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追上来了
“呼呼呼！”
乱神海在望，三人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喘一口气。
从承天寺下来的人群并不知道贼人逃往何处，朝着四方散去之后，往黑水城的路上竟只剩下阳安三人。
“师弟接下来准备怎么走？”
“黑水城是曹家的老巢，肯定不能去。若我真是飞龙院之人，一定会前往北荒魏大人。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准备往南去。”
阳安想过很多去处，除了孤剑山，没有一个算得上归处。但就这样回去，他不甘心。
“师弟可是要去庆都？”玄拙似乎猜出了什么。
“师兄为何这么问？”
“我从庆都来，知道那个地方的吸引力。没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能拒绝这座千年古城的诱惑。”说起庆都，连玄拙都激动起来。
“庆都真的有那么好？”许小莹好奇道。
“在那里可以看到这世间的一切。从尊贵的帝王到卑贱的乞丐，从密教上师到贩夫走卒。甚至就连姑娘这样的剑宗传人，在庆都说不定也能看到。”
“你知道我的身份？”许小莹面色一冷，右手不自觉的搭在了剑柄上。
“昨日师弟遇险之时，无意间瞥见了姑娘的手段。不过请放心，我会将这件事永远埋在心里。”
“我相信师兄。”阳安按下许小莹抬起的碧影剑。“师兄是否随我们一路回去？”
“不了。好不容易离开一次庆都，我还想去更北边看看。”
“更北边？”
阳安遥望北方，那里有无定河，孤剑山，还有阻碍他继续北行的神秘声音。
“那我们就要在这里与师兄分别了。”
“这个你拿着。”玄拙掏出一块镶着金边的令牌递给阳安。“师弟不是惹事的性格，但在庆都总会有麻烦自己找上来。若是遇事不决，可持此令牌前往城西北的宣化府，抑或是城外的西贺山，或许可以出现转机。”
“师兄你......”
三人不过露水之缘，甚至彼此都清楚对方在身份上有所隐瞒。可就是这短暂且算不上知心的交情，竟然让玄拙为他们在庆都都铺好了后路。
“师弟别太激动。这令牌只是代表我师父的几分薄面，要是真惹上了什么大麻烦，还是逃命为好。”
“师兄的恩情，师弟铭记于心。若有再见之时，我们一定要痛饮几杯！”
“江湖再见，无期亦可期。师弟保重！”
玄拙转身东行，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阳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口中还默念着最后那句话。
“江湖再见，无期亦可期。”
“你认识去庆都的路吗？”
阳安与许小莹穿梭在丛林中。
夏日正盛，是北疆难得的翠绿时节。茂密的枝叶拦下洒落的月光，也遮掩了二人的痕迹。
“不认识。”阳安摇了摇头。“但往南走总没错。”
“师父领着我奔走的岁月里，路过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黄沙漫天、一片荒凉，别把这条路想得太简单。”
“总要逃出去才能想路线的事。”阳安摊了摊手。
“曹瑜对曹家真的那么重要？还是祖庭弟子的身份不好用，抑或是你暴露了身份？”许小莹不明白为何阳安如此焦急。
“你是没见到我扭断曹瑜的脖子时，曹正那噬人的表情。”
“你当着他的面杀了曹瑜？他还能放你离开？”
许小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安，他顺势将在佛塔经历的漫长一天缓缓道来。
从略施小术骗得道愚等人信任，到表明身份击碎曹瑜的希望，再到施展手段当众扼杀曹瑜，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惊险却又不逾常理。
唯一让阳安感到意外的是那贼人出现的时机，恰好帮他避过了与曹正硬碰硬的过程。
直到此刻，这次承天寺之行都算得上完美。
“这些阴戳戳的事，果然还是你最在行！”
许小莹用力拍了拍阳安的肩膀，隐忍多年大仇得报，她也十分替他开心。
“可当时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为何还要走得这么急？”
“你怕是忘了，那里有个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燕台寺的清慧？”这几日满眼的法相境，许小莹几乎了清慧的存在。“当初在燕北城时我们就能从他手中脱身，如今还能怕了他不成？”
“我们……”
“能被剑宗碧影剑的传人挂念，真是贫僧的荣幸。”
阳安正欲开口，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个头顶反照着月光的身影出现，正是两人正在谈论的清慧。
“剑宗、碧影剑！”听到这两个名字，许小莹脸上少女之色顿时一敛。“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名字？”
“姑娘莫急。贫僧早年游历之时，有幸见过令师在白尚国大杀四方的场面。只是没想到当初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你见过师父？”许小莹目露疑惑。“不对！见过师父出手的人都死了！”
许小莹“铮”的一声拔出碧影剑，清慧退后了几步。
“当初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佛修，根本入不得令师的法眼，因此才侥幸捡了条命。但是那熟悉的蓝色剑芒，我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当你在燕北城尹家出剑之时，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觊觎这把剑！”许小莹愠色不改。
