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临行嘱
太虚观内，宁神香的气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此刻，观中除了原阡陌，还多了两人。
李墨依旧是一袭素雅青袍，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一殿事务沉淀下的沉稳与威仪，只是看向原阡陌时，那威仪便化作了深沉的关切。他端坐于主位蒲团之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扳指。
苍玄子则随意地坐在一旁的云纹石凳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串个门，但那双隐含龙威的眼眸，却显示出他对此事的重视。
原阡陌恭敬立于下首，将天穹秘阁中与苍玄子的对话，以及那三枚玉简之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李墨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醇厚低沉：“阡陌，你之路，确与常人不同。混沌之道，缥缈莫测，凶险自不待言。然，道既已立，便如箭离弦，再无回返之理。”
他目光落在原阡陌身上，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视其神魂深处那新生的混沌道基与万法源眼。
“你苍玄师叔所言，亦是吾意。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真正的道，需在血火中淬炼，在生死间明悟。宗门予你机缘线索，便是放手让你去闯。但闯，并非莽撞。”
李墨屈指一弹，一道乌光飞向原阡陌。原阡陌伸手接住，掌心是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背面则是逍遥殿的山门云纹。
“此为‘墨云令’，乃吾亲制。其内封存吾三道‘玄墨剑气’，每一道皆有洞铭境初期全力一击之威，且蕴含破邪、镇魂、遁虚之效。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此外，凭此令，你可调动逍遥殿位于东域各主要州府的‘暗桩’，获取情报、必要援助，或传递紧急讯息。但需谨记，暗桩力量有限，不可倚仗过甚，暴露其存在。”
原阡陌握紧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凝剑意与师尊的护佑之心，郑重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李墨微微颔首，继续道：“你之混沌道基，初成未稳，万法源眼虽妙，却似饕餮，需海量‘资粮’喂养。此去历练，寻机缘固重要，但更需注重‘根基’二字。莫要贪求速成，盲目吞噬异种能量，以致根基虚浮，法则冲突，遗祸无穷。当以‘源眼’为镜，细察万物法理，以混沌为炉，缓缓熔炼，方是正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原阡陌肃然应道。他深知自己之前吞噬阴域能量确实有些鲁莽，全凭混沌道基本能硬扛，若非万法源眼和薪火明灯，恐怕早已出事。
苍玄子此时接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子，你那些个‘烬雪’、‘叩星门’的把戏，耍得倒是花哨，可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烬雪’之要，在于炽寒交融那一刹那的湮灭与新生，你那是水火不相容，硬凑在一起炸烟花。‘叩星门’更非简单地干扰空间，那是要以自身意志与道韵，引动一丝星空本源共鸣，叩开一丝缝隙，借来真正的星辰之力。你如今，不过是敲了敲自家门板，吓唬吓唬邻居罢了。”
原阡陌被说得有些汗颜，但也知这是师叔在提点自己，连忙虚心请教：“还请师叔指点迷津。”
“指点谈不上。”苍玄子摆摆手，“路是你自己选的，法也得你自己悟。吾只能告诉你，多看看天，多看看地，看看这世间万物如何生灭，能量如何流转，法则如何交织。你那混沌包罗万有，便该从这万有之中，去体悟其‘理’。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尸魔海之事，虽暂告一段落，但其睚眦必报，且势力盘根错节，你此番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们。外出历练，需谨防其暗算。这些魔道杂碎，正面打不过，下黑手、放冷箭、诅咒暗算的本事，却是层出不穷。”
李墨也沉声道：“不错。你身负混沌之秘，虽未广为人知，但断龙关前动静不小，难免引起有心人注意。在外行走，需慎言慎行，敛藏锋芒。非必要，莫要轻易动用混沌本源之力，亦不可将‘万法源眼’等特异之处示于人前。”
“弟子知晓利害。”原阡陌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还有一事。”李墨目光微凝，“你与那大宋王朝，尤其是那秦王萧若瑾，似乎交情不浅？”
原阡陌心中一动，坦然道：“是。萧若瑾为人磊落，是可交之辈。断龙关之事，也是因他请托。”
李墨不置可否，只淡淡道：“王朝兴替，气运纠缠，因果甚重。结交可，但莫要深陷其中，尤其不可轻易沾染王朝争霸之因果。修士所求，终究是超脱。若被红尘俗世、王朝气运绑缚过深，恐碍道途。”
“弟子明白。”原阡陌知道师尊是在提醒自己把握分寸。
该交代的似乎都已交代完毕。观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宁神香袅袅升腾。
