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碾压
青云宗山门前，风云变色。
原阡陌踏出那一步的瞬间，十洞天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天地。那三十名黑袍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佝偻老者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他是天玄境初期，在尸魔海也算得上人物，走过无数险地，见过无数强敌，但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
不是境界的压制。
是根基。
这个人，只是洞铭境。
但他的根基之深厚，让天玄境都感到战栗。
“这不可能……”老者嘶声道，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灰光，切入那三十名黑袍人之中。
最前面的黑袍人本能地举起法器格挡。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刀刃上缭绕着腐蚀性的黑雾。刀与拳相交的瞬间，黑雾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尘埃，瞬间消散。拳劲穿透刀身，穿透手臂，穿透胸膛。
黑袍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人。
原阡陌没有停步。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肘击、膝撞、掌劈、拳轰，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没有一招不是致命的。那些黑袍人虽然都是洞铭境，但在十洞天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势均力敌？我要的，是绝对碾压。
佝偻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天玄境初期的领域轰然展开，那是一片灰色的、充满死气的空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
原阡陌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被领域压制，而是感觉到了那领域中的力量。天玄境的领域，终究是天地法则的体现，与洞铭境的洞天是不同层次的东西。
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色领域。
十洞天在识海中同时震动，混沌道基轰然运转，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迈步，走入那片灰色领域。
佝偻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领域，在触碰到原阡陌周身那股力量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吞噬、湮灭。那股力量不属于任何法则，却又包容一切法则；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能演化万物。
那是——混沌。
老者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洞铭境。
他是异类。
是这天地间不该存在的异类。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朝老者走去。
每一步，那灰色领域就碎裂一分。
每一步，老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十丈。
五丈。
三丈。
老者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转身，朝远处遁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那些黑袍人见主将已逃，也纷纷作鸟兽散。
青云宗山门前，顷刻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道静静站立的灰衣身影。
原阡陌站在原地，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身后的十洞天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周寒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洞铭境，十洞天。
以一己之力，碾压三十名同阶，逼退天玄境。
这种事，他活了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过。
云清走到原阡陌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十洞天全开，对他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他刚刚伤愈，就强行动用全力，此刻体内灵力翻涌，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从来到青云宗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隐藏。隐藏实力，隐藏来历，隐藏一切。她看得出他身上的伤，看得出他眼中的疲惫，看得出他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软弱过。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默默地变强。
云清轻轻叹了口气。
“回去吧。好好休息。”
原阡陌点了点头，转身朝山门内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云清。”
“嗯？”
“尸魔海不会善罢甘休。今日逃走的那个，很快就会带更多的人来。”
云清看着他。
“我知道。”
“你怕吗？”
云清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怕。但我更怕后悔。”
原阡陌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他转身，消失在门内。
云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周寒终于回过神来。
他走到云清身边，低声道：“宗主，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留在宗门，恐怕……”
云清摇了摇头。
“周长老，你说过，你帮他，是因为他让你想起了一个人。”
周寒沉默。
云清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沉入暮色的山峦，轻声道：
“我帮他，也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她顿了顿。
“但不止如此。”
周寒看着她，等着下文。
云清没有再说。
她只是转身，朝山门内走去。
“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台阶上拖出一道孤独的剪影。
原阡陌回到藏书阁时，周伯正站在门口等他。
老人看到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嗯。”
周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还没吃饭吧？给你留的。”
原阡陌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馒头已经凉了，咸菜也蔫了，但他还是接过来，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周伯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完，才开口。
“小子，老头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来。但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点眼力的。”
原阡陌抬起头。
周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是好人。”
原阡陌沉默。
周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原阡陌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开口：
“周伯。”
“嗯？”
“谢谢您。”
周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
原阡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知道，今日的事，只是开始。
尸魔海不会善罢甘休。
逃走的那个天玄境，很快就会带更多的人来。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天玄境初期了。
可能是天玄境中期，可能是天玄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兽皇。
他需要变得更强。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十洞天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如同十颗星辰。
混沌道基在它们之间流转，将十股力量渐渐融合。
煌天留下的金色光芒，哈迪斯留下的黑色光芒，在他体内游走，与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
九转金身的功法，在经脉中默默运转，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快了。
突破天玄境的契机，快了。
窗外，夜色降临。
远处，那座山门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如同一位苍老而坚韧的守护者。
