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沉睡
原阡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混沌未明的灰雾在周围缓缓流动。他悬浮其中，如同一粒尘埃，渺小而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直到两道光芒，自灰雾深处亮起。
一道金色，璀璨如烈日，威严而浩瀚。
一道黑色，幽深如深渊，诡异而神秘。
两道光芒，从两个方向缓缓飘来，最终在他面前停下。
金色光芒之中，是一道巍峨的身影。那身影高不知几许，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光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如同日月般明亮，俯瞰着他。
荒帝·煌天。
黑色光芒之中，是一道修长的身影。那身影与煌天截然不同，他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冥王·哈迪斯。
两道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此刻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阡陌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他们要走了。
至少，暂时要走了。
煌天率先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如同远古的钟声，在虚空中回荡：
“小家伙，本帝的时间不多了。”
原阡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煌天继续道：“那日出手，耗尽了本帝这缕残魂最后的力量。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本帝都会陷入沉睡，无法再帮你。”
他顿了顿，那双如同日月般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你比本帝预想的，走得要远。”
原阡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前辈为何选我？”
煌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因为你有本帝想要的东西。”
“什么？”
煌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原阡陌眉心。
原阡陌只觉得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混沌之道的更深层次的感悟，是煌天数万年的修行心得！
“这是本帝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煌天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好好参悟。待你成神之日，本帝或许……会再次醒来。”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原阡陌看着他，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
煌天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期许，有复杂，也有一丝……欣慰。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色光芒之中。
虚空，重归灰暗。
原阡陌抬起头，看向另一道身影。
哈迪斯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小家伙，轮到本王了。”
他的声音，与煌天截然不同。煌天威严而苍老，他却轻佻而阴柔，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原阡陌看着他，问：
“前辈又是为何选我？”
哈迪斯挑了挑眉，笑了。
“因为有趣。”
“有趣？”
“对。”哈迪斯慢悠悠地说，“你体内那道混沌之气，很有意思。本王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以洞铭境的修为，容纳两种截然不同的上界力量。”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且，你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明明可以躲，却偏要站出来；明明可以逃，却偏要回来。本王喜欢有骨气的人。”
原阡陌沉默。
哈迪斯看着他，忽然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了几分。
“小家伙，记住本王一句话。”
“前辈请讲。”
“煌天那老东西，有他自己的盘算。本王也有本王的盘算。但无论如何，我们两个，现在都和你绑在一起了。”他盯着原阡陌的眼睛，“你活着，我们就活着。你死了，我们也得跟着完蛋。所以……”
他嘴角再次上扬，露出那邪魅的笑容。
“别死。”
原阡陌看着他，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哈迪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同样一点。
一道黑色的光芒，没入原阡陌眉心。
那是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与煌天的金色光芒截然不同。它阴冷、深邃，带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这是本王送你的。”哈迪斯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遥远，“好好用它。下次本王醒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变得更强一点。”
他的身影，同样开始模糊。
原阡陌看着他，同样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
哈迪斯摆了摆手，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也有一丝……认可。
然后，他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黑色光芒之中。
虚空，彻底陷入沉寂。
原阡陌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隐隐有两道光芒在流转——一道金色，一道黑色。它们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彼此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煌天和哈迪斯的力量，如今都留在了他体内。
这是馈赠，也是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不会死。”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会变得更强。”
“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他闭上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
---
眼前，是宴宁那张苍白的脸。
她正守在他身边，眼眶微微泛红，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你醒了？”
原阡陌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洞外隐约传来风声，远处有兽吼声隐隐约约。山洞不大，但干燥通风，显然是宴宁临时找到的藏身之处。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宴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一直没醒，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
原阡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辛苦了。”
宴宁摇了摇头，忽然问：
“那两个人……是谁？”
原阡陌沉默片刻，道：
“煌天，上界太古时期的大能。哈迪斯，冥界之主。他们的一缕残魂，一直寄居在我体内。”
宴宁瞪大眼睛。
“两道上界大能的残魂？在你体内？”
原阡陌点头。
宴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现在呢？”
“沉睡了。”原阡陌说，“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
宴宁沉默。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原阡陌必须靠自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只是洞铭境，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两道上界大能的残魂，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还有那些无休止的追杀、战斗、逃亡……
他累吗？
应该很累吧。
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原阡陌微微一怔，看向她。
宴宁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轻声道：
“以后，我陪着你。”
原阡陌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山洞外，风声依旧。
