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古源塔
“铛铛铛！”
三日后，天柱峰晨钟九响。古源塔即将迎入新一批修行之人。
祖庭各峰与诸多朝拜的宗门早早就等在了这里，阳安则是由本济亲自送上天柱峰。
阳安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面孔，目光从魏玄戈、方俊、玄玉、玄缺等人脸上一一掠过，却没有看到尹长耀的身影。
那日尹家夜谈之后，阳安总觉得尹长耀有些不一样了，心中好像藏着许多事。
如今燕台寺独缺了他，似乎证实了阳安的猜测。
与这些人简单的寒暄之后，阳安踩着台阶来到古源塔前。
圆昭、广元，还有其他九位入塔修行的祖庭弟子都在这里。
阳安站在了玄柏身侧，玄柏还未从那日云台一战中恢复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但他不想错过这种千载良机，只得强忍伤痛入塔。
“人齐了，我们进去吧！”
“轰隆隆！”
塔门开，一股精纯的佛力喷涌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贪婪地吮吸着，试图将其留在自己体内。
当他们从沉醉中清醒时，塔前早已没了阳安等人的身影。
“古源塔内部居然是这副模样。”
宽敞的宫殿内灯火通明，进门的正前及左右两边供奉着三座佛像，抬头可以从缝隙间看见更高处。
只是上面光芒太强，刺得人不得不回归眼前所见。
阳安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收入眼底，最后落在了三尊佛像上。
第一层供奉的是梵宫三圣。
密教传说中身居梵宫的三位成佛先圣，分别是药师佛、日耀菩萨与月净菩萨。
三位菩萨分属金刚、莲花与佛部三部，为后世弟子指引前路。
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两位祖庭弟子跪倒在佛像跟前，显然是得了某种缘法。
圆昭满意的点点头，领着剩下几人轻声上楼，留下他们在此修行。
二层与第一层的布置大致相当，供奉的是净土三圣。
有四人留在了这一层，圆昭依然没有说话，点点头继续向上。
来到第三层，当佛国三圣的坐像出现时，立马有两人坐到了蒲团上。
看着身边仅剩的玄柏与阳安二人，圆昭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良久之后，见二人依然不为所动，圆昭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等修佛之人最讲缘法，古源塔给每个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并非越往高处收获越多，切莫因贪念太重，最后空手而归。你们明白吗？”
玄柏闻言脸色微变，显然是被圆昭戳中了心思。
只有阳安依然打量着四周，因为他真的没有感受到所谓缘法的存在。
犹豫片刻之后，玄柏也忍不住坐在了其中一座佛像前。
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下阳安与圆昭二人。
“你依然无所感？”圆昭眉头微皱打量着阳安。
“啊？”正在瞥向高处的阳安愣了愣。“不能再上去了吗？”
“那倒不是。上面是供奉教祖三世佛，还记载了一些教祖生平事迹。以往多数弟子都会在前三层有所感悟，上面是为那些法相临境突破境界所用。像你这样年轻人突破第三层，只有在那些身负教祖本尊佛的弟子身上出现过。”
“前辈是说佛子吗？外面倒是有三个。”
“教祖心怀众生。如果真有佛子，我们都是。”圆昭摇摇头。“至于外面三个，在大兴善寺封山时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机，只能算生不逢时了。”
“看来是便宜我了。”阳安心中呢喃道。
“好了，我们继续向上吧。”
步入第五层，四周的空间突然感觉大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只供奉了一座佛像的缘故。
这里供奉的是教祖的过去身，佛像前还有一位弓着身子的老和尚垂坐。
僧袍与蒲团上都落了一层尘土，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你可以去拜一拜，或许能有所领悟。”
“是。”
阳安俯身三拜，停顿了片刻之后依然毫无所获。为了不让圆昭觉得太过敷衍，他只得低头用余光打量起墙上的壁画。
壁画以图文的方式描述了教祖过去身的来历，呼应密教典籍的同时，也添加了几分神话色彩，让阳安不禁看得入了神。
“如何？”
良久之后，圆昭小声唤醒了他。
阳安苦笑着摇摇头，又三拜之后起身。
“无妨，缘法一事最是缥缈，路还很长。”
六层供奉的是教祖的现在身。
这里坐着两位长须垂地的老僧。从他们身上隐隐透出的威压来看，他们应当是和圆昭一样的佛显境修士。
在整个白尚国几乎绝迹的佛显境修士，这古源塔中竟有三个！
