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势破如竹
辰时，皇城上空钟鸣九响。
登天擂初赛，正式开启。
万仙台周围，早已被各方观战者围得水泄不通。皇室宗亲、四王、朝中重臣、各大宗门世家代表，分坐于九座悬浮看台之上，俯瞰着中央那座巨大的法则擂台。更多普通修士则挤在万仙台外围的广场上，仰头望着云端，目光中满是狂热。
九座擂台同时开启，每一座对应一个分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九组选手将在这九座擂台上轮番登场，角逐晋级名额。
原阡陌抽到的是“甲辰十七”，意味着他是甲组第十七号选手。按照规则，初赛第一轮采取随机匹配制，每个选手需在三日内完成三场对决，胜场多者晋级。
他站在甲组擂台边缘的候场区，静静等待着。
甲组擂台，由一位须发皆白的天玄境老修士担任裁判。老修士端坐于裁判席上，眼皮低垂，仿佛在打盹，但那若有若无笼罩整座擂台的神识威压，足以让任何想耍小聪明的人望而却步。
“甲辰十七号，原阡陌。”
“甲寅九号，厉风行。”
裁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原阡陌迈步登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形高瘦、眼神锐利的青年早已站定。他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剑气凝而不散，赫然是一位将剑道修炼至“剑气外放”境界的剑修。
“厉风行，北境‘寒剑宗’首席弟子。”青年抱剑行礼，目光在原阡陌身上打量，“你就是那个被叶先生点名夸奖的姜家客卿？”
原阡陌回礼，淡淡道：“正是。”
“很好。”厉风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我正想看看，能让叶先生另眼相看的人，究竟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原阡陌！
剑光乍起！
凌厉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笼罩原阡陌周身要害！这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试探！
原阡陌神色不变。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剑网，在他眼中处处都是破绽。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动用法器，只是脚步微移，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那剑网的缝隙间穿梭，每一道剑气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厉风行脸色骤变！
他的剑，以快、密、狠著称，同阶修士能避开第一剑已是难得，能如此从容地在他剑网中穿行，简直闻所未闻！
“你就这点本事？”原阡陌的声音从剑网中传出，平淡如水。
厉风行怒吼一声，剑势再变！漫天剑光骤然收拢，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气虚影，以开山之势，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寒剑破天”！曾以此剑，斩杀过同阶妖兽！
原阡陌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迈出一步，右拳握起，平平轰出！
拳剑相交！
轰！
一声沉闷巨响！
那凝聚了厉风行全部剑元与剑意的巨大剑气虚影，在原阡陌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拳劲余势不衰，直接轰在厉风行胸口！
噗！
厉风行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
裁判老修士抬了抬眼皮，淡淡宣布：“甲辰十七号，原阡陌，胜。”
原阡陌收拳，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对手，转身走下擂台。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个被誉为“北境剑道天才”的洞铭境后期修士，就此落败。
看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那人是谁？姜家客卿？一拳就赢了厉风行？”
“厉风行可不是无名之辈，据说有望冲击决赛的……”
“姜家何时招揽了这样一位客卿？”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那个走下擂台的年轻人身上，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走向候场区，等待着下一轮的召唤。
第一战，一拳。
第二战，一炷香后。
对手是南疆“烈焰谷”的一位火系术法天才，一手火系术法出神入化，漫天火雨如同天罚降临。
原阡陌连脚步都未移动。
他只是伸出手，虚虚一按。
蜃楼洞天之力悄然运转。
那漫天火雨，在对手眼中忽然变得模糊、错乱。他明明瞄准了原阡陌的位置，火焰却总是偏离数尺；他明明想施展的术法，却在半途突然中断，仿佛被人掐断了灵力流转。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原阡陌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指轻轻点在他后颈。
对手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又是一招。
第二战，胜。
第三战，对手是来自西域的体修，肉身强悍，力大无穷。他冲上擂台时，每一步踏下，擂台都微微震颤。
原阡陌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烽燧洞天之力加持，混沌之力凝聚右拳。
两拳相交！
轰！
一声巨响，对手的拳头当场扭曲变形，整个人倒飞出去，整条手臂骨骼尽碎。
三战三胜，皆在一招之内。
甲组第十七号，原阡陌，以碾压之势，轻松晋级复赛。
当日下午，所有初赛结果出炉。
九组之中，一共诞生了八十一名胜者。这些，将是接下来复赛的主角。而原阡陌，以三场战斗总计不到百息的惊人速度，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之一。
万仙台边缘的一座悬浮看台上，几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这就是那位姜家客卿？”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身暗金色王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白虎纹样。白虎王——四王之一，天朝顶级战力。
他身旁，坐着一位气度儒雅、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与上官轶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正是青龙王——上官轶之父。
“一拳一剑一指，皆是一招制敌。”青龙王淡淡道，“他的实力，远超表现出来的修为。有意思。”
“有意思？”白虎王咧嘴一笑，“能让你说‘有意思’的年轻人可不多。怎么，想招揽？”
青龙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目，看向另一座看台的方向。
