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归途拾遗
灰褐色飞梭如同沙海中的一粒微尘，不疾不徐地划过灼热的天穹。原阡陌盘坐其中，任由法器自主循着预设的大致方向飞行，心神则沉入体内，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仔细检视着“古墟之行”后自家“田地”的状况。
混沌道基依旧是那灰蒙蒙的漩涡，中心“原点”缓缓自旋，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灰色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云气晕染般的乳白光泽，漩涡旋转的轨迹也似乎更加贴合某种空间的韵律，少了几分之前的生涩粗粝。这是消化了部分古墟核心云禁与空间法则碎片后的自然变化，意味着他的混沌，在“包容”的广博之外，开始初步具备了某种特定的“质感”与“倾向”。
万法源眼则如同饱餐后的巨兽，暂时陷入一种高效率的“深度休眠消化”状态。但原阡陌能清晰感知到，其内部那不断生灭流转的法则符文海洋，无论是数量还是结构的复杂度，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层次。尤其是代表“空间”、“云雾”、“虚实”属性的符文群，变得格外活跃与凝实，隐隐构成了数条新的、更加清晰的信息脉络。
“叩星门”的感悟加深了不少，以往更多是凭借混沌特性强行干扰，如今则隐隐触摸到一丝“以自身道韵引动空间节点共鸣”的门槛，虽然距离真正“叩开星门，借力星辰”还遥不可及，但至少方向更加明确。“烬雪”中关于“极寒”部分的意蕴，因对比古墟核心的纯净云禁，也有了新的理解，炽热与极寒的冲突控制似乎精妙了一丝。
肉身伤势在丹药与混沌道基的双重作用下，已好了大半，右拳骨裂基本愈合，肋下的空间侵蚀伤痕也淡化到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带着些许冰凉感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特殊的伤疤，又像是空间法则在肉身上留下的微弱烙印。
总体而言，这趟古墟之行，堪称一次成功的“高风险高回报”投资。不仅夯实了道基，拓宽了眼界，更获得了珍贵的高阶法则感悟，为他未来的道途铺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接下来……”原阡陌睁开眼，目光透过飞梭的护罩，望向下方逐渐出现稀疏绿意、意味着即将离开沙海边缘的地貌。
回逍遥殿是稳妥之选。可以安心消化所得，向师尊师叔请教，或许还能从宗门宝库或天穹秘阁换取一些所需的资源，为下一次探险做准备。但他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刚经历了一番险死还生的刺激，立刻回到相对平静的宗门环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永夜冰渊……葬古丘陵……”他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两枚玉简的信息。前者是极致的“寒”与“寂”，后者是极致的“乱”与“古”。都对他有吸引力，但也确实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或许……可以先找个地方，把手头用不上的‘破烂’处理掉，换点实用的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他想起自己储物戒里，除了必要的丹药符箓和几件关键宝物，还有不少从古墟外围顺手捡的“空灵石”碎块、“云雾草”，以及之前干掉劫修时收缴的一些零碎法器、材料。这些东西对他用处不大，但对低阶修士或某些特定行业的修士而言，或许价值不菲。
东域广袤，修士聚集的坊市、仙城无数。最著名的几个大型交易中心，如“万宝仙城”、“琳琅阁”总舵所在“千机城”等，都位于东域中部核心区域，距离遥远。倒是沙海边缘往东不远，就有一座因靠近“无尽沙海”与“流云古墟”而发展起来的、规模中等的修士城池——黄龙城。
此城据说最初是一位擅长土系道法的散修所建，后来逐渐成为进入沙海探险或探寻古墟机缘的修士们一个重要的补给与交易据点。城内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正是一个处理杂物、打探风声的好去处。
“就去黄龙城吧。”原阡陌很快做出决定。调整飞梭方向，朝着记忆中玉简地图标示的黄龙城方位飞去。
数日后，一片依托着一条浑浊河流、城墙由某种淡黄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不算特别高大，但布满了各种加固与警戒的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多是风尘仆仆、带着沙海气息的修士，间或也有商队模样的队伍进出，显得颇为热闹。
原阡陌在城外无人处收起飞梭，敛息凝神，将修为压制在开阳后期，又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这才随着人流，朝城门走去。
