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伤
死寂的灰白领域边缘，色彩开始缓慢地回流，草木却已彻底枯萎，河流依旧凝滞，这片土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充满冥土的气息。
原阡陌昏迷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体内部更是千疮百孔，承载冥王意志的反噬远超想象。那几具被锁魂固魄的弟子尸体静静躺在不远处，维持着诡异的“沉睡”。
远处，伽衍城方向。
华渊悬浮在半空，重瞳之中惊疑不定。冥骨长老那属于天玄中期的、与他达成黑暗交易才助他突破的气息，竟然在刚才那短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爆发后，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令人厌恶的百鬼幡怨气，也一同湮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无法理解、充满了绝对死亡与威严的法则残留。
“那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华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先是那能切断他与天地联系的诡异力量，现在又是这直接抹杀冥骨的死亡神威……这原阡陌，绝非凡俗！
他重瞳闪烁，贪婪与忌惮交织。若能夺取这份机缘……但那份死亡威压太过恐怖，他不敢确定对方是否还有余力。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上前探查时——
“咯咯咯……华老爷子，好久不见，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呀？”
一个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子笑声，突兀地在空中响起。
华渊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一阵扭曲，一袭红衣的柳如烟俏生生地迈步而出，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柳如烟？！”华渊瞳孔一缩，脸色更加阴沉，“你逍遥殿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他心中暗惊，柳如烟此人背景神秘，行事莫测，在逍遥殿内地位特殊，其实力也深不可测。她此刻出现，绝非偶然！
“瞧您这话说的，”柳如烟撇撇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死寂的灰白区域和昏迷的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慵懒，“我家小师弟在外面受了欺负，我这做师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吧？那多丢我们逍遥殿的脸面。”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此子杀我儿，毁我华家，与我不共戴天！柳如烟，你非要插手？”华渊语气冰寒，天玄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试图压迫柳如烟。
然而，柳如烟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威压靠近她三尺便自行消散。她依旧笑靥如花：“华老爷子，话可不能乱说。证据呢？谁看见是我家小师弟动的手了？万一是往生府那位冥骨长老修炼走火入魔，自爆而亡，顺便波及了贵府呢？”
她竟直接将冥骨之死推了个一干二净，还倒打一耙！
“你！”华渊气结，却无法反驳。刚才那股死亡威压确实不属于原阡陌已知的任何力量，柳如烟的说辞虽然荒谬，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反而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再说了，”柳如烟笑容转冷，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华老爷子，你与往生府做的那些交易，真当无人知晓吗？靠着歪门邪道勉强踏入天玄，根基不稳吧？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你说……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会如何看待你华家？往生府那边，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连个秘密都守不住？”
这番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华渊的要害！他与往生府的交易是其最大隐秘，也是最大弱点！柳如烟不仅知道，还以此威胁！
华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重瞳之中杀意沸腾，却又投鼠忌器。他死死盯着柳如烟，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柳如烟却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手：“看来华老爷子是默认了。既然如此，这人，我就带走了哦。”
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下方，玉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昏迷的原阡陌和那几具“沉睡”的弟子尸体卷起。
“柳如烟！你今日之举，我华渊记下了！来日必当厚报！”华渊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敢出手阻拦。他摸不清柳如烟的底细，更忌惮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以及她所掌握的隐秘。
“随时恭候~”柳如烟回头嫣然一笑，身化红光，卷起原阡陌等人，瞬间消失在天际。
华渊独自立于空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几乎将他吞噬。
今日，他华家损失惨重，儿子被杀，自身受辱，却连仇人都无法留下！
“原阡陌……柳如烟……逍遥殿……往生府……”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重瞳之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你们……都给老夫等着！”
……
另一边，柳如烟带着原阡陌等人，并未返回逍遥殿，而是来到了位于两界山附近的一处隐秘洞府。
将原阡陌小心安置在温玉床上，又检查了一下那几名弟子诡异的状态，柳如烟秀眉微蹙。
“锁魂固魄……好霸道的手段，也好精妙的掌控力……小师弟，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让姐姐我越来越好奇了。”她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身体不时因痛苦而抽搐的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取出数种珍稀异常的灵药，小心地为原阡陌处理内外伤势，尤其是稳定那几乎崩溃的识海和经脉。
“这次玩得这么大，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看你醒来后，怎么谢我。”她轻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洞府内，暂时恢复了宁静。
而外界，因伽衍城之变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隐秘洞府内，时间悄然流逝。
柳如烟不愧背景深厚，拿出的皆是外界难寻的极品灵药，药效温和而磅礴，如同最精细的工匠，一点点修补着原阡陌体内那触目惊心的创伤。
一月后。
原阡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剧痛！无处不在的剧痛！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每一条经脉都被撕裂，识海更是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陌生的洞府，灵气氤氲，自己正躺在一张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玉床上。
“哟，醒啦？命可真硬。”慵懒而熟悉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原阡陌偏过头，看到了正慵懒倚靠在石桌旁、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的柳如烟。
“柳师姐……”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柳如烟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不是姐姐我及时赶到，你和你那几个手下，早就被华渊那老家伙挫骨扬灰了。”
