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神则
四色劫海砸落的瞬间，山谷中的法则气息骤然紊乱。
赤红的血元、金色的雷霆、土黄的山岳、青色的搬山——四股原本各自独立的力量，在劫海漩涡的熔炼下强行融合，化作一片混沌色的法则风暴，与山岳傀挥来的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巨响中，整座山谷剧烈震颤！
山岳傀那堪比洞铭中期的防御，在劫海风暴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巨爪寸寸崩裂，岩石身躯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但它终究是万法秘境孕育的守护傀儡，体内封印着完整的山岳法则本源。短暂的僵滞后，那些裂痕开始快速修复，破碎的巨爪也在法则之力的灌注下重新凝聚。
而更可怕的是，它被激怒了。
“吼——！！”
山岳傀仰天咆哮，山谷两侧的岩壁应声崩塌，无数巨石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块巨石表面都缠绕着土黄色的法则纹路，威力足以轻易砸死开阳修士！
与此同时，那名洞铭初期的女修也出手了。
她显然将原阡陌当成了坐收渔利的卑鄙小人，眼中杀意凛然。长剑出鞘，剑光如瀑，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长虹，直刺原阡陌后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原阡陌眼神一凝，双手法印再变。
劫海漩涡骤然收缩，从直径三丈压缩到不足一尺，颜色也从混沌转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漆黑。
那是《三劫混世功》第五重“劫海”的终极形态——万劫归墟！
以劫海之力，模拟归墟古神本源的“寂灭法则”，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对付眼前这种局面，足够了。
“散。”原阡陌轻吐一字。漆黑的劫海漩涡无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丝线，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丝线所过之处，那些砸落的巨石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成最原始的土属性灵气，被丝线疯狂吸收。而女修斩来的青色剑虹，在触碰到黑色丝线的刹那，也如同冰雪遇沸水般迅速黯淡、崩解。
寂灭法则，可吞噬、同化、湮灭一切低于其层次的力量。
山岳傀的土属性法则，女修的剑气，在本质上都只是“凡俗”层次的法则运用。面对模仿归墟本源的寂灭之力，自然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功法？！”女修骇然失色，连退三步。
山岳傀也本能地感到了威胁，停止了攻击，六只岩石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黑色丝线，发出低沉的呜咽。
原阡陌没有追击。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强行施展“万劫归墟”，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就这么短短一息，体内灵力已消耗了七成，连刚刚成形的劫海都有溃散的迹象。
不能久战。
他目光扫过山谷深处——那里，还有两枚雷劫果。
必须速战速决。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施展劫海，而是……召出了地墨尺。
漆黑的重尺入手，尺身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在劫海之力的灌注下，竟开始缓缓愈合。尺尖处，一点幽深的黑芒悄然亮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万壑归墟尺。
这一式他只在归墟之门内施展过一次，代价是险些被古神反噬致死。
但现在，身处万法秘境，有无数法则之力可供吞噬转化，或许……能勉强施展一次简化版。
“退开，我不杀你。”
原阡陌看向那名女修，声音冰冷。
女修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收剑后退。
她很清楚，刚才那诡异的黑色丝线，绝不是开阳境修士能掌握的力量。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家伙，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为了一枚雷劫果，得罪这种怪物，不值得。
见女修退走，原阡陌不再犹豫，地墨尺高举，朝着山岳傀……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纯粹的、漆黑的、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抹去的……尺影。
尺影掠过山岳傀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山岳傀那高达五丈的岩石身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尘埃。
没有爆炸，没有崩解，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团——那是山岳傀体内的山岳法则本源。
原阡陌伸手，将光团收起。
然后转身，走向那株雷劫果树。
剩下的两枚果实，被他轻易摘下。
整个过程，那名女修只是远远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原阡陌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她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原阡陌没有走远。
离开山谷后，他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阵法，开始调息恢复。
强行施展万劫归墟和简化版的万壑归墟尺，对他的负荷太大了。体内经脉多处受损，劫海更是濒临溃散，需要立刻稳固。
好在，收获也不小。
一枚雷劫果，一团山岳法则本源。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对劫海的运用有了更深的感悟。