“不不不！”清慧摆手不迭。“我从未将姑娘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今夜追来是为了他。”
清慧指着阳安，阳安朝着许小莹点了点头。
“这点我相信清慧大师，从燕北城到黑水城再到承天寺，没有一人道破我的身份。”
“那我之前提到的交易，你可有重新考虑过？”清慧依然对他口中的邪物念念不忘。
“前辈弃承天寺的大事不顾，钻山入林追上我们，想必不是为了与我商量这件事？”
“原本我还有个很重要的筹码。”清慧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曹瑜被你亲手所杀，我却没有帮上半点忙。”
“所以前辈还是早些放我走，万一曹正追来见到这般景象，说不定把我们当做一伙了。”
“你能算无遗策，当众杀了曹瑜让旁人说不出半点闲话，我自问没有这般魄力。不过曹瑜魔变，让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
清慧说到了这里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阳安。
“你手中那件邪物，是不是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嗯？”
阳安有些意外，清慧从未见过那张人皮，竟能猜到这么多。
“看来是真的了？”清慧嘴角的喜色压抑不住。“那我换一个筹码，你看如何？”
“什么筹码？”
阳安知道清慧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一边与他虚与委蛇，一边寻找着脱身之法。
“今日承天寺丢失了一件重宝，到此刻仍未寻回。而我恰巧能找到那个贼人的方向，这个筹码足够吗？”
清慧脸上笑意更深，似乎对这个筹码十分有信心。
“那贼人能在广云大师手中脱身，又岂是我能对付之人？即便知道了那贼人的位置，我也无计可施。”
“这件宝物对承天寺极为重要，就算是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等到他们将宝物寻回，也一定会记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承天寺如此重视？”
见到清慧越说越玄乎，阳安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出来你或许会不信，这件失窃之物，便是承天寺的镇宗之物——那件法相境之上的佛宝！”
“什么！”阳安和许小莹同时惊呼。“此等重宝，承天寺居然会让其丢失？”
“我也想不明白。”清慧笑了笑。“不过广云大师说那贼人一身魔气，便也就说得通了。密教典籍上记载的魔物，一直都以神出鬼没著称。”
“还有魔物？”
阳安心中一凛，越来越觉得趁早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样？杀曹瑜我没帮上忙，但这件事上我却有独门秘术，一定会能助你找到贼人。”
“我……”
“好好好！好一个清慧，原来是你与这个小贼联手害死了我的瑜儿！”
就在阳安犹豫之际，有一个不速之客，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破空追至。
“曹正！”
“曹师兄，我……”清慧脸色大变，曹正的出现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用多说，刚才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谁牵扯到瑜儿之死，我都要他下去陪葬！”
曹正漂浮在半空中，属于法相境的威势猛然展开。
清慧转过身，与阳安二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乱神海在望，三人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喘一口气。
从承天寺下来的人群并不知道贼人逃往何处，朝着四方散去之后，往黑水城的路上竟只剩下阳安三人。
“师弟接下来准备怎么走？”
“黑水城是曹家的老巢，肯定不能去。若我真是飞龙院之人，一定会前往北荒魏大人。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准备往南去。”
阳安想过很多去处，除了孤剑山，没有一个算得上归处。但就这样回去，他不甘心。
“师弟可是要去庆都？”玄拙似乎猜出了什么。
“师兄为何这么问？”
“我从庆都来，知道那个地方的吸引力。没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能拒绝这座千年古城的诱惑。”说起庆都，连玄拙都激动起来。
“庆都真的有那么好？”许小莹好奇道。
“在那里可以看到这世间的一切。从尊贵的帝王到卑贱的乞丐，从密教上师到贩夫走卒。甚至就连姑娘这样的剑宗传人，在庆都说不定也能看到。”
“你知道我的身份？”许小莹面色一冷，右手不自觉的搭在了剑柄上。
“昨日师弟遇险之时，无意间瞥见了姑娘的手段。不过请放心，我会将这件事永远埋在心里。”
“我相信师兄。”阳安按下许小莹抬起的碧影剑。“师兄是否随我们一路回去？”
“不了。好不容易离开一次庆都，我还想去更北边看看。”
“更北边？”
阳安遥望北方，那里有无定河，孤剑山，还有阻碍他继续北行的神秘声音。
“那我们就要在这里与师兄分别了。”
“这个你拿着。”玄拙掏出一块镶着金边的令牌递给阳安。“师弟不是惹事的性格，但在庆都总会有麻烦自己找上来。若是遇事不决，可持此令牌前往城西北的宣化府，抑或是城外的西贺山，或许可以出现转机。”
“师兄你......”
