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神秘的力量

我于仙魔中征道不朽 · 尘陌相逢 · 第25章 · 44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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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禁制光芒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原阡陌盘膝而坐,掌心握着那滴万年石乳所剩不多的玉瓶,以及温润的玄血凝玉。精纯的生机与血元之力不断涌入体内,艰难地修补着那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气海。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方才外界那场短暂却信息量爆炸的冲突,更让他心神凝重。

凌逍王沈忆……师伯祖……

这个名头所带来的分量,沉重得超乎想象。李墨那瞬间的敬畏与惶恐做不得假。这确实是一张无比好用的虎皮,足以让他在逍遥殿内暂时获得一道护身符。

但原阡陌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保护?”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上从不会掉馅饼,尤其是来自那种至高存在的“关怀”。这背后必然有着更深的目的,而他,绝不甘心只做一枚懵懂无知、任人摆布的棋子。

还有地墨尺……荒蕪之铁……寂灭之墟……

李墨的失态和话语,为他揭示了这柄尺子在此纪元的真正价值。它也绝不仅仅是煌天随手送出的兵器那么简单。

“煌天。”他再次于识海中呼唤。

“……又有什么事?小子,你若再打扰本帝清修……”荒帝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但似乎也因为方才外界发生的事,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欲。

“李墨口中的‘寂灭之墟’,与你所知,可有相似之处?”原阡陌直接问道。

煌天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将李墨那惊恐碎片化的描述与自己古老记忆中的禁忌之地进行比对。

“哼,似是而非。”良久,他才冷哼一声,“纪元终末,万道归墟,那片终极废墟的气息,本帝自然不会认错。李墨小辈感知到的,确实是有一丝‘荒’之真意,但也仅是一丝皮毛,驳杂不纯,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污染后的残响,或是某个破碎的投影。”

“扭曲污染?破碎投影?”原阡陌捕捉到关键。

“本帝如何得知?”煌天语气又变得不耐烦,“本纪元天道法则都已不同,那鬼地方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或许是你那师尊口中的‘寂灭殿’搞出来的拙劣仿品,或许是什么人试图强行沟通真正的寂灭之墟却遭到了反噬和污染……谁知道呢。”

虽然煌天语焉不详,但原阡陌却听出了几分端倪。此界的“寂灭之墟”可能并非上古那个原版,而是发生了某种异变,或者被某些势力以特殊方式利用着。而地墨尺,则是能接触那个地方的关键。

这就解释了为何寂灭殿对它志在必得,而李墨也如此狂热。

就在原阡陌试图理清这纷乱线索时,洞府禁制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并非攻击性的波动。

有人在外面,以一种非常礼貌、甚至带着恭敬的方式请求入内。

原阡陌眉头一挑,神识透过禁制向外探去。

只见洞府外,站着的不再是窥探的宵小,而是两名身着执事长老服饰、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他们态度恭谨,甚至微微躬身,手中捧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盘,上面放着数个一看就绝非俗物的玉瓶和锦盒。

“原师侄,”其中一位长老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奉殿主之命,特送来疗伤圣药‘九转还金丹’三粒,固本培元‘万年地心乳’一瓶,另有三千年份‘蕴神花’一株,助师侄早日康复。”

原阡陌愣住了。

九转还金丹?这可是能肉白骨、活死人的顶级丹药,据说整个逍遥殿库存都极少!万年地心乳、三千年蕴神花……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

李墨前一刻还恨不得夺走他的地墨尺,下一刻就送来如此重礼?

这态度转变之快,之夸张,简直令人瞠目。

旋即,他明白了。这不是送给弟子原阡陌的,这是送给“被凌逍王沈忆瞩目之人”的原阡陌的!是李墨在表达歉意,更是他在试图弥补关系,甚至……讨好。

那位凌逍王的威名,竟至于此!

原阡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操控禁制打开一道缝隙,声音依旧沙哑:“有劳两位长老,放下即可。”

两位长老丝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玉盘送入洞府,甚至不敢多往里看一眼,便恭敬地退后:“师侄安心疗伤,殿主有令,绝不会再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说完,两人迅速离去,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冒犯。

看着地上那盘足以让元婴修士都眼红疯狂的资源,原阡陌沉默了片刻。

“倒是省了本帝些许力气。”荒帝漠然点评,“虽然都是些垃圾,但对此界的你而言,勉强够用了。”

原阡陌没有理会他的毒舌,拿起那瓶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九转还金丹,拔开瓶塞,一股难以形容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一振,气海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取出一粒丹药服下。

磅礴如海的精纯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最温柔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滋润,气海上那三道狰狞的裂缝,也在药力和玄血凝玉的共同作用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愈合。

照这个速度,恐怕不需要一天,他就能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更加稳固!

这就是顶级资源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疗伤,感受着力量逐渐回归时——“嗡……”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感知中。

不是外界的声音,不是攻击。

更像是……某种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地墨尺。尺身安静如常。

不是地墨尺。

那震鸣感极其微弱,一闪而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他血脉微微发热的熟悉感。

怎么回事?

他凝神细查,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

是错觉?还是……

原阡陌皱紧眉头,心中刚刚因为获得重宝资源而稍稍放松的弦,再次绷紧。

这逍遥殿,乃至这个世界,似乎还藏着许多他尚未知晓的、与他切身相关的秘密。

疗伤,变强,然后……找出所有的答案。

他重新闭上眼,全力引导着九转还金丹的强大药力...

