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曾经的故人
原阡陌侧身，那道黑色利刃擦着他的衣襟掠过，轰在身后的金色地面上，炸开一团 swirling的暗光。金色砖石上泛起层层涟漪，将那股阴冷的力量一点点吞噬、消解，片刻后便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魂寂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方才那一击用了七分力，即便是天玄境初期的修士硬接也要受伤，这个只有开阳境气息的家伙，竟然躲得如此轻松。
“有点意思。”魂寂冷哼一声，手中黑色珠子旋转得更快，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原阡陌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魂寂的肩头，落在长廊更深处那片翻涌的云海上。那里，金色的光芒正在渐渐黯淡。石像渡给他的力量还在体内流转，十洞天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混沌之殿在金色力量的牵引下正在蜕变成某种他还无法理解的存在。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片刻。
血影动了。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红色身影在金色长廊上拖出一道残影，五指成爪，指甲暴长如刀，直取原阡陌咽喉。原阡陌脚下微错，身体后仰，那五道血色利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发丝。他顺势后翻，双脚踢向血影下颌，血影侧头避开，反手一爪撕向他的胸口。他双臂交叉格挡，爪刃在手臂上留下五道白痕——九转金身的第二转，挡下了这一击。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的爪刃足以撕裂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这个人的肉身竟然硬扛了下来。“你是体修？”她舔了舔嘴角，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兴奋，“我最喜欢体修了，血厚，耐打，炼出的血丹品质最好。”
尸奴也动了。他没有血影那样的速度，但每一步踏下，金色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他走到原阡陌面前，一拳轰出。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如同推倒一面墙，如同崩塌一座山。原阡陌抬手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退数步，脚下金色砖石炸开一圈裂纹。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尸奴那张僵硬的青灰色面孔。这具尸傀，生前至少是天玄境中期的体修，死后被炼了数百年，力量不減反增。
魂寂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出手。他看着原阡陌在血影和尸奴的夹击下左支右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如同看一只困兽之斗。他不急。金阙宫的禁制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云清不在，这个陈烬孤立无援。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原阡陌且战且退。他不敢动用全力，十洞天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任何剧烈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前功尽弃。他只能依靠九转金身的肉身强度和那点开阳境的灵力，在血影和尸奴的攻击下勉强支撑。血影的爪刃越来越快，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尸奴的拳头越来越重，震得他气血翻涌。他退到那尊石像旁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基，大口喘息。
血影和尸奴停下脚步，一左一右封住他的退路。魂寂缓步上前，手中的黑色珠子散发着阴冷的光芒。“青云宗的陈烬，”他在原阡陌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本来可以活着。可惜，你挡了路。”
原阡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角有血，衣衫上有爪痕，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那枚珠子，”他说，“是上界的东西。”
魂寂微微一怔。
“你们的主人，也是从上界来的。”原阡陌继续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来下界，不是为了金阙宫，不是为了天玄台。他在找东西。”
魂寂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原阡陌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魂寂手中那枚珠子。珠子里的黑色光芒正在与周围的金色力量对抗，如同两条蛇在纠缠撕咬。那股黑色力量，他见过。在煌天的残魂里，在哈迪斯的冥气里，在上界那些陨落的大能身上，都残留着类似的痕迹。那是上界的气息，是经历过天地大变、在毁灭边缘挣扎求存的气息。这个从上界来的人，和煌天、哈迪斯一样，都是那场大变中的幸存者。
但他比煌天年轻，比哈迪斯完整。他不是残魂，他是活生生的人。
魂寂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他握紧那枚珠子，黑色光芒暴涨，“所以，你更得死。”
他抬起手，黑色利刃再次凝聚，比之前更粗、更长、更锋利。他猛地挥手，黑色利刃如同一条毒龙，直刺原阡陌心脏！
原阡陌没有躲。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道黑色利刃。
魂寂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色利刃在他掌心挣扎、扭动、嘶吼，却无法前进分毫。金色的光芒从原阡陌的指缝间渗出，缠绕着那道黑色利刃，一点点将它吞噬、消解、湮灭。魂寂的脸色从得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他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枚珠子的力量，正在被某种东西压制——不是对抗，而是压制，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对低层次力量的绝对碾压。
“你……你怎么可能……”
原阡陌松开手。最后一丝黑色光芒在他掌心消散，如同晨雾遇上朝阳。他站起身，身后的石像胸口的裂痕已经完全黯淡，最后一丝金色光芒没入他的体内。
识海中，十洞天的光芒终于完全融合。混沌之殿在金色力量的牵引下，化作一颗混沌色的光球，悬浮在识海中央。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原阡陌都难以想象的力量。那是十洞天的融合，是混沌道基的升华，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修炼、所有战斗、所有生死边缘的挣扎，凝聚而成的果实。
他抬起头，看着魂寂。
魂寂后退一步。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不同了——那种变化他说不清，就像是一把钝刀忽然开了刃，一潭死水忽然有了源头。
“动手！”他厉声道。
血影和尸奴同时扑上！
原阡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
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忽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扩散开来，不是灵力，不是领域，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它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金色长廊上的光芒都变得柔和了几分。血影冲到一半，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尸奴的拳头挥到一半，忽然僵在半空，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原阡陌睁开眼。