良久，李墨挥了挥手，语气放缓：“去吧。去与你那三千阁中的女娃道个别，做些准备。何时动身，去往何处，自行决断即可。只需在离殿前，来此告知吾一声。”
“是，师尊。师叔，弟子告退。”原阡陌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太虚观。
观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观内，李墨与苍玄子对视一眼。
“此子，心性、机缘、胆魄皆是不缺。”苍玄子轻声道，“只是这混沌之道……祸福难料啊。”
李墨望着观门方向，目光深远：“路是他自己选的。我等能做的，便是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为他挡下一些超出其能力范围的灾劫，指明一些方向。至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看他的造化了。”
“倒是期待，这小子能把那所谓的‘混沌’，折腾出什么名堂来。”苍玄子笑了笑，身影逐渐淡去，化作一缕苍青烟气，消散于观内，只余声音袅袅，“走了，阁里还有几卷古龙文等着我啃呢。”
李墨独自坐于观中，指间的墨玉扳指光泽温润。他闭上眼，似在推算，又似在沉思。
---
云顶峰，三千阁。
宋雨凝正在后院小心修剪一株新得的“月影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欣喜回头，却见原阡陌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沉凝。
“陌哥？”她放下花剪，迎上前，眼中带着询问。
原阡陌看着她温婉关切的眼眸，心中微软，笑道：“没事，就是又要出趟远门，可能时间会有点长。”
宋雨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柔声道：“又要去历练了吗？这次……危险吗？”
“不算太危险，就是去几个地方逛逛，找点东西。”原阡陌尽量说得轻松，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安心在阁里待着，柳师姐和沈师兄会常来看顾。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说，或者用我留下的传讯符找我。”
“嗯，我知道了。”宋雨凝轻轻点头，依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一定要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原阡陌搂紧她，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宁静。这或许就是他在这残酷修真界中，最为珍视的柔软与牵挂了。
“放心，我可是要成为……”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海贼王”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怎么会随便挂掉。等这次回来，说不定就能找到让你也能修炼的法子了。”
宋雨凝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我不求长生，只求你平安就好。”
两人相拥片刻，原阡陌松开她，笑道：“行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收拾点东西就走，早去早回。”
他回到自己的静室，开始清点所需。
疗伤丹药、恢复灵药、各类符箓（遁符、护身符、隐匿符等）、一些常用的布阵材料、几套换洗衣物……最重要的，是师尊给的墨云令，师伯祖赐的逆命柳残叶，以及那三枚记载着古遗迹线索的玉简。
他将心神沉入三枚玉简，再次仔细感知其中的信息。
流云古墟，空间变幻，云禁重重，机遇或许在“虚”“实”之间。
永夜冰渊，极寒死寂，至阴本源，适合磨砺“烬雪”，感悟“归墟”深寒。
葬古丘陵，时空紊乱，诡异莫测，可能藏着最古老原始的混沌痕迹，但也最是凶险。
“流云古墟听起来比较‘法师’向，永夜冰渊像是‘冰法’圣地……”原阡陌摩挲着下巴，思维又有点跑偏，“葬古丘陵……这画风，怕不是‘克系’副本？风险太高，暂时PASS。”
他如今混沌道基初成，万法源眼需要的是更多样、更基础的法则“样本”来充实数据库，构建更完善的“演化模型”。流云古墟的空间与虚实变化，永夜冰渊的极阴至寒，都属于相对“具体”且“极致”的法则体现。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嘀咕一句，但现实是，他只能选一个开局。
权衡再三，他拿起了那枚淡金色的、带着云纹的玉简。
“就你了，‘流云古墟’。先把‘空间’和‘虚实’这类基础但高端的法则特性搞明白点，说不定对‘叩星门’和未来跑路都有大用。至于‘烬雪’和极寒……以后再说。”
选定目标，他将其他两枚玉简和大部分物品收入储物戒，只将必要的丹药、符箓和墨云令、逆命柳残叶贴身收好。
又去前院跟留守的杂役弟子交代了几句，赏赐了些灵石丹药，叮嘱他们好生照看三千阁和宋姑娘。
一切准备停当。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廊下目送他的宋雨凝，对她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转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掠过云顶峰，再次朝着太虚观方向飞去。
有些话，无需多说。
有些路，必须独行。
这次，他将真正独自踏上属于他的、混沌道途的第一次远行。前方是未知的遗迹，是潜藏的凶险，也是……无限的可能。