两人没有因为阳安的到来而转醒，但阳安却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确信两人没有睁眼，阳安又一次跪倒在佛像前。
这一层墙上壁画的内容丰富了许多。从教祖悟道到经历诸般苦难，从受人追随到开宗立派。
壁画详细描述了大家熟悉的教祖生平，还有许多典籍中从未提到的细节。
旁边还有几段刻写的梵文，或许就是圆昭口中教祖所留之物。
这几段文字对于每个密教弟子来说都是无比珍贵之物，然而遗憾的是，阳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佛修。
阳安再次觉得自己进入古源塔是个错误，如此难得的悟道机会竟给了他这个半吊子佛修。
可就在他摇头准备起身之时，突然在壁画的尽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界山！”
在教祖故事的结局，几道身影站在一个几乎触到墙壁顶端的巨大黑影上。
从其形态以及覆盖这个壁画末端的长度，阳安认出了这正是贯穿整个白尚国东部的分割线——界山。
阳安理解为教祖领着几位追随者抵达了另一边，这也符合密教典籍中他们前往佛国的记载。
只是记载中教祖真身并没有到过白尚国，何以会站在属于白尚国的边界山顶？
“如何？”
“嗯？”
正在沉思中的阳安，突然感觉有一双手落在自己肩头。
他本能的就要出手，好在及时回头看见了圆昭那张脸。
“没有。”
阳安摇摇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第七层。
因为这一层的壁画止步于界山，或许上面那一层会告诉他，界山的另一边是什么。
“还是没有任何感悟吗？”圆昭长叹一声。“那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后那两层，我们是上不去的。”
阳安默默点头，根本没有将圆昭的话当一回事。此刻他脑中全是对界山之外的期许。
第七层除了供奉的教祖未来身之外空无一物，连在这一层修行之人都没有。
为了不让圆昭发现自己的意图，阳安一上来就跪倒在佛像前，身上亮起淡淡佛光。
圆昭长舒一口气，观察了片刻之后悄声离去，将这一层单独留给了阳安。
阳安端坐了近半个时辰，直到确定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消失之后，才小心睁开了双眼。
“教祖大人勿怪，弟子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结实磕了三个头起身，阳安终于有机会一睹未来真容。
三日后，天柱峰晨钟九响。古源塔即将迎入新一批修行之人。
祖庭各峰与诸多朝拜的宗门早早就等在了这里，阳安则是由本济亲自送上天柱峰。
阳安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面孔，目光从魏玄戈、方俊、玄玉、玄缺等人脸上一一掠过，却没有看到尹长耀的身影。
那日尹家夜谈之后，阳安总觉得尹长耀有些不一样了，心中好像藏着许多事。
如今燕台寺独缺了他，似乎证实了阳安的猜测。
与这些人简单的寒暄之后，阳安踩着台阶来到古源塔前。
圆昭、广元，还有其他九位入塔修行的祖庭弟子都在这里。
阳安站在了玄柏身侧，玄柏还未从那日云台一战中恢复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但他不想错过这种千载良机，只得强忍伤痛入塔。
“人齐了，我们进去吧！”
“轰隆隆！”
塔门开，一股精纯的佛力喷涌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贪婪地吮吸着，试图将其留在自己体内。
当他们从沉醉中清醒时，塔前早已没了阳安等人的身影。
“古源塔内部居然是这副模样。”
宽敞的宫殿内灯火通明，进门的正前及左右两边供奉着三座佛像，抬头可以从缝隙间看见更高处。
只是上面光芒太强，刺得人不得不回归眼前所见。
阳安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收入眼底，最后落在了三尊佛像上。
第一层供奉的是梵宫三圣。
密教传说中身居梵宫的三位成佛先圣，分别是药师佛、日耀菩萨与月净菩萨。
三位菩萨分属金刚、莲花与佛部三部，为后世弟子指引前路。
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两位祖庭弟子跪倒在佛像跟前，显然是得了某种缘法。
圆昭满意的点点头，领着剩下几人轻声上楼，留下他们在此修行。
二层与第一层的布置大致相当，供奉的是净土三圣。
有四人留在了这一层，圆昭依然没有说话，点点头继续向上。
来到第三层，当佛国三圣的坐像出现时，立马有两人坐到了蒲团上。
看着身边仅剩的玄柏与阳安二人，圆昭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良久之后，见二人依然不为所动，圆昭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等修佛之人最讲缘法，古源塔给每个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并非越往高处收获越多，切莫因贪念太重，最后空手而归。你们明白吗？”
