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苍梧隐秘
四道流光破海而行，朝着东海深处疾驰。
越往东，海水颜色越深，从蔚蓝渐变为墨蓝，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这里已是东海极深处，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踏足之地。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东海之眼’的范围了。”柳文渊展开手中玉简，上面记载着浩然书院搜集的东海秘闻，“书院古籍记载，东海之眼乃苍梧墟九大‘法则漩涡’之一，是此界海洋法则的显化核心。传闻上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化道，其遗骸与法则融合，形成了那片特殊的区域。”
“真龙遗骸？”石烈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有龙族遗宝？”
“想得美。”萧寒泼了盆冷水，“真龙化道已是百万年前之事，就算有遗宝，也早就被历代强者搜刮干净了。我们现在去，只能借那里的法则环境突破，别抱太大指望。”
原阡陌没有说话。
他胸口锁形纹身传来阵阵悸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纹身中心那扇微型的门扉虚影，此刻正微微震颤，似乎……在畏惧？还是在渴望？
“小子，不对劲。”煌天的声音忽然凝重，“这片海域的法则……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正常的法则显化地，法则应该是‘自然流淌’的，如同江河奔涌。”煌天沉声道，“但这里的法则……像是被强行‘拧’成了一团，而且还在不断收紧、扭曲。有人在用大神通，人为制造法则漩涡！”
原阡陌心头一凛。能人为制造法则漩涡……那得是什么境界？至少化神巅峰，甚至……更高！
“师尊知道这里的情况吗？”他问萧寒。
萧寒摇头：“李殿主只说这里是天然的法则显化地，并未提及人为痕迹。或许……连他也不知道？”
不可能。
以李墨化神后期的修为，若这里真有异常，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这痕迹，是在李墨离开后才出现的。原阡陌猛地停住身形：“三位，我们可能……”话音未落。
前方黑暗的海水，骤然炸开！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从海底探出，遮天蔽日般抓向四人。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海水凝固成实质。
“洞铭境巅峰的海兽？”萧寒厉喝，“退！”
四人同时暴退，但那巨爪的速度更快，五指收拢，化作一座青色牢笼，将四人死死困在其中。
“呵呵哈……等你们很久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海底传来。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中间一人，黑袍罩体，面目模糊——正是往生府第九魂主，噬魂。左侧是个面容妖艳的血裙女子，眉心血色裂缝微微开合——第七魂主血瞳。右侧则是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手中把玩着人头骨念珠——第八魂主枯骨。三大魂主，竟然提前在此埋伏？
“怎么可能？！”石烈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
“有内奸。”柳文渊脸色难看，“我们之中……或者逍遥殿内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萧寒长剑出鞘，“准备死战！”
原阡陌握紧定海戟，目光死死盯着噬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在黑风崖时更强了！
化神中期巅峰，随时可能踏入后期！
“原阡陌……”噬魂空洞的眼眶“看”向他，“你的命，值十万生魂。”
“府主有令，抓你回去，作为献祭地锁的……主祭品。”话音落。血瞳和枯骨同时出手！
血瞳眉心裂缝张开，一道血色光束撕裂海水，直射原阡陌眉心——专攻魂魄的“灭魂血光”。枯骨则抛出头骨念珠，念珠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八具惨白骷髅，结成一座诡异的“白骨杀阵”，朝着四人碾压而来。“我来挡血光，你们破阵！”原阡陌厉喝，定海戟横挡身前，镇海战铠光芒大盛。
铛——！！！
血色光束轰在戟身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原阡陌浑身剧震，胸口锁形纹身疯狂闪烁，人锁本源自动护体，才勉强挡下这一击。但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洞铭巅峰的全力一击，即便有镇海战铠和定海戟，也不是开阳境能轻松接下的。
“侯爷！”萧寒三人目眦欲裂，拼命攻击白骨杀阵。
但十八具骷髅皆由洞铭境修士骸骨炼制而成，每一具都有洞铭初期的战力，结成阵法后威力倍增。三人虽都是洞铭境，却也被死死压制，险象环生。
“放弃吧。”噬魂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蠕动的黑色漩涡，“在这里，本座就是神。”他五指一握，周围的海水瞬间凝固，化作亿万根冰针，朝着原阡陌疯狂攒射。
每一根冰针都蕴含着化神境的法则之力，足以轻易洞穿洞铭境的防御。绝境！原阡陌咬紧牙关，就要强行催动人锁本源搏命——“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再次凝固。亿万根冰针悬停在空中，血瞳的灭魂血光静止在半途。