那里，太子云撤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身旁几位世家子弟谈笑风生。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掠过甲组擂台的方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太子似乎对那小子很在意。”白虎王压低声音。
青龙王依旧不语。
他望向人群中那道平静的身影，又看向自己那个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漠的儿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上官轶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是手足兄弟。却因为那些无谓的攀比与流言，生生走到了如今这般局面。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姜家客卿，又会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与此同时，另一座看台上。
叶知秋放下手中的书卷，望向下方那个正在离场的身影，嘴角微扬。
“三战皆一招制敌，”他轻声道，“但每一招所用的力量，都恰好压制对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份掌控力……”
他身旁，李不言静静站着，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还未尽全力。”李不言说。
“我知道。”叶知秋笑道，“所以我才更期待。复赛，决赛，还有……你们这些守关者。”
李不言沉默片刻，忽然问：“太子那边，你怎么看？”
叶知秋的笑容淡了几分。
“太子殿下，”他斟酌着措辞，“最近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上官轶那座山压在他头上太久了。而原阡陌的出现，又恰好与上官轶、与你我都有牵连。他不可能不在意。”
“他会出手？”
“不好说。”叶知秋摇头，“但以他的性格，至少会试探。”
李不言没有再问。
他只是望着远方那轮缓缓沉落的夕阳。
明日复赛，又将是一场厮杀。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是夜。
原阡陌独坐静室，复盘今日三战。
三场战斗，皆在一招之内结束，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招都经过了精密计算。虚室生白洞天的洞察，蜃楼洞天的干扰，烽燧洞天的加持，以及混沌道基的磅礴根基，共同构成了他那看似随意的一拳一指。
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今日遇到的对手，虽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与太虚九子相比，还差得太远。真正的考验，在复赛，在决赛，在那些尚未露面的守关者面前。
他闭目调息，混沌道基缓缓运转，将今日战斗消耗的灵力与心神，一一补充、恢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原阡陌门前停下，顿了片刻，随即远去。
原阡陌睁眼。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那道离去的身影，修长挺拔，气息沉凝。
李不言。
他来做什么？又为何不敲门？
原阡陌心中念头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明日复赛，一切自会揭晓。
窗外，月色如水。
太虚京的夜，静得有些过分，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除夕快乐！今天过年，努力更五章！）
登天擂初赛，正式开启。
万仙台周围，早已被各方观战者围得水泄不通。皇室宗亲、四王、朝中重臣、各大宗门世家代表，分坐于九座悬浮看台之上，俯瞰着中央那座巨大的法则擂台。更多普通修士则挤在万仙台外围的广场上，仰头望着云端，目光中满是狂热。
九座擂台同时开启，每一座对应一个分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九组选手将在这九座擂台上轮番登场，角逐晋级名额。
原阡陌抽到的是“甲辰十七”，意味着他是甲组第十七号选手。按照规则，初赛第一轮采取随机匹配制，每个选手需在三日内完成三场对决，胜场多者晋级。
他站在甲组擂台边缘的候场区，静静等待着。
甲组擂台，由一位须发皆白的天玄境老修士担任裁判。老修士端坐于裁判席上，眼皮低垂，仿佛在打盹，但那若有若无笼罩整座擂台的神识威压，足以让任何想耍小聪明的人望而却步。
“甲辰十七号，原阡陌。”
“甲寅九号，厉风行。”
裁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原阡陌迈步登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形高瘦、眼神锐利的青年早已站定。他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剑气凝而不散，赫然是一位将剑道修炼至“剑气外放”境界的剑修。
“厉风行，北境‘寒剑宗’首席弟子。”青年抱剑行礼，目光在原阡陌身上打量，“你就是那个被叶先生点名夸奖的姜家客卿？”
原阡陌回礼，淡淡道：“正是。”
“很好。”厉风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我正想看看，能让叶先生另眼相看的人，究竟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原阡陌！
剑光乍起！
凌厉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笼罩原阡陌周身要害！这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试探！
原阡陌神色不变。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剑网，在他眼中处处都是破绽。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动用法器，只是脚步微移，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那剑网的缝隙间穿梭，每一道剑气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厉风行脸色骤变！
他的剑，以快、密、狠著称，同阶修士能避开第一剑已是难得，能如此从容地在他剑网中穿行，简直闻所未闻！
“你就这点本事？”原阡陌的声音从剑网中传出，平淡如水。
厉风行怒吼一声，剑势再变！漫天剑光骤然收拢，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气虚影，以开山之势，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寒剑破天”！曾以此剑，斩杀过同阶妖兽！
原阡陌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迈出一步，右拳握起，平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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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巨响！
那凝聚了厉风行全部剑元与剑意的巨大剑气虚影，在原阡陌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拳劲余势不衰，直接轰在厉风行胸口！