他没有看血影，没有看尸奴。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长廊更深处那片翻涌的云海上。那里，金色的光芒正在重新亮起，如同日出。
“你们走吧。”他说。
血影和尸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魂寂的脸色铁青。他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枚珠子的力量，正在被这个人的气息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催动。他咬了咬牙，低吼道：“走！”
血影和尸奴身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两人踉跄后退，跟着魂寂朝长廊另一端逃去。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原阡陌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的身后，那尊石像依旧安详。胸口的裂痕已经完全黯淡，但石像的姿态没有变，依旧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原阡陌转过身，看着那尊石像。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石像冰冷的表面。石像的材质很特殊，不是石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凝固的光芒。它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认识我？”他轻声说。
石像没有回答。
“那股气息，在我体内。它一直在那里，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石像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但我知道，它和这里，和你，和那个从上界来的人，都有关系。”
石像依旧沉默。
原阡陌收回手，转身朝长廊另一端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渐渐消散在翻涌的云海里。
他没有回头，所以他看不到——石像嘴角那早已被岁月磨平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分。
那些年，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有一间小小的宿舍。宿舍里有六个人，挤在四张上下铺上，半夜打游戏，期末抱佛脚，失恋了喝到烂醉，拿到offer了吹一整晚的牛。所有人都管其中一个叫陌爷。不是因为他年纪最大，也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那个人做什么事都沉稳得不像话，考试前帮所有人划重点，打架时永远冲在最前面，毕业散伙饭那天，所有人哭成一团，只有他还端着酒杯，笑着说以后常联系。
后来，他们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像是从未存在过。原阡陌找过他们，问过所有人，翻遍了通讯录和社交平台。没有痕迹，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们。仿佛那五个人，只是他的一场梦。
再后来，他自己也消失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从零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以为那些人都死了，或者去了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此刻，站在这座金色的宫殿里，感受着那股从识海深处苏醒的气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没有忘。
那股气息，从进来时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一点，一开始还不确定，但现在他确定了。那是他熟悉的气息。是那个宿舍里的气息，是那些消失的人留下的气息。它们沉睡在他体内，从穿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等待被唤醒。
他加快脚步，朝长廊尽头那片金色的光芒走去。那个从上界来的人，那枚黑色的珠子，那些消失的朋友，这一切之间一定有联系。他要找到答案。
“有点意思。”魂寂冷哼一声，手中黑色珠子旋转得更快，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原阡陌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魂寂的肩头，落在长廊更深处那片翻涌的云海上。那里，金色的光芒正在渐渐黯淡。石像渡给他的力量还在体内流转，十洞天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混沌之殿在金色力量的牵引下正在蜕变成某种他还无法理解的存在。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片刻。
血影动了。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红色身影在金色长廊上拖出一道残影，五指成爪，指甲暴长如刀，直取原阡陌咽喉。原阡陌脚下微错，身体后仰，那五道血色利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发丝。他顺势后翻，双脚踢向血影下颌，血影侧头避开，反手一爪撕向他的胸口。他双臂交叉格挡，爪刃在手臂上留下五道白痕——九转金身的第二转，挡下了这一击。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的爪刃足以撕裂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这个人的肉身竟然硬扛了下来。“你是体修？”她舔了舔嘴角，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兴奋，“我最喜欢体修了，血厚，耐打，炼出的血丹品质最好。”
尸奴也动了。他没有血影那样的速度，但每一步踏下，金色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他走到原阡陌面前，一拳轰出。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如同推倒一面墙，如同崩塌一座山。原阡陌抬手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退数步，脚下金色砖石炸开一圈裂纹。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尸奴那张僵硬的青灰色面孔。这具尸傀，生前至少是天玄境中期的体修，死后被炼了数百年，力量不減反增。
魂寂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出手。他看着原阡陌在血影和尸奴的夹击下左支右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如同看一只困兽之斗。他不急。金阙宫的禁制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云清不在，这个陈烬孤立无援。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原阡陌且战且退。他不敢动用全力，十洞天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任何剧烈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前功尽弃。他只能依靠九转金身的肉身强度和那点开阳境的灵力，在血影和尸奴的攻击下勉强支撑。血影的爪刃越来越快，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尸奴的拳头越来越重，震得他气血翻涌。他退到那尊石像旁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基，大口喘息。
血影和尸奴停下脚步，一左一右封住他的退路。魂寂缓步上前，手中的黑色珠子散发着阴冷的光芒。“青云宗的陈烬，”他在原阡陌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本来可以活着。可惜，你挡了路。”
