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贪婪的代价
阳安和许小莹做梦也想不到，张元灵会跟到地宫中来。
更让二人意外的是，本该迷失在地宫中的他们，却因为方才佛像亮起的强光，找到了石室所在的方向。
如今的相遇，说不清是机缘还是灾祸。
“这地宫四通八达，能再次碰面，看来是我们缘分未尽啊。”
张元灵右手包裹的碎布上血迹未干，他却满脸兴奋的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势。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地宫中的危险所在，只想着平淡的北荒之旅终于多了一丝惊喜，说不定还能带回一两件东西，作为在家中兄弟面前炫耀的资本。
“这里有个门！”
很快有人发现了石室所在，张元灵闻言面色大喜，径直从阳安二人中间挤了过去。
阳安正欲开口劝阻，许小莹暗暗朝他摇了摇头。
这地宫绝非善地，张元灵几人也并非善人。如果可能，把他们一起埋在北荒的风沙中才是最好的结果。
萤光亮起，三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张元灵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晚辈金刚部弟子、黑水城张家张元灵，拜见三位前辈。”
“拜见前辈！”
七人十分虔诚的俯下身子，阳安则借着他们的光芒观察那尊玲珑塔。见塔中并无黑气溢散，他才稍松了口气。
跪了许久无人应答，张元灵几人有些意外。又高呼了两声依然不见答复，他们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广安师弟，你们方才可进来过？”
“没有！”许小莹抢过话头。“我们也是被一阵强光吸引至此，还没来得及探查就遇到了你们。”
“张兄，这几位前辈好像……”
三人说话间，黑水城其他几人已经沿着墙边摸到了三尊尸体附近。
尽管他们看上去好似在修行一般，但活人与死人很容易分辨。
“居然已经死了？”
张元灵满脸惊讶的打量着三具尸体。他没有见过密教法相境的高手，但从他们的装束和印诀就能判断三人生前绝不简单。
尤其是他们手指上的须弥戒，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
“张兄，他们手上的……”
其他人也发现了须弥戒的存在，换来的却是张元灵凶狠的目光。
“几位前辈在此坐化，身为晚辈的我们理当让你们入土为安。”
张元灵说罢便朝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摸去。他伸手间无意触动尸身，让其位置偏离了半分，沉寂许久的玲珑塔顿时摇晃不止，一阵黑气再次飘出。
“糟了！”
阳安想不到张元灵会如此大胆，不惜亵渎三位前辈的尸体也要谋取须弥戒。
他飞身踏入门中，手中镇魔印已然成形，径直朝着玲珑塔压了下去。
突然亮起的佛光让张元灵一怔。当他回头看见沐浴在金光中的阳安时，顿时愣在了当场。
“逃啊！”
“啊！”
惨叫和呼喊将他惊醒，回头赫然发现两名同伴已经被黑气包裹没了声息。
惊恐中的张元灵仍然不忘夺取须弥戒，可是慌乱之际他竟然撞倒面前的尸体，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啪！”
尸身摔在地面上顿时化为一片尘土，徒留下尚未得手的须弥戒。
结界被破、封印松动，玲珑塔中的黑气开始不断涌出，慢慢凝结成一个高大的虚影。
张元灵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快跑啊！”
“嗡！”
镇魔印落下，将黑气凝成的虚影压低了半截。
依然盘坐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背上金光亮起，履行着他们身前未竟的责任。可惜结界破碎之后，他们遗留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对手。
“吱吱吱！”
算上阳安，三人合力之下的镇魔印被那团黑气慢慢抬起，并且尚有余力缠住了跑在最后的令狐家之人。
剩下张元灵等四人顾不上同行的伙伴，哭嚎着冲出了石室。
阳安也退到了门边，准备将这些尘封已久的东西再次埋葬。可就在他推门之时，许小莹却突然冲了出去。
“锵！”
许小莹长剑出鞘，串起地上的须弥戒收回怀中，冲着阳安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跳了出去。
阳安无奈摇头，缓缓将两扇石门合拢。
看着石室中与渐渐占据上风的黑气，阳安也不知道关上这扇门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
石室中画面透过门缝之间越变越小，阳安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祝雨突然从他怀中窜出，沿着狭缝冲进了石室之中。
“小雨！”
阳安面色大变，作势就要跟着冲进去。
许小莹及时出现将他拦下，比起阳安的关心则乱，她更相信祝雨的选择。
在焦急不安中等待了片刻，伴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祝雨终于出现在再次出现在石门边。