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灵石，他顺利进入城内。街道不算特别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门：“沙海奇珍阁”、“古墟遗物收购”、“黄龙客栈兼疗伤服务”、“百晓生消息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味、香料、丹药以及各种稀奇古怪材料混合的复杂气味，喧嚣嘈杂，充满了市井的活力与混乱。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出售物品的店铺，而是先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茶馆，在二楼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壶灵茶，一边慢慢啜饮，一边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茶馆酒肆永远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听说了吗？前几日‘黑沙盗’又在沙海东缘劫了一队从‘金石宗’出来的采矿修士，据说连带队的一位天玄初期执事都重伤逃回……”
“……‘流云古墟’那边最近不太平啊，上个月‘赤霄门’进去一队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出来，魂灯全灭了……”
“……黄龙城主好像在暗中招募人手，似乎要探索沙海深处新发现的一处古修洞府？要求不低，至少开阳境，报酬听说很丰厚……”
“……最近‘碧落天朝’的使团好像要路过东域？据说是去南荒那边商议什么盟约，沿途会和一些大势力接触……”
杂乱的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耳中。原阡陌不动声色地过滤着。
关于流云古墟的消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那“赤霄门”的队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至于黄龙城主招募人手探索古修洞府，他兴趣不大，风险未知，且容易卷入本地势力的纷争。
倒是“碧落天朝使团”路过东域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碧落天朝，苍梧墟第一强国，天空之上的国度……这个名字，李墨师尊曾提及，他自己也有些好奇。若能有机会接触一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天朝，或许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机缘？
不过，使团行踪必然隐秘，且接触的多是东域顶级势力，他一个无根无底的逍遥殿弟子，想要凑上去，难度不小。
“慢慢打听吧。”原阡陌将杯中残茶饮尽，留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了茶馆。
接下来，他寻了几家信誉尚可、背景似乎不深的店铺，分批将那些“空灵石”碎块、“云雾草”以及其他用不上的杂物出售。过程颇为顺利，这些东西在黄龙城这种地方属于硬通货，尤其是空灵石，虽然只是碎块，但蕴含的空间灵气对修炼相关功法或炼制特定法器符箓很有用，很快便被几家店铺以不错的价格收购。
清理了杂物，兜里多了数千中品灵石和一些零碎的炼器材料、丹药，原阡陌感觉轻松不少。他又去了一家专门出售典籍、地图、消息的“博闻楼”，花费了些灵石，购买了一份更新更详细的东域中部及部分南部区域的地图，以及一本记录近年来东域各地大小事件、势力动向的《东域风闻录》简本。
带着新购置的物件，他找了家看起来防卫尚可、专门接待修士的客栈住下，布下预警禁制后，开始翻阅那本《东域风闻录》。
书中内容庞杂，多是道听途说或已公开的信息，真伪难辨，但足以让他对东域目前的整体局势有个大致了解。其中关于“碧落天朝”的记载寥寥数语，只言其国力强盛，道法昌明，超然物外，与苍梧墟各域皆有交流，但具体内情，非寻常修士可知。
合上书册，原阡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黄龙城逐渐亮起的、混杂着法术光芒的灯火。
流云古墟的收获需要时间沉淀。永夜冰渊与葬古丘陵尚需更多准备与契机。碧落天朝犹如云中楼阁，可望而难即。
下一步，该如何走？
或许……可以先往东域中部繁华之地一行？那里宗门林立，坊市如云，消息更为灵通，或许能打听到关于永夜冰渊更确切的信息，或者接触到与碧落天朝相关的蛛丝马迹。同时，也能见识更多不同的道法流派，丰富万法源眼的“数据库”。
而且，听说东域中部有一处著名的“论道台”，时常有各方修士在此交流切磋，乃至解决恩怨。倒是个磨砺实战、验证所学的好地方。
心中渐渐有了模糊的规划。
夜色渐深，黄龙城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因夜市的开张更添几分热闹。但对于原阡陌而言，这座城池只是他漫长道途中的一个临时驿站。
休整一两日，补充些必要的丹药符箓，便该再次出发了。
目标——东域中部。
至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神秘莫测的碧落天朝，且让它暂时留在视野的尽头，作为一份值得期待与谋划的遥远憧憬吧。
路，终究要一步一步走。机缘，也需在恰当的时候，伸手去接。
他收回目光，回到房中蒲团坐下，再次闭目凝神，继续消化着古墟所得，也为即将开始的新的旅程，积蓄着力量。
窗外的灯火与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室内只余下他均匀悠长的呼吸，以及那混沌道基缓缓旋转时，发出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仿佛来自万物源头的低沉嗡鸣。
