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达成合作
“了尘前辈，圆昭前辈。”
来的都是能做主的人，阳安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早就听说西域出了位佛部天才，没想到第一次面对面，会是这般景象。”
了尘不愧为大兴善寺辈分最高之人，开口既称赞了阳安，又表达对眼前局面的惋惜，让人很难将过去的事转嫁到他头上。
“几位请坐。”
阳安指了指空旷的地面，脸上有些尴尬。
“方才修炼控制不住，将栖身之所给毁了。”
“无妨，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
了尘席地而坐，没有半分扭捏，让阳安又对他高看了几分。
“方才我瞧着谷地上空有佛力跨界而来，可是你在修行？”
“不想辜负孤剑山两位师兄的传道之恩，所以随意练了练，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阳安随意敷衍了两句，却让了尘与圆昭同时皱起了眉头。
“据老僧所知......”
“小子，这酒不对啊！”
夔牛突然开口，替阳安解了围。
“听青狮说你敲了一笔大的，怎么落到我嘴里全是些寡淡的玩意儿。你是不是藏私了？”
“前辈有所不知，庆都酿得酒就是这般滋味。而前辈之所以觉得寡淡，是因为上次喝的是北疆的烈酒。”
“原来如此，下次要是再来，让他们带点北疆的好货色。”
夔牛话有所指，让了尘与圆昭悻悻地不好再发问。
尽管不满意酒的口味，夔牛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时还为阳安也倒上两杯。
了尘二人不饮酒，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
好不容易等夔牛放下酒杯，了尘正欲开口，又有其他人进入了千幽谷。
余归青衫飘飘从空中落下，即便是从未见过，也能瞧出他的不凡之处。
“这位是？”了尘上下打量着余归。
“在下余归，来自九幽之森的另一边。”
“外域修士？”了尘与圆昭齐声惊道。
“可别小看外域的同道。我们这里除了西家小子，就属他最年轻，可修为却丝毫不弱。”
“夔牛前辈过奖，晚辈岂敢与两位相比。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几年前我还在阳安手上吃过亏。”
余归笑着将话题重新拉回阳安身上，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寒暄。
“余前辈会同我一起前往龙州。”
“你也去？”了尘脸上的褶皱颤了颤。
“听闻龙州是修行圣地，高手云集，晚辈想去看一看。”
听到这个答案，了尘脸色不太好看。
他见过广惠带回去的那枚镇魔符，自认为除了将刻符之人扼杀之外，没有能力破解符印。
阳安本身的实力已然不俗，如今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外域高手，这对于他们来说绝非善事。
“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聊聊合作的事吧。”
夔牛脸上的红晕消失无踪，迷茫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大家的目的都是回龙州，有什么条件不妨现在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若是心怀叵测，等到大门开启之时使坏，休怪我老牛出手无情！”
夔牛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了尘与圆昭身上。
“这点老僧向你们保证，我们只想回去，没有别的心思。”
如果说谁的归心最浓，自然是了尘无疑。毕竟他已经足够老，就算继续苟延残喘也支撑不了几年。
可阳安并不信他。或者说并不信这些老家伙在摆脱危机后，依然能信守承诺。
“我倒是有不少疑问。”阳安悠悠道。
“小友不妨直说。”
“据我所知，开启龙州大门需要两枚双鱼坠。除了我身上这枚，另一枚在李凉盛身上，并且至今都是由他保存。”
阳安说到这里顿了顿，朝着了尘二人露出一抹笑意。
“说句得罪的话，两位前辈什么筹码都没有，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还是说身为尚朝皇帝的李凉盛，你们能够轻易拿捏？”
“阿弥陀佛，皇帝虽是一国之主，但也是我密宗弟子，自然会以祖庭之事为重。”
了尘淡然一笑，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
“两位是不是忘了，晚辈也是密宗弟子。”
“呃......”
了尘与圆昭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夔牛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你们密宗来到西域倒是出息了，弟子中出了个皇帝，还出了个魔罗。”
“二位无需担心，只要广安师侄能将钥匙准时带到，龙州大门一定会顺利开启。”
不忍自家师伯被调侃，圆昭主动站了出来。
“好！我相信两位前辈的能力。”阳安不再纠结此事。“另一个问题。之前我托广惠师兄带回去两件事，一个是圆方下落，一个是奚若鸿失踪一事，不知可有了消息？”
“多年前我等初入西域，联手镇压魔罗之后，大兴善寺与奚若鸿达成了一项约定。奚若鸿以将来重回龙州后寻找长生路为代价，换取了阴山的一块隐秘之地，以及圆方师侄作为那块隐秘之地的守护者。”
提起此事，了尘颇有些唏嘘。
“几百年履约期间，圆方几乎彻底脱离宗门，成了奚若鸿的人。要不是那夜他现身庆都，我一直以为他还在阴山。不过在奚若鸿失踪后，他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所以集密宗祖庭与尚朝皇权之力，都找不出两个失踪之人的下落？”
阳安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西域很大，而且奚若鸿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四十年。”
圆昭这句话并不是推诿，毕竟这四十年正赶上大兴善寺封山，是其对西域掌控最弱的时候。
“她藏在暗处总是个隐患，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她会坏了大事？”
“庆都有我们，九幽之森有众多灵兽守护。只要钥匙不离开这两个地方，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了尘看得十分透彻。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我不像你们修行日久了无牵挂，在前往龙州之前，我肯定要出去了却一些俗事。”
“些许俗事而已，我们完全可以代劳。”
圆昭这个想法倒是深得夔牛与了尘心意，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我想回北荒拜祭父母，诸位能代我于坟前叩拜否？”
“呃......”
