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清慧
“冤冤相报，何时是尽头。”
尹长耀还想劝阳安放手，然而阳安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待我有一天杀尽尹家人时，你再来对我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镇魔印成。一道金光划破夜空，将沉睡的尹家和燕北城惊醒。只是如今能拦下阳安之人，都已经不在城中。
“铛！”
“蹬蹬蹬！”
伴着一声闷响，尹长耀倒退出几步，明王罩起伏了几次终是没有碎裂。
尹长耀选择固守，除了心中自觉亏欠之外，更多是的是想试探阳安的实力。如今看来，阳安已经在修行路上走出了很远。
“短短三年修行，就已经快赶上我半生所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尹长耀的半生也不过十载，但他对阳安修为的惊讶却并非作伪。
八年前他拜入燕台寺，被师长冠以天才之名，又经历无数痛苦才抵达三密境顶峰。
随后以境界瓶颈为由说服师门允其下山，才机缘巧合与阳安相遇。
一年前他突破问心境时，更是靠着师父与诸位师兄相助，几乎搭进去半条命才得以如愿。
然而他经历的这一切，阳安只用了短短三年。
尹长耀自明白自己尹家旁支的身份开始，到踏上修行之路，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嫉妒之心。可此刻他看着正在结印的阳安，心竟然有些乱了。
“嗡！”
失神间阳安手中的铁钩印已然挥出，金光一闪即逝，尹长耀应对不及闪身到一旁，印诀击穿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咚！”
轰鸣声彻底将尹家大院唤醒，见到是尹长耀所在的院落，披散着衣衫便围了过来。
如今尹长耀在下人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与两位老爷齐平。
“是耀少爷！”
不多时，府中大半人已经赶至。见到院中两道金色身影不断交错，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你可认得与长耀动手之人？”
尹业勤和尹业诚也赶了过来。尹业诚作为镇北军指挥使，对城中驻留的宗门都有些了解，所以才引来尹业勤发问。
“不认识。”尹业诚摇了摇头。“今日清晨城中修行者大举出城，留下已经没有几个。其中与我们有怨还能和长耀动手之人，我想不出来。”
“他看着比长耀还年轻。”尹业勤补充道。
“所以就更奇怪了。”尹业诚眉头紧锁。“这等人物都是出自他们口中的大宗门，按理说应该随师长北去，为何会在我们府中与长耀对战？”
就在尹家人议论之际，阳安与尹长耀比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尹长耀问心境的修为，每一道印诀的威力都比三年前强了数倍。
阳安几次试图以明王罩防御，但都被其直接破开。好在他的身体以血菩提锤炼之后异常结实灵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尹长耀也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因为初入问心境的缘故，佛力由借变为取，转换之间有些许滞涩，结印的过程便慢了几分。
阳安几次成功躲过，都是差在了这毫厘之间。
阳安的优缺点也一目了然。
修为劣势致使他的印诀需要几次才能突破对手的防御。至于优点，那就是取自舍利的佛力根本无需吝惜。
“铛铛铛！”
漫天金光将夜色中的尹家照得透亮，各方眼线聚焦城东，对于如今的尹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长风，你领着家中护卫守住各处，不要让外人渗透进来。”
“是！”
尹长风领命而去，尹业勤和尹业诚又连番下达了数道命令。
尹家人群调动频繁，引起了阳安的注意，更让他看清了最前方的两大仇人。
“尹业勤！尹业诚！”
阳安怒吼一声手中金光大盛，吓得一旁的观战之人纷纷后退。
“他居然认识我们？”
尹业勤面色微变。他虽然是燕北城四大家之一的家主，但在那些方外之人的眼中却与蝼蚁无异。
能被这等高高在上之人惦记，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曾经开罪过他们。
尹业勤低着头盘数这些年与修行之人的交集，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曹家要对付我们？”
尹业勤并非胡乱猜测。三年前北征之前，曹家有意拉拢尹家助其进驻黑水城，却被尹业勤直接拒绝。
