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佛子伴修的实力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109章 · 264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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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默契的退到了广场边缘,一众师长将自己的弟子挡在了身后。

这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两人都是名门出身且修为不俗,还在之前的言语较量中聊出了火气,一旦动起手来,恐怕无法顾忌旁人。

就在那些年轻人挣扎着上前想要看的更清楚时,一道金光从玄鉴身上散出,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广场。

“好强的佛力!”

“这还是三密境的实力吗?”

“是三密境没错,但佛力雄厚凝实,比起寻常的问心初境也不遑多让。”

泼洒的金光很快如潮水般退到玄鉴身旁,衬托着他略显刻薄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庄严。能与佛子共修十载,果然不是寻常修士可比。

阳安脸上笑容收敛,看着玄鉴多了几分凝重。

自从离开孤剑山,他数度经历生死。可除了当日在清慧手中侥幸逃脱之外,并没有真正与问心境的修士交手。

在不借用怀中半张人皮面具的前提下,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问心境。

“嗡!”

佛光在玄鉴手中刻画出道道符线,还是金刚部最擅长的降魔印。只是与之前的对手相比,光是这个过程就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这、这还是降魔印吗?”

“和玄鉴师兄比起来,我这二十多年感觉都白练了。”

“而且这次三部论佛,玄鉴师兄还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这里,在场的年轻弟子背后都升起一股凉意。也正是此时,玄鉴的降魔印结成,如一道流光冲向了阳安。

“嗡!”

阳安依然以明王印应对,并且在结印的同时,还伸手摸向了怀中的另一颗法相境舍利。

可惜对手来得太快,他只得匆忙迎了上去。

“铛!”

一攻一守如金铁对撞,光芒四射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人影从金光中窜出,摇晃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赫然是阳安在这一记降魔印下脚步踉跄,就连方才接连拦下十余人的明王罩也已经破碎不见。

“咝!好厉害!”

“亏我还一直觉得与这些大宗门弟子相差不多,如今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是啊!玄鉴师兄尚且如此,那位佛子又该有多厉害!”

在人群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玄鉴终于从方才被阳安羞辱的气愤中走了出来。

尤其是见到对手如此不堪一击,更是让他仿佛看到了几日后阳安臣服在自己脚下的画面。

“哼!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玄鉴第一招原本只是试探,见阳安在自己随手一击下就落入下风,顿时生出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毕竟这一场有不少人看着,若是拖得太久,即便取胜也会落人话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玄鉴的双手便不由自主的比划起来。

只见他一改寻常双手结印的传统,两只手合十之后同时在左右划动,两道降魔印开始快速在他身前成型,惊得包括一众问心境在内的观战者都瞪大了眼睛。

“还能如此结印?”

“闻所未闻,神乎其技啊!”

“承天寺不愧北疆三大宗门!”

这样的画面,连本该结印防御的阳安也愣了片刻。同时也给修行尚浅的他带来了新的启示,不过此时首当其冲的是接下这一击。

“嗡!”

挡在眼前的明王罩与对手的气势比起来显得有些单薄,但这是阳安如今能用出的最佳手段。

金刚部与莲花手印无数,可论到防御,却是基础的明王印最为可靠。至于佛部的印诀,在北疆高手齐聚的承天寺,他可不敢随意使用。

“噗!噗!”

降魔印袭至,光是气势就已经将阳安的明王罩吹得摇摆不止。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布下一道印诀,尽管他很清楚这无济于事。

“咚!”

沉闷的声响压在所有人心间,阳安更是觉得胸口如遭重槌轰击。

“啪嗒!”

两道明王罩应声碎裂,降魔印余势直指胸口。阳安脸色微变,想要补救已然来不及。

“嗯哼!”

伴着一声闷哼,阳安的身体猛地弓起。良久之后挺直胸膛之时,嘴角俨然挂上了一丝血迹。

“广安大师受伤了!”

“看来他之前名声大噪,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啊!”

“飞龙院也不过如此。”

之前被区别对待的金刚部宗门,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讥讽阳安。莲华部众人尽管受了恩惠,但如今人在承天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扫了东道主的兴。

就连身后的许小莹几人,看着阳安也皱起来眉头。

“以广安兄在黑水城的战绩,不该如此才对。”

与七幽同样疑惑的还有玄拙,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阳安出手。

“广安师弟气息深邃如渊,应当不输这位玄鉴,为何要留手呢?”

许小莹张口欲言又止,她明白阳安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但为何连孤剑山上学来东西也藏了起来。

“哼!看来这三个头你是磕定了!”

两招便伤到了对手,玄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符印一波接一波的出现,将阳安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阳安虽然迎接下对手一击已经知晓其大概实力,但有太多顾虑自缚了手脚,只得在被动防御的同时,不断游走在不大的空地上思索着应对之法。

此时的承天寺各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争斗。就连佛塔五层那两位鲜少露面的祖师,也站到了窗前。

“这小子真是飞龙院的?”壮僧人瓮声道。

“他的佛力有些奇怪。”老僧人沉吟了一阵。“乍看起来十分凝练,远超一般的问心境。可运转之时颇为滞涩,倒是与他表现出的境界相符。”

“师兄是想说他借用了外力?”

“说不准。”老僧人摇了摇头。“听同沁说,那位领兵出征的魏大人修为也十分奇怪。我们之前从未见过飞龙院之人,或许他们都这样吧。”

“飞龙院第一次出现就选在了北疆,还赶在三部论佛之时,也是一件奇怪的事。那个魏长省却不问宗门之事,夺去镇北军军权领兵出征,就更加奇怪了。师兄可能猜到些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飞龙院之人,如何知晓。”老僧人看着下方激战的二人目不转睛。

“师兄当年不是见过那位帝师吗?飞龙院可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当年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他已经是闻名庆都的高手,我如何能和他攀上交情。你如果真要问,自己去找广云师兄去,他们是老相识。”

“广云师兄?”壮僧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变。“那还是算了吧。”

“师弟觉得他们谁能赢?”老僧人耷拉的眼睛突然瞪大。

“师兄都这般年纪了,还是如此看重胜负。”壮僧人转过头看向战场。“玄鉴的天赋不用多说,尽管压制了修为依然堪比普通的问心境,如今又将那位飞龙院的小子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会分出输赢。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会不会下手太重。”

老僧人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师兄觉得不对?”

“你也知道飞龙院与那位帝师脱不了干系,可出自他手的晚辈,竟然翻来覆去就是两招最基础的印决,你不觉得奇怪吗?”

“师兄不会觉得那小子与玄鉴对决,还在隐藏实力吧?”壮僧人怀疑的看向自己的师兄。

“我也说不准。”老僧人眼中闪烁着光芒。“你让同沁离近些,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些人不一定能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