枯骨的白骨杀阵僵在原地。就连噬魂掌心那团黑色漩涡，也停止了旋转。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唯有原阡陌……还能动！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海面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青年。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却又仿佛空无一物。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让这片被凝固的时空，都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
“你是……”原阡陌声音干涩。
“凌逍。”青年淡淡开口，“或者，你可以叫我……师伯祖。”
凌逍王！逍遥殿始祖亲传弟子，数万年前便已飞升上界的大能！原阡陌心脏狂跳。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然……亲自下界了？！
“师伯祖……您怎么会……”
“来找你。”凌逍王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锁形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找了数万年，终于找到了。”他抬手虚点。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没入原阡陌眉心。
刹那间，原阡陌脑海中涌入了无数信息——苍梧墟的真实历史。
归墟之眼的真正来历。
以及……镇海司、原家、乃至他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苍梧墟……本是一座囚笼。”凌逍王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荡，“囚禁着上古时期，被众仙联手镇压的‘归寂古神’。”
“归墟之眼，便是囚笼的阵眼。”
“天、地、人三锁，则是阵眼的三重封印。”
“而你原家……是当初自愿留下，世代镇守此界的‘守狱人’后裔。”
“人锁，便是守狱人的‘狱卒印记’。”
原阡陌浑身颤抖：“那往生府……”
“一群被古神蛊惑的蠢货。”凌逍王语气淡漠，“他们以为献祭苍生，开启归墟，就能获得古神赐予的‘永恒’。殊不知，古神一旦脱困，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他们这些‘祭品’。”
“可是……师尊说，只要拿到地锁，就能重新封印……”
“李墨说得没错，但他不知道真相。”凌逍王摇头，“地锁早已被污染，天锁也已受损。即便三锁齐聚，也只能延缓古神苏醒的时间，无法彻底封印。”
“那怎么办？”
凌逍王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唯一的办法——在你突破洞铭时，以人锁为引，将天、地二锁的力量，全部导入你体内。”
“以身为狱，永镇古神。”原阡陌如遭雷击。
以身为狱……永镇古神……
那岂不是……要一辈子与那怪物共生？！
“怕了？”凌逍王问。
原阡陌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怕。”
“只是……不甘心。”他还想为原家报仇，还想重建镇海司，还想……亲眼看看，这苍梧墟之外的天地。凌逍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来了。”
“我会助你突破洞铭。”
“并在你体内，留下一道‘逍遥印’。”
“此印可保你神魂不灭，即便身化囚笼，意识亦能永存。”
“待将来……若有人能彻底诛杀古神，你便可重获自由。”
原阡陌抬起头：“师叔祖，您为什么不亲自出手？”以凌逍王的实力，镇压古神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我不能。”凌逍王轻叹，“我本体在上界，受天道约束，无法长时间降临下界。这具分身，只有一击之力。”
“一击之后，便会消散。”
“而这一击……我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他转身，看向依旧被凝固的三大魂主：“现在，先解决这些杂鱼。”话音落。凌逍王抬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噬魂、血瞳、枯骨三人，连同那只青色巨爪，以及周围凝固的一切……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原阡陌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上界大能的实力？！
“走吧。”凌逍王转身，朝着东海之眼方向走去，“时间不多了。”
原阡陌连忙跟上。萧寒三人此刻才从凝固中恢复，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但他们不敢多问，默默跟在后面。三百里距离，在凌逍王的带领下，不过片刻即至。前方，出现了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海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不是空洞，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光团”。
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一具长达千丈的龙形骸骨，骸骨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那是法则的具象化。而在骸骨心脏位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液体的……龙珠！
“真龙遗骸……”柳文渊喃喃，“居然真的存在……”
“那滴金色液体，是真龙心头精血。”凌逍王淡淡道，“可助你重塑肉身，夯实根基。”
他看向原阡陌：“进去吧。”
“以龙珠为基，以法则为笔，以精血为墨……”
“铭刻你的……洞铭道纹！”
原阡陌重重点头，纵身跃入漩涡。在进入光团的瞬间——嗡！！整片东海之眼，骤然亮起！龙形骸骨睁开空洞的眼眶，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法则符文如潮水般涌向原阡陌，疯狂钻入他的体内！