三人不过露水之缘，甚至彼此都清楚对方在身份上有所隐瞒。可就是这短暂且算不上知心的交情，竟然让玄拙为他们在庆都都铺好了后路。
“师弟别太激动。这令牌只是代表我师父的几分薄面，要是真惹上了什么大麻烦，还是逃命为好。”
“师兄的恩情，师弟铭记于心。若有再见之时，我们一定要痛饮几杯！”
“江湖再见，无期亦可期。师弟保重！”
玄拙转身东行，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阳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口中还默念着最后那句话。
“江湖再见，无期亦可期。”
“你认识去庆都的路吗？”
阳安与许小莹穿梭在丛林中。
夏日正盛，是北疆难得的翠绿时节。茂密的枝叶拦下洒落的月光，也遮掩了二人的痕迹。
“不认识。”阳安摇了摇头。“但往南走总没错。”
“师父领着我奔走的岁月里，路过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黄沙漫天、一片荒凉，别把这条路想得太简单。”
“总要逃出去才能想路线的事。”阳安摊了摊手。
“曹瑜对曹家真的那么重要？还是祖庭弟子的身份不好用，抑或是你暴露了身份？”许小莹不明白为何阳安如此焦急。
“你是没见到我扭断曹瑜的脖子时，曹正那噬人的表情。”
“你当着他的面杀了曹瑜？他还能放你离开？”
许小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安，他顺势将在佛塔经历的漫长一天缓缓道来。
从略施小术骗得道愚等人信任，到表明身份击碎曹瑜的希望，再到施展手段当众扼杀曹瑜，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惊险却又不逾常理。
唯一让阳安感到意外的是那贼人出现的时机，恰好帮他避过了与曹正硬碰硬的过程。
直到此刻，这次承天寺之行都算得上完美。
“这些阴戳戳的事，果然还是你最在行！”
许小莹用力拍了拍阳安的肩膀，隐忍多年大仇得报，她也十分替他开心。
“可当时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为何还要走得这么急？”
“你怕是忘了，那里有个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燕台寺的清慧？”这几日满眼的法相境，许小莹几乎了清慧的存在。“当初在燕北城时我们就能从他手中脱身，如今还能怕了他不成？”
“我们……”
“能被剑宗碧影剑的传人挂念，真是贫僧的荣幸。”
阳安正欲开口，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个头顶反照着月光的身影出现，正是两人正在谈论的清慧。
“剑宗、碧影剑！”听到这两个名字，许小莹脸上少女之色顿时一敛。“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名字？”
“姑娘莫急。贫僧早年游历之时，有幸见过令师在白尚国大杀四方的场面。只是没想到当初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你见过师父？”许小莹目露疑惑。“不对！见过师父出手的人都死了！”
许小莹“铮”的一声拔出碧影剑，清慧退后了几步。
“当初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佛修，根本入不得令师的法眼，因此才侥幸捡了条命。但是那熟悉的蓝色剑芒，我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当你在燕北城尹家出剑之时，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觊觎这把剑！”许小莹愠色不改。
“不不不！”清慧摆手不迭。“我从未将姑娘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今夜追来是为了他。”
清慧指着阳安，阳安朝着许小莹点了点头。
“这点我相信清慧大师，从燕北城到黑水城再到承天寺，没有一人道破我的身份。”
“那我之前提到的交易，你可有重新考虑过？”清慧依然对他口中的邪物念念不忘。
“前辈弃承天寺的大事不顾，钻山入林追上我们，想必不是为了与我商量这件事？”
“原本我还有个很重要的筹码。”清慧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曹瑜被你亲手所杀，我却没有帮上半点忙。”
“所以前辈还是早些放我走，万一曹正追来见到这般景象，说不定把我们当做一伙了。”
“你能算无遗策，当众杀了曹瑜让旁人说不出半点闲话，我自问没有这般魄力。不过曹瑜魔变，让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
清慧说到了这里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阳安。
“你手中那件邪物，是不是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嗯？”
阳安有些意外，清慧从未见过那张人皮，竟能猜到这么多。
“看来是真的了？”清慧嘴角的喜色压抑不住。“那我换一个筹码，你看如何？”
“什么筹码？”
阳安知道清慧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一边与他虚与委蛇，一边寻找着脱身之法。
“今日承天寺丢失了一件重宝，到此刻仍未寻回。而我恰巧能找到那个贼人的方向，这个筹码足够吗？”
清慧脸上笑意更深，似乎对这个筹码十分有信心。
“那贼人能在广云大师手中脱身，又岂是我能对付之人？即便知道了那贼人的位置，我也无计可施。”
“这件宝物对承天寺极为重要，就算是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等到他们将宝物寻回，也一定会记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承天寺如此重视？”
见到清慧越说越玄乎，阳安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出来你或许会不信，这件失窃之物，便是承天寺的镇宗之物——那件法相境之上的佛宝！”
“什么！”阳安和许小莹同时惊呼。“此等重宝，承天寺居然会让其丢失？”
“我也想不明白。”清慧笑了笑。“不过广云大师说那贼人一身魔气，便也就说得通了。密教典籍上记载的魔物，一直都以神出鬼没著称。”
“还有魔物？”
阳安心中一凛，越来越觉得趁早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样？杀曹瑜我没帮上忙，但这件事上我却有独门秘术，一定会能助你找到贼人。”
“我……”
“好好好！好一个清慧，原来是你与这个小贼联手害死了我的瑜儿！”
就在阳安犹豫之际，有一个不速之客，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破空追至。
“曹正！”
“曹师兄，我……”清慧脸色大变，曹正的出现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用多说，刚才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谁牵扯到瑜儿之死，我都要他下去陪葬！”
曹正漂浮在半空中，属于法相境的威势猛然展开。
清慧转过身，与阳安二人并肩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