓缓朝着城东行去，姚锋望着他们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满是马血的长剑用力扔出，刺入道旁的树干中来回摇摆着。
四人回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挽马，步行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许多藏在暗处的目光走上街面，其中就有阳安见过的曹家三公子曹瑾，以及一个与张元灵有几分神似的年轻男子。
“你怎么看？”曹瑾望着远去的两批人马问道。
“我这位四弟除了惹事，从小就没什么天赋。可这次从北荒回来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我怀疑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听口气，这位与张元灵着装都相似的男子，似乎是他兄长。
“你觉得是方才那一对男女？”
“不像。”这位灰衣男子摇了摇头。“男的是密教弟子没错，不过瞧着身上佛性不强，年纪也不大，顶多是个三密境。而那女子身上连佛力都没有，怕不过是个会些武艺的江湖客而已。我那三弟虽然不堪，但也不至于受这两个人摆布，除非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
“我相信你的眼光。”曹瑾点了点头。“他们如今住在你们张家，若是发现了什么，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明天不是就有个机会，到时候你自己来看便是。”
就在阳安跟着张元灵落脚张家之时，北疆密教各派却因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消息躁动起来。
黑水城外悬挂三年的两具尸体被人抢走了！
这个消息在乍听起来似乎无关紧要，甚至还有些好笑。可当知道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之时，原本朝着燕北城南面搜捕的众宗门齐齐朝着黑水城汇去。
那两具风干得只剩白骨的尸体，是昔日祝阳部的首领阳泰夫妻！
当初祝阳部的灭族之夜，只有两人逃出，而且其中一人在三年前已经死于尹家之手。如今唯一还活着的，就是被北疆各派惦记了三年，祝阳部的少主——阳安！
当黑水城城墙的尸体被抢的那一刻，那些了解他们身份的人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阳安到了黑水城！
也正是这个可能，让笼罩在燕北城三年的风暴开始朝着黑水城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