“劫海的核心，不是吞噬，不是毁灭，而是……熔炼。”原阡陌喃喃自语，“将一切外来的力量熔炼成最纯粹的法则本源，再以这些本源壮大自身……”
这是《三劫混世功》第五重的真谛。
也是他未来突破洞铭的关键。
接下来的七天，原阡陌没有再外出。
他留在山洞中，一边调养伤势，一边炼化雷劫果和山岳法则本源。
雷劫果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果实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狂暴的雷霆法则之力，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若非有三锁之力和劫海护体，他恐怕会被当场电成焦炭。
但熬过最初的痛苦后，好处也是巨大的。
他对雷霆法则的感悟直线上升，《三劫混世功》第二重“雷狱”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更重要的是，劫海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道淡淡的……雷劫道纹雏形！
虽然还很模糊，连第一洞天都算不上，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他终于触摸到了洞铭境的门槛。
而山岳法则本源的炼化，则让劫海的“厚重感”大幅提升。四色劫海中的土黄色部分，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凝聚成“山岳道纹”的趋势。
七天后。
原阡陌走出山洞，气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虽然境界依旧是开阳后期，但真正的战力，已经稳稳站在了洞铭初期的门槛上。若是全力爆发，配合三锁之力和地墨尺，即便面对洞铭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该去秘境深处看看了。”
他看向远方。
那里，法则气息更加浓郁，隐隐有宝光冲天而起。
显然，真正的机缘和争斗，都在那里。
原阡陌不再犹豫，纵身朝着秘境深处掠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甚至还有几处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尸体横陈，鲜血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法则乱流。
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半日后，原阡陌抵达了秘境核心区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被淡金色雾气笼罩的广阔平原。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道法则幻象——有神龙腾空，有凤凰展翅，有麒麟踏云，更有无数古老的神魔虚影在厮杀、咆哮。
万法幻境。
这是秘境核心区域的第一道考验。
只有穿过幻境，才能抵达真正的核心——万法源池。
而此时，平原边缘已经聚集了十几名修士。
楚云霄赫然在列。
他依旧一袭白衣，背负古剑，站在人群最前方，正静静看着眼前的幻境，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见原阡陌到来，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还活着。”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原阡陌笑了笑：“运气好。”
楚云霄不再多说，重新看向幻境。
原阡陌也凝神观察。
淡金色的雾气看似平和，但其中隐藏的法则幻象，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撕碎洞铭初期的修士。想要穿过，必须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
而路径，就在那些幻象的“间隙”之中。
“开始了。”
不知谁低语一声。
只见楚云霄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没入雾气之中。所过之处，那些神龙、凤凰、麒麟幻象竟主动退避，仿佛在畏惧他身上的某种气息。
“是‘天剑法则’。”煌天低声道，“此子对剑道的感悟已触摸到了法则层次，这些幻象本质上也是法则凝聚，自然不敢与更高层次的法则对抗。”
原阡陌眼神微凝。
看来楚云霄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至少，对法则的感悟，已远远超过了寻常洞铭后期。
其他修士也陆续动身。
有人施展秘法，有人祭出法宝，有人联手结阵，艰难地在幻象间隙中穿行。
原阡陌没有急着进去。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胸口的三锁纹身。
既然楚云霄能以更高层次的法则让幻象退避，那他……是否也能做到？
三锁之力，本质上也是法则的凝聚。
而且是比天剑法则层次更高的……神之法则！
镇海锁对应“镇海神则”，狱卒真火对应“净化神则”，天锁对应“封印神则”。
这三种神则虽然残缺，但位格极高。
或许……
原阡陌睁开眼，一步踏出。
他并未掩饰身上的三锁气息。
幽蓝、纯白、漆黑——三色光芒从胸口纹身涌出，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光环。
光环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法则幻象，如同见到了君主般……齐齐跪伏！
神龙低头，凤凰垂翼，麒麟匍匐。
就连那些厮杀的神魔虚影，也停止了战斗，惶恐地退到两旁，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楚云霄能让幻象退避，是因为他触摸到了法则层次。
可这小子……竟能让幻象跪伏？！
这得是什么层次的法则？！
原阡陌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沿着通道，快步穿过幻境。
在他身后，那些跪伏的幻象缓缓起身，重新恢复了狂暴。
但通道已经消失。
后来者，依旧要面对那无穷无尽的法则杀机。
楚云霄站在幻境另一端，看着走来的原阡陌，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身上……有神的气息。”
原阡陌脚步一顿，看向他。
“什么意思？”
楚云霄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则。”
