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偶遇西平军
“我要去若水河看看。”
午夜时分，众人还在收拾外面的猎物。阳安找到成赞，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成赞直接拒绝。“兽潮是从那边来的，你现在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那天在若水河捕猎时，我深入了东岸很远。如果我没猜错，今日的种种灾难都是由我而起，所以我必须去。”
“这是达依部的命运，我们不会怪罪到任何人身上。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如果真的在劫难逃，你可以往西去。”
“我的确可以脱身而去，可阿叔你舍得还年幼的阿雅就这样死去吗？”
“我……”
提起阿雅，成赞脸上的决绝之色尽去。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希望阿雅能平安直至终老。
“达依部几经盛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如今兽潮来袭又解了你们食物之忧，只要这场祸患平息，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神明之怒……”成赞依然不放心。
“这世间哪有什么神明。”阳安打断了他。“不过是些见得更多，会得更多的人而已。他们绝不会因为我们这些凡人如此大动干戈，如果真要怪罪，他们一定会现身将我们全杀了。”
“这……”
阳安一句话将达依部数百年的信仰击穿，成赞满脸晦暗，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其实你们达依部也有过怀疑神明之人，只不过死在了探寻真相的路上。”
阳安说罢将在沙漠中发现白骨摆在成赞面前，熟悉的装束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部落的人。
“这是？”
“我在若水河东岸发现的，他值得魂归故土。”
“多谢。”
成赞俯身，既是感谢也是送别。
阳安看着黑夜忙碌的人群，也将这场分离当做了永别。
“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只要使用得当，还能抵挡几波兽潮。若是到了用完的时候这场灾难还未平息，你们不妨暂时离开这片土地。”
“故土难离啊！”成赞轻叹道。
“想想这些年轻人的未来。”
阳安说完没有再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夜里的若水河旁寒风阵阵，让阳安有种身处北荒的感觉。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避开了一波兽潮之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他始终没有看明白，兽群为何会渡过若水河冲向达依部的方向，即便死也不回头。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片绿洲与白光之中。
思索间又是一阵白光在远处出现，将若水河两岸照得透亮。
站在东岸的阳安正欲踏入沙漠之中，却看见一支骑马披甲的队伍正沿着对面的河岸快速奔走。
“兀那小子站住！”
玄黑色的铠甲与镇北军样式颇为相似，一位腰佩长剑、头顶缨红的将军立在对岸朝着阳安大喊道。
阳安停下脚步，转身默默看着他们。
这里地处沙漠深处，又并非白尚国边界，一支军队的出现太过反常。
“速速退到这边来，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将军何意？”阳安隔岸相望，但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这里是我肃州的禁地，不可随意出入。你赶快回转，莫要白白误了性命。”
“你们是肃州的西平军？”
在镇北军的那段时光，阳安知晓了白尚国境内的军力分布。
除了四面的边军之外，就属肃州的西平军最为引人注目。
肃州地处白尚国西南，南边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其他三面则被镇北军等三个军司包围。
处在这个位置，按理说只需要些许城卫军便足以维持运转。可事实上肃州城不仅单独设置了一个镇军司，其统御的军士还是与边军战力相当的精锐。
“哦？你居然知道我们西平军，看来是从外面来的。”将军挑了挑眉。“那我更要劝你一句，别因为好奇害了自己。”
这支数百人的西平军在若水河西岸一字排开，任由首领苦苦相劝，却没有一个人过河围堵。以阳安对这些官军的了解，绝不符合常理。
“你们是不是不敢过河？”阳安试探道。
“胡说八道！”将军大怒道。“我这是在给你条活路，一旦我们过去，西平军的马蹄下就没有活下来的敌人。”
“你们果然不敢过来。”
看着对方愠怒的模样，阳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走了。”
阳安作势就要转身离去，换来的又是西平军的一通骂声。
“小子，我劝你掂量下自己，就算你侥幸在里面活了下来，总是要出来的。在肃州得罪我们西平军，你和死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西平军好大的威风，恐怕就连北疆连年与蛮人交战的镇北军，也比不过你们吧？”
“好一张利嘴！”
西平军就算再自傲，也不敢与年年征战、不久前还折损了数万人的镇北军相比。他们心中无比愤懑，却踌躇在河岸边，不敢迈出一步。
“你最好死在里面，要是活着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一定会等到这个机会的。”
阳安咧嘴一笑，在西平军愤怒的目光下，没入风沙之中。
经历了几场兽潮之后，这片神明之地的似乎安静了下来。
为了防备随时出现的危险，阳安沿着原路向前却也时刻小心翼翼。好在漫长路的过程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当天色渐渐亮起之时，他又来到了上次止步的地方。
远处是笼罩在沙帐中的朦胧绿洲，胸前的玉坠再次亮起，这回阳安没有再犹豫。
“咝！”
他来到沙帐前，双手紧握符篆深吸一口气，抬脚停顿了片刻才踏了出去。
“呼！”
只是半个身子进入其中，他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与另一边的黄沙漫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当他整个人没入沙帐之后时，眼前的一切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入目的是一片葱郁的绿洲，远处一座矮峰上有一道溪流潺潺而下，遍及整个绿洲之后直达阳安脚下。
溪流两侧是浓密的丛林，以及偶尔露出一角的木楼。
更多的建筑集中在那座矮峰脚下，层层叠叠昭示着这是一块十分抢手的宝地。
至于那座矮峰，除了流水声之外，其他皆被浓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这一切都表明这里是一个人类的聚集之地，可此时这片绿洲却安静的可怕。唯有流水之声由远及近回响在阳安耳中。