噗！
厉风行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
裁判老修士抬了抬眼皮，淡淡宣布：“甲辰十七号，原阡陌，胜。”
原阡陌收拳，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对手，转身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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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姜家客卿？一拳就赢了厉风行？”
“厉风行可不是无名之辈，据说有望冲击决赛的……”
“姜家何时招揽了这样一位客卿？”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那个走下擂台的年轻人身上，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走向候场区，等待着下一轮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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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原阡陌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指轻轻点在他后颈。
对手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又是一招。
第二战，胜。
第三战，对手是来自西域的体修，肉身强悍，力大无穷。他冲上擂台时，每一步踏下，擂台都微微震颤。
原阡陌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烽燧洞天之力加持，混沌之力凝聚右拳。
两拳相交！
轰！
一声巨响，对手的拳头当场扭曲变形，整个人倒飞出去，整条手臂骨骼尽碎。
三战三胜，皆在一招之内。
甲组第十七号，原阡陌，以碾压之势，轻松晋级复赛。
当日下午，所有初赛结果出炉。
九组之中，一共诞生了八十一名胜者。这些，将是接下来复赛的主角。而原阡陌，以三场战斗总计不到百息的惊人速度，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之一。
万仙台边缘的一座悬浮看台上，几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这就是那位姜家客卿？”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身暗金色王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白虎纹样。白虎王——四王之一，天朝顶级战力。
他身旁，坐着一位气度儒雅、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与上官轶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正是青龙王——上官轶之父。
“一拳一剑一指，皆是一招制敌。”青龙王淡淡道，“他的实力，远超表现出来的修为。有意思。”
“有意思？”白虎王咧嘴一笑，“能让你说‘有意思’的年轻人可不多。怎么，想招揽？”
青龙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目，看向另一座看台的方向。
那里，太子云撤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身旁几位世家子弟谈笑风生。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掠过甲组擂台的方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太子似乎对那小子很在意。”白虎王压低声音。
青龙王依旧不语。
他望向人群中那道平静的身影，又看向自己那个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漠的儿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上官轶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是手足兄弟。却因为那些无谓的攀比与流言，生生走到了如今这般局面。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姜家客卿，又会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与此同时，另一座看台上。
叶知秋放下手中的书卷，望向下方那个正在离场的身影，嘴角微扬。
“三战皆一招制敌，”他轻声道，“但每一招所用的力量，都恰好压制对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份掌控力……”
他身旁，李不言静静站着，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还未尽全力。”李不言说。
“我知道。”叶知秋笑道，“所以我才更期待。复赛，决赛，还有……你们这些守关者。”
李不言沉默片刻，忽然问：“太子那边，你怎么看？”
叶知秋的笑容淡了几分。
“太子殿下，”他斟酌着措辞，“最近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上官轶那座山压在他头上太久了。而原阡陌的出现，又恰好与上官轶、与你我都有牵连。他不可能不在意。”
“他会出手？”
“不好说。”叶知秋摇头，“但以他的性格，至少会试探。”
李不言没有再问。
他只是望着远方那轮缓缓沉落的夕阳。
明日复赛，又将是一场厮杀。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是夜。
原阡陌独坐静室，复盘今日三战。
三场战斗，皆在一招之内结束，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招都经过了精密计算。虚室生白洞天的洞察，蜃楼洞天的干扰，烽燧洞天的加持，以及混沌道基的磅礴根基，共同构成了他那看似随意的一拳一指。
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今日遇到的对手，虽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与太虚九子相比，还差得太远。真正的考验，在复赛，在决赛，在那些尚未露面的守关者面前。
他闭目调息，混沌道基缓缓运转，将今日战斗消耗的灵力与心神，一一补充、恢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原阡陌门前停下，顿了片刻，随即远去。
原阡陌睁眼。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那道离去的身影，修长挺拔，气息沉凝。
李不言。
他来做什么？又为何不敲门？
原阡陌心中念头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明日复赛，一切自会揭晓。
窗外，月色如水。
太虚京的夜，静得有些过分，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除夕快乐！今天过年，努力更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