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诡异之地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139章 · 26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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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穿透迷雾,一股清凉的感觉让阳安长舒了口气。

相较于山下绿洲的生气勃勃,这里乍看上去荒凉了许多。

四周乱石嶙峋,除了那条从山顶流下的溪水,这里才像是沙漠深处该有的模样。

或许唯一能让阳安将它与绿洲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就是脚下用青岩铺成的台阶。

“唧唧!”

祝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阳安这才发现双鱼坠不知何时从他手中挣脱,飘在空中似乎想将他拉上山顶。

“莫不是和自己的母族有关系?”

这是阳安很久之前便生出的想法。只是看到如死寂般的绿洲时,他不愿意往这方面多想。

更何况下方参差的建筑表现出复杂的修行格局,与自己那个嫁入北荒流野部落的生母联系到一起,实在有些牵强。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上去看看吧。”

这句话看似说给祝雨听,实则是阳安在安慰自己。

“唧唧!”

青岩制成的台阶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斑驳,还有不少明显是人为造成的缺损。

其中有各种兵器留下的凹痕,也有各种术法残留的迹象。

这道石阶似乎承受不少战斗,却不见一具尸骨。

在临近山顶的位置,阳安发现了少许散落的兵器碎片。

破损的剑尖,一截染了金色的降魔杵,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器物。

这些碎片大多被岁月侵蚀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但入手时的感觉仍然保留着几分修行者的气息。

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而是不同派系修士之间的大战。

只是和之前所见一样,痕迹无数,不见人影。

阳安一路走来,唯一在这片神明之地留下尸骨之人,竟然还是达依部的那位先行者。

他走得很慢,看起来不过百余阶的石道,足足走了近两刻钟。

最终跟着溪流来到它的源头时,却发现溪水竟是从一块石头中流出。

“这是?”

站在石阶尽头,看着眼前的一切,阳安的心中交织失望与惊讶。

失望的是除了更加密集的战斗痕迹之外,偌大的山顶上便只有石头。

惊讶的是摆在山顶中央、看起来被削成圆台模样的那一块,竟然是整条溪流的水源。

“石头里居然还能流出水来?”

它好奇的盯着石台,思索着其中隐藏的奥妙。却不想刚踏出一步,四周那些兵器留下的痕迹居然散发出一阵凌厉的气势,将他的脚步生生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这股气势还分出一道直扑阳安面门,表明了不欢迎他的态度。

“嗯哼!”

阳安轻哼一声准备退下石阶。

这些能经受住岁月侵蚀、且还保留着三分气势的痕迹,大多出自阳安无法匹敌的高人之手。以他如今筋脉俱损的状态,避其锋芒才是上策。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后探,身子矮下之时,胸前的玉坠竟然高高飘起光芒四射,将那些凌厉的气势全部逼了回去。

“嗡!”

在一阵嗡鸣声中,几乎要被压垮的阳安身子猛地一轻。山顶的一切恢复如初,除了潺潺流水之声依旧,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双鱼坠的气息,洒满绿洲的白光汇聚在山顶,将嵌在石头中的痕迹一一照亮。这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看上去比山中的那些更加久远。

阳安试探着踏出一步,果然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奔向中央那座神奇的石台,而是沿着两侧的石壁缓缓前行。

山顶的布局十分奇特,见到两侧山壁的之时,阳安原本以为是掏空了山体挖出了一个大碗的形状,这样便可以积蓄雨水形成溪流。

可环顾四周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正对着台阶的一面,竟是一处没有任何遮挡的悬崖。况且这里是沙漠,哪会有雨水能形成溪流呢?

阳安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奇怪的想法,摩挲着石壁绕着山顶前行。

手掌划过这些刻痕之时,他仍然能感受到其中隐藏的气息,甚至还偶尔能体会到出手之人的情绪。

这里似乎是个搏命之地,至少阳安方才抚过的这些,应该都是搏命之人所留。

他有些看不透这些搏命之人的实力,于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猛地挥出一拳打在了山壁上。

“咚!”

“咝!”

沉闷的声响盖不住阳安的吸气声,他收回已经变得通红的拳头,咬着牙轻轻抚摸着。

“唧唧!”

祝雨不解的叫了两声,他只得挤出一丝笑意来缓解尴尬。

这具历经数次药浴,还经历过绝世灵物——血菩提淬炼的躯体,阳安自信可以与寻常刀剑对抗,却不想面对眼前的山壁,竟然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阳安不死心的又拿出了一柄剑。这把得自曹正须弥戒中的青色长剑,闪烁的寒光远非寻常兵器能比。

他比划了两招从许小莹那里学来的剑招,然后用最得意的招式刺了出去。

“铛!”

伴着金铁之声响起,一道青影倒飞而回,险些划破阳安的脸颊。

他猛地弯下身子躲了过去,回头看见半截剑身落在石台不远处,而他手中的长剑只剩下了半截剑柄。

“咝!这么硬?”

能收入曹正须弥戒中的长剑绝非凡品,这样一把剑不仅没有在石壁上留下些许痕迹,还仅仅一招便折为两段,那这些深逾一寸的痕迹,到底什么人才能刻进去?

“大概最少要法相境吧?”

阳安是这么想的,因为法相境就是他见过的最强者。

可这两面石壁上各不相同的痕迹至少有数百道,难道是整个白尚国的法相境都到了这里?

还是这个已经消亡的未知宗门,当年曾经出现过数百位法相境混战的局面?

这个想法让阳安心头一颤。

北疆密教数十个宗门,数万修行者,法相境不过区区十余人。

一个能诞生百余位法相境的修行宗门,放眼修行史上的任何时代,都将是称霸一方、乃至问鼎天下的强大势力。

这样的势力绝不会在历史上籍籍无名,更不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

“咝!”

失神间阳安的右手被划出一道小口,鲜血沿着这些痕迹流淌,却没有渗入任何一个凹槽之中。

直到血迹来到山壁中部,绕过几道剑痕之后在一个尚算完整的空白处化开,一个熟悉的印记让阳安瞪大了双眼。

“这是......”阳安凑到印记前。“双鱼印记!”

一黑一白两条游鱼被困于圆环之中,正是阳安曾经在玲珑塔中见过的黑白双鱼印记。

他又不死心的将木塔拿出,飞檐上徽记果然与眼前的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双鱼徽记、胸前玉坠的异变、以及头顶一直与之呼应的白光,这一切都表明这里极有可能与自己的母族有所关联。

然而生母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富家女子。

“究竟是颜叔骗了我,还是母亲隐藏了身份?”

怀揣着诸多困惑,阳安继续沿着山壁摸索。

他又在另一边的山壁上发现了同样的双鱼徽记,并且两枚徽记位置相当且之后吸收了鲜血才能显现,让他的困惑又多了一条。

摸索了片刻之后没有其他发现,他只得将目光瞄准了最后一件、也是最奇怪的一件东西——中央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