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魔影再现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227章 · 31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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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安没有杀曾俞群。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死只不过是便宜了这个纨绔。所以他用了一个对男人来说最残忍的惩罚:削掉了曾俞群的命根子。

无论外伤内伤,以曾家的底蕴都能治好,但这个东西,从未听说过有重生之法。

从曾庆东那几乎失控的吼叫声,便能看出阳安此举的确戳中他们的痛处。

曾家或许不只曾俞群这一个男儿,可这件事一旦传开,曾家将在很长里成为整个甘州城的笑柄。

失控下的曾庆东毫不顾忌的扫过每一个人,逆潮而行的阳安很快成为了他的目标。

阳安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加速朝着北门行去。

此举让曾庆东确定了曾家的猜测,怒吼一声追了上来。暗中数道目光转向城北,城中人马调动紧随其后,甘州城大乱将生。

“你跑不掉的!”

阳安出城不过片刻,就被御空而至的曾庆东追了上来。这还是因为曾庆东顾忌城中之人,刻意放慢了脚步。

一道屏障出现在阳安跟前,他只得停了下来。

除了祭出那与众不同的法相,他找不到任何办法逃脱法相境的追踪,可如今他还不想这么做。

“不知前辈为何追我?”

在诸多不便的钳制下,阳安只能选择装傻。

“狗贼子毁我孙儿,还想一跑了之?”

曾庆东手中印决结而复散,似乎是放弃了当场击杀阳安的打算。

“前辈说笑了,我不过一个路人而已。”

“路人?”曾庆东冷笑一声。“城中之人皆汇往城南,唯有你逆行向北,而且长巾覆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是心中有鬼是什么?”

“前辈错怪了。”阳安继续示弱,并解下了头上帽巾。“天色已晚,在下只是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而已。

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曾庆东眼前,让他疑惑的同时,也让从暗处现身的道延、曲丰等人发出一声轻咦。

“此人倒是面生,而且年纪不大。”

在阳安露出真容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是熟人所为。毕竟曾俞群所犯之事仅限于甘州城,曾家这些年的重心也放在甘州及九幽之森上,仇人并不多。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生人,让大家都颇感意外。

“这小子瞧着气息不强,也不像是个狠厉的家伙,曾庆东你是不是搞错了。”

曲丰尖锐的声音吸引了阳安的注意,这位奉命而来的宦官除了那一身衣服和满脸阴气之外并不出众,可阳安却无端的感受到一丝危险。

“是啊!”道延接过话头,似乎是想息事宁人。“我方才查看了令孙的伤势,除了人根之外,皆是伤在一种隐晦不明的邪气之下,与这位年轻人身上的佛修气息并不吻合。”

“道延师兄是觉得我追错了人?”

曾庆东无视曲丰,斜瞥向道延。

“老僧不是质疑曾兄的眼光,只是气极之下难免有所错漏。况且邪魔人人得而诛之,我们绝没有阻拦的意思。”

“那道延师兄的意思是?”

曾庆东盯着阳安身上微弱的佛力波动,不由得也犹豫起来。

“如今甘州城门已关,那贼人想必还在城中,我们大可以全城搜索,还令孙一个公道。只是善恶各有因果,莫要冤枉了好人才是。”

“道延师兄说得有理,但此人,我一定要带回去!”

话未落音,曾庆东已经高高跃起抓向阳安。道延阻拦不及,只得长叹一声作罢。

“前辈这是以大欺小!”

阳安高呼一声,侧身朝着一边退去。

“那又如何?”曾庆东爪风猎猎。“只要你是清白的,我曾家不会亏待分毫。要是你身后有长辈,大可以此时传信,我绝不阻拦。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晚辈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从命!”

阳安屈膝后仰,堪堪躲过曾庆东的手掌,然后顺势一滚拉开了几步的距离。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也算是躲过了这一击。

“咦?”众人齐声惊呼。

法相境因为背后法相连接佛国之故,威严甚隆,对低阶修士压迫力极强。

寻常密教弟子在面对这样的对手时,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如今阳安不仅不受境界悬殊的影响,而且表现的异常灵活。

“此人怕是来头不小。”道延低声道。

“三部伦佛将近,各域选定的人选早已报到了庆都,这份名单上可没有此人。莫不是哪个老家伙藏拙,将这等人才都压在了门中?”