手下……弟子！
原阡陌猛地想起昏迷前那惨烈的一幕，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急切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柳如烟神色稍正，指了指洞府角落。那里并排躺着那七名弟子，面色红润，仿佛只是沉睡，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活人的死寂之气。
“肉身生机被我用药吊住，魂魄……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强行锁在了体内，没有消散。”柳如烟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小师弟，能告诉姐姐，最后那股……嗯，让人家小心肝都扑通扑通跳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吗？姐姐可是好奇得紧呢。”
原阡陌沉默了片刻。冥王哈迪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甚至可能比荒帝更加惊世骇俗。他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多谢师姐救命之恩。此事……关乎我自身隐秘，请恕师弟无法相告。”他避开了柳如烟的目光，声音低沉。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咯咯一笑，也不再追问：“行吧，谁还没点小秘密呢。不过，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带着一丝幽兰香气，红唇凑近原阡陌耳边，压低声音道：“华渊突破天玄，背后是往生府在搞鬼。你杀了冥骨，等于直接打了往生府的脸。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最是睚眦必报。还有你逍遥殿内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或者……想从你身上挖出点什么呢。”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剖开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原阡陌眼神一凛。他自然知道后果严重，但当时情况，他别无选择。
“师姐为何帮我？”他抬起头，直视柳如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
柳如烟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意盈盈：“因为姐姐我……看好你呀。投资嘛，总要选一支有潜力的股，不是吗？”
她的话半真半假，原阡陌也摸不透她的真实意图。但无论如何，此次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此恩，原阡陌必报。”他郑重道。
“记着就好~”柳如烟满意地直起身，“你现在这状态，没个把月别想动弹。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外面的事，姐姐暂时帮你挡着。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那个叫宋雨凝的小情人，可是快把云顶峰给望穿了。等你稍微能动弹了，最好给她报个平安，免得人家以为你死在外面，哭成个泪人儿。”
提到宋雨凝，原阡陌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点了点头。
柳如烟不再多留，留下足够的丹药和一句“好好养伤，别浪费姐姐我的宝贝药材”，便化作红影消失在洞府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原阡陌躺在玉床上，感受着体内缓慢修复的伤势和那无处不在的剧痛，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华渊，往生府，还有逍遥殿内那些魑魅魍魉。
这一次，他侥幸未死，还意外触动了冥王哈迪斯的力量，虽然代价惨重，但也让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实力，他需要更快地恢复，需要更强的实力。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想外界的纷扰，全力引导药力，运转三劫混世功，开始争分夺秒地修复这具破败的身躯。
他知道，留给他的平静时间，不多了。
原阡陌昏迷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体内部更是千疮百孔，承载冥王意志的反噬远超想象。那几具被锁魂固魄的弟子尸体静静躺在不远处，维持着诡异的“沉睡”。
远处，伽衍城方向。
华渊悬浮在半空，重瞳之中惊疑不定。冥骨长老那属于天玄中期的、与他达成黑暗交易才助他突破的气息，竟然在刚才那短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爆发后，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令人厌恶的百鬼幡怨气，也一同湮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无法理解、充满了绝对死亡与威严的法则残留。
“那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华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先是那能切断他与天地联系的诡异力量，现在又是这直接抹杀冥骨的死亡神威……这原阡陌，绝非凡俗！
他重瞳闪烁，贪婪与忌惮交织。若能夺取这份机缘……但那份死亡威压太过恐怖，他不敢确定对方是否还有余力。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上前探查时——
“咯咯咯……华老爷子，好久不见，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呀？”
一个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子笑声，突兀地在空中响起。
华渊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一阵扭曲，一袭红衣的柳如烟俏生生地迈步而出，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柳如烟？！”华渊瞳孔一缩，脸色更加阴沉，“你逍遥殿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他心中暗惊，柳如烟此人背景神秘，行事莫测，在逍遥殿内地位特殊，其实力也深不可测。她此刻出现，绝非偶然！
“瞧您这话说的，”柳如烟撇撇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死寂的灰白区域和昏迷的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慵懒，“我家小师弟在外面受了欺负，我这做师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吧？那多丢我们逍遥殿的脸面。”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此子杀我儿，毁我华家，与我不共戴天！柳如烟，你非要插手？”华渊语气冰寒，天玄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试图压迫柳如烟。
然而，柳如烟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威压靠近她三尺便自行消散。她依旧笑靥如花：“华老爷子，话可不能乱说。证据呢？谁看见是我家小师弟动的手了？万一是往生府那位冥骨长老修炼走火入魔，自爆而亡，顺便波及了贵府呢？”
她竟直接将冥骨之死推了个一干二净，还倒打一耙！
“你！”华渊气结，却无法反驳。刚才那股死亡威压确实不属于原阡陌已知的任何力量，柳如烟的说辞虽然荒谬，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反而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再说了，”柳如烟笑容转冷，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华老爷子，你与往生府做的那些交易，真当无人知晓吗？靠着歪门邪道勉强踏入天玄，根基不稳吧？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你说……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会如何看待你华家？往生府那边，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连个秘密都守不住？”
