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首胜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380章 · 27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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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法拳印!”

场中莲华部修士惊呼出声。

要知道开天印与大日法拳印,分别是金刚部与莲华部在法相境的最强印诀。

任意御使其中一道,对于法相初境的佛修都不轻松。而阳安此时连法相都未祭出却同时驱使两道,足见其中艰险。

可一旦成功,两道印决同时爆发的威力,也将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这可有些冒险啊。”

圆昭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他胆子也太大了!就是如今同归峰的几位弟子,也不敢轻易这招开天法拳,他不过才修炼《妙成不二法》第三卷一个月,就不怕死在反噬之下?”

广元第一次失态。他不想因为一个外人,毁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重开山门大典。

“师叔,万一有什么意外,还望您能出手稳住局面。这场大比是我们大兴善寺的大事,绝不能出事!”

“放心,这两位都是密宗难得的天才,伤了任何一个我都不舍得。”

“轰隆!”

说话间天空一声巨响,天空中两道符印开始融合。

阳安手中佛骨金光大盛,双手微微颤抖脸色发红。显然正如圆昭与广元所说,这一招对他负担极大。

两道法相境符印的碰撞,让刚刚稳住的云台再次动荡,也让对面玄柏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在阳安开天印与大日法拳印同时出现之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叠印已经败了。

尽管对方看起来有些勉强,可一旦真的融合成功,自己就没了任何反抗的机会。眼见符印的纹理开始纠缠,他咬牙下定了某种决心。

“师父,广安师叔到底什么修为,这招开天法拳我至今都不敢轻易施展。”

开口的是同归峰弟子中最年长的那位,他在法相盛境已经停留多年,没了多少再进一步的机会。但在这漫长的修行岁月里,他施展开天法拳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和你们不一样。”本济低声道。“他有办法承受反噬。”

本济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他对阳安的了解,并不比几位弟子高出太多。

更何况此时阳安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难看。

“嗬嗬!”

阳安口中发出两声干咳,身子微微弯曲。

头顶的两道符印的融合已经接近尾声,大日法拳印数道拳影融合成一个,上面还缠上了有开天印所化的金色圆环。

阳安本是想验证修行成果,却不想融合带来的压力险些压断了他的骨头。虽这招开天法拳的威力尚未圆满,他也不得不扔了出去。

“开天法拳!”

在阳安如释重负般的呐喊声中,一个巨大的拳影飞了出去。

“卡嚓嚓!”

仅仅一个照面,玄柏布下的界印就完全崩解。

然后在一声撕裂耳膜的轰鸣中,与那道开天印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雷鸣阵阵,金光灼目。

尽管多数明眼人都知道开天法拳胜算更大,但看到空中拳影在佛光中横冲直撞的情景,还是不免感到震撼。

“噗通!”

胜负未见分晓,阳安已经率先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只是他低着头捂着腹部,不知是不是受了伤。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高处的玄柏身上,这一战不仅是他的荣誉之战,也是同归峰与朔阳峰、佛部与金刚部的宿怨之争。

玄柏看着势如破竹的开天法拳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余光瞥了一眼下方的诸多同门,心中主意已定。

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木鱼出现在右手心,左手则握着一截木槌。

身后的法相抬起左手,和玄柏的左手一起朝着木鱼敲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糟糕!”圆昭猛然起身。“玄柏,住手!”

他一边喊着,一边祭出几道符印绕在结界外围。

见玄柏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催动佛力朝着众人大喊。

“结印,护住周身!”

“吼!”

话未落音,玄柏手中的木槌已经落下。

一声震耳的吼声带着一股席卷整个山顶的冲击波直奔结界,让大兴善寺大阵都为之颤抖的同时,还震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也让他们心脏也跟着颤了起来。

“噗!噗!噗!”

场中来不及反应的弟子口吐鲜血,一手捂胸一手捂耳,倒在地上翻滚不止,不少人耳中也有鲜血渗出。

“好一个金刚吼!”本济大怒。“广屠,你们朔阳峰竟敢在宗门大比祭出佛显境的佛宝!”

此话一出,一道道仇恨的目光打在了朔阳峰众人身上。

这件木鱼是朔阳峰曾经的佛显境师祖所留,这样的佛宝几乎在大兴善寺的每座峰头都藏着一件。

但除了镇压气运以及缅怀先辈之外,只有在外敌入侵时才会祭出。同门比斗中出现这等佛宝,还是数百年来的头一遭。

尤其还伤了这么多同门。

“本济师兄,佛部我只是交给玄柏参详。他年轻没受过多少挫折,一时冲动拿了出来也在情理之中。我瞧着诸位师侄伤得都不重,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广屠笑着不以为意,本济盛怒难遏指向场中。

“那他呢?”

“你说广安?”广屠笑得更大声。“一个外人而已,就是死了,大不了我亲自去孤剑山道个歉。”

“你!”

本济恨不得山前扇他一巴掌,但在这种场合,他只得忍了下来。

此时金刚吼的余威已经散去,圆昭及时出手稳住四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玄柏的身形缓缓飘落,在祭出佛宝之后他已脱力,能平稳落地已是极限。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离开,因为阳安还站在那里,保持着低头捧腹的动作,生死不知。

“他不会死了吧?”

慌乱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若阳安死在这里,这场精心准备的表演将彻底宣告失败。

“听说他在外面颇有些名声,要是死在这里......”

窃窃私语让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广屠虽然话说得硬气,但要是阳安真死在自己徒弟手里,恐怕不会是登门道歉这么简单。

不过更忧心的是高处的广元,这场大典是他确定自己主事地位的关键。如果非要死一个,他宁愿是玄柏。

广元走下台阶奔向云台,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阳安身上。玄柏更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靠了上去。

就在他伸出手掌拍打对方的肩膀时,一直停在原地的阳安突然抬起头,龇着牙朝他挤出了一个笑脸。

“玄柏师侄,这师叔我可是当定了!”

阳安猛然起身伸出左手,穿过玄柏的手掌掐在了他的脖颈处。

突来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广元猛地止住脚步,整个天柱峰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广安大师果然厉害!”

还是山门外的众人率先清醒,爆发出阵阵欢呼。

这些人大多在阳安手中吃过亏,若是连祖庭的法相境都不敌他,自己的失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广安师叔赢了!”

同归峰几人的大嗓门唤醒了沉寂的天柱峰,片刻之后,喧嚣声冲天而起。

“玄柏师弟居然败了!”

“他不过一个外宗的佛部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实力?莫非这一百年里,外面真的变天了?”

“我甚至连他的法相都没看见,他是如何从金刚吼中活下来的?”

这些声音很快传到所有人耳中,广屠面沉如水,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得意弟子败了,更是因为他败在了最不该败的人手中。

广元长舒了口气,虽然场面略有些难看,好歹不是最坏的结果。

有人不满意,自然也有人满意。

本济与同归峰众人十分满意这个结果,或许也只有他看到了阳安嘴角与耳廓尚未擦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