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斗宠大赛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151章 · 32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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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目标已定,成功与否就看各位的手段了。”

话刚落音,守在四周的西平军露出一个缺口,几位密教修士则将奚尚星与蓝涂围在中央。

紧接着白狼与花豹飞跃而出,眨眼便消失在丛林中。

肃州几大家族也不示弱,将各自兽宠派了出去。北疆世家还在安抚身边宠物,竞争力明显不足。

阳安蹲在沙狐身边,看似安抚实则在交代祝雨。

片刻之后,沙狐驮着祝雨奔出,阳安扫过僵在原地的奚、蓝二人,以及满脸肃穆的几位修士,最终目光落在了云宗望身上。

这是为达依部报仇的绝佳机会。

“嗷呜!”

比斗刚开始没多久,林中便传来阵阵野兽的惨叫。

宠物相争并不禁彼此争斗,能将对手全部铲除,也是不错的取胜之法。

人群中的主人有所感应,在西平军的护送下深入其中,带出了一具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

主人愤怒的扫过众人,尽管知道凶手是谁却碍于规则不敢发作,最终只能悻悻的回到队列中。

这种结果并不针对某一个人,仅仅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相继有七人退出了这场争夺。

相较于以往斗宠大赛的和睦,这场血腥之旅似乎并不限于宠物本身。

“咚!”

一众豢宠之人刚刚经历了半刻钟的平静,就被一声闷响惊得再次紧张起来。

他们纷纷以各自独特的办法感受自己宠物的气息,可就在这时,又一声闷响在不远处响起。

“咚!”

“似乎是在那边。”

有人指向队伍右侧,那里并不是大赛的目标方向。

“去看看。”

云宗望伸出手,几位军士钻入了林中。

“噗噗噗噗!”

“嗯哼!”

几声闷哼响起,林中没有动静。

云宗望轻唤几声没有回应,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如今几位修行者护住奚尚星无法离开,其他家族也没有高手相随,责任便落到了西平军和云宗望身上。

“多去几个!”

十余人脱离队伍,握紧兵刃消失在众人眼前。

然而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林中再次安静下来。

“他、他们不会死了吧?”有胆小者面露惊恐。

“连白山脉历来不是什么善地,会不会是遇到了灵兽?”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恐慌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云宗望看向一边的几位修士。

“守护都统大人是我们的职责,而且周围的灵兽早已被我们清除干净,绝不会有漏网之鱼。”

“你、你、你,三支小队一起去。”

这次足足派出了数十人,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云宗望还将身边一位副将也派了出去。

西平军虽鲜经战事,但立足沙漠且守护在若水河那种奇异之地,无论战力还是胆色都不逊于任何边军。

几十人的队伍,便是与灵兽相遇也能够周旋片刻。这是他们数次深入黑雾林苦战得来的经验。

可这个经验今日却失去效用,三支闷声不见动静,就连那位副将发出大吼一声似乎在倒了下去。

危险降临而主事之人躲在一众修士身后,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嗷呜!”

远处又有几头兽宠发出阵阵惨叫,让这些平日里本就不学无术的纨绔们立马慌了神。

“都统大人救命啊!”

众人被吓得围到奚尚星周围,却被守护的几位修士逼了回来。

这些纨绔自小养尊处优又被变故吓破了胆,如今被几个随从拦住,恐惧立马化为怒火便要发泄出来。

“闭嘴!”

云宗望在肃州有屠夫之名,大喝之下倒是比那些佛修更有用。

“你们在这别乱跑,我亲自去看看!”

云宗望清点人马离开,场面才渐渐稳定下来。他们猜测着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却没人注意到阳安也消失在丛林中。

出事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因为这是阳安御物之术能到达的极限。

此刻横七竖八躺在林中的西平军,正是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石头砸晕了过去。

他这么做的目的,如今已经达成。

“将军,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云宗望小心查看了每一个躺在地上的军士,最后将那位副将的身体翻过来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三分。

“都是风府穴受重击昏迷。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有人在埋伏我们,而且还是一位高手!”

“有人?”