“你的力量，蕴含着……神之法则的碎片。”
赤红的血元、金色的雷霆、土黄的山岳、青色的搬山——四股原本各自独立的力量，在劫海漩涡的熔炼下强行融合，化作一片混沌色的法则风暴，与山岳傀挥来的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巨响中，整座山谷剧烈震颤！
山岳傀那堪比洞铭中期的防御，在劫海风暴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巨爪寸寸崩裂，岩石身躯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但它终究是万法秘境孕育的守护傀儡，体内封印着完整的山岳法则本源。短暂的僵滞后，那些裂痕开始快速修复，破碎的巨爪也在法则之力的灌注下重新凝聚。
而更可怕的是，它被激怒了。
“吼——！！”
山岳傀仰天咆哮，山谷两侧的岩壁应声崩塌，无数巨石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块巨石表面都缠绕着土黄色的法则纹路，威力足以轻易砸死开阳修士！
与此同时，那名洞铭初期的女修也出手了。
她显然将原阡陌当成了坐收渔利的卑鄙小人，眼中杀意凛然。长剑出鞘，剑光如瀑，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长虹，直刺原阡陌后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原阡陌眼神一凝，双手法印再变。
劫海漩涡骤然收缩，从直径三丈压缩到不足一尺，颜色也从混沌转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漆黑。
那是《三劫混世功》第五重“劫海”的终极形态——万劫归墟！
以劫海之力，模拟归墟古神本源的“寂灭法则”，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对付眼前这种局面，足够了。
“散。”原阡陌轻吐一字。漆黑的劫海漩涡无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丝线，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丝线所过之处，那些砸落的巨石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成最原始的土属性灵气，被丝线疯狂吸收。而女修斩来的青色剑虹，在触碰到黑色丝线的刹那，也如同冰雪遇沸水般迅速黯淡、崩解。
寂灭法则，可吞噬、同化、湮灭一切低于其层次的力量。
山岳傀的土属性法则，女修的剑气，在本质上都只是“凡俗”层次的法则运用。面对模仿归墟本源的寂灭之力，自然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功法？！”女修骇然失色，连退三步。
山岳傀也本能地感到了威胁，停止了攻击，六只岩石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黑色丝线，发出低沉的呜咽。
原阡陌没有追击。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强行施展“万劫归墟”，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就这么短短一息，体内灵力已消耗了七成，连刚刚成形的劫海都有溃散的迹象。
不能久战。
他目光扫过山谷深处——那里，还有两枚雷劫果。
必须速战速决。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施展劫海，而是……召出了地墨尺。
漆黑的重尺入手，尺身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在劫海之力的灌注下，竟开始缓缓愈合。尺尖处，一点幽深的黑芒悄然亮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万壑归墟尺。
这一式他只在归墟之门内施展过一次，代价是险些被古神反噬致死。
但现在，身处万法秘境，有无数法则之力可供吞噬转化，或许……能勉强施展一次简化版。
“退开，我不杀你。”
原阡陌看向那名女修，声音冰冷。
女修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收剑后退。
她很清楚，刚才那诡异的黑色丝线，绝不是开阳境修士能掌握的力量。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家伙，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为了一枚雷劫果，得罪这种怪物，不值得。
见女修退走，原阡陌不再犹豫，地墨尺高举，朝着山岳傀……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纯粹的、漆黑的、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抹去的……尺影。
尺影掠过山岳傀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山岳傀那高达五丈的岩石身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尘埃。
没有爆炸，没有崩解，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团——那是山岳傀体内的山岳法则本源。
原阡陌伸手，将光团收起。
然后转身，走向那株雷劫果树。
剩下的两枚果实，被他轻易摘下。
整个过程，那名女修只是远远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原阡陌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她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原阡陌没有走远。
离开山谷后，他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阵法，开始调息恢复。
强行施展万劫归墟和简化版的万壑归墟尺，对他的负荷太大了。体内经脉多处受损，劫海更是濒临溃散，需要立刻稳固。
好在，收获也不小。
一枚雷劫果，一团山岳法则本源。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对劫海的运用有了更深的感悟。
“劫海的核心，不是吞噬，不是毁灭，而是……熔炼。”原阡陌喃喃自语，“将一切外来的力量熔炼成最纯粹的法则本源，再以这些本源壮大自身……”