混沌道基依旧是那灰蒙蒙的漩涡，中心“原点”缓缓自旋，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灰色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云气晕染般的乳白光泽，漩涡旋转的轨迹也似乎更加贴合某种空间的韵律，少了几分之前的生涩粗粝。这是消化了部分古墟核心云禁与空间法则碎片后的自然变化，意味着他的混沌，在“包容”的广博之外，开始初步具备了某种特定的“质感”与“倾向”。
万法源眼则如同饱餐后的巨兽，暂时陷入一种高效率的“深度休眠消化”状态。但原阡陌能清晰感知到，其内部那不断生灭流转的法则符文海洋，无论是数量还是结构的复杂度，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层次。尤其是代表“空间”、“云雾”、“虚实”属性的符文群，变得格外活跃与凝实，隐隐构成了数条新的、更加清晰的信息脉络。
“叩星门”的感悟加深了不少，以往更多是凭借混沌特性强行干扰，如今则隐隐触摸到一丝“以自身道韵引动空间节点共鸣”的门槛，虽然距离真正“叩开星门，借力星辰”还遥不可及，但至少方向更加明确。“烬雪”中关于“极寒”部分的意蕴，因对比古墟核心的纯净云禁，也有了新的理解，炽热与极寒的冲突控制似乎精妙了一丝。
肉身伤势在丹药与混沌道基的双重作用下，已好了大半，右拳骨裂基本愈合，肋下的空间侵蚀伤痕也淡化到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带着些许冰凉感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特殊的伤疤，又像是空间法则在肉身上留下的微弱烙印。
总体而言，这趟古墟之行，堪称一次成功的“高风险高回报”投资。不仅夯实了道基，拓宽了眼界，更获得了珍贵的高阶法则感悟，为他未来的道途铺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接下来……”原阡陌睁开眼，目光透过飞梭的护罩，望向下方逐渐出现稀疏绿意、意味着即将离开沙海边缘的地貌。
回逍遥殿是稳妥之选。可以安心消化所得，向师尊师叔请教，或许还能从宗门宝库或天穹秘阁换取一些所需的资源，为下一次探险做准备。但他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刚经历了一番险死还生的刺激，立刻回到相对平静的宗门环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永夜冰渊……葬古丘陵……”他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两枚玉简的信息。前者是极致的“寒”与“寂”，后者是极致的“乱”与“古”。都对他有吸引力，但也确实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或许……可以先找个地方，把手头用不上的‘破烂’处理掉，换点实用的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他想起自己储物戒里，除了必要的丹药符箓和几件关键宝物，还有不少从古墟外围顺手捡的“空灵石”碎块、“云雾草”，以及之前干掉劫修时收缴的一些零碎法器、材料。这些东西对他用处不大，但对低阶修士或某些特定行业的修士而言，或许价值不菲。
东域广袤，修士聚集的坊市、仙城无数。最著名的几个大型交易中心，如“万宝仙城”、“琳琅阁”总舵所在“千机城”等，都位于东域中部核心区域，距离遥远。倒是沙海边缘往东不远，就有一座因靠近“无尽沙海”与“流云古墟”而发展起来的、规模中等的修士城池——黄龙城。
此城据说最初是一位擅长土系道法的散修所建，后来逐渐成为进入沙海探险或探寻古墟机缘的修士们一个重要的补给与交易据点。城内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正是一个处理杂物、打探风声的好去处。
“就去黄龙城吧。”原阡陌很快做出决定。调整飞梭方向，朝着记忆中玉简地图标示的黄龙城方位飞去。
数日后，一片依托着一条浑浊河流、城墙由某种淡黄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不算特别高大，但布满了各种加固与警戒的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多是风尘仆仆、带着沙海气息的修士，间或也有商队模样的队伍进出，显得颇为热闹。
原阡陌在城外无人处收起飞梭，敛息凝神，将修为压制在开阳后期，又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这才随着人流，朝城门走去。