这番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华渊的要害！他与往生府的交易是其最大隐秘，也是最大弱点！柳如烟不仅知道，还以此威胁！
华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重瞳之中杀意沸腾，却又投鼠忌器。他死死盯着柳如烟，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柳如烟却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手：“看来华老爷子是默认了。既然如此，这人，我就带走了哦。”
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下方，玉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昏迷的原阡陌和那几具“沉睡”的弟子尸体卷起。
“柳如烟！你今日之举，我华渊记下了！来日必当厚报！”华渊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敢出手阻拦。他摸不清柳如烟的底细，更忌惮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以及她所掌握的隐秘。
“随时恭候~”柳如烟回头嫣然一笑，身化红光，卷起原阡陌等人，瞬间消失在天际。
华渊独自立于空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几乎将他吞噬。
今日，他华家损失惨重，儿子被杀，自身受辱，却连仇人都无法留下！
“原阡陌……柳如烟……逍遥殿……往生府……”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重瞳之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你们……都给老夫等着！”
……
另一边，柳如烟带着原阡陌等人，并未返回逍遥殿，而是来到了位于两界山附近的一处隐秘洞府。
将原阡陌小心安置在温玉床上，又检查了一下那几名弟子诡异的状态，柳如烟秀眉微蹙。
“锁魂固魄……好霸道的手段，也好精妙的掌控力……小师弟，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让姐姐我越来越好奇了。”她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身体不时因痛苦而抽搐的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取出数种珍稀异常的灵药，小心地为原阡陌处理内外伤势，尤其是稳定那几乎崩溃的识海和经脉。
“这次玩得这么大，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看你醒来后，怎么谢我。”她轻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洞府内，暂时恢复了宁静。
而外界，因伽衍城之变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隐秘洞府内，时间悄然流逝。
柳如烟不愧背景深厚，拿出的皆是外界难寻的极品灵药，药效温和而磅礴，如同最精细的工匠，一点点修补着原阡陌体内那触目惊心的创伤。
一月后。
原阡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剧痛！无处不在的剧痛！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每一条经脉都被撕裂，识海更是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陌生的洞府，灵气氤氲，自己正躺在一张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玉床上。
“哟，醒啦？命可真硬。”慵懒而熟悉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原阡陌偏过头，看到了正慵懒倚靠在石桌旁、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的柳如烟。
“柳师姐……”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柳如烟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不是姐姐我及时赶到，你和你那几个手下，早就被华渊那老家伙挫骨扬灰了。”
手下……弟子！
原阡陌猛地想起昏迷前那惨烈的一幕，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急切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柳如烟神色稍正，指了指洞府角落。那里并排躺着那七名弟子，面色红润，仿佛只是沉睡，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活人的死寂之气。
“肉身生机被我用药吊住，魂魄……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强行锁在了体内，没有消散。”柳如烟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小师弟，能告诉姐姐，最后那股……嗯，让人家小心肝都扑通扑通跳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吗？姐姐可是好奇得紧呢。”
原阡陌沉默了片刻。冥王哈迪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甚至可能比荒帝更加惊世骇俗。他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多谢师姐救命之恩。此事……关乎我自身隐秘，请恕师弟无法相告。”他避开了柳如烟的目光，声音低沉。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咯咯一笑，也不再追问：“行吧，谁还没点小秘密呢。不过，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带着一丝幽兰香气，红唇凑近原阡陌耳边，压低声音道：“华渊突破天玄，背后是往生府在搞鬼。你杀了冥骨，等于直接打了往生府的脸。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最是睚眦必报。还有你逍遥殿内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或者……想从你身上挖出点什么呢。”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剖开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原阡陌眼神一凛。他自然知道后果严重，但当时情况，他别无选择。
“师姐为何帮我？”他抬起头，直视柳如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
柳如烟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意盈盈：“因为姐姐我……看好你呀。投资嘛，总要选一支有潜力的股，不是吗？”
她的话半真半假，原阡陌也摸不透她的真实意图。但无论如何，此次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此恩，原阡陌必报。”他郑重道。
“记着就好~”柳如烟满意地直起身，“你现在这状态，没个把月别想动弹。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外面的事，姐姐暂时帮你挡着。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那个叫宋雨凝的小情人，可是快把云顶峰给望穿了。等你稍微能动弹了，最好给她报个平安，免得人家以为你死在外面，哭成个泪人儿。”
提到宋雨凝，原阡陌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点了点头。
柳如烟不再多留，留下足够的丹药和一句“好好养伤，别浪费姐姐我的宝贝药材”，便化作红影消失在洞府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原阡陌躺在玉床上，感受着体内缓慢修复的伤势和那无处不在的剧痛，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华渊，往生府，还有逍遥殿内那些魑魅魍魉。
这一次，他侥幸未死，还意外触动了冥王哈迪斯的力量，虽然代价惨重，但也让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实力，他需要更快地恢复，需要更强的实力。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想外界的纷扰，全力引导药力，运转三劫混世功，开始争分夺秒地修复这具破败的身躯。
他知道，留给他的平静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