之后的北征途中，曹家又因藏在尹家的阳安，死了两个修行者，连四公子曹瑜都断了一臂。
这笔账他们自然记在了尹家头上。
这三年来尹家遭受众多排挤却选择忍气吞声，更多的是不想给曹家制造直接出手的借口。
“曹家若要对我们出手，此时的确是最好的机会。”尹业诚皱眉分析道。“但从阳安现身到宗门出城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曹家不可能这么快从黑水城赶过来。”
“我实在想不出还在哪里开罪了这帮修行之人。”
尹业诚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在他们认定的对手中，除了曹家之外，没有人能请得动这等年轻俊杰。
两人对话间，院中的形势越发激烈。
阳安在尹长耀威力巨大的印诀下闪躲不停，间歇中利用源源不断的佛力消耗尹长耀的明王罩，一时间各有损伤但也旗鼓相当。
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只要尹长耀没有杀念，这场比斗定是阳安笑到最后。可身处敌营且仇人就在眼前，阳安不想用这种方式取胜。
“呵！”
阳安轻喝一声，两枚舍利同时出现在双手中。紧接着两手各自弯曲，竟然开始结成完全不同的印诀。
尹长耀见状心头一紧。他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手印，但却伴着阳安出现的东西，一定不是凡物。
一道金光从他身体内部溢出，汇入明王罩之后让其光芒又亮了几分。由内而外的佛力，正是问心境与三密境借力的区别。
尹长耀已经使出了全力，可惜猜错了阳安的意图。
“起！”
随着阳安双手咒印结成，一道巨大的符篆出现在了小院上空。它在急速下坠的同时不断缩小。
当来到尹长耀头顶时，已经只有三尺方圆。
“镇！”
符篆上金光骤起，化作一座光笼将尹长耀罩入其中。紧接着阳安飞身而起，朝着人群中的尹业勤和尹业诚扑了过去。
“阳安！”
尹长耀手中金光挥舞，可打在镇魔印上竟然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得以言语相劝。
“阳安？”人群中响起一阵骚乱。“他是阳安？”
尹业诚二人面色大变。三年前阳安在镇北军中杀得七万大军寂静无声的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这三年间整个北疆都在搜寻他，尹业诚从未想过他会大摇大摆的杀进燕北城。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阳安是以密教修士身份回归。而且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赶上了自己的这位天才侄儿。
“嘭嘭！”
“噗！噗！”
阳安双掌分别印在尹家兄弟胸口，两人口吐鲜血摔进了人群中。他并没有下杀手，因为还有一件事他需要弄清楚。
“颜真的尸体在哪里？”
阳安拉起尹业勤胸前的衣襟，阴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谁、谁是颜真？”
尹业勤也是个习武之人，受了阳安一掌内伤颇重，但并不致命。
“那位领我进入尹家的叔父，和秦管事一起被你处死的下人！”
“他、他、他没死！”
尹业勤猛咳了两声，脸色在红白之间变换了数次。不知是伤势加重，还是话中有假。
“没死？”阳安掐住了尹业勤的脖子。“你想骗我？那他们人呢？”
“秦管事死了。颜、你那位叔父等我们找去之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还想狡辩！尹家门禁森严，岂会有人无故失踪而不知？”
阳安在燕北城见识了太多诡计，而手中尹业勤，恰好是最擅长的那批人其中一个。
“此事千真万确，我们绝没有骗你。”
一旁的尹业诚伤势要轻些，不忘开口替大哥辩解。阳安看着他们默默起身，将二人同时抓在手中。
“等你们死了，我再找这些人确定真假！”
尹业勤二人被高高举起，阳安目光扫过尹家众人，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阳安！手下留情啊！”
身后的尹长耀疯狂攻击着镇魔印，口中还不停以当年的情谊来劝解阳安。只是镇魔印坚固无比，阳安的心也硬如铁石。
“这是你们尹家欠祝阳部的！”
阳安手握两人猛地向地上摔去，围观之人呼声四起。
“家主！”
“二爷！”
尹业勤与尹业诚是尹家内外的两根支柱，一旦他们死去，昔日傲视燕北城的四大家之首顷刻就会土崩瓦解。
“嘭！”