玄柏闻言脸色微变，显然是被圆昭戳中了心思。
只有阳安依然打量着四周，因为他真的没有感受到所谓缘法的存在。
犹豫片刻之后，玄柏也忍不住坐在了其中一座佛像前。
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下阳安与圆昭二人。
“你依然无所感？”圆昭眉头微皱打量着阳安。
“啊？”正在瞥向高处的阳安愣了愣。“不能再上去了吗？”
“那倒不是。上面是供奉教祖三世佛，还记载了一些教祖生平事迹。以往多数弟子都会在前三层有所感悟，上面是为那些法相临境突破境界所用。像你这样年轻人突破第三层，只有在那些身负教祖本尊佛的弟子身上出现过。”
“前辈是说佛子吗？外面倒是有三个。”
“教祖心怀众生。如果真有佛子，我们都是。”圆昭摇摇头。“至于外面三个，在大兴善寺封山时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机，只能算生不逢时了。”
“看来是便宜我了。”阳安心中呢喃道。
“好了，我们继续向上吧。”
步入第五层，四周的空间突然感觉大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只供奉了一座佛像的缘故。
这里供奉的是教祖的过去身，佛像前还有一位弓着身子的老和尚垂坐。
僧袍与蒲团上都落了一层尘土，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你可以去拜一拜，或许能有所领悟。”
“是。”
阳安俯身三拜，停顿了片刻之后依然毫无所获。为了不让圆昭觉得太过敷衍，他只得低头用余光打量起墙上的壁画。
壁画以图文的方式描述了教祖过去身的来历，呼应密教典籍的同时，也添加了几分神话色彩，让阳安不禁看得入了神。
“如何？”
良久之后，圆昭小声唤醒了他。
阳安苦笑着摇摇头，又三拜之后起身。
“无妨，缘法一事最是缥缈，路还很长。”
六层供奉的是教祖的现在身。
这里坐着两位长须垂地的老僧。从他们身上隐隐透出的威压来看，他们应当是和圆昭一样的佛显境修士。
在整个白尚国几乎绝迹的佛显境修士，这古源塔中竟有三个！
两人没有因为阳安的到来而转醒，但阳安却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确信两人没有睁眼，阳安又一次跪倒在佛像前。
这一层墙上壁画的内容丰富了许多。从教祖悟道到经历诸般苦难，从受人追随到开宗立派。
壁画详细描述了大家熟悉的教祖生平，还有许多典籍中从未提到的细节。
旁边还有几段刻写的梵文，或许就是圆昭口中教祖所留之物。
这几段文字对于每个密教弟子来说都是无比珍贵之物，然而遗憾的是，阳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佛修。
阳安再次觉得自己进入古源塔是个错误，如此难得的悟道机会竟给了他这个半吊子佛修。
可就在他摇头准备起身之时，突然在壁画的尽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界山！”
在教祖故事的结局，几道身影站在一个几乎触到墙壁顶端的巨大黑影上。
从其形态以及覆盖这个壁画末端的长度，阳安认出了这正是贯穿整个白尚国东部的分割线——界山。
阳安理解为教祖领着几位追随者抵达了另一边，这也符合密教典籍中他们前往佛国的记载。
只是记载中教祖真身并没有到过白尚国，何以会站在属于白尚国的边界山顶？
“如何？”
“嗯？”
正在沉思中的阳安，突然感觉有一双手落在自己肩头。
他本能的就要出手，好在及时回头看见了圆昭那张脸。
“没有。”
阳安摇摇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第七层。
因为这一层的壁画止步于界山，或许上面那一层会告诉他，界山的另一边是什么。
“还是没有任何感悟吗？”圆昭长叹一声。“那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后那两层，我们是上不去的。”
阳安默默点头，根本没有将圆昭的话当一回事。此刻他脑中全是对界山之外的期许。
第七层除了供奉的教祖未来身之外空无一物，连在这一层修行之人都没有。
为了不让圆昭发现自己的意图，阳安一上来就跪倒在佛像前，身上亮起淡淡佛光。
圆昭长舒一口气，观察了片刻之后悄声离去，将这一层单独留给了阳安。
阳安端坐了近半个时辰，直到确定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消失之后，才小心睁开了双眼。
“教祖大人勿怪，弟子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结实磕了三个头起身，阳安终于有机会一睹未来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