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玄台
天玄台就在前方，但通往它的路，并不平坦。
原阡陌走出亭子，刚踏上那片洁白的地面，脚下的石板忽然裂开。不是碎裂，而是裂开——那些裂纹如同活物，从石板深处蔓延而上，在他脚下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央，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
雾气很浓，浓得化不开，如同一滴墨汁落进清水，却迟迟不肯散去。它在原阡陌面前缓缓旋转，越来越高，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道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它站在那里，便让原阡陌想起了自己。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形，而是因为这个人形身上的气息——杀伐。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伐之意。如同铁壁关战场上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如同血煞王刀出鞘时那声令人灵魂战栗的刀鸣。它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锐起来。
原阡陌看着它，它没有五官的面孔也“看”着他。然后它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只是一步踏出，一拳轰来。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却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拳面未至，那股杀伐之意已经如同利刃般刺入原阡陌的胸口。他抬手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亭柱上。亭柱龟裂，碎石纷飞，他滑落在地，右臂一阵发麻。
那个人形没有追击。它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仿佛在等他站起来。原阡陌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看着那个人形。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有天玄境初期。而且那股杀伐之意，比任何对手都更加纯粹，更加直接。它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将“杀”之一字修炼到了极致，化作最纯粹的物理力量。一拳就是一拳，没有花哨，没有后手，只有最原始的毁灭。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出击。九转金身的第二转全力催动，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他一拳轰向人形胸口。人形没有躲，硬生生接了这一拳。拳面与它胸口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人形倒退两步，胸口被轰出一个凹陷。但那凹陷很快恢复如初，它抬起手，又是一拳。
原阡陌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向它后颈。人形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从腋下穿出，一掌拍在他肋下。那一掌力量不大，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直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发甜。他踉跄后退，人形如影随形，又是一拳轰来。
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重。原阡陌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拳面与双臂相撞，他整个人被轰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他的双臂在颤抖，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人形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五官的面孔，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原阡陌看着它，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试炼，这是白金王留下的考验。这个人形，是杀伐之道的化身。它没有智慧，没有感情，只有最纯粹的杀伐本能。与它战斗，就是与杀伐之道本身战斗。不能用技巧，不能用计谋，只能以杀止杀，以强制强。
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猛地跳动了一下。白虎灵决的口诀在他心中流转，那些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内容，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柄金色长剑的虚影。剑身修长，剑刃锋锐，剑柄处隐隐有一头白虎的轮廓。
那个人形第一次主动动了。它一步跨出，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原阡陌。原阡陌没有退，他握紧那柄金色长剑，迎了上去。
拳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杀伐之意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空间都撕出道道裂纹。原阡陌感觉到，那股杀伐之意正在从剑身上传来，冲击着他的识海，冲击着他的心神。那种感觉与血煞王刀的戾气侵蚀不同，血煞王刀的戾气是疯狂、是暴虐、是失去理智的杀戮欲望。而这股杀伐之意是冷静、是纯粹、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毁灭意志。它不会让你疯狂，只会让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原阡陌咬紧牙关，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白虎灵决的口诀在他心中一遍遍回响，那些晦涩的文字在这一刻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持长剑，面对千军万马。他的剑很快，快到敌人看不清；他的剑很重，重到连大地都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没有疯狂，没有暴虐，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神圣的杀意。那是守护的杀意，是斩断一切威胁的决绝。
原阡陌忽然明白了。杀伐之道的核心，不是杀戮，而是守护。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才挥出那一剑。是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去，才让双手沾满鲜血。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够活下去，才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他睁开眼，手中的金色长剑骤然亮起。剑身上的白虎虚影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有铁壁关的烽火，有血煞王刀的哀鸣，有煌天残魂中那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有哈迪斯离去时那邪魅的笑容，有宴宁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有云清递给他那碗热粥时的晨光。他握紧长剑，朝那个人形斩下。
这一剑，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杀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黑色裂痕。人形抬起手，想要格挡。但那一剑太快了，快到它还没有完成格挡的动作，剑锋已经落在它身上。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杀伐之意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原阡陌闭上眼，感觉到手中的长剑正在穿过什么东西，像是穿过一层坚冰，像是穿过一堵厚墙，像是穿过一道他以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睁开眼。那个人形正在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布满它全身。它没有五官的面孔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原阡陌感觉到，它在看他。不是敌意，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审视后的认可，如同老师看着即将出师的学生。
人形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金色的光芒中。那些碎片在空气中旋转、飞舞，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没入原阡陌的眉心。他身体一震，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白虎灵决的完整版本，是白金王对杀伐之道数万年的感悟，是他从塑体境一路走到化神之上的全部心得。
原阡陌站在原地，消化着那些信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天玄台前。石台通体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此刻，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上界的文字，是白金王留下的道。
他迈步，走上天玄台。石台很凉，踩上去如同踩在千年寒冰上。他盘膝坐下，闭上眼。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静静地悬浮着。光球的表面，金色的纹路与黑色的杀伐之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混沌道基、九转金身、白虎灵决，它们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彼此交融，彼此共鸣。
他感觉到，自己距离天玄境，只差最后一步。那一步，他必须独自走过。