“可都统大人出行声势浩大,谁又敢在这里是对我们不利呢?”

云宗望自顾自的说了两句,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

“你速去将这里的情况说明,然后唤一位守护都统大人的大师前来。”

“是!”

军士领命前去,可刚踏出一步,一枚石子就不知从何处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噗通!”

“锵锵锵!”

人影倒地,兵器出鞘。

呼吸间西平军围成一圈将云宗望护在中央,长兵刺出、盾牌抵在身前,颇显治军之严明。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一位修行者,还是一位会得很多的修行者。

“嗖!嗖!嗖!”

破空声不绝于耳,准备穿过每一个微不可见的缝隙,打在他们盔甲的最薄弱处。

“噗!噗!噗!”

外围的军士倒下一片,后面的同伴立马补位。只是面对未知的敌人,这些久经杀戮的战士们也不免有些心慌。

“是谁?这里是肃州奚都统治下的西平军!不远处还有几位都统府的修行大师,我劝你们不要自误!”

在云宗望看来,敢向他们出手一定是有备而来,绝不会是一个人。

“西平军?一群滥杀无辜之人,要不是有这一身皮遮着,你们和盗匪有什么区别?”

阳安压低了声音扯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中年人。

“杀我们可以,别想玷污我们西平军的名声!”

“名声?”阳安嗤笑两声。“当你们屠戮那些手无寸铁之人时,可曾想过自己的名声?”

“胡说八道!我西平军堂堂官军,岂会干这等泯灭人性之事?”

云宗望义正辞严。

“两个月前,若水河西五十里的达依全族被屠,难道不是你们做的?”

“若水河西?”云宗望声音微颤,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们是在那里遇到了一群人,可他们是一帮打劫猎队的盗匪!”

“盗匪?你是不是还想说,那些被你们运回肃州城的鸟兽尸体,是他们打劫的证据?”

“不错!正是如此。”

“哈哈哈!苍天有眼,不要以为你们将人都杀光了,就能颠倒黑白!”暗处的阳安怒火大盛。“你怕不是忘了若水河的异象,还有那一群群从东岸冲出来的兽潮,那才是你们所谓猎物的来源!”

“你、你怎么知道!”云宗望大骇。

“我还知道你明明看见有人越过了若水河,却没有向奚尚星禀报此事。而屠灭达依部,只是为了隐瞒你玩忽职守的罪行!”

“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阳安冷笑两声。

“复仇者!”

“嗖嗖嗖!”

话刚录音,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身边的下属几乎在同时倒下。

当云宗望推开瘫倒的众人起身之时,场中站着的只剩他一人。

“你只是将他们打晕,应该不是嗜杀之人。如果真要报仇,冲我一个人来就行!”

“呵!你以为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我就会饶你一命。”

“嗖!”

伴着阳安的讥笑声,一枚石子打在云宗望膝间,让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出身乡野,一路走来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都是这帮兄弟!如果你真能放过他们,死的时候我绝不多哼一声。”

云宗望挺直了身子,颇有几分慷慨赴死的模样。

阳安冷冷的站在暗处,并不会因为这些说辞,便替达依部那些他原谅他。

“你的正前方,就是达依部数百人惨死的方向。如果你真想救这些人,就先磕头安抚那些死者。”

“我磕!”

云宗望俯下身子,头砸在地面上“咚咚”作响。

他虽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但却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只有按照对方的指示行事,才有让这些兄弟、甚至自己活命的可能。

阳安站在远处看着云宗望,即便他已经头破血流,可当想起阿雅的惨状时,心中怒火仍在不停上涌。

“奚都统身为皇亲,却是一个极为严苛之人,在他身边做事并不轻松。”

云宗望似乎想说些什么,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稍有差池便会遭受责难,甚至还会连累身边人。驻守若水河是西平军最重要的职责,一旦出错,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重罚。”

“这并不是你们杀人的借口!”阳安吼道。

“我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对,但在一群陌生人和自己的兄弟之间,我只能选择后者。”

阳安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评判对错,只是单纯的复仇。

“你当初没有给达依部选择的机会,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希望你能放过他们!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