属于原阡陌的传奇，才刚刚拉开真正波澜壮阔的序幕。
李墨依旧是一袭素雅青袍，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一殿事务沉淀下的沉稳与威仪，只是看向原阡陌时，那威仪便化作了深沉的关切。他端坐于主位蒲团之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扳指。
苍玄子则随意地坐在一旁的云纹石凳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串个门，但那双隐含龙威的眼眸，却显示出他对此事的重视。
原阡陌恭敬立于下首，将天穹秘阁中与苍玄子的对话，以及那三枚玉简之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李墨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醇厚低沉：“阡陌，你之路，确与常人不同。混沌之道，缥缈莫测，凶险自不待言。然，道既已立，便如箭离弦，再无回返之理。”
他目光落在原阡陌身上，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视其神魂深处那新生的混沌道基与万法源眼。
“你苍玄师叔所言，亦是吾意。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真正的道，需在血火中淬炼，在生死间明悟。宗门予你机缘线索，便是放手让你去闯。但闯，并非莽撞。”
李墨屈指一弹，一道乌光飞向原阡陌。原阡陌伸手接住，掌心是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背面则是逍遥殿的山门云纹。
“此为‘墨云令’，乃吾亲制。其内封存吾三道‘玄墨剑气’，每一道皆有洞铭境初期全力一击之威，且蕴含破邪、镇魂、遁虚之效。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此外，凭此令，你可调动逍遥殿位于东域各主要州府的‘暗桩’，获取情报、必要援助，或传递紧急讯息。但需谨记，暗桩力量有限，不可倚仗过甚，暴露其存在。”
原阡陌握紧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凝剑意与师尊的护佑之心，郑重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李墨微微颔首，继续道：“你之混沌道基，初成未稳，万法源眼虽妙，却似饕餮，需海量‘资粮’喂养。此去历练，寻机缘固重要，但更需注重‘根基’二字。莫要贪求速成，盲目吞噬异种能量，以致根基虚浮，法则冲突，遗祸无穷。当以‘源眼’为镜，细察万物法理，以混沌为炉，缓缓熔炼，方是正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原阡陌肃然应道。他深知自己之前吞噬阴域能量确实有些鲁莽，全凭混沌道基本能硬扛，若非万法源眼和薪火明灯，恐怕早已出事。
苍玄子此时接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子，你那些个‘烬雪’、‘叩星门’的把戏，耍得倒是花哨，可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烬雪’之要，在于炽寒交融那一刹那的湮灭与新生，你那是水火不相容，硬凑在一起炸烟花。‘叩星门’更非简单地干扰空间，那是要以自身意志与道韵，引动一丝星空本源共鸣，叩开一丝缝隙，借来真正的星辰之力。你如今，不过是敲了敲自家门板，吓唬吓唬邻居罢了。”
原阡陌被说得有些汗颜，但也知这是师叔在提点自己，连忙虚心请教：“还请师叔指点迷津。”
“指点谈不上。”苍玄子摆摆手，“路是你自己选的，法也得你自己悟。吾只能告诉你，多看看天，多看看地，看看这世间万物如何生灭，能量如何流转，法则如何交织。你那混沌包罗万有，便该从这万有之中，去体悟其‘理’。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尸魔海之事，虽暂告一段落，但其睚眦必报，且势力盘根错节，你此番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们。外出历练，需谨防其暗算。这些魔道杂碎，正面打不过，下黑手、放冷箭、诅咒暗算的本事，却是层出不穷。”
李墨也沉声道：“不错。你身负混沌之秘，虽未广为人知，但断龙关前动静不小，难免引起有心人注意。在外行走，需慎言慎行，敛藏锋芒。非必要，莫要轻易动用混沌本源之力，亦不可将‘万法源眼’等特异之处示于人前。”
“弟子知晓利害。”原阡陌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还有一事。”李墨目光微凝，“你与那大宋王朝，尤其是那秦王萧若瑾，似乎交情不浅？”
原阡陌心中一动，坦然道：“是。萧若瑾为人磊落，是可交之辈。断龙关之事，也是因他请托。”
李墨不置可否，只淡淡道：“王朝兴替，气运纠缠，因果甚重。结交可，但莫要深陷其中，尤其不可轻易沾染王朝争霸之因果。修士所求，终究是超脱。若被红尘俗世、王朝气运绑缚过深，恐碍道途。”
“弟子明白。”原阡陌知道师尊是在提醒自己把握分寸。
该交代的似乎都已交代完毕。观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宁神香袅袅升腾。
良久，李墨挥了挥手，语气放缓：“去吧。去与你那三千阁中的女娃道个别，做些准备。何时动身，去往何处，自行决断即可。只需在离殿前，来此告知吾一声。”
