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离京
客卿令带来的喧嚣，比原阡陌预想的更加持久。
接连七日，姜府门庭若市。各方势力的拜帖如同雪片般飞来，邀约赴宴的请柬堆满了整整一箱。有人想拉拢，有人想试探，有人想联姻，甚至有人直接开出天价，只求他“过府一叙”。
原阡陌一概不见。
他每日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静室之中，一边稳固秘境所得的突破，一边参悟九转金身的奥妙。偶尔有不得不见的访客，也由姜承业出面挡下。
第七日夜里，李不言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青衫，腰间悬剑，气息沉静如渊。走进院落时，原阡陌正在院中演练拳法。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沉凝如山的力量，却又举重若轻，落地无声。他的皮肤上，那层淡淡的古铜色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铜铁浇铸。
李不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百息之后，原阡陌收拳而立，转身看向他。
“李兄。”
李不言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道：“金身之法，已有小成。”
原阡陌没有否认。这几日的参悟，让他对九转金身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尚未真正完成一转，但肉身强度已比进入秘境前强了五成不止。
“李兄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李不言沉默片刻，道：“你要离开一段时间？”
原阡陌微微一怔。
这个消息，他只跟姜苡提过，连姜承业都尚未告知。李不言如何得知？
李不言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叶知秋说的。”
原阡陌释然。那位书生，果然无所不知。
“是。”他没有隐瞒，“太虚京的漩涡太深，我需要暂时抽身，消化秘境所得，也让那些目光……淡一淡。”
李不言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想去哪里？”
原阡陌想了想，道：“还未定。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中等国家，不太引人注目。”
李不言沉默片刻，忽然道：“大衍国，如何？”
大衍国？
原阡陌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文华殿的典籍中见过——碧落天朝西南方向的一个中等国家，国土不大，实力不强，但历史悠久，以阵法之道闻名。据说该国境内有一处上古遗迹，名为“天衍洞”，是历代阵道大师悟道之地。
“大衍国……”他低声道，“李兄为何推荐此地？”
李不言看着他，目光深邃：“因为那里，有一个你需要见的人。”
“谁？”
“大衍国国师，司空鹤。”李不言缓缓道，“此人曾是我师门故交，精研阵法与炼体之道。你身上的九转金身，若能得他指点，可少走许多弯路。”
原阡陌心中一震。
李不言这是在为他铺路。
他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李兄。”
李不言微微摇头，起身欲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大衍国虽小，但局势复杂。太子之争，朝堂倾轧，不比太虚京简单。此去……小心。”
说罢，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原阡陌站在院中，望着那道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太子之争……
这个词，从李不言口中说出，绝不简单。
看来，大衍国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但那又如何？
他要的，从来不是太平。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姜苡红着眼眶，站在姜府门口，死死拽着原阡陌的衣袖不肯松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阡陌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事情办完就回。”
“那是什么时候？一个月？三个月？一年？”
“不会太久。”
姜苡撇了撇嘴，终于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锦囊，塞进他手里。
“拿着！里面是我求来的平安符，姜家祖庙开过光的！你要是……要是在外面出了事，这符能保你一命！”
原阡陌低头看着那绣工粗糙的锦囊，嘴角微微抽搐。
这针脚，一看就是她自己绣的。
但他没有推辞，将锦囊收入怀中。
“多谢二小姐。”
姜苡脸微微一红，却还是嘴硬道：“谢什么谢！你是我姜家的客卿，本小姐当然要罩着你！早去早回，听到没有！”
原阡陌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姜苡的声音追上来：
“喂！原阡陌！记得写信！要是敢不写，等你回来本小姐饶不了你！”
原阡陌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姜七姜九早已备好车驾，一路送他到城外的传送阵。
那是一座小型的跨界传送阵，由姜家出资维护，可直接传送到西南边境的一座边城，再从那里转道大衍国。
阵法师验过令牌，启动阵法。
原阡陌站在阵中，回头看了一眼太虚京。
那座巍峨的雄城，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收回目光。
光芒一闪，身形消失。
---
大衍国，天机城。
这座边城虽名为“城”，实则不过是一座中等规模的集镇。城墙低矮，建筑简陋，街上行人稀疏。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太虚京截然不同的气息——悠闲、散漫、与世无争。
原阡陌走在街上，看着两旁贩卖土产的商贩、三三两两闲聊的居民、以及偶尔经过的巡逻卫兵，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宁静。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在一家茶肆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几碟点心，静静听着周围的闲聊。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又要扩建东宫了！”
“扩建？去年不是刚建过吗？”
“你懂什么？那是给未来太子妃准备的！听说这次联姻的对象是邻国公主，排场能小吗？”
“啧，太子殿下倒是会享福。可怜咱们这些平民，又要加税了。”
原阡陌端着茶盏，目光微动。
太子殿下……
看来李不言说得没错，这大衍国，果然也不太平。
他喝完茶，起身离去。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位国师司空鹤。
至于太子的事……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理会。
至少，暂时如此。
接连七日，姜府门庭若市。各方势力的拜帖如同雪片般飞来，邀约赴宴的请柬堆满了整整一箱。有人想拉拢，有人想试探，有人想联姻，甚至有人直接开出天价，只求他“过府一叙”。
