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谁人主万法？
碑中真意显，混沌筑基成。群雄争锋起，谁人主万法？
广场上，白雾渐消，人影憧憧。
原阡陌独立于碑前，周身气息敛于无形，却似古井深潭，望不见底。他目光扫过，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或喜、或疑、或惧、或贪。楚云霄眼中的探究，枯骨老人深陷眼窝里闪动的幽火，皆如镜中倒影，清晰分明。
石碑上的光芒如水波流转，那苍老之声再起，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头：
“万法归一，终需一争。碑中世界，法则为尊。最后一关，名‘万法之争’。”
“此地，”声音微顿，似有深意，“乃是老夫陨落前，截取一方即将破灭的小世界残片所炼。尔等眼前所见，非虚非幻。”
话音甫落，脚下白玉广场剧烈震颤，边缘处如流沙般塌陷、延伸。眨眼间，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山川河流凭空而现，日月星辰悬于苍穹——一方残缺却真实的天地，轰然降临！只是这天，有裂痕如蛛网；这地，有深壑涌动着紊乱的法则乱流。远处山峦倾倒，长河断流，一派末日将临却又被强行凝固的诡奇景象。
“在此界中，尔等方才所悟、所选、所初步凝聚的法则之力，将化为尔等唯一神通。灵力、法宝、肉身气血，皆受此界压制，十不存一。”苍老声音冷漠宣告，“此地法则，即尔等之道。法则强，则生；法则弱，则亡。败者，所悟法则本源将被胜者汲取，补全其道。”
“最终，唯一站立者，可得老夫……真正的传承。”
嗡——
无形波动荡开。众人脸色骤变，纷纷感到体内灵力如潮水退去，法宝光芒黯淡，与神识的联系也变得艰涩无比。反之，丹田或识海之中，那新近感悟、凝聚的一丝法则本源，却异常活跃起来，成为此刻唯一可以清晰调动、引动天地之力的凭依！
楚云霄身前，一缕清风凭空而生，缭绕指尖，初时微弱，转眼间化为无形气刃，切割得空气嘶嘶作响——风之法则，轻盈中蕴藏无尽锋锐。
枯骨老人桀桀怪笑，干枯手掌虚按地面，一圈灰白波纹扩散，所过之处，白玉地砖竟迅速失去光泽，变得酥脆腐朽——衰亡法则，汲取万物生机。
另一侧，一名身着星纹袍的修士，掌中托起一团旋转的星辉，星光虽微，却带着沉重的牵引之力——引力法则。
更有人周身燃起烈焰，唤出冰晶，或是足下大地延伸出岩刺……五行法则、阴阳之变、甚至较为罕见的雷霆、光影法则，纷纷显现。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法则气息冲天而起，彼此碰撞、试探，在这片法则为主的世界里，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原阡陌，依旧静静站着。
他体内，那新生的、米粒大小的混沌道基缓缓旋转，灰蒙蒙，毫不起眼。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慑人的波动，甚至感受不到具体的法则属性。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叶落入了森林，他仿佛与这残破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紊乱法则背景，隐隐融为了一体。旁人逸散的法则气息波及到他身边，便似泥牛入海，悄然消弭，激不起半分反应。
这异状立刻引起了注意。
“装神弄鬼！”一名领悟了庚金法则，浑身笼罩锐利金光的壮汉率先发难。他看出原阡陌似无防备，又气息“微弱”，眼中贪色一闪，大喝一声，并指如剑，隔空刺来！
嗤——！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极致锋锐之意的金色法则光束，撕裂空气，瞬息而至，直指原阡陌眉心！这一击，摒弃了所有灵力的花哨，纯粹是法则本源的显化与运用，威力更显集中可怕。
楚云霄目光微凝，枯骨老人眼中幽火跳动，皆在等待原阡陌的反应。
原阡陌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张，轻轻挡在了那道金色光束之前。
没有硬撼的巨响，没有激烈的光芒碰撞。
那足以洞穿精金的庚金法则光束，在触及他掌心前三寸时，骤然一顿，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金光剧烈闪烁、扭曲，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解析、渗透。
壮汉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则，金光更盛，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原阡陌掌心，那混沌灰的气息微微流转。
下一刻，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凝练的庚金法则光束，竟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消散！不是被击溃，更像是……被“化去”，复归于最基本的法则尘埃，融入原阡陌掌心的混沌气息之中，消失不见。
而原阡陌的气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倒映着金光的眼眸，似乎更幽深了一分。
“这……这是什么法则？！”壮汉骇然倒退，失声惊呼。他的庚金法则本源，竟在刚才的接触中，被生生磨灭了一丝！
“混沌……万法之始，亦为万法之终。”原阡陌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闻。初试锋芒，他已明悟这新得力量的本质之一——同化与分解。并非吞噬，而是将有序的法则攻击，逆溯、拆解，复归于无序的混沌雏形，自然消弭于无形。这只是混沌法则最粗浅的运用。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已足以震慑全场！
楚云霄眼神彻底凝重，他身前的清风骤然急促。枯骨老人后退半步，身周衰亡气息收敛，如临大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纷纷带上惊疑与忌惮。
原阡陌却不再看那壮汉，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那似乎与这片残破天地核心相连的万法碑。
真正的传承么……
他感受到了，那石碑深处，有一股苍茫、古老、似乎包罗万象，却又残缺不全的意志。那或许便是留下此碑的真仙残念，或许，也是这“万法之争”最终的裁判与……奖品。
“法则相争，弱肉强食。倒也有趣。”原阡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混沌道基微微加速旋转，开始主动吸纳、调和这残破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紊乱的法则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壮大着自身。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针对任何人，却仿佛无形的领域随之扩张。
真正的万法之争，此刻，才拉开序幕。
而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场的任何人。