与它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座原本承载着满屋黑气的玲珑塔。
“小雨，你……”
阳安来不及多说，用力将石门合拢，抱起祝雨朝着地宫外奔去。
“不知道它会不会逃出来。”
逃出地宫的阳安二人站在战场边缘，看着正被沙土填满的深坑，面色凝重的感叹道。
“地宫封印早已松动，它逃出来是迟早的事，你不必自责。”
许小莹抱着祝雨，还不忘安慰阳安。
“倒是这个小家伙，没想到也是个财迷。”
想起祝雨瘦小的身躯，拖着一个比它还大的木塔，两人就忍不住发笑。
阳安用镇魔印将玲珑塔封住便塞进了须弥戒中，他不敢确信里面是否残留着那种可怖的黑气。若是真有意外，他只能将整个须弥戒丢出去。
更何况那团封印人皮的布卷也钻进了一缕黑气，这件事他连许小莹都没说。
“我们走吧，否则追不上张元灵他们了。”
“我们还要追他们作甚？”许小莹松开祝雨，任由它跑回阳安怀中。
“好歹是黑水城四大世家的少爷，在北荒或许没有大用，但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可都是人上人。”
张元灵满脸颓丧的走在风沙中，完全没有了初入北荒时的意气风发。
身后同行的三人更是整个贴在马背上，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马儿带着他们前行。
一行七人从黑水城出发，本想着擒下那北疆苦寻三年的阳安，好在家族中露个脸，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北疆。
却不想历经两月受尽北荒苦寒，不仅毫无所获，还落得七人出、四人归的下场。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家中交代，成了生者最大的苦恼。
他们跨过无定河，历经数日已经来到了燕北城外，却连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没有想出来。
不过相较这些尚有缓冲之日的烦心事，身后跟着的另外两个人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原本在北荒深处遇到年轻的姐弟二人，张元灵只是觊觎许小莹的姿色，才对他们表露了几分善意。
却不想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的阳安，竟是一位修为不俗的密教高手。更令他们恐惧的是，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身后的宗门定然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何况他还是出自以护短闻名的莲华部。
想到自己那天夜里准备朝他们二人下手，此刻的张元灵都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张兄，前面可是要到燕北城了？”
阳安的声音响起，张元灵打了个哆嗦。
“是的，广安、广安兄弟，那就是燕北城。”
阳安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阔别三年的旧地，想起自城中短短几个月经历的一切，比起祝阳部的十年还要精彩。
他在这里结识了朋友，见到了仇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北荒之外的广阔世界。甚至还因为镇北军的机缘，成为了孤剑山的传人。
三年的时间，阳安已经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可当他站在城墙外时，埋在心底的复仇之火又再次燃了起来。
他明知故问的与张元灵搭话，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日北行之时未在城中停留，不知燕北城中可有密教的同道集结？”
“有的，有的。”张元灵匆忙回应。“因为搜寻阳安的缘故，燕北城这三年来一直都大量的修行者汇聚。就在我们出发之前，城内还有许多生面孔进出。”
阳安低估了密教两部对于自己的执着，想到在城中还有许多恩怨需要了结，他沉吟片刻之后看向了张元灵。
“张兄是不是在苦恼回到黑水城该如何交差？”
“啊？”被阳安点破心中事，张元灵一时间愣住了。
“我有个主意，既能让张兄回去不受责罚，还能扬名北荒，想不想听听？”
“广安兄弟肯帮我？”
张元灵大喜过望。但惊喜之余，却没有忘记双方不曾挑破的嫌隙。
“当然！张兄这一路对我们也算照拂有加。”
阳安拱手一笑，惹得一旁的许小莹美目流转，思索阳安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就先谢过广安兄弟了！”
张元灵由衷的向阳安行了一礼，其他几人闻言也纷纷凑了过来。
“其实办法很简单，你们既是为寻阳安而来，只需将他推出去，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阳安？”张元灵面露不解。