伴着一声巨响，尹长耀终于破开了镇魔印，只是这不足三丈的距离，却成了天堑。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突然在小院中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飞速接近，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阳安也感受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但报仇心切的他只在乎手中的两个仇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尹家兄弟摔毙在地时，突然觉得手上一轻。原本握在他手中的两人，竟然不见了踪迹。
金光敛去，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僧人出现在阳安身前，双手还拎着从阳安手里夺去的尹业勤和尹业诚二人。
“师父！”
尹长耀终于赶至，俯身朝着中年僧人一礼。
尹业勤二人由他接下，径直朝着僧人跪了下去。
“多谢清慧大师救命之恩！”
“二位不必多礼。”清慧将他们扶起。“解救世人疾苦本就是我密集修士的职责，更何况你们还是长耀的亲人。”
这位清慧大师有着世人眼中密教高人的那种和善，可当他抬头看向阳安时，阳安却在他双目看到了熟悉的贪婪。
“小友好重的杀性。”
“杀该杀之人，叫替天行道。”从第一眼起，阳安就不喜欢这位清慧。
“难道师长没教过你，我密教弟子当以大悲为根，感化世人？”清慧似乎想以长辈的身份教化阳安。
“我有两位师兄说过：人当悯己才能悯世，如果自己活得不痛快，哪能做出什么痛快事。”
“离经叛道！”清慧闻言大怒。“难道如今的佛部，竟连最基本的教条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佛部弟子？”
孤剑山是如今佛部仅存的宗门，又多年不在世间行走，阳安第一次在人前出手就被认出，委实有些惊讶。
“我燕台寺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这镇魔印还是认得出来。除了佛部，其他两部可施展不出这道咒印。”
“原来是认出了镇魔印。”阳安心中稍定。“你想管我与尹家的私怨？”
“你与长耀交了手，就是密教内部争斗。”
“也就是说我要杀他二人，打过尹长耀还不够，还要将你也打发了才行？”阳安指着尹业勤二人，最后指向清慧。
“道理有些偏了，结果是这样没错。”
“那还等什么。”
尹长耀还想劝阳安放手，然而阳安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待我有一天杀尽尹家人时，你再来对我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镇魔印成。一道金光划破夜空，将沉睡的尹家和燕北城惊醒。只是如今能拦下阳安之人，都已经不在城中。
“铛！”
“蹬蹬蹬！”
伴着一声闷响，尹长耀倒退出几步，明王罩起伏了几次终是没有碎裂。
尹长耀选择固守，除了心中自觉亏欠之外，更多是的是想试探阳安的实力。如今看来，阳安已经在修行路上走出了很远。
“短短三年修行，就已经快赶上我半生所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尹长耀的半生也不过十载，但他对阳安修为的惊讶却并非作伪。
八年前他拜入燕台寺，被师长冠以天才之名，又经历无数痛苦才抵达三密境顶峰。
随后以境界瓶颈为由说服师门允其下山，才机缘巧合与阳安相遇。
一年前他突破问心境时，更是靠着师父与诸位师兄相助，几乎搭进去半条命才得以如愿。
然而他经历的这一切，阳安只用了短短三年。
尹长耀自明白自己尹家旁支的身份开始，到踏上修行之路，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嫉妒之心。可此刻他看着正在结印的阳安，心竟然有些乱了。
“嗡！”
失神间阳安手中的铁钩印已然挥出，金光一闪即逝，尹长耀应对不及闪身到一旁，印诀击穿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咚！”
轰鸣声彻底将尹家大院唤醒，见到是尹长耀所在的院落，披散着衣衫便围了过来。
如今尹长耀在下人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与两位老爷齐平。
“是耀少爷！”
不多时，府中大半人已经赶至。见到院中两道金色身影不断交错，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你可认得与长耀动手之人？”
尹业勤和尹业诚也赶了过来。尹业诚作为镇北军指挥使，对城中驻留的宗门都有些了解，所以才引来尹业勤发问。