曲丰提到任何密教高手时都颇为刻薄,却对那些出众的年轻人不吝赞词。尤其是已经躲过曾庆东数招的阳安,更是看得他满眼欢喜。

相比之下,此刻的曾庆东则显得异常暴躁。

曾俞群被人削去人根本就丢尽了曾家颜面,如今自己在一众同辈修士面前,竟然连一个小小晚辈都拿不下,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特别是有曲丰在一旁阴阳怪气,让他的怒气不断攀升。

“小子,我不是在劝你!你要是还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前辈不要强人所难!”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嗡!”

一道金刚法相在曾庆东背后展开,照亮了夜色下的护城河。

阳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远处的曲丰等人又一次惊呼起来。

“对付一个晚辈,这曾庆东居然连法相都祭了出来!亏他当年还是庆都之人,这是越来越回去了!”曲丰嘴上依然不饶人。

“曾佛友这是动了真怒。”

“哼!要不让他孙子断了根,今日非得拦他一拦!”

曲丰并不避讳自己也是个无根之人,倒是远处的曾庆东听到这句话,一口逆血险些喷了出来。

他怒吼一声扑向阳安,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不识好歹的年轻人身上。

“明王!”

“降魔!”

阳安一再退让却被当成了软柿子,不由得也怒气上涌。两道简单的印决迎上曾庆东之后,手中佛骨光芒一闪,一道隐晦的破妄印拍在了身后的屏障上。

“咔嚓!”

数道符印在同一时间破碎,当远处的观战者回过神时,曾庆东与阳安已经大步没入了黑暗之中。

“他竟然破了曾佛友的符印!”一直平静的道延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方才有一股很隐晦的佛力波动,想必是此人动用了佛宝。”

“能拥有法相境佛宝,此人来历怕是也不简单。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去,以免曾兄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在努力平复杀人冲动的是阳安。

阳安本以为用佛骨之力破掉曾庆东的符印,会让他稍微有所顾忌。而他就可以趁着曾庆东犹豫的工夫,在夜色中展开法相御空而去。

却不想这位修行多年的曾家老祖,也有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时候,贴着阳安的屁股就追了上来。

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后面的道延等人又在快速靠近,阳安完全失去了脱身的机会。

无奈之下,阳安心一横,索性转身停下,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小子,怎么不跑了?”曾庆东红着一张老脸狞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夜我都要替你宗门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金刚界!”

阳安没有理会对方的讥讽,伴着一声低吼与曾庆东惊讶的目光,赶在其他人靠近之前将二人围在了结界中。

“你!”作为金刚部的法相境,曾庆东对这种界印再熟悉不过。“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阳安脸色阴沉。“原本我只想安静的离开,你实在是太招人厌烦了!”

“哼!”曾庆东毕竟修行多年,很快清醒过来。“不过是那些大宗门的败家子,仗着几件佛宝作威作福,你这样人的我见得多了。想唬住我?还是跟我回去吧!”

说话间他已经扑向阳安,可当他即将触摸到对方的衣衫时,一道黑色的法相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

“这都是你自找的!”阳安低吼一声,手上金光骤然亮起。“无畏!”

“嘭!”

震耳的轰鸣声响彻夜空,正在结界外商量对策的道延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封闭了内里景象的金刚界印轰然崩裂,一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来。

道延飞起将其接下,赫然发现怀中气息微弱、脸如金纸之人,竟是他们熟悉的曾庆东。

“曾佛友!”

“曾兄!”

几人齐声发出一阵惊呼,方才还担心曾庆东错下杀手的他们,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唯有曲丰一直盯着破碎的金光之中,试图找出真正的答案。

道延等人很快反应过来,缓缓朝着破碎的结界逼近。

就在他们即将发现什么之时,一道黑影突然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东边的夜色中。

几人面面相觑,想要在同伴眼中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

因为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