“你们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寻到了阳安，并在与之厮杀之中折损了几位同伴。然后将这个消息传播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们主持公道。”
“这……，能行？”张元灵觉得不妥。“我们并没有遇到阳安，万一别人问起何时何地，甚至要我们领头再去寻他，又该如何是好？”
“这我也替几位想好了。”
阳安嘴角微微翘起，许小莹立马凑了过来。三年的朝夕相处，她很清楚这个表情的出现，就意味接下来发生之事将会相当精彩。
“北荒广阔无垠，又终日笼罩在风沙之中，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人。”阳安继续描绘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你们只需领着他们在无定河北岸转一圈，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敷衍过去。”
“广安兄弟想得太简单了。”张元灵长叹一声。“阳安之事已经惊动了北疆密教几个最大的山门，他们一定会仔细盘查，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阳安故作神秘道。
“还有主意？”
“将他们引向那个地宫！”
“咝！”
张元灵倒吸一口凉气，倒是一旁的许小莹叫了起来。
“好主意！”
见张元灵似乎有所动摇，阳安继续说了起来。
“除了阳安之外，此行所有损伤都发生在那座地宫中，你们只需稍加润色，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并且有了一众密教前辈同行，就算再发生什么意外，也自然有他们挡在前面。”
几人听完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
诚如阳安所说，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来背黑锅，也有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神秘之地。
尽管这两者在他们看来并无关联，但凑到一起之后，的确是个堪称完美的借口。
“多谢兄弟为我们出谋划策！”张元灵领着几人俯身，看上去诚意十足。“过去的事不再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张元灵的恩人。”
“也是我们的恩人！”
看着低着头的感恩戴德的四人，阳安与许小莹相视一笑，对即将到来的燕北城之行颇有些期待。
更让二人意外的是，本该迷失在地宫中的他们，却因为方才佛像亮起的强光，找到了石室所在的方向。
如今的相遇，说不清是机缘还是灾祸。
“这地宫四通八达，能再次碰面，看来是我们缘分未尽啊。”
张元灵右手包裹的碎布上血迹未干，他却满脸兴奋的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势。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地宫中的危险所在，只想着平淡的北荒之旅终于多了一丝惊喜，说不定还能带回一两件东西，作为在家中兄弟面前炫耀的资本。
“这里有个门！”
很快有人发现了石室所在，张元灵闻言面色大喜，径直从阳安二人中间挤了过去。
阳安正欲开口劝阻，许小莹暗暗朝他摇了摇头。
这地宫绝非善地，张元灵几人也并非善人。如果可能，把他们一起埋在北荒的风沙中才是最好的结果。
萤光亮起，三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张元灵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晚辈金刚部弟子、黑水城张家张元灵，拜见三位前辈。”
“拜见前辈！”
七人十分虔诚的俯下身子，阳安则借着他们的光芒观察那尊玲珑塔。见塔中并无黑气溢散，他才稍松了口气。
跪了许久无人应答，张元灵几人有些意外。又高呼了两声依然不见答复，他们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广安师弟，你们方才可进来过？”
“没有！”许小莹抢过话头。“我们也是被一阵强光吸引至此，还没来得及探查就遇到了你们。”
“张兄，这几位前辈好像……”
三人说话间，黑水城其他几人已经沿着墙边摸到了三尊尸体附近。
尽管他们看上去好似在修行一般，但活人与死人很容易分辨。
“居然已经死了？”
张元灵满脸惊讶的打量着三具尸体。他没有见过密教法相境的高手，但从他们的装束和印诀就能判断三人生前绝不简单。
尤其是他们手指上的须弥戒，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
“张兄，他们手上的……”
其他人也发现了须弥戒的存在，换来的却是张元灵凶狠的目光。
“几位前辈在此坐化，身为晚辈的我们理当让你们入土为安。”
张元灵说罢便朝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摸去。他伸手间无意触动尸身，让其位置偏离了半分，沉寂许久的玲珑塔顿时摇晃不止，一阵黑气再次飘出。