“不认识。”尹业诚摇了摇头。“今日清晨城中修行者大举出城，留下已经没有几个。其中与我们有怨还能和长耀动手之人，我想不出来。”
“他看着比长耀还年轻。”尹业勤补充道。
“所以就更奇怪了。”尹业诚眉头紧锁。“这等人物都是出自他们口中的大宗门，按理说应该随师长北去，为何会在我们府中与长耀对战？”
就在尹家人议论之际，阳安与尹长耀比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尹长耀问心境的修为，每一道印诀的威力都比三年前强了数倍。
阳安几次试图以明王罩防御，但都被其直接破开。好在他的身体以血菩提锤炼之后异常结实灵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尹长耀也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因为初入问心境的缘故，佛力由借变为取，转换之间有些许滞涩，结印的过程便慢了几分。
阳安几次成功躲过，都是差在了这毫厘之间。
阳安的优缺点也一目了然。
修为劣势致使他的印诀需要几次才能突破对手的防御。至于优点，那就是取自舍利的佛力根本无需吝惜。
“铛铛铛！”
漫天金光将夜色中的尹家照得透亮，各方眼线聚焦城东，对于如今的尹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长风，你领着家中护卫守住各处，不要让外人渗透进来。”
“是！”
尹长风领命而去，尹业勤和尹业诚又连番下达了数道命令。
尹家人群调动频繁，引起了阳安的注意，更让他看清了最前方的两大仇人。
“尹业勤！尹业诚！”
阳安怒吼一声手中金光大盛，吓得一旁的观战之人纷纷后退。
“他居然认识我们？”
尹业勤面色微变。他虽然是燕北城四大家之一的家主，但在那些方外之人的眼中却与蝼蚁无异。
能被这等高高在上之人惦记，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曾经开罪过他们。
尹业勤低着头盘数这些年与修行之人的交集，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曹家要对付我们？”
尹业勤并非胡乱猜测。三年前北征之前，曹家有意拉拢尹家助其进驻黑水城，却被尹业勤直接拒绝。
之后的北征途中，曹家又因藏在尹家的阳安，死了两个修行者，连四公子曹瑜都断了一臂。
这笔账他们自然记在了尹家头上。
这三年来尹家遭受众多排挤却选择忍气吞声，更多的是不想给曹家制造直接出手的借口。
“曹家若要对我们出手，此时的确是最好的机会。”尹业诚皱眉分析道。“但从阳安现身到宗门出城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曹家不可能这么快从黑水城赶过来。”
“我实在想不出还在哪里开罪了这帮修行之人。”
尹业诚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在他们认定的对手中，除了曹家之外，没有人能请得动这等年轻俊杰。
两人对话间，院中的形势越发激烈。
阳安在尹长耀威力巨大的印诀下闪躲不停，间歇中利用源源不断的佛力消耗尹长耀的明王罩，一时间各有损伤但也旗鼓相当。
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只要尹长耀没有杀念，这场比斗定是阳安笑到最后。可身处敌营且仇人就在眼前，阳安不想用这种方式取胜。
“呵！”
阳安轻喝一声，两枚舍利同时出现在双手中。紧接着两手各自弯曲，竟然开始结成完全不同的印诀。
尹长耀见状心头一紧。他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手印，但却伴着阳安出现的东西，一定不是凡物。
一道金光从他身体内部溢出，汇入明王罩之后让其光芒又亮了几分。由内而外的佛力，正是问心境与三密境借力的区别。
尹长耀已经使出了全力，可惜猜错了阳安的意图。
“起！”
随着阳安双手咒印结成，一道巨大的符篆出现在了小院上空。它在急速下坠的同时不断缩小。
当来到尹长耀头顶时，已经只有三尺方圆。
“镇！”
符篆上金光骤起，化作一座光笼将尹长耀罩入其中。紧接着阳安飞身而起，朝着人群中的尹业勤和尹业诚扑了过去。
“阳安！”
尹长耀手中金光挥舞，可打在镇魔印上竟然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得以言语相劝。
“阳安？”人群中响起一阵骚乱。“他是阳安？”