原阡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角有血，衣衫上有爪痕，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那枚珠子，”他说，“是上界的东西。”
魂寂微微一怔。
“你们的主人，也是从上界来的。”原阡陌继续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来下界，不是为了金阙宫，不是为了天玄台。他在找东西。”
魂寂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原阡陌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魂寂手中那枚珠子。珠子里的黑色光芒正在与周围的金色力量对抗，如同两条蛇在纠缠撕咬。那股黑色力量，他见过。在煌天的残魂里，在哈迪斯的冥气里，在上界那些陨落的大能身上，都残留着类似的痕迹。那是上界的气息，是经历过天地大变、在毁灭边缘挣扎求存的气息。这个从上界来的人，和煌天、哈迪斯一样，都是那场大变中的幸存者。
但他比煌天年轻，比哈迪斯完整。他不是残魂，他是活生生的人。
魂寂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他握紧那枚珠子，黑色光芒暴涨，“所以，你更得死。”
他抬起手，黑色利刃再次凝聚，比之前更粗、更长、更锋利。他猛地挥手，黑色利刃如同一条毒龙，直刺原阡陌心脏！
原阡陌没有躲。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道黑色利刃。
魂寂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色利刃在他掌心挣扎、扭动、嘶吼，却无法前进分毫。金色的光芒从原阡陌的指缝间渗出，缠绕着那道黑色利刃，一点点将它吞噬、消解、湮灭。魂寂的脸色从得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他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枚珠子的力量，正在被某种东西压制——不是对抗，而是压制，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对低层次力量的绝对碾压。
“你……你怎么可能……”
原阡陌松开手。最后一丝黑色光芒在他掌心消散，如同晨雾遇上朝阳。他站起身，身后的石像胸口的裂痕已经完全黯淡，最后一丝金色光芒没入他的体内。
识海中，十洞天的光芒终于完全融合。混沌之殿在金色力量的牵引下，化作一颗混沌色的光球，悬浮在识海中央。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原阡陌都难以想象的力量。那是十洞天的融合，是混沌道基的升华，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修炼、所有战斗、所有生死边缘的挣扎，凝聚而成的果实。
他抬起头，看着魂寂。
魂寂后退一步。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不同了——那种变化他说不清，就像是一把钝刀忽然开了刃，一潭死水忽然有了源头。
“动手！”他厉声道。
血影和尸奴同时扑上！
原阡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
识海中，那颗混沌色的光球忽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扩散开来，不是灵力，不是领域，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它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金色长廊上的光芒都变得柔和了几分。血影冲到一半，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尸奴的拳头挥到一半，忽然僵在半空，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原阡陌睁开眼。
他没有看血影，没有看尸奴。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长廊更深处那片翻涌的云海上。那里，金色的光芒正在重新亮起，如同日出。
“你们走吧。”他说。
血影和尸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魂寂的脸色铁青。他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枚珠子的力量，正在被这个人的气息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催动。他咬了咬牙，低吼道：“走！”
血影和尸奴身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两人踉跄后退，跟着魂寂朝长廊另一端逃去。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原阡陌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的身后，那尊石像依旧安详。胸口的裂痕已经完全黯淡，但石像的姿态没有变，依旧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原阡陌转过身，看着那尊石像。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石像冰冷的表面。石像的材质很特殊，不是石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凝固的光芒。它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认识我？”他轻声说。
石像没有回答。
“那股气息，在我体内。它一直在那里，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石像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但我知道，它和这里，和你，和那个从上界来的人，都有关系。”
石像依旧沉默。
原阡陌收回手，转身朝长廊另一端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渐渐消散在翻涌的云海里。
他没有回头，所以他看不到——石像嘴角那早已被岁月磨平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分。
那些年，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有一间小小的宿舍。宿舍里有六个人，挤在四张上下铺上，半夜打游戏，期末抱佛脚，失恋了喝到烂醉，拿到offer了吹一整晚的牛。所有人都管其中一个叫陌爷。不是因为他年纪最大，也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那个人做什么事都沉稳得不像话，考试前帮所有人划重点，打架时永远冲在最前面，毕业散伙饭那天，所有人哭成一团，只有他还端着酒杯，笑着说以后常联系。
后来，他们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像是从未存在过。原阡陌找过他们，问过所有人，翻遍了通讯录和社交平台。没有痕迹，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们。仿佛那五个人，只是他的一场梦。
再后来，他自己也消失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从零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以为那些人都死了，或者去了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此刻，站在这座金色的宫殿里，感受着那股从识海深处苏醒的气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没有忘。
那股气息，从进来时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一点，一开始还不确定，但现在他确定了。那是他熟悉的气息。是那个宿舍里的气息，是那些消失的人留下的气息。它们沉睡在他体内，从穿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等待被唤醒。
他加快脚步，朝长廊尽头那片金色的光芒走去。那个从上界来的人，那枚黑色的珠子，那些消失的朋友，这一切之间一定有联系。他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