墨渊殿偏殿,幽静而隐秘,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原阡陌身影如电,瞬息而至。殿门无声开启,他一步踏入,冰冷的目光立刻扫过全场。

柳如烟站在一侧,眉宇间不再是慵懒,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一旁,抱剑而立的沈砚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正死死盯着殿中央悬浮的一面古朴铜镜。

铜镜镜面如水波般剧烈荡漾,映照出的并非景象,而是一种极其混乱、扭曲、仿佛无数法则碎片被强行撕扯又糅合在一起的诡异光晕,更散发出一股让原阡陌灵魂深处那枚“靠山”印记都微微发烫、引动地墨尺暗自嗡鸣的恐怖波动!

李墨并未亲身在此,但一面由云雾凝聚而成的虚幻面孔正悬浮铜镜上方,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原阡陌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小师弟!”柳如烟率先开口,语气急切,“你来了!这……这巡天镜的异动,你是否有所感应?”她指向那波动不休的铜镜。

原阡陌心脏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确实感应到了!那股波动引动了他气海深处三劫混世功的自行运转,更让地墨尺传递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既是渴望又是警惕的复杂情绪。但这波动源自何处,他毫无头绪。

他目光扫过那混乱的光晕,眉头紧锁,声音因伤势未愈而沙哑:“这是什么?好生诡异的力量。”

沈砚之冰冷的目光从铜镜移到他脸上,如同剑锋刮过:“一炷香前,‘巡天镜’自行异动,捕捉到一股跨越无尽星域而来的能量涟漪。其位阶……无法估量!逍遥殿所有防护大阵皆被瞬间触发又瞬间压制!”

李墨的云雾面孔转向原阡陌,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震动:“阡陌,你修炼的功法特殊,手持之尺亦非凡物……可知这股力量究竟源自何处?是福是祸?”

他的问法带着强烈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似乎希望原阡陌这“身怀异宝”的弟子能给出答案。

原阡陌心中念头飞转。他完全不知道这力量来源,但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利用李墨的未知和忌惮,为自己争取主动的机会!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上前一步,靠近那巡天镜,目光紧紧盯着其中混乱的光晕,仿佛在极力辨认和感知。地墨尺在他腰间微微发热,三劫混世功在体内加速运转,抵抗着那无形威压的同时,也让他与那波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联系。

这一幕落在李墨三人眼中,更像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印证——他果然与这股力量有关联!

良久,原阡陌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疲惫与凝重,仿佛感知这股力量对他消耗极大。他看向李墨的云雾面孔,语气沉缓:

“师尊,此力……非此界应有之物。其性暴烈混乱,却又隐含至高法则之理,似是从某个……极其遥远古老的破碎之地逸散而来。”他巧妙地将地墨尺和三劫混世功带给他的模糊感知说了出来,听起来像是他知道内情。

“破碎之地?”李墨的云雾猛地一颤,“莫非与‘寂灭之墟’有关?还是……”他想到了更多上古秘辛。

“不知。”原阡陌果断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忌惮,“但其位阶,远超想象。方才弟子仅是稍稍感知,气海便险些再次崩裂。若非地墨尺略有异动,将其一丝气息吸纳转化,弟子恐已遭反噬。”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既点出了地墨尺的特殊,又强调了自己“重伤未愈、勉强感知”的艰难,更将危险程度拔高,彻底杜绝了李墨让他深入探查的念头。

果然,李墨闻言,云雾面孔剧烈翻涌。连原阡陌那诡异的地墨尺都只能“吸纳转化一丝”,这股力量的危险性可想而知!而原阡陌的“坦诚”和“付出”,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这弟子身上藏着大秘密,且这秘密危险与机遇并存。

“竟是如此……”李墨的声音干涩,“连你都无法探知其根源吗?”

原阡陌面露“惭色”:“弟子修为低微,功法亦未大成,实难窥其全貌。或许……待弟子功法圆满,手持地墨尺,方能窥得一丝真相。”他画了一张遥遥无期的大饼。

李墨沉默了。他看着原阡陌,又看看那逐渐平息的巡天镜,心中念头急转。原阡陌的价值,似乎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大,但也更加危险和不可控。强行探究,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毁了这把可能的“钥匙”,甚至引来更大的灾祸。

片刻后,李墨的云雾面孔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商量”口吻:“此事确非眼下所能探究。阡陌,你伤势未愈,又耗神感知此等凶物,务必好生休养。”

他话锋一转:“主峰东侧三百里外,有一处‘听雨阁’,环境清幽,灵气充裕,即日起便划归你独自使用,一应资源,会按时送达。你便在那里好生闭关,没有你的允许,绝不会有人前去打扰。”

这是直接给了原阡陌一块独立的领地和高度的自主权!

原阡陌心中一定,知道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他微微躬身:“多谢师尊。”

“嗯。”李墨的云雾面孔微微颔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已恢复平静的巡天镜,缓缓消散。

殿内,只剩下原阡陌、柳如烟和沈砚之。

柳如烟看着原阡陌,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小师弟……你好自为之。”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沈砚之的目光在原阡陌和地墨尺上停留片刻,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力量虽好,莫要迷失本心。”说完,也抱剑离开。

偏殿内,只剩下原阡陌一人。

他站在原地,缓缓握紧了拳。

刚才那一番故弄玄虚,险之又险。但他成功利用这突如其来的未知事件和李墨的贪婪忌惮,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东西——独立的空间和喘息的时间。

至于那恐怖的波动究竟来自何处,为何会引动他的功法和地墨尺,他暂时无从得知,只能留待日后探究。

现在,他需要立刻前往听雨阁,巩固修为,消化所得,然后……开始真正筹划“三千阁”的建立。

他的路,终于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