尹业诚二人面色大变。三年前阳安在镇北军中杀得七万大军寂静无声的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这三年间整个北疆都在搜寻他，尹业诚从未想过他会大摇大摆的杀进燕北城。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阳安是以密教修士身份回归。而且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赶上了自己的这位天才侄儿。
“嘭嘭！”
“噗！噗！”
阳安双掌分别印在尹家兄弟胸口，两人口吐鲜血摔进了人群中。他并没有下杀手，因为还有一件事他需要弄清楚。
“颜真的尸体在哪里？”
阳安拉起尹业勤胸前的衣襟，阴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谁、谁是颜真？”
尹业勤也是个习武之人，受了阳安一掌内伤颇重，但并不致命。
“那位领我进入尹家的叔父，和秦管事一起被你处死的下人！”
“他、他、他没死！”
尹业勤猛咳了两声，脸色在红白之间变换了数次。不知是伤势加重，还是话中有假。
“没死？”阳安掐住了尹业勤的脖子。“你想骗我？那他们人呢？”
“秦管事死了。颜、你那位叔父等我们找去之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还想狡辩！尹家门禁森严，岂会有人无故失踪而不知？”
阳安在燕北城见识了太多诡计，而手中尹业勤，恰好是最擅长的那批人其中一个。
“此事千真万确，我们绝没有骗你。”
一旁的尹业诚伤势要轻些，不忘开口替大哥辩解。阳安看着他们默默起身，将二人同时抓在手中。
“等你们死了，我再找这些人确定真假！”
尹业勤二人被高高举起，阳安目光扫过尹家众人，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阳安！手下留情啊！”
身后的尹长耀疯狂攻击着镇魔印，口中还不停以当年的情谊来劝解阳安。只是镇魔印坚固无比，阳安的心也硬如铁石。
“这是你们尹家欠祝阳部的！”
阳安手握两人猛地向地上摔去，围观之人呼声四起。
“家主！”
“二爷！”
尹业勤与尹业诚是尹家内外的两根支柱，一旦他们死去，昔日傲视燕北城的四大家之首顷刻就会土崩瓦解。
“嘭！”
伴着一声巨响，尹长耀终于破开了镇魔印，只是这不足三丈的距离，却成了天堑。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突然在小院中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飞速接近，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阳安也感受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但报仇心切的他只在乎手中的两个仇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尹家兄弟摔毙在地时，突然觉得手上一轻。原本握在他手中的两人，竟然不见了踪迹。
金光敛去，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僧人出现在阳安身前，双手还拎着从阳安手里夺去的尹业勤和尹业诚二人。
“师父！”
尹长耀终于赶至，俯身朝着中年僧人一礼。
尹业勤二人由他接下，径直朝着僧人跪了下去。
“多谢清慧大师救命之恩！”
“二位不必多礼。”清慧将他们扶起。“解救世人疾苦本就是我密集修士的职责，更何况你们还是长耀的亲人。”
这位清慧大师有着世人眼中密教高人的那种和善，可当他抬头看向阳安时，阳安却在他双目看到了熟悉的贪婪。
“小友好重的杀性。”
“杀该杀之人，叫替天行道。”从第一眼起，阳安就不喜欢这位清慧。
“难道师长没教过你，我密教弟子当以大悲为根，感化世人？”清慧似乎想以长辈的身份教化阳安。
“我有两位师兄说过：人当悯己才能悯世，如果自己活得不痛快，哪能做出什么痛快事。”
“离经叛道！”清慧闻言大怒。“难道如今的佛部，竟连最基本的教条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佛部弟子？”
孤剑山是如今佛部仅存的宗门，又多年不在世间行走，阳安第一次在人前出手就被认出，委实有些惊讶。
“我燕台寺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这镇魔印还是认得出来。除了佛部，其他两部可施展不出这道咒印。”
“原来是认出了镇魔印。”阳安心中稍定。“你想管我与尹家的私怨？”
“你与长耀交了手，就是密教内部争斗。”
“也就是说我要杀他二人，打过尹长耀还不够，还要将你也打发了才行？”阳安指着尹业勤二人，最后指向清慧。
“道理有些偏了，结果是这样没错。”
“那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