广场上，白雾渐消，人影憧憧。
原阡陌独立于碑前，周身气息敛于无形，却似古井深潭，望不见底。他目光扫过，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或喜、或疑、或惧、或贪。楚云霄眼中的探究，枯骨老人深陷眼窝里闪动的幽火，皆如镜中倒影，清晰分明。
石碑上的光芒如水波流转，那苍老之声再起，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头：
“万法归一，终需一争。碑中世界，法则为尊。最后一关，名‘万法之争’。”
“此地，”声音微顿，似有深意，“乃是老夫陨落前，截取一方即将破灭的小世界残片所炼。尔等眼前所见，非虚非幻。”
话音甫落，脚下白玉广场剧烈震颤，边缘处如流沙般塌陷、延伸。眨眼间，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山川河流凭空而现，日月星辰悬于苍穹——一方残缺却真实的天地，轰然降临！只是这天，有裂痕如蛛网；这地，有深壑涌动着紊乱的法则乱流。远处山峦倾倒，长河断流，一派末日将临却又被强行凝固的诡奇景象。
“在此界中，尔等方才所悟、所选、所初步凝聚的法则之力，将化为尔等唯一神通。灵力、法宝、肉身气血，皆受此界压制，十不存一。”苍老声音冷漠宣告，“此地法则，即尔等之道。法则强，则生；法则弱，则亡。败者，所悟法则本源将被胜者汲取，补全其道。”
“最终，唯一站立者，可得老夫……真正的传承。”
嗡——
无形波动荡开。众人脸色骤变，纷纷感到体内灵力如潮水退去，法宝光芒黯淡，与神识的联系也变得艰涩无比。反之，丹田或识海之中，那新近感悟、凝聚的一丝法则本源，却异常活跃起来，成为此刻唯一可以清晰调动、引动天地之力的凭依！
楚云霄身前，一缕清风凭空而生，缭绕指尖，初时微弱，转眼间化为无形气刃，切割得空气嘶嘶作响——风之法则，轻盈中蕴藏无尽锋锐。
枯骨老人桀桀怪笑，干枯手掌虚按地面，一圈灰白波纹扩散，所过之处，白玉地砖竟迅速失去光泽，变得酥脆腐朽——衰亡法则，汲取万物生机。
另一侧，一名身着星纹袍的修士，掌中托起一团旋转的星辉，星光虽微，却带着沉重的牵引之力——引力法则。
更有人周身燃起烈焰，唤出冰晶，或是足下大地延伸出岩刺……五行法则、阴阳之变、甚至较为罕见的雷霆、光影法则，纷纷显现。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法则气息冲天而起，彼此碰撞、试探，在这片法则为主的世界里，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原阡陌，依旧静静站着。
他体内，那新生的、米粒大小的混沌道基缓缓旋转，灰蒙蒙，毫不起眼。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慑人的波动，甚至感受不到具体的法则属性。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叶落入了森林，他仿佛与这残破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紊乱法则背景，隐隐融为了一体。旁人逸散的法则气息波及到他身边，便似泥牛入海，悄然消弭，激不起半分反应。
这异状立刻引起了注意。
“装神弄鬼！”一名领悟了庚金法则，浑身笼罩锐利金光的壮汉率先发难。他看出原阡陌似无防备，又气息“微弱”，眼中贪色一闪，大喝一声，并指如剑，隔空刺来！
嗤——！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极致锋锐之意的金色法则光束，撕裂空气，瞬息而至，直指原阡陌眉心！这一击，摒弃了所有灵力的花哨，纯粹是法则本源的显化与运用，威力更显集中可怕。
楚云霄目光微凝，枯骨老人眼中幽火跳动，皆在等待原阡陌的反应。
原阡陌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张，轻轻挡在了那道金色光束之前。
没有硬撼的巨响，没有激烈的光芒碰撞。
那足以洞穿精金的庚金法则光束，在触及他掌心前三寸时，骤然一顿，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金光剧烈闪烁、扭曲，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解析、渗透。
壮汉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则，金光更盛，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原阡陌掌心，那混沌灰的气息微微流转。
下一刻，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凝练的庚金法则光束，竟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消散！不是被击溃，更像是……被“化去”，复归于最基本的法则尘埃，融入原阡陌掌心的混沌气息之中，消失不见。
而原阡陌的气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倒映着金光的眼眸，似乎更幽深了一分。
“这……这是什么法则？！”壮汉骇然倒退，失声惊呼。他的庚金法则本源，竟在刚才的接触中，被生生磨灭了一丝！
“混沌……万法之始，亦为万法之终。”原阡陌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闻。初试锋芒，他已明悟这新得力量的本质之一——同化与分解。并非吞噬，而是将有序的法则攻击，逆溯、拆解，复归于无序的混沌雏形，自然消弭于无形。这只是混沌法则最粗浅的运用。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已足以震慑全场！
楚云霄眼神彻底凝重，他身前的清风骤然急促。枯骨老人后退半步，身周衰亡气息收敛，如临大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纷纷带上惊疑与忌惮。
原阡陌却不再看那壮汉，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那似乎与这片残破天地核心相连的万法碑。
真正的传承么……
他感受到了，那石碑深处，有一股苍茫、古老、似乎包罗万象，却又残缺不全的意志。那或许便是留下此碑的真仙残念，或许，也是这“万法之争”最终的裁判与……奖品。
“法则相争，弱肉强食。倒也有趣。”原阡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混沌道基微微加速旋转，开始主动吸纳、调和这残破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紊乱的法则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壮大着自身。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针对任何人，却仿佛无形的领域随之扩张。
真正的万法之争，此刻，才拉开序幕。
而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场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