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灵石，他顺利进入城内。街道不算特别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门：“沙海奇珍阁”、“古墟遗物收购”、“黄龙客栈兼疗伤服务”、“百晓生消息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味、香料、丹药以及各种稀奇古怪材料混合的复杂气味，喧嚣嘈杂，充满了市井的活力与混乱。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出售物品的店铺，而是先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茶馆，在二楼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壶灵茶，一边慢慢啜饮，一边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茶馆酒肆永远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听说了吗？前几日‘黑沙盗’又在沙海东缘劫了一队从‘金石宗’出来的采矿修士，据说连带队的一位天玄初期执事都重伤逃回……”
“……‘流云古墟’那边最近不太平啊，上个月‘赤霄门’进去一队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出来，魂灯全灭了……”
“……黄龙城主好像在暗中招募人手，似乎要探索沙海深处新发现的一处古修洞府？要求不低，至少开阳境，报酬听说很丰厚……”
“……最近‘碧落天朝’的使团好像要路过东域？据说是去南荒那边商议什么盟约，沿途会和一些大势力接触……”
杂乱的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耳中。原阡陌不动声色地过滤着。
关于流云古墟的消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那“赤霄门”的队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至于黄龙城主招募人手探索古修洞府，他兴趣不大，风险未知，且容易卷入本地势力的纷争。
倒是“碧落天朝使团”路过东域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碧落天朝，苍梧墟第一强国，天空之上的国度……这个名字，李墨师尊曾提及，他自己也有些好奇。若能有机会接触一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天朝，或许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机缘？
不过，使团行踪必然隐秘，且接触的多是东域顶级势力，他一个无根无底的逍遥殿弟子，想要凑上去，难度不小。
“慢慢打听吧。”原阡陌将杯中残茶饮尽，留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了茶馆。
接下来，他寻了几家信誉尚可、背景似乎不深的店铺，分批将那些“空灵石”碎块、“云雾草”以及其他用不上的杂物出售。过程颇为顺利，这些东西在黄龙城这种地方属于硬通货，尤其是空灵石，虽然只是碎块，但蕴含的空间灵气对修炼相关功法或炼制特定法器符箓很有用，很快便被几家店铺以不错的价格收购。
清理了杂物，兜里多了数千中品灵石和一些零碎的炼器材料、丹药，原阡陌感觉轻松不少。他又去了一家专门出售典籍、地图、消息的“博闻楼”，花费了些灵石，购买了一份更新更详细的东域中部及部分南部区域的地图，以及一本记录近年来东域各地大小事件、势力动向的《东域风闻录》简本。
带着新购置的物件，他找了家看起来防卫尚可、专门接待修士的客栈住下，布下预警禁制后，开始翻阅那本《东域风闻录》。
书中内容庞杂，多是道听途说或已公开的信息，真伪难辨，但足以让他对东域目前的整体局势有个大致了解。其中关于“碧落天朝”的记载寥寥数语，只言其国力强盛，道法昌明，超然物外，与苍梧墟各域皆有交流，但具体内情，非寻常修士可知。
合上书册，原阡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黄龙城逐渐亮起的、混杂着法术光芒的灯火。
流云古墟的收获需要时间沉淀。永夜冰渊与葬古丘陵尚需更多准备与契机。碧落天朝犹如云中楼阁，可望而难即。
下一步，该如何走？
或许……可以先往东域中部繁华之地一行？那里宗门林立，坊市如云，消息更为灵通，或许能打听到关于永夜冰渊更确切的信息，或者接触到与碧落天朝相关的蛛丝马迹。同时，也能见识更多不同的道法流派，丰富万法源眼的“数据库”。
而且，听说东域中部有一处著名的“论道台”，时常有各方修士在此交流切磋，乃至解决恩怨。倒是个磨砺实战、验证所学的好地方。
心中渐渐有了模糊的规划。
夜色渐深，黄龙城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因夜市的开张更添几分热闹。但对于原阡陌而言，这座城池只是他漫长道途中的一个临时驿站。
休整一两日，补充些必要的丹药符箓，便该再次出发了。
目标——东域中部。
至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神秘莫测的碧落天朝，且让它暂时留在视野的尽头，作为一份值得期待与谋划的遥远憧憬吧。
路，终究要一步一步走。机缘，也需在恰当的时候，伸手去接。
他收回目光，回到房中蒲团坐下，再次闭目凝神，继续消化着古墟所得，也为即将开始的新的旅程，积蓄着力量。
窗外的灯火与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室内只余下他均匀悠长的呼吸，以及那混沌道基缓缓旋转时，发出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仿佛来自万物源头的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