原阡陌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原阡陌踏出那一步的瞬间，十洞天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天地。那三十名黑袍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佝偻老者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他是天玄境初期，在尸魔海也算得上人物，走过无数险地，见过无数强敌，但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
不是境界的压制。
是根基。
这个人，只是洞铭境。
但他的根基之深厚，让天玄境都感到战栗。
“这不可能……”老者嘶声道，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灰光，切入那三十名黑袍人之中。
最前面的黑袍人本能地举起法器格挡。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刀刃上缭绕着腐蚀性的黑雾。刀与拳相交的瞬间，黑雾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尘埃，瞬间消散。拳劲穿透刀身，穿透手臂，穿透胸膛。
黑袍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人。
原阡陌没有停步。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肘击、膝撞、掌劈、拳轰，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没有一招不是致命的。那些黑袍人虽然都是洞铭境，但在十洞天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势均力敌？我要的，是绝对碾压。
佝偻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天玄境初期的领域轰然展开，那是一片灰色的、充满死气的空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
原阡陌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被领域压制，而是感觉到了那领域中的力量。天玄境的领域，终究是天地法则的体现，与洞铭境的洞天是不同层次的东西。
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色领域。
十洞天在识海中同时震动，混沌道基轰然运转，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迈步，走入那片灰色领域。
佝偻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领域，在触碰到原阡陌周身那股力量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吞噬、湮灭。那股力量不属于任何法则，却又包容一切法则；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能演化万物。
那是——混沌。
老者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洞铭境。
他是异类。
是这天地间不该存在的异类。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朝老者走去。
每一步，那灰色领域就碎裂一分。
每一步，老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十丈。
五丈。
三丈。
老者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转身，朝远处遁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那些黑袍人见主将已逃，也纷纷作鸟兽散。
青云宗山门前，顷刻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道静静站立的灰衣身影。
原阡陌站在原地，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身后的十洞天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周寒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洞铭境，十洞天。
以一己之力，碾压三十名同阶，逼退天玄境。
这种事，他活了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过。
云清走到原阡陌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十洞天全开，对他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他刚刚伤愈，就强行动用全力，此刻体内灵力翻涌，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从来到青云宗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隐藏。隐藏实力，隐藏来历，隐藏一切。她看得出他身上的伤，看得出他眼中的疲惫，看得出他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软弱过。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默默地变强。
云清轻轻叹了口气。
“回去吧。好好休息。”
原阡陌点了点头，转身朝山门内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云清。”
“嗯？”
“尸魔海不会善罢甘休。今日逃走的那个，很快就会带更多的人来。”
云清看着他。
“我知道。”
“你怕吗？”
云清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怕。但我更怕后悔。”
原阡陌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他转身，消失在门内。
云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周寒终于回过神来。
他走到云清身边，低声道：“宗主，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留在宗门，恐怕……”
云清摇了摇头。
“周长老，你说过，你帮他，是因为他让你想起了一个人。”
周寒沉默。
云清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沉入暮色的山峦，轻声道：
“我帮他，也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她顿了顿。
“但不止如此。”
周寒看着她，等着下文。
云清没有再说。
她只是转身，朝山门内走去。
“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台阶上拖出一道孤独的剪影。
原阡陌回到藏书阁时，周伯正站在门口等他。
老人看到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嗯。”
周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还没吃饭吧？给你留的。”
原阡陌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馒头已经凉了，咸菜也蔫了，但他还是接过来，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周伯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完，才开口。
“小子，老头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来。但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点眼力的。”
原阡陌抬起头。
周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是好人。”
原阡陌沉默。
周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原阡陌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开口：
“周伯。”
“嗯？”
“谢谢您。”
周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
原阡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知道，今日的事，只是开始。
尸魔海不会善罢甘休。
逃走的那个天玄境，很快就会带更多的人来。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天玄境初期了。
可能是天玄境中期，可能是天玄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兽皇。
他需要变得更强。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十洞天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如同十颗星辰。
混沌道基在它们之间流转，将十股力量渐渐融合。
煌天留下的金色光芒，哈迪斯留下的黑色光芒，在他体内游走，与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
九转金身的功法，在经脉中默默运转，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快了。
突破天玄境的契机，快了。
窗外，夜色降临。
远处，那座山门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如同一位苍老而坚韧的守护者。
原阡陌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