这是《三劫混世功》第五重的真谛。
也是他未来突破洞铭的关键。
接下来的七天，原阡陌没有再外出。
他留在山洞中，一边调养伤势，一边炼化雷劫果和山岳法则本源。
雷劫果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果实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狂暴的雷霆法则之力，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若非有三锁之力和劫海护体，他恐怕会被当场电成焦炭。
但熬过最初的痛苦后，好处也是巨大的。
他对雷霆法则的感悟直线上升，《三劫混世功》第二重“雷狱”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更重要的是，劫海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道淡淡的……雷劫道纹雏形！
虽然还很模糊，连第一洞天都算不上，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他终于触摸到了洞铭境的门槛。
而山岳法则本源的炼化，则让劫海的“厚重感”大幅提升。四色劫海中的土黄色部分，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凝聚成“山岳道纹”的趋势。
七天后。
原阡陌走出山洞，气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虽然境界依旧是开阳后期，但真正的战力，已经稳稳站在了洞铭初期的门槛上。若是全力爆发，配合三锁之力和地墨尺，即便面对洞铭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该去秘境深处看看了。”
他看向远方。
那里，法则气息更加浓郁，隐隐有宝光冲天而起。
显然，真正的机缘和争斗，都在那里。
原阡陌不再犹豫，纵身朝着秘境深处掠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甚至还有几处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尸体横陈，鲜血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法则乱流。
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半日后，原阡陌抵达了秘境核心区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被淡金色雾气笼罩的广阔平原。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道法则幻象——有神龙腾空，有凤凰展翅，有麒麟踏云，更有无数古老的神魔虚影在厮杀、咆哮。
万法幻境。
这是秘境核心区域的第一道考验。
只有穿过幻境，才能抵达真正的核心——万法源池。
而此时，平原边缘已经聚集了十几名修士。
楚云霄赫然在列。
他依旧一袭白衣，背负古剑，站在人群最前方，正静静看着眼前的幻境，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见原阡陌到来，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还活着。”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原阡陌笑了笑：“运气好。”
楚云霄不再多说，重新看向幻境。
原阡陌也凝神观察。
淡金色的雾气看似平和，但其中隐藏的法则幻象，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撕碎洞铭初期的修士。想要穿过，必须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
而路径，就在那些幻象的“间隙”之中。
“开始了。”
不知谁低语一声。
只见楚云霄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没入雾气之中。所过之处，那些神龙、凤凰、麒麟幻象竟主动退避，仿佛在畏惧他身上的某种气息。
“是‘天剑法则’。”煌天低声道，“此子对剑道的感悟已触摸到了法则层次，这些幻象本质上也是法则凝聚，自然不敢与更高层次的法则对抗。”
原阡陌眼神微凝。
看来楚云霄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至少，对法则的感悟，已远远超过了寻常洞铭后期。
其他修士也陆续动身。
有人施展秘法，有人祭出法宝，有人联手结阵，艰难地在幻象间隙中穿行。
原阡陌没有急着进去。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胸口的三锁纹身。
既然楚云霄能以更高层次的法则让幻象退避，那他……是否也能做到？
三锁之力，本质上也是法则的凝聚。
而且是比天剑法则层次更高的……神之法则！
镇海锁对应“镇海神则”，狱卒真火对应“净化神则”，天锁对应“封印神则”。
这三种神则虽然残缺，但位格极高。
或许……
原阡陌睁开眼，一步踏出。
他并未掩饰身上的三锁气息。
幽蓝、纯白、漆黑——三色光芒从胸口纹身涌出，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光环。
光环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法则幻象，如同见到了君主般……齐齐跪伏！
神龙低头，凤凰垂翼，麒麟匍匐。
就连那些厮杀的神魔虚影，也停止了战斗，惶恐地退到两旁，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楚云霄能让幻象退避，是因为他触摸到了法则层次。
可这小子……竟能让幻象跪伏？！
这得是什么层次的法则？！
原阡陌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沿着通道，快步穿过幻境。
在他身后，那些跪伏的幻象缓缓起身，重新恢复了狂暴。
但通道已经消失。
后来者，依旧要面对那无穷无尽的法则杀机。
楚云霄站在幻境另一端，看着走来的原阡陌，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身上……有神的气息。”
原阡陌脚步一顿，看向他。
“什么意思？”
楚云霄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则。”
“你的力量，蕴含着……神之法则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