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见叶淳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213章 · 23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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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就是叶淳前辈?”

看着眼前不修边幅的男子,阳安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在黑水城救下自己便飘然而去的恩人,竟和甘州城那个奇怪的摊主是同一人。

更让阳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在千幽谷又欠了他一条命。

“如假包换。你要不信,可以问问当初与你同住的女子。”叶淳笑着一口白牙透过茂密的胡须龇了出来。“对了,那小丫头呢?”

“她......”想起许小莹,阳安一时语塞。

“无妨无妨,年轻人情情爱爱、分分合合是常事,你不用往心里去。”叶淳见状安慰起阳安。“大不了去庆都再找一个便是。”

“我......”阳安无奈苦笑,但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前辈如何知道我要去庆都?”

“你要去庆都找当今太后报仇,对吧?”

“前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我不光知道这些,还知道你身上的魔罗皮是传自你母亲,她却从未向你提起过此物!”

“前辈到底是何人?”

阳安倚着山壁缓缓站起,手掌忍不住伸入怀中。一个对自己如此了解,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之人,福祸难料。

“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恶意。”叶淳摇了摇头。“故人之后,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

“前辈见过我母亲?”

“没见过。不过和你的母族倒有些交情。”

“能和我说说吗?”阳安有些激动。

“这是你们的家事,待相遇时你自己问他们就是。不过你要是执意现在去庆都报仇,恐怕活不到那时候。”

“你也这么说?”阳安皱起眉头。“那奚太后不过一个普通妇人,就算皇城有重兵把守,周围有修行者守护,我也不是全无机会。”

阳安说着握紧怀中的魔罗皮,叶淳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仿佛看见傻子一般笑了起来。

“魔罗皮的确是件奇物,可你却根本不会用。从北荒到甘州足足两年时间,你依然只把他当成一种伤人伤己的工具。就凭这些,你自认为能杀穿整个庆都,报仇雪恨然后潇洒离去?”

“用它?它可是一件邪物啊!每次将它祭出,我都会有种心神失守的错觉。而且我在甘州见过一个自称魔罗的家伙,那绝不是我想变成的样子。”

“那是他心术不正,自恃修为生出了邪念,才会被魔罗皮侵染心智,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结局。”

提起魔罗,叶淳并不惊讶,语气中还有一丝不屑。

“前辈知道如何驾驭它?”阳安试探的问道。

“自然知道。”

“还请前辈教我!”阳安挣扎着半跪在地。

“不急,你这身伤势可得调养一阵子。”叶淳将阳安扶起,然后扭头望向东方。“而且我们还有一位客人将至。”

“客人?”

阳安循着叶淳的目光看着空空如也的东面天空,不明白他话中何意。

可当他扭头看向叶淳之时,一道金色的影子却突然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然后如流光一般落在矮山上,露出了一道挺拔的男子身影。

男人看上去四十岁许,一身青衣不染尘土。束起的发式与白尚国颇不相同,灼灼双目中隐隐透出金光,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膜拜的威严。

若不是他没有剃度受戒,阳安恐怕要将他认成自佛国天降的金刚菩萨。

男子的目光扫过山洞周遭,最终停留在了叶淳身上。

“只有你们两个?”

声音低沉浑厚,与其外形十分契合。

“道友从东面来?”叶淳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此人的来历。“可是九幽之森的另一边?”

“另一边?”

阳安心中一凛。在白尚国关于九幽之森的记载里,一直只有禁地二字,从未提及另一边是什么。

“浮生院,余归。”男子自报家门。“方才我察觉有人在此打斗,可是你们二位?”

“浮生院。”

叶淳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没有回应余归的问题。眼见其目光逐渐凌厉,阳安只得接过话头。

“刚才是晚辈与人交手,对方已经离开。”

“你?”余归目光越过叶淳看向阳安,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交手的三人中有一个邪气颇重,是你还是他们?”

余归仔细打量着阳安。此时阳安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魔罗皮的气息,让余归不敢确定是源自其本身,还是方才交手所致。

不过从余归的眼神判断,他更倾向于后者。

“我......”

“是那两人。”叶淳打断了阳安。“他们往西去了,现在追还来得及。”

“哦?”

余归目光向西,双眼微眯远眺良久,仿佛隔着茂密的丛林也能看到况傅与裘石星的背影。

不过他一直没有动,直到收回目光时才迈出脚步。可他不是起身去追,而是朝着叶淳与阳安的位置走了几步。

“不是他们。”余归语气十分笃定。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能看那么远?”叶淳啐了一口。“这信口开河的本事,也是南守教你们的?”

“你!”听到南守这个名字,一直居高临下的余归脸色大变。“你为何知道祖师的名号?”

“你气息不入五行,南朝这种功法可不多。而浮生院这种附庸风雅的名字,只有南守才会不要脸的安在自己头上。”

“你还知道南朝和五行修行之法?你到底是何人?”

余归努力想要平静下来,可叶淳越说他越心惊。

“我与南守有些交情,真要算起来,你叫我声祖师也说得过去。”

“你!”

余归大怒,一股浩然博大的气息伴着金光喷薄而出,叶淳衣角飞扬不为所动,倒是将刚刚站起来的阳安又被压得瘫了下去。

“我可没占你便宜。”叶淳见状耸了耸肩。“我叫叶淳,哪天你遇到南守问问他便是。”

“哦,不对,你怕是根本没见过他。他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在一个地方呆不长。”

叶淳的话听起来似是而非,可涉及浮生院祖师,余归表现得十分谨慎。他先是收敛气息,又盯着叶淳的脸思索良久,最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虽入浮生院门墙,但从未得祖师指点。阁下既是前辈,不如代祖师教导一二?”

他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确认叶淳身份的真假。

“你还是不信我。”叶淳摊摊手。“那我就代南守教教你这个徒孙。”

余归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

面对对方的一再轻慢,即便是自认为涵养颇佳的他,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他让出几步腾空而起,叶淳紧随其后。两人在矮山两侧隔空而立,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