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好酒之人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497章 · 24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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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怎么不跑了?”

崖方笑着缓缓上前,停在了那团翻滚的煞气旁。

他活了很多年见了很多东西,但对于未知之物,向来都保有足够的谨慎。

“这个叫阳安的小子真的是密宗弟子,怎么修行方式这么邪乎?”

“至少他心是正的。”

漠善突然接了一句,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成功吸引了崖方二人的目光。

“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漠善。”

“莫善?”崖方愣了愣。“那就是恶咯?”

崖方嘴上调侃,脑中却在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他也算是经历过三百年前那场大乱之人,对当时那些声名赫赫之辈都了然于心。

就好像之前的剑三,还有一路来遇到的几道残魂。虽然是初次相见,但大多有所耳闻。

可漠善这个名字,他搜遍数百年记忆仍然一无所获。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漠善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表情。但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实在很难和一位前辈高手联系到一起。

“前辈是想护着他们?”

“那倒没有。”

漠善摇摇头,两方同时变了脸色。可还不等他们开口,漠善又继续说道。

“只是单纯的看你们两个不顺眼。你们要是想抓他们,那我就护着。”

“哼!”崖方冷哼一声。“又是一个不识好歹的老家伙。像你这样的,我们一路走来已经收拾了七个!”

“嚯!好大的口气!”漠善毫不示弱。“就你们两个歪瓜裂枣,三百年前给老夫提鞋都不够格!”

双方毫无征兆地打起了嘴仗,看得羡云与剑五瞠目结舌。

这些人好歹都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怎么和乡间妇孺一般叫骂不止。

而这看似滑稽的表象下,崖方二人却有着自己的计较。

他们连番激战消耗不小,如今又摸不清对手的虚实,想要借机休整片刻。

至于漠善?从他越骂越勇的势头来看,恐怕是乐在其中。

焰重看穿了崖方的计较,盘坐在地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当崖方口干舌燥时,焰重便起身接过话头,轮班与漠善交锋。

只是论起骂人这件事,焰重远不如崖方经验丰富,不到片刻工夫便败下阵来。

焰重无奈之下拿出一坛酒狂饮发泄心中怨气,可他没想到的是,当酒坛子出现的刹那,对面的漠善就已经看直了眼睛。

“酒啊!”

虽是魂体,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贪婪之色。

焰重见状顿时明白其身前是个好酒之人,豪饮之余故意洒出些许,气得漠善一阵吹胡子瞪眼。

而当崖方接过焰重的位置时做得更过分。他将珍藏的好酒一坛接一坛的倒在地上,气得漠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跟他拼命。

好在剑五与羡云还算清醒,使劲劝住了他。

“前辈,那个老家伙明显是故意气你,等你丧失理智好趁人之危,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在阳安未醒来之时,羡云二人希望维持这种僵持的局面。

但眼见崖方身前摆出数个酒坛,他们也不确定还能劝住多久。

幸运的是崖方再次轮转恢复元气,焰重在气人的天赋上差了不少,漠善尚能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而当崖方再次起身时,一直笼罩着阳安的煞气却突然动了。

“呼呼!”

煞气猛地往里收缩,宛如被鲸吞般消失,露出阳安挺拔的身姿。

“嚯!这小子长得不赖嘛!”漠善注意力再次回到阳安身上。“倒是和你这小妮子很般配。”

“前辈休要乱说!”

羡云红着脸娇嗤一句,目光忍不住瞥向阳安那边。

阳安被煞气环绕的眉眼微微抽动。他其实早就醒来,只是双眼因吸收煞气之故依然漆黑,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才一直没有起身。

“嗯?”

不知是已经恢复元气,还是阳安一再意外的表现令人不放心,崖方二人同时探步向阳安靠近。

羡云和剑五焦急的看向漠善,此时他要是不出手,他们二人上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可漠善从阳安现身起就一直盯着他,似乎根本没察觉崖方与焰重的异动。

羡云二人长剑出鞘,誓要守护阳安的安全。

好在就当崖方即将靠近之时,阳安突然站了起来。

他眼中黑芒一敛,笑着退到羡云几人身旁,也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对决。

“多谢前辈照拂。”他朝着漠善行礼,还顺手取出了几壶酒。“晚辈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些酒权当是孝敬您。”

酒壶落地,旁边还摆着几个精致的酒杯,漠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酒啊!”

这是阳安在西域时所藏。论起酿酒之术,龙州——至少比起道域这些人,远不如西域。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漠善端起酒杯猛吸了几口,然后满足长叹了一声。

身为魂体的他根本无法品尝美酒的韵味,这声叹息,或许只是对逐渐消失过往的追忆。

“这酒烈得很。莫不是这些年龙州酿酒技艺大涨了?”

漠善只是闻了闻,就看出这酒不是龙州之物。

“前辈能闻出来?”阳安惊讶道。“这酒是我从别处所得,在我喝过的酒里能排第二。”

“排第二?”漠善瞪大了眼睛。“瞧你年纪不大,运道倒是不错。第一是什么酒?”

“第一那个嘛......”阳安脑中闪过一张不修边幅的面孔。“是一位前辈自己所酿,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龙州还有这等酿酒高手?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你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崖方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氛围。焰重不知何时绕到了另一侧,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阳安三人的去路。

追逐了一日之后,他们终于有机会一探地图之秘的真假。

“扫兴!”漠善斜了他们一眼。

崖方并不在乎漠善的态度,目光从阳安三人身上扫过。

“地图在谁身上,交出来吧。”

在崖方看来阳安几人除了乖乖交出地图别无选择,可四人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根本没人理会他。

“要是我动手去取,场面怕是会很难看。”

崖方阴恻恻的声音满是威胁,羡云二人有些不安地看向阳安。

见阳安不为所动,他们顿时安心了不少。

从踏入葬魂渊开始,二人就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让阳安做主。

可阳安能如此沉稳,并不是因为身体恢复,而是对于漠善有种莫名的信心。

他在漠善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这种感觉源自何处。

“聒噪!”

沉醉在美酒中的漠善第二次被崖方吵醒,抬手就是一道金光飞了出去。

金光在半空中变成一道熟悉的符印压向崖方。崖方抬手相迎,阳安却失声叫了出来。

“镇魔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