远处，那低沉的兽吼声，渐渐远去。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份沉默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混沌未明的灰雾在周围缓缓流动。他悬浮其中，如同一粒尘埃，渺小而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直到两道光芒，自灰雾深处亮起。
一道金色，璀璨如烈日，威严而浩瀚。
一道黑色，幽深如深渊，诡异而神秘。
两道光芒，从两个方向缓缓飘来，最终在他面前停下。
金色光芒之中，是一道巍峨的身影。那身影高不知几许，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光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如同日月般明亮，俯瞰着他。
荒帝·煌天。
黑色光芒之中，是一道修长的身影。那身影与煌天截然不同，他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冥王·哈迪斯。
两道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此刻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阡陌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他们要走了。
至少，暂时要走了。
煌天率先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如同远古的钟声，在虚空中回荡：
“小家伙，本帝的时间不多了。”
原阡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煌天继续道：“那日出手，耗尽了本帝这缕残魂最后的力量。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本帝都会陷入沉睡，无法再帮你。”
他顿了顿，那双如同日月般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你比本帝预想的，走得要远。”
原阡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前辈为何选我？”
煌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因为你有本帝想要的东西。”
“什么？”
煌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原阡陌眉心。
原阡陌只觉得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混沌之道的更深层次的感悟，是煌天数万年的修行心得！
“这是本帝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煌天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好好参悟。待你成神之日，本帝或许……会再次醒来。”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原阡陌看着他，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
煌天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期许，有复杂，也有一丝……欣慰。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色光芒之中。
虚空，重归灰暗。
原阡陌抬起头，看向另一道身影。
哈迪斯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小家伙，轮到本王了。”
他的声音，与煌天截然不同。煌天威严而苍老，他却轻佻而阴柔，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原阡陌看着他，问：
“前辈又是为何选我？”
哈迪斯挑了挑眉，笑了。
“因为有趣。”
“有趣？”
“对。”哈迪斯慢悠悠地说，“你体内那道混沌之气，很有意思。本王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以洞铭境的修为，容纳两种截然不同的上界力量。”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且，你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明明可以躲，却偏要站出来；明明可以逃，却偏要回来。本王喜欢有骨气的人。”
原阡陌沉默。
哈迪斯看着他，忽然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了几分。
“小家伙，记住本王一句话。”
“前辈请讲。”
“煌天那老东西，有他自己的盘算。本王也有本王的盘算。但无论如何，我们两个，现在都和你绑在一起了。”他盯着原阡陌的眼睛，“你活着，我们就活着。你死了，我们也得跟着完蛋。所以……”
他嘴角再次上扬，露出那邪魅的笑容。
“别死。”
原阡陌看着他，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哈迪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同样一点。
一道黑色的光芒，没入原阡陌眉心。
那是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与煌天的金色光芒截然不同。它阴冷、深邃，带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这是本王送你的。”哈迪斯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遥远，“好好用它。下次本王醒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变得更强一点。”
他的身影，同样开始模糊。
原阡陌看着他，同样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
哈迪斯摆了摆手，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也有一丝……认可。
然后，他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黑色光芒之中。
虚空，彻底陷入沉寂。
原阡陌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隐隐有两道光芒在流转——一道金色，一道黑色。它们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彼此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煌天和哈迪斯的力量，如今都留在了他体内。
这是馈赠，也是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不会死。”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会变得更强。”
“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他闭上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
---
眼前，是宴宁那张苍白的脸。
她正守在他身边，眼眶微微泛红，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你醒了？”
原阡陌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洞外隐约传来风声，远处有兽吼声隐隐约约。山洞不大，但干燥通风，显然是宴宁临时找到的藏身之处。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宴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一直没醒，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
原阡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辛苦了。”
宴宁摇了摇头，忽然问：
“那两个人……是谁？”
原阡陌沉默片刻，道：
“煌天，上界太古时期的大能。哈迪斯，冥界之主。他们的一缕残魂，一直寄居在我体内。”
宴宁瞪大眼睛。
“两道上界大能的残魂？在你体内？”
原阡陌点头。
宴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现在呢？”
“沉睡了。”原阡陌说，“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
宴宁沉默。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原阡陌必须靠自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只是洞铭境，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两道上界大能的残魂，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还有那些无休止的追杀、战斗、逃亡……
他累吗？
应该很累吧。
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原阡陌微微一怔，看向她。
宴宁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轻声道：
“以后，我陪着你。”
原阡陌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山洞外，风声依旧。
远处，那低沉的兽吼声，渐渐远去。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份沉默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