几人愕然。他们都是各方势力的长者，除了天地、先祖之外不跪任何人。要让他们在一群凡人的墓前跪拜，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种脸来。
“若是非去不可，老僧倒是愿意陪着走一趟。”
圆昭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带着几分笑意，但看得出来十分勉强。
“几位要是放心，我可以陪阳安前往。”一旁的余归突然开口。“正好沿路领略一番异域风采。”
“你？”了尘二人看向余归。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夔牛和阳安同时点头。余归一身正气，怎么看都是个可靠之人。
而且他并非西域人士，与各方都没有恩怨，完全不用担心他图谋什么。
“既然你们信任他，我们也没有意见。到时候大兴善寺也会派人随行护佑。”
“那我就提前多谢两位前辈了。”阳安权当对方是好意。“我还只有一个最后问题：我们何时前往龙州？”
“一年后，也就是尚朝天祚十五年三月廿三。”
“三月廿三。”阳安心中一紧。“为何选在这一天？”
“这是皇帝选的。”圆昭解释道。“他既然出了半把钥匙，选个日子不为过。”
“那好。一年后若水河东岸，晚辈恭迎诸位大驾。”
“你果然去过那里。”了尘老脸上的褶子抖了抖。“不过不重要了，我等告辞，一年后再见。”
了尘与圆昭匆匆离去，似乎是害怕阳安提太多要求。
目送二人到谷口，一旁的夔牛倒是有些想法。
“你要是不急着去龙州，可以再等几年，他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这些密宗的秃驴向来虚伪，死几个不可惜。”
“晚辈的仇人只有奚若鸿一人。他们虚不虚伪我并不在乎，况且真要算起来，我还是从密宗手中得了不少好处。”
“双鱼坠在你手上，你说了算。”夔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夔牛走后，余归与阳安约定了联络的手段，随之也离开千幽谷。
一年的时间，还有许多事在等着阳安。
来的都是能做主的人，阳安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早就听说西域出了位佛部天才，没想到第一次面对面，会是这般景象。”
了尘不愧为大兴善寺辈分最高之人，开口既称赞了阳安，又表达对眼前局面的惋惜，让人很难将过去的事转嫁到他头上。
“几位请坐。”
阳安指了指空旷的地面，脸上有些尴尬。
“方才修炼控制不住，将栖身之所给毁了。”
“无妨，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
了尘席地而坐，没有半分扭捏，让阳安又对他高看了几分。
“方才我瞧着谷地上空有佛力跨界而来，可是你在修行？”
“不想辜负孤剑山两位师兄的传道之恩，所以随意练了练，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阳安随意敷衍了两句，却让了尘与圆昭同时皱起了眉头。
“据老僧所知......”
“小子，这酒不对啊！”
夔牛突然开口，替阳安解了围。
“听青狮说你敲了一笔大的，怎么落到我嘴里全是些寡淡的玩意儿。你是不是藏私了？”
“前辈有所不知，庆都酿得酒就是这般滋味。而前辈之所以觉得寡淡，是因为上次喝的是北疆的烈酒。”
“原来如此，下次要是再来，让他们带点北疆的好货色。”
夔牛话有所指，让了尘与圆昭悻悻地不好再发问。
尽管不满意酒的口味，夔牛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时还为阳安也倒上两杯。
了尘二人不饮酒，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
好不容易等夔牛放下酒杯，了尘正欲开口，又有其他人进入了千幽谷。
余归青衫飘飘从空中落下，即便是从未见过，也能瞧出他的不凡之处。
“这位是？”了尘上下打量着余归。
“在下余归，来自九幽之森的另一边。”
“外域修士？”了尘与圆昭齐声惊道。
“可别小看外域的同道。我们这里除了西家小子，就属他最年轻，可修为却丝毫不弱。”
“夔牛前辈过奖，晚辈岂敢与两位相比。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几年前我还在阳安手上吃过亏。”
余归笑着将话题重新拉回阳安身上，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寒暄。
“余前辈会同我一起前往龙州。”
“你也去？”了尘脸上的褶皱颤了颤。
“听闻龙州是修行圣地，高手云集，晚辈想去看一看。”
听到这个答案，了尘脸色不太好看。
他见过广惠带回去的那枚镇魔符，自认为除了将刻符之人扼杀之外，没有能力破解符印。
阳安本身的实力已然不俗，如今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外域高手，这对于他们来说绝非善事。
“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聊聊合作的事吧。”
夔牛脸上的红晕消失无踪，迷茫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大家的目的都是回龙州，有什么条件不妨现在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若是心怀叵测，等到大门开启之时使坏，休怪我老牛出手无情！”
夔牛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了尘与圆昭身上。
“这点老僧向你们保证，我们只想回去，没有别的心思。”
如果说谁的归心最浓，自然是了尘无疑。毕竟他已经足够老，就算继续苟延残喘也支撑不了几年。
可阳安并不信他。或者说并不信这些老家伙在摆脱危机后，依然能信守承诺。
“我倒是有不少疑问。”阳安悠悠道。
“小友不妨直说。”
“据我所知，开启龙州大门需要两枚双鱼坠。除了我身上这枚，另一枚在李凉盛身上，并且至今都是由他保存。”
阳安说到这里顿了顿，朝着了尘二人露出一抹笑意。
“说句得罪的话，两位前辈什么筹码都没有，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还是说身为尚朝皇帝的李凉盛，你们能够轻易拿捏？”
“阿弥陀佛，皇帝虽是一国之主，但也是我密宗弟子，自然会以祖庭之事为重。”
了尘淡然一笑，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
“两位是不是忘了，晚辈也是密宗弟子。”
“呃......”
