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断崖
小荒村的断崖很高。
至少在八岁的徐清羽眼里，它很高。
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望过去，那道灰黑色的岩壁像是被老天爷用斧子硬生生劈开的，笔直地从山脚插到云里。
崖顶常年云雾缭绕，偶尔有山鹰从云缝里钻出来，盘旋几圈又隐没进去，像是在守护什么秘密。
村里的老人都说，断崖上面住着神仙。
徐清羽不信。
他只信肚子饿了要吃饭，天凉了要加衣，还有——爹说过，山里的蘑菇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分不清的就别碰。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不是因为好奇神仙，是因为断崖底下有一株老参。
前几日下雨，村东头的李大叔在崖下采药时摔断了腿，躺在家里哼哼唧唧，说那株老参至少有五十年的药性，要是能挖出来，卖了钱就能给他儿子娶媳妇。
徐清羽想去试试。
他背着一个用粗布缝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是他爹用过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溜出了家门，沿着村后那条羊肠小道往断崖方向走。
秋天的山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徐清羽走得不快，他记得爹说过，走山路要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再抬脚。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断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道灰黑色的岩壁近看比远看更壮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裂缝里还长着顽强的野草。
崖底是一片乱石滩，乱石堆里长满了青苔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徐清羽在乱石滩里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到了李大叔说的那株老参。
它长得并不起眼，只有三片叶子，颜色是那种深沉的绿，根部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小截须根。
徐清羽小心翼翼地放下袋子，拿起小锄头，开始慢慢挖。
挖着挖着，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吹过什么东西，但又不像风声。
更像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徐清羽抬起头，望向崖顶。
云雾依旧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金属碰撞，是剑鸣。
清脆的剑鸣，像是春天的冰面裂开的声音，又像是深山里的泉水叮咚作响。
那声音穿透云雾，直直地落下来，落在徐清羽的耳朵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小锄头，心脏跳得飞快。
然后，他看见了。
云雾散开了一丝缝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缝隙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袍子很长，下摆拖在崖顶的岩石上，像是一朵白云落在了灰色的石头上。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很长，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整块的冰雕成的，剑身上没有剑鞘，只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流转。
白衣人站在崖顶的边缘，背对着徐清羽，望向远方。
徐清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然后，白衣人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崖顶的云雾。
徐清羽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那道剑光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道剑光消失了。
不是消散，是消失。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片寂静。
但徐清羽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崖顶对面的那座山峰，被那道剑光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缝。
那道裂缝从山峰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的。
裂缝里冒出阵阵白烟，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抖。
徐清羽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小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人挥出的那一剑，把一座山给劈开了。
白衣人收回了剑，依旧背对着徐清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家伙，看够了吗？”
徐清羽吓了一跳，连忙捡起小锄头，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挖参的……”
白衣人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那株参，你挖不到的。”
“为什么？”徐清羽下意识地问。
“因为它扎根在崖壁的裂缝里，你手里的锄头挖不动。”
白衣人说，“而且，那株参已经有上百年的药性了，你一个小孩子，扛不住。”
徐清羽低头看了看那株老参，又抬头看了看白衣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了：那个人是谁？
那把剑是什么剑？
为什么能劈开一座山？
但他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是神仙吗？”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爽朗，像是山涧里的清泉，又像是林间的风声。
笑声穿透云雾，回荡在山谷之间，让徐清羽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不是神仙。”
白衣人说，“我只是一个……赶路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徐清羽。”
徐清羽老老实实地回答，“徐徐清风的徐，清澈的清，羽毛的羽。”
“徐清羽……”
白衣人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
他终于转过身来。
徐清羽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藏着一片大海，又像是装着整个星空。
“你刚才那一剑……”
徐清羽鼓起勇气问，“是什么剑？”
白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然后又望向徐清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你想学吗？”
徐清羽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学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每天要帮家里放羊、砍柴、种地。
他的梦想是长大后能像爹一样，做一个勤劳的庄稼人，娶一个贤惠的媳妇，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但刚才那一剑……
那道划过天空的白色剑光，那座被一剑劈开的山峰，那穿透云雾的剑鸣……
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想。”徐清羽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
也许是因为那道剑光太耀眼了，也许是因为白衣人的眼神太温和了，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白衣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地抛了下来。
那是一个木匣子，看起来很普通，像是用几块木板钉成的，表面有些粗糙，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木匣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徐清羽面前的草地上。
“这里面有一样东西，”白衣人说，“如果你能打开它，就来找我。”
“去哪里找你？”徐清羽问。
白衣人指了指崖顶：“葬剑谷。”