越往东，海水颜色越深，从蔚蓝渐变为墨蓝，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这里已是东海极深处，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踏足之地。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东海之眼’的范围了。”柳文渊展开手中玉简，上面记载着浩然书院搜集的东海秘闻，“书院古籍记载，东海之眼乃苍梧墟九大‘法则漩涡’之一，是此界海洋法则的显化核心。传闻上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化道，其遗骸与法则融合，形成了那片特殊的区域。”
“真龙遗骸？”石烈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有龙族遗宝？”
“想得美。”萧寒泼了盆冷水，“真龙化道已是百万年前之事，就算有遗宝，也早就被历代强者搜刮干净了。我们现在去，只能借那里的法则环境突破，别抱太大指望。”
原阡陌没有说话。
他胸口锁形纹身传来阵阵悸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纹身中心那扇微型的门扉虚影，此刻正微微震颤，似乎……在畏惧？还是在渴望？
“小子，不对劲。”煌天的声音忽然凝重，“这片海域的法则……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正常的法则显化地，法则应该是‘自然流淌’的，如同江河奔涌。”煌天沉声道，“但这里的法则……像是被强行‘拧’成了一团，而且还在不断收紧、扭曲。有人在用大神通，人为制造法则漩涡！”
原阡陌心头一凛。能人为制造法则漩涡……那得是什么境界？至少化神巅峰，甚至……更高！
“师尊知道这里的情况吗？”他问萧寒。
萧寒摇头：“李殿主只说这里是天然的法则显化地，并未提及人为痕迹。或许……连他也不知道？”
不可能。
以李墨化神后期的修为，若这里真有异常，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这痕迹，是在李墨离开后才出现的。原阡陌猛地停住身形：“三位，我们可能……”话音未落。
前方黑暗的海水，骤然炸开！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从海底探出，遮天蔽日般抓向四人。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海水凝固成实质。
“洞铭境巅峰的海兽？”萧寒厉喝，“退！”
四人同时暴退，但那巨爪的速度更快，五指收拢，化作一座青色牢笼，将四人死死困在其中。
“呵呵哈……等你们很久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海底传来。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中间一人，黑袍罩体，面目模糊——正是往生府第九魂主，噬魂。左侧是个面容妖艳的血裙女子，眉心血色裂缝微微开合——第七魂主血瞳。右侧则是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手中把玩着人头骨念珠——第八魂主枯骨。三大魂主，竟然提前在此埋伏？
“怎么可能？！”石烈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
“有内奸。”柳文渊脸色难看，“我们之中……或者逍遥殿内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萧寒长剑出鞘，“准备死战！”
原阡陌握紧定海戟，目光死死盯着噬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在黑风崖时更强了！
化神中期巅峰，随时可能踏入后期！
“原阡陌……”噬魂空洞的眼眶“看”向他，“你的命，值十万生魂。”
“府主有令，抓你回去，作为献祭地锁的……主祭品。”话音落。血瞳和枯骨同时出手！
血瞳眉心裂缝张开，一道血色光束撕裂海水，直射原阡陌眉心——专攻魂魄的“灭魂血光”。枯骨则抛出头骨念珠，念珠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八具惨白骷髅，结成一座诡异的“白骨杀阵”，朝着四人碾压而来。“我来挡血光，你们破阵！”原阡陌厉喝，定海戟横挡身前，镇海战铠光芒大盛。
铛——！！！
血色光束轰在戟身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原阡陌浑身剧震，胸口锁形纹身疯狂闪烁，人锁本源自动护体，才勉强挡下这一击。但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洞铭巅峰的全力一击，即便有镇海战铠和定海戟，也不是开阳境能轻松接下的。
“侯爷！”萧寒三人目眦欲裂，拼命攻击白骨杀阵。
但十八具骷髅皆由洞铭境修士骸骨炼制而成，每一具都有洞铭初期的战力，结成阵法后威力倍增。三人虽都是洞铭境，却也被死死压制，险象环生。
“放弃吧。”噬魂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蠕动的黑色漩涡，“在这里，本座就是神。”他五指一握，周围的海水瞬间凝固，化作亿万根冰针，朝着原阡陌疯狂攒射。
每一根冰针都蕴含着化神境的法则之力，足以轻易洞穿洞铭境的防御。绝境！原阡陌咬紧牙关，就要强行催动人锁本源搏命——“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再次凝固。亿万根冰针悬停在空中，血瞳的灭魂血光静止在半途。
枯骨的白骨杀阵僵在原地。就连噬魂掌心那团黑色漩涡，也停止了旋转。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唯有原阡陌……还能动！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海面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青年。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却又仿佛空无一物。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让这片被凝固的时空，都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