了尘与圆昭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夔牛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你们密宗来到西域倒是出息了，弟子中出了个皇帝，还出了个魔罗。”
“二位无需担心，只要广安师侄能将钥匙准时带到，龙州大门一定会顺利开启。”
不忍自家师伯被调侃，圆昭主动站了出来。
“好！我相信两位前辈的能力。”阳安不再纠结此事。“另一个问题。之前我托广惠师兄带回去两件事，一个是圆方下落，一个是奚若鸿失踪一事，不知可有了消息？”
“多年前我等初入西域，联手镇压魔罗之后，大兴善寺与奚若鸿达成了一项约定。奚若鸿以将来重回龙州后寻找长生路为代价，换取了阴山的一块隐秘之地，以及圆方师侄作为那块隐秘之地的守护者。”
提起此事，了尘颇有些唏嘘。
“几百年履约期间，圆方几乎彻底脱离宗门，成了奚若鸿的人。要不是那夜他现身庆都，我一直以为他还在阴山。不过在奚若鸿失踪后，他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所以集密宗祖庭与尚朝皇权之力，都找不出两个失踪之人的下落？”
阳安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西域很大，而且奚若鸿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四十年。”
圆昭这句话并不是推诿，毕竟这四十年正赶上大兴善寺封山，是其对西域掌控最弱的时候。
“她藏在暗处总是个隐患，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她会坏了大事？”
“庆都有我们，九幽之森有众多灵兽守护。只要钥匙不离开这两个地方，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了尘看得十分透彻。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我不像你们修行日久了无牵挂，在前往龙州之前，我肯定要出去了却一些俗事。”
“些许俗事而已，我们完全可以代劳。”
圆昭这个想法倒是深得夔牛与了尘心意，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我想回北荒拜祭父母，诸位能代我于坟前叩拜否？”
“呃......”
几人愕然。他们都是各方势力的长者，除了天地、先祖之外不跪任何人。要让他们在一群凡人的墓前跪拜，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种脸来。
“若是非去不可，老僧倒是愿意陪着走一趟。”
圆昭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带着几分笑意，但看得出来十分勉强。
“几位要是放心，我可以陪阳安前往。”一旁的余归突然开口。“正好沿路领略一番异域风采。”
“你？”了尘二人看向余归。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夔牛和阳安同时点头。余归一身正气，怎么看都是个可靠之人。
而且他并非西域人士，与各方都没有恩怨，完全不用担心他图谋什么。
“既然你们信任他，我们也没有意见。到时候大兴善寺也会派人随行护佑。”
“那我就提前多谢两位前辈了。”阳安权当对方是好意。“我还只有一个最后问题：我们何时前往龙州？”
“一年后，也就是尚朝天祚十五年三月廿三。”
“三月廿三。”阳安心中一紧。“为何选在这一天？”
“这是皇帝选的。”圆昭解释道。“他既然出了半把钥匙，选个日子不为过。”
“那好。一年后若水河东岸，晚辈恭迎诸位大驾。”
“你果然去过那里。”了尘老脸上的褶子抖了抖。“不过不重要了，我等告辞，一年后再见。”
了尘与圆昭匆匆离去，似乎是害怕阳安提太多要求。
目送二人到谷口，一旁的夔牛倒是有些想法。
“你要是不急着去龙州，可以再等几年，他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这些密宗的秃驴向来虚伪，死几个不可惜。”
“晚辈的仇人只有奚若鸿一人。他们虚不虚伪我并不在乎，况且真要算起来，我还是从密宗手中得了不少好处。”
“双鱼坠在你手上，你说了算。”夔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夔牛走后，余归与阳安约定了联络的手段，随之也离开千幽谷。
一年的时间，还有许多事在等着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