原阡陌走出亭子，刚踏上那片洁白的地面，脚下的石板忽然裂开。不是碎裂，而是裂开——那些裂纹如同活物，从石板深处蔓延而上，在他脚下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央，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
雾气很浓，浓得化不开，如同一滴墨汁落进清水，却迟迟不肯散去。它在原阡陌面前缓缓旋转，越来越高，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道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它站在那里，便让原阡陌想起了自己。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形，而是因为这个人形身上的气息——杀伐。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伐之意。如同铁壁关战场上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如同血煞王刀出鞘时那声令人灵魂战栗的刀鸣。它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锐起来。
原阡陌看着它，它没有五官的面孔也“看”着他。然后它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只是一步踏出，一拳轰来。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却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拳面未至，那股杀伐之意已经如同利刃般刺入原阡陌的胸口。他抬手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亭柱上。亭柱龟裂，碎石纷飞，他滑落在地，右臂一阵发麻。
那个人形没有追击。它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仿佛在等他站起来。原阡陌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看着那个人形。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有天玄境初期。而且那股杀伐之意，比任何对手都更加纯粹，更加直接。它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将“杀”之一字修炼到了极致，化作最纯粹的物理力量。一拳就是一拳，没有花哨，没有后手，只有最原始的毁灭。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出击。九转金身的第二转全力催动，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他一拳轰向人形胸口。人形没有躲，硬生生接了这一拳。拳面与它胸口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人形倒退两步，胸口被轰出一个凹陷。但那凹陷很快恢复如初，它抬起手，又是一拳。
原阡陌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向它后颈。人形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从腋下穿出，一掌拍在他肋下。那一掌力量不大，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直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发甜。他踉跄后退，人形如影随形，又是一拳轰来。
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重。原阡陌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拳面与双臂相撞，他整个人被轰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他的双臂在颤抖，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人形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五官的面孔，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原阡陌看着它，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试炼，这是白金王留下的考验。这个人形，是杀伐之道的化身。它没有智慧，没有感情，只有最纯粹的杀伐本能。与它战斗，就是与杀伐之道本身战斗。不能用技巧，不能用计谋，只能以杀止杀，以强制强。
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猛地跳动了一下。白虎灵决的口诀在他心中流转，那些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内容，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柄金色长剑的虚影。剑身修长，剑刃锋锐，剑柄处隐隐有一头白虎的轮廓。
那个人形第一次主动动了。它一步跨出，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原阡陌。原阡陌没有退，他握紧那柄金色长剑，迎了上去。
拳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杀伐之意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空间都撕出道道裂纹。原阡陌感觉到，那股杀伐之意正在从剑身上传来，冲击着他的识海，冲击着他的心神。那种感觉与血煞王刀的戾气侵蚀不同，血煞王刀的戾气是疯狂、是暴虐、是失去理智的杀戮欲望。而这股杀伐之意是冷静、是纯粹、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毁灭意志。它不会让你疯狂，只会让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原阡陌咬紧牙关，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白虎灵决的口诀在他心中一遍遍回响，那些晦涩的文字在这一刻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持长剑，面对千军万马。他的剑很快，快到敌人看不清；他的剑很重，重到连大地都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没有疯狂，没有暴虐，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神圣的杀意。那是守护的杀意，是斩断一切威胁的决绝。
原阡陌忽然明白了。杀伐之道的核心，不是杀戮，而是守护。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才挥出那一剑。是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去，才让双手沾满鲜血。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够活下去，才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他睁开眼，手中的金色长剑骤然亮起。剑身上的白虎虚影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有铁壁关的烽火，有血煞王刀的哀鸣，有煌天残魂中那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有哈迪斯离去时那邪魅的笑容，有宴宁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有云清递给他那碗热粥时的晨光。他握紧长剑，朝那个人形斩下。
这一剑，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杀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黑色裂痕。人形抬起手，想要格挡。但那一剑太快了，快到它还没有完成格挡的动作，剑锋已经落在它身上。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杀伐之意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原阡陌闭上眼，感觉到手中的长剑正在穿过什么东西，像是穿过一层坚冰，像是穿过一堵厚墙，像是穿过一道他以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睁开眼。那个人形正在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布满它全身。它没有五官的面孔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原阡陌感觉到，它在看他。不是敌意，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审视后的认可，如同老师看着即将出师的学生。
人形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金色的光芒中。那些碎片在空气中旋转、飞舞，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没入原阡陌的眉心。他身体一震，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白虎灵决的完整版本，是白金王对杀伐之道数万年的感悟，是他从塑体境一路走到化神之上的全部心得。
原阡陌站在原地，消化着那些信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天玄台前。石台通体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此刻，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上界的文字，是白金王留下的道。
他迈步，走上天玄台。石台很凉，踩上去如同踩在千年寒冰上。他盘膝坐下，闭上眼。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静静地悬浮着。光球的表面，金色的纹路与黑色的杀伐之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混沌道基、九转金身、白虎灵决，它们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彼此交融，彼此共鸣。
他感觉到，自己距离天玄境，只差最后一步。那一步，他必须独自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