说完，他转身走向崖顶的云雾中，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
徐清羽伸手捡起那个木匣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抬头望向崖顶，云雾已经重新合拢，刚才那个白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座被劈开的山峰，还在微微颤抖。
徐清羽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木匣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他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不知道葬剑谷在哪里，不知道木匣子里装着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可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徐清羽背着木匣子回到了村里。
他没有挖到那株老参，但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样比老参更珍贵的东西。
回到家，徐清羽把木匣子藏在了床底下。
他没有告诉爹娘今天遇到的事情，他觉得那是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直在想白天那道剑光，一直在想白衣人说的话。
“如果你能打开它，就来找我。”
徐清羽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拿出木匣子。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匣子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试着打开木匣子，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木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没有钥匙，也没有锁孔。
徐清羽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
他把木匣子抱在怀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道白色的剑光，看见了那个白衣人，看见了那座被劈开的山峰。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剑光。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徐清羽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那个木匣子。
他把木匣子放回床底下，然后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今天，他要去断崖。
不是为了挖参，是为了练剑。
他不知道怎么练剑，也没有剑。
但他记得白衣人挥剑的姿势，记得那道剑光划过天空的轨迹。
他要模仿。
徐清羽来到断崖下，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站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臂，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剑，学着白衣人那天的姿势，挥了下去。
没有剑鸣，没有剑光，只有一阵风吹过。
徐清羽没有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挥着，从清晨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
他不知道这样练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要练多久。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打开那个木匣子。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白衣人。
总有一天，他会学会那一剑。
夕阳下，小小的身影站在断崖前，一遍又一遍地挥着手中无形的剑。
风吹起他的衣角，像是一只想要飞翔的小鸟。
远处的山峰上，那道被劈开的裂缝还在，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见证着昨天那场惊世骇俗的相遇。
小荒村的日子，还在继续。
但徐清羽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剑道”的种子。
至少在八岁的徐清羽眼里，它很高。
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望过去，那道灰黑色的岩壁像是被老天爷用斧子硬生生劈开的，笔直地从山脚插到云里。
崖顶常年云雾缭绕，偶尔有山鹰从云缝里钻出来，盘旋几圈又隐没进去，像是在守护什么秘密。
村里的老人都说，断崖上面住着神仙。
徐清羽不信。
他只信肚子饿了要吃饭，天凉了要加衣，还有——爹说过，山里的蘑菇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分不清的就别碰。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不是因为好奇神仙，是因为断崖底下有一株老参。
前几日下雨，村东头的李大叔在崖下采药时摔断了腿，躺在家里哼哼唧唧，说那株老参至少有五十年的药性，要是能挖出来，卖了钱就能给他儿子娶媳妇。
徐清羽想去试试。
他背着一个用粗布缝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是他爹用过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溜出了家门，沿着村后那条羊肠小道往断崖方向走。
秋天的山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徐清羽走得不快，他记得爹说过，走山路要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再抬脚。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断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道灰黑色的岩壁近看比远看更壮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些裂缝里还长着顽强的野草。
崖底是一片乱石滩，乱石堆里长满了青苔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徐清羽在乱石滩里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到了李大叔说的那株老参。
它长得并不起眼，只有三片叶子，颜色是那种深沉的绿，根部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小截须根。
徐清羽小心翼翼地放下袋子，拿起小锄头，开始慢慢挖。
挖着挖着，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吹过什么东西，但又不像风声。
更像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徐清羽抬起头，望向崖顶。
云雾依旧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金属碰撞，是剑鸣。
清脆的剑鸣，像是春天的冰面裂开的声音，又像是深山里的泉水叮咚作响。
那声音穿透云雾，直直地落下来，落在徐清羽的耳朵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小锄头，心脏跳得飞快。
然后，他看见了。
云雾散开了一丝缝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缝隙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袍子很长，下摆拖在崖顶的岩石上，像是一朵白云落在了灰色的石头上。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很长，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整块的冰雕成的，剑身上没有剑鞘，只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流转。
白衣人站在崖顶的边缘，背对着徐清羽，望向远方。
徐清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然后，白衣人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崖顶的云雾。
徐清羽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那道剑光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道剑光消失了。
不是消散，是消失。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片寂静。