午夜时分，众人还在收拾外面的猎物。阳安找到成赞，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成赞直接拒绝。“兽潮是从那边来的，你现在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那天在若水河捕猎时，我深入了东岸很远。如果我没猜错，今日的种种灾难都是由我而起，所以我必须去。”
“这是达依部的命运，我们不会怪罪到任何人身上。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如果真的在劫难逃，你可以往西去。”
“我的确可以脱身而去，可阿叔你舍得还年幼的阿雅就这样死去吗？”
“我……”
提起阿雅，成赞脸上的决绝之色尽去。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希望阿雅能平安直至终老。
“达依部几经盛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如今兽潮来袭又解了你们食物之忧，只要这场祸患平息，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神明之怒……”成赞依然不放心。
“这世间哪有什么神明。”阳安打断了他。“不过是些见得更多，会得更多的人而已。他们绝不会因为我们这些凡人如此大动干戈，如果真要怪罪，他们一定会现身将我们全杀了。”
“这……”
阳安一句话将达依部数百年的信仰击穿，成赞满脸晦暗，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其实你们达依部也有过怀疑神明之人，只不过死在了探寻真相的路上。”
阳安说罢将在沙漠中发现白骨摆在成赞面前，熟悉的装束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部落的人。
“这是？”
“我在若水河东岸发现的，他值得魂归故土。”
“多谢。”
成赞俯身，既是感谢也是送别。
阳安看着黑夜忙碌的人群，也将这场分离当做了永别。
“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只要使用得当，还能抵挡几波兽潮。若是到了用完的时候这场灾难还未平息，你们不妨暂时离开这片土地。”
“故土难离啊！”成赞轻叹道。
“想想这些年轻人的未来。”
阳安说完没有再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夜里的若水河旁寒风阵阵，让阳安有种身处北荒的感觉。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避开了一波兽潮之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他始终没有看明白，兽群为何会渡过若水河冲向达依部的方向，即便死也不回头。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片绿洲与白光之中。
思索间又是一阵白光在远处出现，将若水河两岸照得透亮。
站在东岸的阳安正欲踏入沙漠之中，却看见一支骑马披甲的队伍正沿着对面的河岸快速奔走。
“兀那小子站住！”
玄黑色的铠甲与镇北军样式颇为相似，一位腰佩长剑、头顶缨红的将军立在对岸朝着阳安大喊道。
阳安停下脚步，转身默默看着他们。
这里地处沙漠深处，又并非白尚国边界，一支军队的出现太过反常。
“速速退到这边来，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将军何意？”阳安隔岸相望，但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这里是我肃州的禁地，不可随意出入。你赶快回转，莫要白白误了性命。”
“你们是肃州的西平军？”
在镇北军的那段时光，阳安知晓了白尚国境内的军力分布。
除了四面的边军之外，就属肃州的西平军最为引人注目。
肃州地处白尚国西南，南边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其他三面则被镇北军等三个军司包围。
处在这个位置，按理说只需要些许城卫军便足以维持运转。可事实上肃州城不仅单独设置了一个镇军司，其统御的军士还是与边军战力相当的精锐。
“哦？你居然知道我们西平军，看来是从外面来的。”将军挑了挑眉。“那我更要劝你一句，别因为好奇害了自己。”
这支数百人的西平军在若水河西岸一字排开，任由首领苦苦相劝，却没有一个人过河围堵。以阳安对这些官军的了解，绝不符合常理。
“你们是不是不敢过河？”阳安试探道。
“胡说八道！”将军大怒道。“我这是在给你条活路，一旦我们过去，西平军的马蹄下就没有活下来的敌人。”
“你们果然不敢过来。”
看着对方愠怒的模样，阳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走了。”
阳安作势就要转身离去，换来的又是西平军的一通骂声。
“小子，我劝你掂量下自己，就算你侥幸在里面活了下来，总是要出来的。在肃州得罪我们西平军，你和死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西平军好大的威风，恐怕就连北疆连年与蛮人交战的镇北军，也比不过你们吧？”
“好一张利嘴！”
西平军就算再自傲，也不敢与年年征战、不久前还折损了数万人的镇北军相比。他们心中无比愤懑，却踌躇在河岸边，不敢迈出一步。
“你最好死在里面，要是活着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一定会等到这个机会的。”
阳安咧嘴一笑，在西平军愤怒的目光下，没入风沙之中。
经历了几场兽潮之后，这片神明之地的似乎安静了下来。
为了防备随时出现的危险，阳安沿着原路向前却也时刻小心翼翼。好在漫长路的过程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当天色渐渐亮起之时，他又来到了上次止步的地方。
远处是笼罩在沙帐中的朦胧绿洲，胸前的玉坠再次亮起，这回阳安没有再犹豫。
“咝！”
他来到沙帐前，双手紧握符篆深吸一口气，抬脚停顿了片刻才踏了出去。
“呼！”
只是半个身子进入其中，他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与另一边的黄沙漫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当他整个人没入沙帐之后时，眼前的一切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入目的是一片葱郁的绿洲，远处一座矮峰上有一道溪流潺潺而下，遍及整个绿洲之后直达阳安脚下。
溪流两侧是浓密的丛林，以及偶尔露出一角的木楼。
更多的建筑集中在那座矮峰脚下，层层叠叠昭示着这是一块十分抢手的宝地。
至于那座矮峰，除了流水声之外，其他皆被浓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这一切都表明这里是一个人类的聚集之地，可此时这片绿洲却安静的可怕。唯有流水之声由远及近回响在阳安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