“你是……”原阡陌声音干涩。
“凌逍。”青年淡淡开口，“或者，你可以叫我……师伯祖。”
凌逍王！逍遥殿始祖亲传弟子，数万年前便已飞升上界的大能！原阡陌心脏狂跳。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然……亲自下界了？！
“师伯祖……您怎么会……”
“来找你。”凌逍王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锁形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找了数万年，终于找到了。”他抬手虚点。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没入原阡陌眉心。
刹那间，原阡陌脑海中涌入了无数信息——苍梧墟的真实历史。
归墟之眼的真正来历。
以及……镇海司、原家、乃至他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苍梧墟……本是一座囚笼。”凌逍王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荡，“囚禁着上古时期，被众仙联手镇压的‘归寂古神’。”
“归墟之眼，便是囚笼的阵眼。”
“天、地、人三锁，则是阵眼的三重封印。”
“而你原家……是当初自愿留下，世代镇守此界的‘守狱人’后裔。”
“人锁，便是守狱人的‘狱卒印记’。”
原阡陌浑身颤抖：“那往生府……”
“一群被古神蛊惑的蠢货。”凌逍王语气淡漠，“他们以为献祭苍生，开启归墟，就能获得古神赐予的‘永恒’。殊不知，古神一旦脱困，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他们这些‘祭品’。”
“可是……师尊说，只要拿到地锁，就能重新封印……”
“李墨说得没错，但他不知道真相。”凌逍王摇头，“地锁早已被污染，天锁也已受损。即便三锁齐聚，也只能延缓古神苏醒的时间，无法彻底封印。”
“那怎么办？”
凌逍王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唯一的办法——在你突破洞铭时，以人锁为引，将天、地二锁的力量，全部导入你体内。”
“以身为狱，永镇古神。”原阡陌如遭雷击。
以身为狱……永镇古神……
那岂不是……要一辈子与那怪物共生？！
“怕了？”凌逍王问。
原阡陌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怕。”
“只是……不甘心。”他还想为原家报仇，还想重建镇海司，还想……亲眼看看，这苍梧墟之外的天地。凌逍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来了。”
“我会助你突破洞铭。”
“并在你体内，留下一道‘逍遥印’。”
“此印可保你神魂不灭，即便身化囚笼，意识亦能永存。”
“待将来……若有人能彻底诛杀古神，你便可重获自由。”
原阡陌抬起头：“师叔祖，您为什么不亲自出手？”以凌逍王的实力，镇压古神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我不能。”凌逍王轻叹，“我本体在上界，受天道约束，无法长时间降临下界。这具分身，只有一击之力。”
“一击之后，便会消散。”
“而这一击……我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他转身，看向依旧被凝固的三大魂主：“现在，先解决这些杂鱼。”话音落。凌逍王抬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噬魂、血瞳、枯骨三人，连同那只青色巨爪，以及周围凝固的一切……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原阡陌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上界大能的实力？！
“走吧。”凌逍王转身，朝着东海之眼方向走去，“时间不多了。”
原阡陌连忙跟上。萧寒三人此刻才从凝固中恢复，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但他们不敢多问，默默跟在后面。三百里距离，在凌逍王的带领下，不过片刻即至。前方，出现了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海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不是空洞，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光团”。
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一具长达千丈的龙形骸骨，骸骨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那是法则的具象化。而在骸骨心脏位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液体的……龙珠！
“真龙遗骸……”柳文渊喃喃，“居然真的存在……”
“那滴金色液体，是真龙心头精血。”凌逍王淡淡道，“可助你重塑肉身，夯实根基。”
他看向原阡陌：“进去吧。”
“以龙珠为基，以法则为笔，以精血为墨……”
“铭刻你的……洞铭道纹！”
原阡陌重重点头，纵身跃入漩涡。在进入光团的瞬间——嗡！！整片东海之眼，骤然亮起！龙形骸骨睁开空洞的眼眶，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法则符文如潮水般涌向原阡陌，疯狂钻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