“糟了！”
阳安想不到张元灵会如此大胆，不惜亵渎三位前辈的尸体也要谋取须弥戒。
他飞身踏入门中，手中镇魔印已然成形，径直朝着玲珑塔压了下去。
突然亮起的佛光让张元灵一怔。当他回头看见沐浴在金光中的阳安时，顿时愣在了当场。
“逃啊！”
“啊！”
惨叫和呼喊将他惊醒，回头赫然发现两名同伴已经被黑气包裹没了声息。
惊恐中的张元灵仍然不忘夺取须弥戒，可是慌乱之际他竟然撞倒面前的尸体，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啪！”
尸身摔在地面上顿时化为一片尘土，徒留下尚未得手的须弥戒。
结界被破、封印松动，玲珑塔中的黑气开始不断涌出，慢慢凝结成一个高大的虚影。
张元灵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快跑啊！”
“嗡！”
镇魔印落下，将黑气凝成的虚影压低了半截。
依然盘坐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背上金光亮起，履行着他们身前未竟的责任。可惜结界破碎之后，他们遗留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对手。
“吱吱吱！”
算上阳安，三人合力之下的镇魔印被那团黑气慢慢抬起，并且尚有余力缠住了跑在最后的令狐家之人。
剩下张元灵等四人顾不上同行的伙伴，哭嚎着冲出了石室。
阳安也退到了门边，准备将这些尘封已久的东西再次埋葬。可就在他推门之时，许小莹却突然冲了出去。
“锵！”
许小莹长剑出鞘，串起地上的须弥戒收回怀中，冲着阳安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跳了出去。
阳安无奈摇头，缓缓将两扇石门合拢。
看着石室中与渐渐占据上风的黑气，阳安也不知道关上这扇门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
石室中画面透过门缝之间越变越小，阳安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祝雨突然从他怀中窜出，沿着狭缝冲进了石室之中。
“小雨！”
阳安面色大变，作势就要跟着冲进去。
许小莹及时出现将他拦下，比起阳安的关心则乱，她更相信祝雨的选择。
在焦急不安中等待了片刻，伴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祝雨终于出现在再次出现在石门边。
与它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座原本承载着满屋黑气的玲珑塔。
“小雨，你……”
阳安来不及多说，用力将石门合拢，抱起祝雨朝着地宫外奔去。
“不知道它会不会逃出来。”
逃出地宫的阳安二人站在战场边缘，看着正被沙土填满的深坑，面色凝重的感叹道。
“地宫封印早已松动，它逃出来是迟早的事，你不必自责。”
许小莹抱着祝雨，还不忘安慰阳安。
“倒是这个小家伙，没想到也是个财迷。”
想起祝雨瘦小的身躯，拖着一个比它还大的木塔，两人就忍不住发笑。
阳安用镇魔印将玲珑塔封住便塞进了须弥戒中，他不敢确信里面是否残留着那种可怖的黑气。若是真有意外，他只能将整个须弥戒丢出去。
更何况那团封印人皮的布卷也钻进了一缕黑气，这件事他连许小莹都没说。
“我们走吧，否则追不上张元灵他们了。”
“我们还要追他们作甚？”许小莹松开祝雨，任由它跑回阳安怀中。
“好歹是黑水城四大世家的少爷，在北荒或许没有大用，但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可都是人上人。”
张元灵满脸颓丧的走在风沙中，完全没有了初入北荒时的意气风发。
身后同行的三人更是整个贴在马背上，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马儿带着他们前行。
一行七人从黑水城出发，本想着擒下那北疆苦寻三年的阳安，好在家族中露个脸，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北疆。
却不想历经两月受尽北荒苦寒，不仅毫无所获，还落得七人出、四人归的下场。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家中交代，成了生者最大的苦恼。
他们跨过无定河，历经数日已经来到了燕北城外，却连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没有想出来。
不过相较这些尚有缓冲之日的烦心事，身后跟着的另外两个人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原本在北荒深处遇到年轻的姐弟二人，张元灵只是觊觎许小莹的姿色，才对他们表露了几分善意。
却不想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的阳安，竟是一位修为不俗的密教高手。更令他们恐惧的是，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身后的宗门定然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何况他还是出自以护短闻名的莲华部。