原阡陌一概不见。
他每日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静室之中，一边稳固秘境所得的突破，一边参悟九转金身的奥妙。偶尔有不得不见的访客，也由姜承业出面挡下。
第七日夜里，李不言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青衫，腰间悬剑，气息沉静如渊。走进院落时，原阡陌正在院中演练拳法。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沉凝如山的力量，却又举重若轻，落地无声。他的皮肤上，那层淡淡的古铜色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铜铁浇铸。
李不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百息之后，原阡陌收拳而立，转身看向他。
“李兄。”
李不言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道：“金身之法，已有小成。”
原阡陌没有否认。这几日的参悟，让他对九转金身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尚未真正完成一转，但肉身强度已比进入秘境前强了五成不止。
“李兄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李不言沉默片刻，道：“你要离开一段时间？”
原阡陌微微一怔。
这个消息，他只跟姜苡提过，连姜承业都尚未告知。李不言如何得知？
李不言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叶知秋说的。”
原阡陌释然。那位书生，果然无所不知。
“是。”他没有隐瞒，“太虚京的漩涡太深，我需要暂时抽身，消化秘境所得，也让那些目光……淡一淡。”
李不言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想去哪里？”
原阡陌想了想，道：“还未定。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中等国家，不太引人注目。”
李不言沉默片刻，忽然道：“大衍国，如何？”
大衍国？
原阡陌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文华殿的典籍中见过——碧落天朝西南方向的一个中等国家，国土不大，实力不强，但历史悠久，以阵法之道闻名。据说该国境内有一处上古遗迹，名为“天衍洞”，是历代阵道大师悟道之地。
“大衍国……”他低声道，“李兄为何推荐此地？”
李不言看着他，目光深邃：“因为那里，有一个你需要见的人。”
“谁？”
“大衍国国师，司空鹤。”李不言缓缓道，“此人曾是我师门故交，精研阵法与炼体之道。你身上的九转金身，若能得他指点，可少走许多弯路。”
原阡陌心中一震。
李不言这是在为他铺路。
他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李兄。”
李不言微微摇头，起身欲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大衍国虽小，但局势复杂。太子之争，朝堂倾轧，不比太虚京简单。此去……小心。”
说罢，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原阡陌站在院中，望着那道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太子之争……
这个词，从李不言口中说出，绝不简单。
看来，大衍国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但那又如何？
他要的，从来不是太平。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姜苡红着眼眶，站在姜府门口，死死拽着原阡陌的衣袖不肯松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阡陌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事情办完就回。”
“那是什么时候？一个月？三个月？一年？”
“不会太久。”
姜苡撇了撇嘴，终于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锦囊，塞进他手里。
“拿着！里面是我求来的平安符，姜家祖庙开过光的！你要是……要是在外面出了事，这符能保你一命！”
原阡陌低头看着那绣工粗糙的锦囊，嘴角微微抽搐。
这针脚，一看就是她自己绣的。
但他没有推辞，将锦囊收入怀中。
“多谢二小姐。”
姜苡脸微微一红，却还是嘴硬道：“谢什么谢！你是我姜家的客卿，本小姐当然要罩着你！早去早回，听到没有！”
原阡陌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姜苡的声音追上来：
“喂！原阡陌！记得写信！要是敢不写，等你回来本小姐饶不了你！”
原阡陌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姜七姜九早已备好车驾，一路送他到城外的传送阵。
那是一座小型的跨界传送阵，由姜家出资维护，可直接传送到西南边境的一座边城，再从那里转道大衍国。
阵法师验过令牌，启动阵法。
原阡陌站在阵中，回头看了一眼太虚京。
那座巍峨的雄城，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收回目光。
光芒一闪，身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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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国，天机城。
这座边城虽名为“城”，实则不过是一座中等规模的集镇。城墙低矮，建筑简陋，街上行人稀疏。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太虚京截然不同的气息——悠闲、散漫、与世无争。
原阡陌走在街上，看着两旁贩卖土产的商贩、三三两两闲聊的居民、以及偶尔经过的巡逻卫兵，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宁静。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在一家茶肆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几碟点心，静静听着周围的闲聊。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又要扩建东宫了！”
“扩建？去年不是刚建过吗？”
“你懂什么？那是给未来太子妃准备的！听说这次联姻的对象是邻国公主，排场能小吗？”
“啧，太子殿下倒是会享福。可怜咱们这些平民，又要加税了。”
原阡陌端着茶盏，目光微动。
太子殿下……
看来李不言说得没错，这大衍国，果然也不太平。
他喝完茶，起身离去。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位国师司空鹤。
至于太子的事……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理会。
至少，暂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