“是，师尊。师叔，弟子告退。”原阡陌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太虚观。
观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观内，李墨与苍玄子对视一眼。
“此子，心性、机缘、胆魄皆是不缺。”苍玄子轻声道，“只是这混沌之道……祸福难料啊。”
李墨望着观门方向，目光深远：“路是他自己选的。我等能做的，便是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为他挡下一些超出其能力范围的灾劫，指明一些方向。至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看他的造化了。”
“倒是期待，这小子能把那所谓的‘混沌’，折腾出什么名堂来。”苍玄子笑了笑，身影逐渐淡去，化作一缕苍青烟气，消散于观内，只余声音袅袅，“走了，阁里还有几卷古龙文等着我啃呢。”
李墨独自坐于观中，指间的墨玉扳指光泽温润。他闭上眼，似在推算，又似在沉思。
---
云顶峰，三千阁。
宋雨凝正在后院小心修剪一株新得的“月影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欣喜回头，却见原阡陌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沉凝。
“陌哥？”她放下花剪，迎上前，眼中带着询问。
原阡陌看着她温婉关切的眼眸，心中微软，笑道：“没事，就是又要出趟远门，可能时间会有点长。”
宋雨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柔声道：“又要去历练了吗？这次……危险吗？”
“不算太危险，就是去几个地方逛逛，找点东西。”原阡陌尽量说得轻松，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安心在阁里待着，柳师姐和沈师兄会常来看顾。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说，或者用我留下的传讯符找我。”
“嗯，我知道了。”宋雨凝轻轻点头，依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一定要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原阡陌搂紧她，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宁静。这或许就是他在这残酷修真界中，最为珍视的柔软与牵挂了。
“放心，我可是要成为……”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海贼王”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怎么会随便挂掉。等这次回来，说不定就能找到让你也能修炼的法子了。”
宋雨凝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我不求长生，只求你平安就好。”
两人相拥片刻，原阡陌松开她，笑道：“行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收拾点东西就走，早去早回。”
他回到自己的静室，开始清点所需。
疗伤丹药、恢复灵药、各类符箓（遁符、护身符、隐匿符等）、一些常用的布阵材料、几套换洗衣物……最重要的，是师尊给的墨云令，师伯祖赐的逆命柳残叶，以及那三枚记载着古遗迹线索的玉简。
他将心神沉入三枚玉简，再次仔细感知其中的信息。
流云古墟，空间变幻，云禁重重，机遇或许在“虚”“实”之间。
永夜冰渊，极寒死寂，至阴本源，适合磨砺“烬雪”，感悟“归墟”深寒。
葬古丘陵，时空紊乱，诡异莫测，可能藏着最古老原始的混沌痕迹，但也最是凶险。
“流云古墟听起来比较‘法师’向，永夜冰渊像是‘冰法’圣地……”原阡陌摩挲着下巴，思维又有点跑偏，“葬古丘陵……这画风，怕不是‘克系’副本？风险太高，暂时PASS。”
他如今混沌道基初成，万法源眼需要的是更多样、更基础的法则“样本”来充实数据库，构建更完善的“演化模型”。流云古墟的空间与虚实变化，永夜冰渊的极阴至寒，都属于相对“具体”且“极致”的法则体现。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嘀咕一句，但现实是，他只能选一个开局。
权衡再三，他拿起了那枚淡金色的、带着云纹的玉简。
“就你了，‘流云古墟’。先把‘空间’和‘虚实’这类基础但高端的法则特性搞明白点，说不定对‘叩星门’和未来跑路都有大用。至于‘烬雪’和极寒……以后再说。”
选定目标，他将其他两枚玉简和大部分物品收入储物戒，只将必要的丹药、符箓和墨云令、逆命柳残叶贴身收好。
又去前院跟留守的杂役弟子交代了几句，赏赐了些灵石丹药，叮嘱他们好生照看三千阁和宋姑娘。
一切准备停当。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廊下目送他的宋雨凝，对她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转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掠过云顶峰，再次朝着太虚观方向飞去。
有些话，无需多说。
有些路，必须独行。
这次，他将真正独自踏上属于他的、混沌道途的第一次远行。前方是未知的遗迹，是潜藏的凶险，也是……无限的可能。
属于原阡陌的传奇，才刚刚拉开真正波澜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