但徐清羽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崖顶对面的那座山峰，被那道剑光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缝。
那道裂缝从山峰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的。
裂缝里冒出阵阵白烟，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抖。
徐清羽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小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人挥出的那一剑，把一座山给劈开了。
白衣人收回了剑，依旧背对着徐清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家伙，看够了吗？”
徐清羽吓了一跳，连忙捡起小锄头，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挖参的……”
白衣人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那株参，你挖不到的。”
“为什么？”徐清羽下意识地问。
“因为它扎根在崖壁的裂缝里，你手里的锄头挖不动。”
白衣人说，“而且，那株参已经有上百年的药性了，你一个小孩子，扛不住。”
徐清羽低头看了看那株老参，又抬头看了看白衣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了：那个人是谁？
那把剑是什么剑？
为什么能劈开一座山？
但他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是神仙吗？”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爽朗，像是山涧里的清泉，又像是林间的风声。
笑声穿透云雾，回荡在山谷之间，让徐清羽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不是神仙。”
白衣人说，“我只是一个……赶路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徐清羽。”
徐清羽老老实实地回答，“徐徐清风的徐，清澈的清，羽毛的羽。”
“徐清羽……”
白衣人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
他终于转过身来。
徐清羽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藏着一片大海，又像是装着整个星空。
“你刚才那一剑……”
徐清羽鼓起勇气问，“是什么剑？”
白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然后又望向徐清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你想学吗？”
徐清羽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学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每天要帮家里放羊、砍柴、种地。
他的梦想是长大后能像爹一样，做一个勤劳的庄稼人，娶一个贤惠的媳妇，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但刚才那一剑……
那道划过天空的白色剑光，那座被一剑劈开的山峰，那穿透云雾的剑鸣……
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想。”徐清羽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
也许是因为那道剑光太耀眼了，也许是因为白衣人的眼神太温和了，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白衣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地抛了下来。
那是一个木匣子，看起来很普通，像是用几块木板钉成的，表面有些粗糙，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木匣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徐清羽面前的草地上。
“这里面有一样东西，”白衣人说，“如果你能打开它，就来找我。”
“去哪里找你？”徐清羽问。
白衣人指了指崖顶：“葬剑谷。”
说完，他转身走向崖顶的云雾中，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
徐清羽伸手捡起那个木匣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抬头望向崖顶，云雾已经重新合拢，刚才那个白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座被劈开的山峰，还在微微颤抖。
徐清羽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木匣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他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不知道葬剑谷在哪里，不知道木匣子里装着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可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徐清羽背着木匣子回到了村里。
他没有挖到那株老参，但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样比老参更珍贵的东西。
回到家，徐清羽把木匣子藏在了床底下。
他没有告诉爹娘今天遇到的事情，他觉得那是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直在想白天那道剑光，一直在想白衣人说的话。
“如果你能打开它，就来找我。”
徐清羽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拿出木匣子。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匣子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试着打开木匣子，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木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没有钥匙，也没有锁孔。
徐清羽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
他把木匣子抱在怀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道白色的剑光，看见了那个白衣人，看见了那座被劈开的山峰。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剑光。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徐清羽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那个木匣子。
他把木匣子放回床底下，然后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今天，他要去断崖。
不是为了挖参，是为了练剑。
他不知道怎么练剑，也没有剑。
但他记得白衣人挥剑的姿势，记得那道剑光划过天空的轨迹。
他要模仿。
徐清羽来到断崖下，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站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臂，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剑，学着白衣人那天的姿势，挥了下去。
没有剑鸣，没有剑光，只有一阵风吹过。
徐清羽没有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挥着，从清晨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
他不知道这样练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要练多久。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打开那个木匣子。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白衣人。
总有一天，他会学会那一剑。
夕阳下，小小的身影站在断崖前，一遍又一遍地挥着手中无形的剑。
风吹起他的衣角，像是一只想要飞翔的小鸟。
远处的山峰上，那道被劈开的裂缝还在，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见证着昨天那场惊世骇俗的相遇。
小荒村的日子，还在继续。
但徐清羽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剑道”的种子。