想到自己那天夜里准备朝他们二人下手，此刻的张元灵都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张兄，前面可是要到燕北城了？”
阳安的声音响起，张元灵打了个哆嗦。
“是的，广安、广安兄弟，那就是燕北城。”
阳安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阔别三年的旧地，想起自城中短短几个月经历的一切，比起祝阳部的十年还要精彩。
他在这里结识了朋友，见到了仇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北荒之外的广阔世界。甚至还因为镇北军的机缘，成为了孤剑山的传人。
三年的时间，阳安已经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可当他站在城墙外时，埋在心底的复仇之火又再次燃了起来。
他明知故问的与张元灵搭话，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日北行之时未在城中停留，不知燕北城中可有密教的同道集结？”
“有的，有的。”张元灵匆忙回应。“因为搜寻阳安的缘故，燕北城这三年来一直都大量的修行者汇聚。就在我们出发之前，城内还有许多生面孔进出。”
阳安低估了密教两部对于自己的执着，想到在城中还有许多恩怨需要了结，他沉吟片刻之后看向了张元灵。
“张兄是不是在苦恼回到黑水城该如何交差？”
“啊？”被阳安点破心中事，张元灵一时间愣住了。
“我有个主意，既能让张兄回去不受责罚，还能扬名北荒，想不想听听？”
“广安兄弟肯帮我？”
张元灵大喜过望。但惊喜之余，却没有忘记双方不曾挑破的嫌隙。
“当然！张兄这一路对我们也算照拂有加。”
阳安拱手一笑，惹得一旁的许小莹美目流转，思索阳安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就先谢过广安兄弟了！”
张元灵由衷的向阳安行了一礼，其他几人闻言也纷纷凑了过来。
“其实办法很简单，你们既是为寻阳安而来，只需将他推出去，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阳安？”张元灵面露不解。
“你们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寻到了阳安，并在与之厮杀之中折损了几位同伴。然后将这个消息传播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们主持公道。”
“这……，能行？”张元灵觉得不妥。“我们并没有遇到阳安，万一别人问起何时何地，甚至要我们领头再去寻他，又该如何是好？”
“这我也替几位想好了。”
阳安嘴角微微翘起，许小莹立马凑了过来。三年的朝夕相处，她很清楚这个表情的出现，就意味接下来发生之事将会相当精彩。
“北荒广阔无垠，又终日笼罩在风沙之中，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人。”阳安继续描绘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你们只需领着他们在无定河北岸转一圈，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敷衍过去。”
“广安兄弟想得太简单了。”张元灵长叹一声。“阳安之事已经惊动了北疆密教几个最大的山门，他们一定会仔细盘查，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阳安故作神秘道。
“还有主意？”
“将他们引向那个地宫！”
“咝！”
张元灵倒吸一口凉气，倒是一旁的许小莹叫了起来。
“好主意！”
见张元灵似乎有所动摇，阳安继续说了起来。
“除了阳安之外，此行所有损伤都发生在那座地宫中，你们只需稍加润色，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并且有了一众密教前辈同行，就算再发生什么意外，也自然有他们挡在前面。”
几人听完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
诚如阳安所说，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来背黑锅，也有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神秘之地。
尽管这两者在他们看来并无关联，但凑到一起之后，的确是个堪称完美的借口。
“多谢兄弟为我们出谋划策！”张元灵领着几人俯身，看上去诚意十足。“过去的事不再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张元灵的恩人。”
“也是我们的恩人！”
看着低着头的感恩戴德的四人，阳安与许小莹相视一笑，对即将到来的燕北城之行颇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