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疯魔血眼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505章 · 26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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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院中便出现了一个由煞气形成的小型旋涡,将远处的煞气不停地拉扯过来。

只是如今三人酒醉,一人醉心修行,这等异象竟无人得见。

倒是有一道魔气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外,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三个难得的猎物。

它绕着小院盘旋了数圈,几次想要跃墙而入却又缩了回去,最后发出一声唳叫之后不甘退去。

随着小院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主动求醉的左源终于被惊醒。

他看着微微晃动的木屋有些愣神,摇摇头打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

“这是......”

左源双眼眯起,一道精光穿透浓重的煞气,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当他见到漫天煞气疯狂朝着阳安体内涌去时,惊愕之余双目游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打断阳安,而是一边观察一边思索。可任由他翻遍生前所见,也想不出哪个宗门会有如此诡异的修行之法。

苦思不可得,左源索性坐在一旁默默欣赏。

这样的异象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煞气旋涡才缓缓停止转动。

随着院中残存的煞气全被阳安吸入体内,三人的身影再次显现。

羡云二人的确喝了太多,至今尚未醒来。倒是阳安眼皮快速跳动,随时有转醒的趋势。

就在左源起身准备上前仔细观察时,阳安裸露的手臂与脖子上玄魔甲突现。

漆黑且诡异的鳞甲让左源脚步一顿,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可一时间他又觉得有些模糊,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其中关键。

这种感觉让他平静多年的心境起了波澜,然而就在这时阳安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映入眼帘,左源突然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冲脑门,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哀嚎起来。

“啊!好痛!”

刚醒来的阳安还来不及查看自身,立马就被声音吸引。

只见左源捂着脑袋在院中狂奔,不时还抱紧廊柱全力撞击自己的脑袋,惊得阳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睡梦中羡云和剑五也被院中的动静惊醒,茫然张望四周,然后锁定了左源的身影。

阳安见状撤去结界,这才发现玄魔甲裸露在外,赶忙将其收了回去。

至于那双眼睛,一时半会儿只能这样了。

三人站在一起看着左源在院中横冲直撞,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上前劝慰。

毕竟他们见识过对方的实力,三人疲于应付的魔气被他一剑斩断。

万一他此时不受控制地向他们出手,三人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好歹救了我们一命,还收留了我们。”羡云看着阳安与剑五。

“的确不该这样看着。”阳安附和道。

“那我们......”羡云满意地凑上前。

“我们该立刻离开。”

“什么?左源前辈这副模样,你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如今状态极不稳定,若是一个人,发起疯来无非折些草木。可要是我们在这里,下场就跟那根柱子一样。”

阳安指着远处那根被左源撞得裂开的廊柱,立马将羡云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三人望向彼此,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他们放轻脚步缓缓朝着大门行去,可左源却在三人即将抵达时,突然窜到了门前。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他们对不对?”

此时的左源红衫红发,就连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十分骇人。

而他口中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更是让阳安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

“是你!”

左源盯上了阳安,血眼对幽瞳,视线交汇之后就无法再移开。

“是你!”

左源大吼一声朝着阳安杀至。

“快退!”

阳安将羡云二人推开,飞身朝着后方猛退。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左源的目标是自己。

他领着左源在院中左冲右突,一道道佛音从口中向外飘出。

《妙成不二法》虽为修行之法,却也有凝神定心之效,应付当下的场面再合适不过。

不过他刚刚以《魔罗灵鉴》修行来吸纳煞气,此刻魔气尚未彻底敛去又转为密宗之法,不免会遭受些苦痛。

但这些与被劈成两半相比,都算不得什么。

佛音回荡在小院里,自然也钻入了左源耳中。然而预料中让其归于平静的结果没有出现,反倒是更激起了他的怒火,一道道剑光朝着阳安飞了过来。

“阳大哥小心!”

羡云大喊着提醒,阳安扭身堪堪躲了过去。

可惜身侧的廊柱就没有这么幸运,本就被左源撞出裂缝的它,顷刻间在剑光中化为齑粉。

尽管险象环生,阳安口中的佛经仍未停下,这是他当下唯一能想到化解危机的办法。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你追我赶,左源的失控造成阳安当下的窘境,却也给了他活命的机会。若是清醒的左源朝他出手,恐怕此刻他已经和那根柱子一样。

足足追赶了半个时辰,阳安也念了半个时辰佛经,左源不见清醒,倒是阳安的双眸重归清明。

期间阳安不断给羡云二人使眼色,让他们挪到了院门附近,准备伺机冲出去。

终于在阳安第十二次经过门口时,看到了一丝契机。

“走!”

阳安大喊一声,飞身朝着大门扑去。

羡云二人会意,长剑飞出为他作掩护,也在门前一跃而起。

可就在三人穿过大门打算逃离之时,却发现身后的左源突然停了下来。

他呆立在门前与三人隔门对望,眼中的血色正在快速退去。

阳安也停了下来,他对于留在这里还抱有一丝期望。

“前辈?”

阳安试探着叫了一声,同时绷紧了身子准备随时逃命。

左源没有回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三人。

身后的羡云拉了拉阳安的衣角,然后朝他摇了摇头。

阳安犹豫了片刻正欲转身,门后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咳嗽牵动着左源整个人都跟着上下颤抖,佝偻的身形更是显出几分老态。

直到他弯着的身子几乎要触到地面时,声音才渐渐消失。

而当他重新站直身板之时,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朝着三人招了招手。

“方才是我失态了,进来吧。”

除了语气冷了几分。

羡云与剑五看向阳安,阳安扫了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是选择回到了院中。

三人越过门槛时,左源正在收拾院中的狼藉。

他们跟着忙活了一阵,直到将院子尽量恢复原样,四人才重新坐在了一起。

“刚才的我是不是很吓人?”

沉默许久之后,左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前辈更多的时候是在与自己较劲,难道是这葬魂渊煞气的缘故?”阳安试探着打听秘密。

“不记得了。”左源给了一个奇怪的答案。

“嗯?”三人面面相觑。

“我似乎是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每当触及或是受到关于这段记忆的刺激时,就会头疼欲裂、陷入疯狂之中,所以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那什么东西会刺激到前辈,我们好尽力避免。”

方才的景象让羡云有些后怕,忍不住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左源摇摇头。“这不是第一次,因此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因为你们。安全起见,这些日子我们还是尽量少见面为妙。”

“可是......”羡云拉长了声音。

“除了我这间屋子,你们可以随意走动。”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羡云摆摆手。“前辈那些酒......”

“喝酒除外。”

左源笑了笑,起身回到屋中关上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